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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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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他?”

這是唐錦修第一次體會當明星的感覺,那種熱情,被矚目的感覺,哪怕不是因為他造成的,可心裏還是產生了難言的感覺,什麽在生長著,想要的東西不知不覺變多。

唐錦修盯著地板,緩緩邁開腳步。

唐錦修不是那種人人皆知的大明星,離開也不會被人爭相跟隨。他沒有知名度,引發不出什麽動亂。

看到他要走,圍在周圍的人只是移動手機繼續拍照,沒有激動的情緒,或是尖叫。

唐錦修只在走出商場範圍花了些時間,唐錦修沒再去地鐵站,找了個地方打車。

出租車駛離商場範圍,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唐錦修拿出手機,是一個未知號碼。

唐錦修沒有立刻接通,等了一會,來電界面一直沒停,唐錦修才接通了電話。

一接通電話,禮貌幹練的女聲傳了進來:

“您好,請問您是唐錦修先生嗎?我是閃娛的記者…”

唐錦修心裏一跳,記者。

唐錦修不意外會有記者找上他,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車開得很快,一路上走的都是遠離車群的路,繞了好幾個圈,才接近別墅圈。

車內一片安靜。

秦安側頭看了賀遠洲一眼,賀遠洲異常安靜,一句話也沒有說的開著車,目光沒有任何傾斜。

情緒不明。

秦安收回視線,兀的賀遠洲扭頭看向秦安,那是一個格外兇狠的眼神,賀遠洲眼裏幾乎全是血絲,同時車猛的停在別墅圈外的臨時停車位上。

賀遠洲捏住秦安的下巴,如同一頭兇狠的狼:“為什麽不躲鏡頭?”

被傳出的秦安和唐錦修吃飯合照,都清晰暴露出秦安的五官。

被偷拍不可避免,但秦安不可能躲不過面無遺漏的偷拍。

至少可以模糊五官,眼睛也不可能將近配合的被鏡頭拍到。

秦安不可能沒有這點發現鏡頭的能力,還是這種明晃晃的不專業下的偷拍。

只能是配合或者說根本沒有躲的打算。

賀遠洲手力道不自覺加大,秦安面上沒什麽表情,也沒做出掙脫動作,哪怕這種時候他都是平淡的,沈靜的,他沒有做出過多的解釋直接說:“可能在幫他?”

之所以用可能這個詞是秦安對幫助這件事還不存在定性,賀遠洲在娛樂圈的影響太大,顯然氣運之子想要利用賀遠洲獲得熱度走進娛樂圈。

但賀遠洲的熱度不是那麽好蹭的,尤其是他明顯厭惡一個人的時候,是好是壞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大部分是壞。

比如剛剛商場,如果秦安不阻止,賀遠洲能毀了氣運之子,就在大眾之下。

在猜出氣運之子的目的後秦安就想過這一層,確實可以獲得熱度,不考慮後果,只是簡單被曝合照,情況還能可控,秦安就不會阻止。

秦安從不幹涉某一個人的行為決策,哪怕他的任務是幫助氣運之子。

既然氣運之子已經選定那條路,布局到那了,不配合顯然不會是秦安。他有一項任務是幫助氣運之子,無論正確與否,氣運之子已經選定紅的路,情況可控下,秦安不會刻意糾正。

聽到秦安的話賀遠洲神情一暗,眸底翻湧著,如同醞釀著驚濤駭浪,風雨欲來。

賀遠洲臉上表情消失,捏著秦安下巴的手收緊:

“幫他?”

秦安對唐錦修根本不像他所說只是群演認識的關系,明明知道唐錦修在利用他,卻不在意是否被利用,甚至還幫助唐錦修,比對曲思璐還堅持的,賀遠洲眼底全是戾氣,森寒陰冷。

些許痛感讓秦安蹙了蹙眉,掙開賀遠洲,沒受到多大阻攔,賀遠洲指尖動了動,指腹上還停留著鮮明的觸感。

秦安沒做過多停頓,言簡意賅地開口: “群演的時候,他教過我怎麽找鏡頭,可以在那一段群演戲裏出現短短一會。”

秦安眼裏沒有絲毫閃躲,也不存在心虛這種情緒,平淡如陳述事實般,讓人看不出是真是假,繼續補充:“所以我幫他。”

秦安沒有把掉手機的事說出來,掉手機這件事不太會像他。

不是說秦安不會掉手機,而是掉手機沒有察覺那不像秦安。

手機重量不小,況且群演不需要攜帶其它物品,就一個手機在片場還是在吃飯的時候掉顯然不太符合秦安。

賀遠洲垂落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不知信還是沒信,賀遠洲沒做出任何評價,低啞著聲音:“要幫他幾次?”

如果只是秦安所說的群演鏡頭,光是這次已經足夠回報。

何況還有賀遠洲出現。

幾次其實早有了答案,不過是試探。

秦安不會連這點也不懂,但他又不算一個會哄人的男朋友,在秦安沈默幾秒如同在思考的時間裏,賀遠洲拉住了秦安,磕上秦安的嘴角,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暗啞的聲音貼著唇角出現:

“一次。”

秦安沒回答,手放到賀遠洲後腦上的頭發上,有意無意安撫著。

也沒拒絕。

幫助一次其實已經足夠,在賀遠洲電影上映期,賀遠洲沒有出席任何活動的情況下,和賀遠洲有所交集被人明確拍到,而不是蹭熱度的一起上熱搜,還和賀遠洲之前熱搜工作人員一起吃飯的事件疊加下,唐錦修能夠獲得的熱度是成倍的。

抓住這次機會,采訪、拍戲、進組都有可能。

至少會走得更廣。

只要在《歸途》公開試戲前,氣運之子有所名氣,在多數劇組裏能夠接到戲份較多的角色,他就有機會試戲《歸途》的角色。

鮮.血在唇.齒間吞噬消失。

這件事好似就此告一段落。

別墅只有一段距離,誰也沒有再啟動車的打算,秦安解開安全帶,走下車。

事情從來不算告一段落,賀遠洲解開安全帶,面無異色鎖上車,一把拉住打算離開的秦安,漆黑的瞳孔湧動著,早就失去了克制與理智,賀遠洲把秦安推到車身上,俯身吻了下去。

什麽都沒說。

他毫不在意會不會有人發現,也不在乎。

眼底湧動著情緒,如同深淵。

秦安沒做什麽掙紮,自然攬上賀遠洲的腰,不輕不重摩挲著,遠處灰色車輛一直停在臨時停車位上。

他們對鏡頭都很敏感,親吻時就有察覺。

但誰都沒理會。

直到賀遠洲從親吻中慢慢擡頭,不容拒絕的壓住秦安的脖子沒讓秦安起身,直直望向灰色汽車的地方。

灰色汽車旁一位拿著相機的中年男人猛的和相機裏面無神色的賀遠洲對視上,心中一顫,被嚇了一跳,後退了好幾步,他不知怎麽想的,只想離開這裏,中年男人哆哆嗦嗦打開車門,想要啟動車輛。

車輛啟動速度不快,賀遠洲眸子裏出現危險神色,毀滅欲鋪滿心中每個角落,賀遠洲低聲跟秦安說等他。

不是商量的語句,秦安目光掃過啟動的灰色車輛,嗯了一聲,阻止也好不阻止也好,不算重要。

但肯定的是賀遠洲不打算讓他看到他的處理方法。

僵持毫無意義。

黑色車輛在身旁冒出解鎖的聲音,賀遠洲低頭跨上車,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插.上鑰匙。

賀遠洲的車沒有一輛性.能是不好的,車輛在路燈下泛著冷光,起步掉頭加速,不過瞬間就距離灰色車輛只有短短一道。

灰色汽車的中年男人其實是個記者,他在網上曝出秦安的照片後,就打算開車去商場,想要先手采訪唐錦修,沒想到不到一會賀遠洲就出現了,不幸的是在他車剛開到的時候,賀遠洲已經開車離開。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在他回家的半路上,他在一個岔路口遇上了一輛跟網上曝出賀遠洲的車一模一樣的車,那不是一輛尋常的豪車。

出於記者的直覺,他跟了上去,沒想到拍到了…中年男人手不斷地顫抖著,如果這個新聞他能賣出去,貪欲戰勝了理智,內心深處的不安和害怕都被中年男人強行壓了上去。

中年男人清楚這個新聞他發不出去,賀家不會讓它出現,賀家太過龐大,他所在的公司在賀家面前不值一提,但他拍到的東西可以和紀蕁談判,賀遠洲的團隊一向大方。

中年男人顫顫巍巍往後看,和紀蕁談判實際上就是和賀遠洲談判,可賀遠洲在鏡頭裏太過駭人,他不敢現在在賀遠洲面前出現,更別提談判的勇氣,哪怕是現在他的心都還在顫抖著,緊縮著,中年記者只有一個想法不要讓賀遠洲看到他。

後視鏡裏價值不菲的車離他越來越近,中年男人心中一顫,別墅所在的地段位置良好,車輛從不會擁堵,沒有做過多的限速處理。

中年男人看前方沒有車,踩了一腳油門,車速再次提升。

然而無論中年男人怎麽提速,繞過幾個路口,價值不菲的車輛始終緊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個車身的安全距離,如同逗弄貓一般,一下貼近一下遠離,讓他的心在放松和驚嚇間來回掙紮。

無論他走那條道,都無法甩開黑色車輛,一直在車後,如同幽靈一般,這還是在沒有車的路段,如果到了堵車地段不能加速,他會被堵得死死的。

中年記者又繞過一個道,往後視鏡一看,賀遠洲的車沒有出現,中年記者松了一口氣,就在中年記者剛放松時,一輛黑色的車輛乍然出現在路口,卡在最高限速的速度猛然沖向他的車,幾乎就要撞上,中年男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臟狂跳,眼睛瞪大,大腦一片空白。

他愛錢,但怕死。

不然也不會選在沒有車、限制不多、不會有行人出現的路段提速跟賀遠洲飆車。

正常行駛姐妹們,文裏有寫卡在無人可以快速駕駛,最高限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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