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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破了秦安理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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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破了秦安理智的面孔

助理懵了片刻,遲鈍的回頭一看,賀遠洲從不遠處走來。

賀遠洲的面容仍和無數次在新聞裏、采訪裏看到的一樣冷淡,步調不算掩蓋,很輕易的就能看出他的目標是哪裏,他們這一桌。

助理僵硬的勾出一個笑,僵著身體轉回宴桌上。他也變得和其他人一樣,動作拘謹,頭幾乎埋到碗裏,麻木的吃著眼前的飯。

他們剛剛的討論對象的近在咫尺,卻沒有人再敢像剛才那般無所避諱。

不是畏於賀遠洲的明星身份,而是賀遠洲這個人就有著令人望而生畏的氣魄。

如同久居高位的上位者,讓人不敢窺探。

在一片沈默中,秦安與旁人無異,如非任務需求,秦安幾乎不會做出什麽與眾不同的舉動,以彰顯特殊。

只是秦安有一層身份是賀遠洲的助理,也不可能毫無反應,這不合常理。

因此秦安比其他人多了一點反應,在賀遠洲和他只剩幾步距離時,秦安擡了擡頭,安靜的註視著賀遠洲。

就如同在等待賀遠洲的指令一般,毫不超出助理之外的反應。

秦安很善於偽裝,如果賀遠洲不主動靠近他,或許不會有任何人能看得出他跟賀遠洲的關系特殊。

他並未因與賀遠洲脫離正常明星與助理的關系而變得有什麽不同,仿佛跟賀遠洲的暗中關系再正常不過,也不會產生什麽異樣的情緒,賀遠洲的明星身份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

不會改變他的為人處事方式與態度,當然也不會影響他的任何工作。

賀遠洲很少會感受到挫敗感,可在秦安身上,很多時候賀遠洲總覺得自己擁有的東西還不夠多。

財務,地位,話語權,每一樣都是。

明明秦安從未跟他提過任何要求,唯一接受的還是那…兩千萬,可事實就是如此,賀遠洲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越來越貪婪的欲望。

他想要獨一無二的話語權,這樣就無須顧慮任何影響,也不用在意什麽輿論影響,什麽眾矢之首,只是還不夠強而已。

賀遠洲瞇了瞇眼,他背對著燈光讓人分不清他的心情好壞,只讓人聽到他淡薄的聲音,他說:“秦安。”

果然是因為秦安,眾人不約而同的想,也就只有這個理由能讓賀遠洲到他們這一桌來。

賀遠洲一叫秦安,旁邊的人自發移了移椅子目的是方便讓秦安出去,雖說沒必要,剩餘空間很足,可在賀遠洲面前,這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

沒有其他原因,只是賀遠洲這個人,天生就有著令其他人想要服從的氣度。

秦安很正常的起身,走了出去。

他們走得離人群遠了一些,卻又不是那麽遠,還是能讓人看得到他們。

他在賀遠洲旁邊,卻並不靠近,在外人面前,他從不會越過助理與明星的那一條線。

賀遠洲眼簾微合,原本筆挺的身姿因為微低著頭,而顯現出一些頹意,只是不過瞬間,這不甚明顯的頹意就已消失不見,讓人找不到存在過的痕跡,同時賀遠洲微低的聲音傳來:“手機還在你包裏。”

賀遠洲沒有叫秦安跟他離開宴會地,尋找宴會中途的單獨相處,那不過是徒增時間。

作為主演也是電影最主要的投資人,賀遠洲在殺青宴的重要性不可或缺,所有人都在等賀遠洲,出去也只會拖長殺青宴的結束時間。

原本殺青宴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中途就足以讓賀遠洲難以忍耐。

手機不過是增加忍耐限度的理由。

秦安聞言,面上和之前如出一轍的平淡,沒有什麽驚訝情緒,似乎任何事物在此時都無法讓他情緒產生波動。

哪怕在酒店時,賀遠洲還拿著手機,秦安也沒打算在殺青宴替賀遠洲保管手機。

不用想,秦安也知道手機是賀遠洲放進背包的,應該是在洗澡的時候放進去的?秦安不確定的想,助理隨身攜帶背包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手機遞給賀遠洲的時候,賀遠洲的手越過剩下半邊手機的空間,極其自然的碰上了秦安的手背,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越過秦安的指尖,直到骨節處,才停下。

秦安沒有動作,靜靜的看著賀遠洲,有時候秦安不在私下場合也不是那麽避諱和賀遠洲的親密舉動,好似曝光也無所謂,無論如何秦安都有種順其自然,坦然而對的氣度。

也讓人想打破,賀遠洲默不作聲的想,在秦安的目光下,賀遠洲的指尖很輕的碰了碰秦安的指節,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嘴角一挑,只用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有點燙。”

他又補充了一句:“手。”

“…”酒店的記憶不合時宜的出現,秦安的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一下。

他是一個男人,不是什麽苦行僧,發生在不久前的,感受良好的記憶,當然不會一下子就消失在記憶裏。

秦安沈默了一會,抽回了手。

他打破了秦安理智的面孔。這個認知不斷的循環著,令人徒生喜悅。

越來越胡來了,秦安想,卻懶於克制不算平穩的心緒。

隨便吧,現在又沒人。秦安懶洋洋的想。他們就這麽互相不太說話,毫無意義的呆在一起。

也許過了幾分鐘,理性終於回歸,秦安懶散的提醒賀遠洲,“該回去了。”

他又恢覆了理智,卻又不算那麽理智。聲線還是充斥著惰性。

賀遠洲沒再做出什麽別的舉動,重覆使用的伎倆容易失效,很幹脆地說好。

卻沒有任何要離開的動作,他緊盯著秦安,克制而篤定地開口:

“一個半小時。”

秦安知道賀遠洲說的是殺青宴結束時間,至少是僅代表他能處理完所有電影相關應酬的時間。

在賀遠洲身上,只要他想,安全感這個詞從未缺失。秦安從不缺乏安全感,也不會在誰身上尋求安全感。可…這也不代表秦安不會被觸動。

“一個半小時後見,賀遠洲。”

秦安輕聲說。

回來後,助理們看秦安獨自回來,安靜了片刻,就忍不住向秦安八卦。

“有一些事要找紀姐。”秦安的說辭含糊不清,可其他助理卻像理解了一般,不再詢問。

紀姐也就是賀遠洲的經紀人,紀蕁,在娛樂圈內並不陌生。

一般助理跟經紀人匯報的事,是屬於工作上的事,不允許向其他人透露。

助理紛紛轉移了話題,也有人感嘆做賀遠洲的助理,果然很忙,殺青宴也有很多工作。

聞言秦安不算否認的回答了一句:“工作量與工資成正比啊。”

他這麽一說,頓時讓其他人想起賀遠洲工作室曾在業內瘋傳的開給助理的工資。

確實很高啊…如果真要是業內瘋傳的工資,也不是不可以。

酒過三巡,眾人也不再局限於一桌,開始竄桌,秦安也跟著湊了一回熱鬧,湊到了劇組工作人員的某一桌。

老攝像師所在的飯桌。

老攝像師是劇組的骨幹,身邊人一直不少,秦安原本就有敬酒老攝影師的念頭,只不過因為其他人的竄桌,而更不刻意罷了。

看到秦安,老攝影師中氣十足的對著秦安說道:“我猜你會過來。”

桌上其餘人聽到老攝像師這麽說目光全都聚集在秦安身上。

秦安在劇組跟著老攝像師學習了一段時間並不是什麽沒人知道的事,秦安和老攝影師也沒隱瞞這件事。

秦安對老攝影師的態度眾人都看在眼裏,對秦安這種不圖快,不是浮於表面的熱愛,生不出什麽惡感。

“被許老您猜到了。”秦安音色清潤的回道,眼裏蕩著笑意,言行舉止得體大方:“學生自罰一杯。”

他很幹脆的喝完了自己帶過來的酒。

許老是劇組裏工作人員對老攝像師的尊稱。稱許老為老攝像師,並不是許老年齡過大,而是許老攝像時間很長。

“好。”許老拍了拍秦安的肩膀,他想過要收秦安為徒,也向秦安表露過這個意思,可是秦安曾隱晦說過他的攝像知識,是其他人教的,是他攝像之程的啟蒙者,也是認定的唯一師傅。

秦安說完,許老就歇了收秦安為徒的念頭,只是會在教秦安相關攝像技巧時,會時不時冒出來可惜秦安已經認定了師傅的惋惜情緒,許老很喜歡秦安沈穩的性子,不驕不躁,對鏡頭非常有感悟力,靈氣十足,是一塊可以打磨的美玉。

雖然惋惜之情常有,許老卻仍十足用心的教導秦安。他很喜歡秦安,也欣賞這樣的小輩,教教自己喜歡的小輩不是什麽問題。

許老真正教秦安的時間不超過兩周,秦安卻從中領悟到故事氛圍的構造,拍攝角度,甚至如何剪輯也能說出一二,實在是令人驚喜。

越驚喜遺憾就越多,可惜…

秦安今天自稱學生,雖然不是叫師父,卻戳中了許老的內心,學生對應老師,老師可是所有人學習成長重要的一環。許老大笑著喝了一口酒,人老了就要服輸,做不到像年輕人那樣一口悶一杯酒了,身體不行嘍。

許老想著,力氣頗大的拍著秦安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對秦安說:“好好學。”

擁有一門擅長的技術,才能立本。許老想到賀遠洲的助理換了很多個的事,略顯嚴肅的正色道:“認真學,要是被炒魷魚,老師這裏還缺攝像師,總能混口飯吃。”

聽到許老這種將近偏袒的話,秦安忍不住笑了笑,然後看向老攝像師,對許老嚴肅的面容沒有絲毫躲閃,透著鄭重,

“我會的,謝謝老師教導。”

秦安的攝像技術是秦安之前在一個全息世界進行維護任務時學習的,教導秦安攝像知識的人,是一位很老的老人。

安安:本性認真,不想亂七八糟的事

洲洲:包括…?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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