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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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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誰聊天?”

以一種最令賀遠洲清醒的方式,讓賀遠洲清醒。

他在衡量他們的關系,除卻沖動。不是因為賀遠洲這次行事,記者會賀遠洲的處理方式挑不出錯。

他們可以沖動,卻不能總是沖動。

之後的記者會一切正常,流程與計劃一致沒出一點錯。

甚至時間都控制得完美無缺,沒多出一分。

記者們興致而歸。

他們沒有在主辦方準備的休息室停留,一前一後出了會場。

沈默無形的杵在他們之間,車門開關閉合,形成了一個狹小的私人空間。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賀遠洲伸手抱住秦安,輕喃:

“秦安我今天很乖。”

“…”

…乖?

如果不看第二個提問前賀遠洲制造出來的動靜,賀遠洲今天確實稱得上乖。

秦安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乖這個詞跟賀遠洲好似從來都不沾邊,倒像是惡人先告狀。

賀遠洲把下顎搭在秦安肩膀上,見秦安沒有反應,又補充:“流程很順利。”

確實很順利,可以稱得上與腳本別無二致。

見秦安還是沒做出什麽反應,也…沒和他說話,賀遠洲抿了抿唇,繼續:“也沒有電影外的新聞出現。”

確實沒有,局限在這兩天內不會出現。

“秦安…”說完後賀遠洲擡眸,輕輕地叫了一聲秦安的名字,只有名字,賀遠洲向上額頭抵在秦安的面龐上,沒再說話。

像犯錯的兇獸,肯認錯,但本性的兇惡難以遮掩,哪怕認錯也不能忍受任何一絲疏離。

惡性難改。

秦安沒有移動位置,微轉過臉,這個動作使他們的頭抵在一起,賀遠洲一瞬不停盯著秦安,很像一種披著偽弱皮的惡獸。

秦安低頭笑了一聲,“別裝可憐。”

示弱對賀遠洲來說不是一件擅長的事,賀遠洲幾乎不會對任何人示弱。示弱並不難演,但賀遠洲演得不算純粹。

他有一種矛盾感,他不想秦安的情緒變壞,卻又不想秦安是因為他扮演的另一種面孔——不屬於賀遠洲的一面,而揭過這件事,所以賀遠洲的示弱,都存在著賀遠洲的一面。

賀遠洲收起眼底的情緒,嘴角微微下壓,沒再偽裝,只一句話也不說地抱住秦安,恢覆了本性。

那種制造出來的偽弱隨之遠去。

見此秦安終於開口:

“我們談談賀遠洲。”

他的聲音總是淡淡的,難以聽出真實情緒。

話音落下後,秦安拉開了一些兩人的距離,沒有貼近,卻又不會讓人覺得距離過遠。

他們隔得很近,臉上細微的表情都會現入眼底,賀遠洲垂了垂眸,過了一會後,賀遠洲說好。

手也乖巧地收了回去,規規矩矩地。

秦安的視線從賀遠洲的手上落到賀遠洲的臉上,秦安沒有急於說話,車內靜靜的。

過了一會,賀遠洲控制不住地擡眼,原本收斂的手又重新抱住秦安,湊近秦安的頸側,低低地叫秦安。

沒有任何含義,確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情緒。

賀遠洲本質是霸道的,獨占欲一直刻在他的血液裏,收斂不過是偽裝的假象。

他知道秦安要談什麽,企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秦安他會收斂。

假乖。

在賀遠洲面前秦安總是控制不住散漫的情緒,秦安低懶地笑了笑,“賀遠洲每件事都沖動可不太好啊。”

他的聲音帶著慵懶的味道,沁入心神。

沒有確定關系的出游影響不會太大,但當眾宣告是不一樣的。

一個月前賀遠洲剛拍完了一部電影,兩周前代言拍攝完成,明天還有電影上映。

現在宣告不是一個好的決定,不提公眾,工作室也不一定有所準備。

紀蕁昨天才知道他們的關系,方案也許都還未成形。

秦安微微抱住賀遠洲的腰,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我知道你可以解決,但是你給紀蕁她們一點時間吧。”

賀遠洲沒有說話。

秦安沒有在意,輕輕開口:“賀遠洲我們可以公開。”

賀遠洲眼睛迅速往上擡。

“不是沖動的公開。”秦安沒有多做停頓,簡潔地補充。視線相對下,秦安與往日並沒有什麽不同。

賀遠洲卻遠沒有平日的冷靜,眼底閃過濃烈的情緒。

他不排斥,也不是不願公開。

賀遠洲抑制不住的吻向了秦安。

情緒失控。

吻過了很久才停息,賀遠洲貼著秦安的唇角,故態重發:“秦安我想看看你的手機。”

在記者會結束離場時,賀遠洲看到了之前跟秦安搭話的記者追上秦安,大抵說了什麽後手機屏幕面向了秦安,動作不大,但賀遠洲在遠處看得很清楚。

與記者加聯系方式並不罕見,還是在記者會結束後。交好或是認識,都不會被歸結為不正常。

之前很多次他們都互用手機,看手機不是什麽不可以的事。

但是賀遠洲沒有得到秦安的手機,秦安拒絕了他。

賀遠洲抿著唇,渾身散發著不開心的氣息。哪怕他有所掩蓋,可抱著秦安的手越來越緊,無一不說明了這點。

“今天有人不乖,所以不交換手機。”秦安調動了一下車,不快不慢地說,一般來說車都是秦安開,沒辦法賀遠洲太喜歡親近接吻,如果是賀遠洲開車,他能停在停車場一天,什麽都不做,就膩在秦安身邊。

賀遠洲手松了松,聲音沙啞:“那明天…”

惡劣因子在體內蠢蠢欲動,秦安慢慢地說:

“明天?”

秦安轉頭看向賀遠洲,唇角微勾:

“會乖嗎?”

賀遠洲神色微動,啞著聲音:

“會乖。”

因為不乖,一起洗澡也被禁止。

手機在床上發出震動聲。

賀遠洲黑沈的眸子移向手機,手機也不乖,一直在響。

屏幕上顯示紀蕁發來消息,電影相關信息,賀遠洲連打開也沒有,直接關掉了手機,在賀遠洲關掉手機後,旁邊的手機震了震,很輕。

秦安的手機。

賀遠洲目光移了移,手機屏幕在床上微微亮起,彈出消息。

【秦安,你回首都了嗎?】

發件人唐錦修。

唐錦修。賀遠洲視線一頓,這時手機又彈出一條信息,

【我最近在首都拍戲,如果你回了首都的話,有時間一起吃飯?】

吃飯?賀遠洲眸色微沈,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上的手機,為什麽刻意邀請秦安一起吃飯?

唐錦修和秦安經常聯系?

其實秦安和賀遠洲的密碼是共通的,如果賀遠洲想要打開秦安的手機查看聊天記錄輕而易舉。

只是…賀遠洲不會那麽做。

手機沒有再發出震動聲,慢慢地變暗變黑,賀遠洲久久地註視著手機,一直沒有移開。

直到手機黑屏,賀遠洲才慢慢移開目光。

秦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賀遠洲面色已經沒有任何異樣。

頭發還是濕的,秦安就先簡單的用毛巾擦了擦,走向吹風機擺放的位置。

平常他們都是一起吹頭發的,賀遠洲抿了抿唇,走下床,在吹風機還未插上電前,賀遠洲從身後抱住了秦安,按住秦安的手:“我來吧。”

賀遠洲總是有這種執著,他常常幫秦安吹頭發。

秦安沒有拒絕,吹風機啟動,賀遠洲手穿進秦安的發絲裏,他們沒有說話,卻有一種默契感存於他們之間。

風力漸漸變小,賀遠洲把吹風機放到一邊,低頭親了親秦安的頭發,“還有兩個小時第二天。”

還在想著這件事?秦安低笑出聲,扶了扶身側的賀遠洲,附和道:“嗯,還有兩個小時。”

還有兩個小時就可以接近,親吻,洗澡,甚至其他。

秦安起身,走近床邊,拿過手機,一開屏秦安就看到了唐錦修的信息。

吃飯?

秦安並不意外唐錦修知道他在首都,賀遠洲的熱度太大,作為賀遠洲的助理,跟賀遠洲在一個城市再正常不過。

只是吃飯…唐錦修沒有在消息裏提及他群演是否應聘成功,只說吃飯。

秦安沒有先回覆,臉上表情很淡,屏幕只停留在擴大的對話頁面,輸入框從始至終都沒被打開。

秦安微靠著床背,退出信息軟件,打開搜索欄,輸入唐錦修的名字。

意外的是原本搜不到任何唐錦修信息的網頁上,出現了唐錦修的信息。

不是同名,而是唐錦修這個人。

搜索網頁的第二條還有唐錦修的照片,穿著白色襯衫坐在電腦前,所處環境類似於電視劇經常打造的職場。

秦安點進詞條,詞條裏寫著唐錦修的信息。

演繹經歷只有一條,一部都市網劇的配角,戲份超過十分鐘。

一部網劇完成拍攝到制作播放,至少需要以月計時。

唐錦修曾在一個半月前聯系秦安,跟秦安說他在準備群演的選角。

有配角的經歷,鏡頭超過十分鐘,是不需要再重回到群演的。

所以找他吃飯不是為了群演應聘通過,那是為了什麽?感謝?秦安瞇了瞇眼,面色不變,退出瀏覽器,感謝他提供過群演的招聘信息麽?哪怕沒有飾演。

還是…熱度?

粉絲猜不出來熱搜裏的神秘人是誰,但認識秦安的人不難猜。

無論如何,秦安切回微信,氣運之子都是目標。

輸入框占據對話框的一部分的空間,輸入鍵不斷出現,形成文字,對話框出現了非常簡潔的一句話:

【在首都,兩天後可以,你有時間嗎?】

對話框很快就出現了新的文字,

【唐錦修:有時間,那天我沒戲份隨時都可以出去,時間你定?】

秦安面色平淡,不疾不徐地回覆:

【下午17:00?】

“在和誰聊天?”賀遠洲不知什麽時候上了床,沈黑的眼眸不動聲色地停留在手機上,時間很短,只有一瞬,就移開了視線。

秦安沒有移開手機,屏幕還是亮著,對話框頁面也沒有關閉,聲音慢慢悠悠的:“朋友。”

寶貝們今天應該有雙更,我最近碼字有點慢qaq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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