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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賀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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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賀遠洲?”

秦安動作難得有些遲疑,明明賀遠洲看起來沒什麽不適。

但這麽想,很像一個渣男,秦安失笑,微貼著賀遠洲的額頭,輕聲問:“那繼續睡覺嗎?”

賀遠洲喉結微微滾動,斂著眼:“現在我們應該接吻,然後一起睡覺,我醒來的時候,你應該在我身邊。”

他一直對醒來秦安不在身邊這件事耿耿於懷。

秦安聞言一怔,立即明白了賀遠洲為什麽這麽說,忍不住笑了笑,說好。

於是他們接了一個吻,在不算早的早晨又回到了床上。

賀遠洲也許是真的很困,沒一會就睡了,秦安在賀遠洲熟睡之後,起身半靠在床頭,輕車熟路的打開新聞網站,雖說賀遠洲說包養,但秦安也沒打算放棄兼職這一工作。

怎麽樣都要有自己生存的能力吧。

哪怕現在短暫的,每天只有不到五十。

秦安漸漸沈浸在編輯新聞裏,反覆看了好幾遍視頻素材和相關資料,斟酌著編輯新聞。

秦安看過很多精品新聞稿,不得不說那些新聞稿比自己寫的優秀。但秦安很難寫出那麽準確卻又如同直擊心靈的文字,大概也和秦安一直把自己當旁觀者有關吧。

秦安的情緒波動其實很少,很多時候他都是沈靜的,又或者是順其自然的,因此他的文字都透露著一股冰冷的意味,就如同數據上的盛宴,卻不會提供什麽情緒價值。

秦安所在的網站不是什麽傳統意義上的新聞網站,也不會要求那麽嚴密,新聞稿形式並不單一,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秦安才可以隨意發文編輯。

秦安編輯新聞的時候與平常相比是較為認真的,因此秦安沒註意到賀遠洲醒了。

“在做什麽?”賀遠洲聲音微低帶著些磁性,顯得他有些慵懶。

“啊,賺錢。”秦安散漫的回答。

“介意我知道是關於什麽嗎?”

賀遠洲其實是一個非常有涵養的人,除開昨天失態,秦安從未看過他真正的失禮。

就像現在哪怕他很想知道秦安在幹什麽,他也不會主動去窺探秦安的隱私。

哪怕他現在的身份名義上是包養秦安,除此之外也是秦安的老板。

秦安看了賀遠洲一眼,如同沈思般,片刻後他把手機鎖屏,慢悠悠地說:

“介意呢?”

賀遠洲抿了抿唇,“我的資產可以投資…”

秦安輕輕嘖了一聲,阻止賀遠洲繼續說下去:

“沒什麽不可以看的,也不用投資。”

秦安打開手機屏幕,“寫新聞稿而已。”

賀遠洲上前抱住秦安,把下巴搭在秦安的肩膀上,看秦安的手機。

手機屏幕停留在編輯新聞頁面。

秦安動了動,繼續編輯新聞。或許是已經編輯過很多次的緣故,他很熟練的編輯著文字,相關數據也熟記於心,幾乎沒有太大的停頓,文章就已經寫完了。

也許本來就快寫完了,只是剛剛耽誤了一點時間而已。

賀遠洲靜靜的看著,沒有出聲打擾秦安。秦安好像從來都是不驕不躁的,任何事似乎都無法引發他真正的關註。

哪怕他缺錢,但他從來沒有那種缺錢的窘迫感,可他的行為卻無一不在告訴任何人,他不是很有錢也可以說算得上貧困。

他從來都是大大方方的,不卑不亢。行事也非常有分寸感,對任何人都控制在一個遠離他的社交距離。

只剩下正常社交距離。

賀遠洲卻很想打破這個距離,這個念頭不知從何時起就開始在賀遠洲心裏生根發芽。

賀遠洲也許知道他和秦安現在不算是正確的開始,原本他有很多耐心跟秦安慢慢來。

但他不能忍受秦安註視其他人。

哪怕…是錯誤的開始。

秦安把新聞發出去,他退出去的頁面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主頁,一閃而過的金額出現在屏幕上。

不到一千。

秦安關掉手機,在屏幕黑屏那一刻,賀遠洲直起身,自然而然親了親秦安。

秦安沒拒絕,直到賀遠洲還想繼續時秦安微微推了推賀遠洲,懶洋洋地說:“該起床吃飯了啊。”

一向游刃有餘。

賀遠洲好像沒什麽做金主的自覺,除了他不讓秦安點餐。

大概是他認為秦安又會吃之前的午飯,賀遠洲拿走了秦安的手機,跟秦安說他要自己選。

卻選了兩個人的餐。

秦安慢半拍才發現他在想什麽,有點好笑的調侃賀遠洲——

“金主行為?”

賀遠洲的手微微收緊,神情晦暗不明,他很討厭這個詞,一點也不想聽到。

只是,這是事實。

但賀遠洲沒有把這些表露出來,很正常的嗯了一聲,然後說:“所以以後你和我吃的都一樣。”

沒等秦安拒絕,他又說:“合約是包括這些的。”

物質對秦安而言其實都沒有什麽區別,如果不是欠債秦安也不會堅持編輯新聞稿。

因此,和賀遠洲的關系,也不會是因為金錢。

不過秦安不會挑明,順著賀遠洲的話,問:“合約?”

賀遠洲低著頭,讓秦安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手機頁面毫無意義的跳動著,賀遠洲的聲音很低:“是有。”

秦安聞言笑了笑,一如既往:“幾年?”

和車裏的問題一樣。

賀遠洲指尖停頓了片刻,“沒有固定時間。”

“但錢還不確定。”他又很快的補充了一句。

“你來定。”他說。

秦安看著他,眼裏浮現出笑意,卻惡劣的開口:“兩千萬?三千萬?無論多少你都有?”

他重覆了賀遠洲在車內的話。

說實話賀遠洲之前說過的這句話有點狂妄,但如果不是天文數字,賀遠洲可以把這個合約維持很多很多年。

他足夠有錢。

所以賀遠洲沒有否認這句話,甚至沒有秦安想象中反應,而是擡了擡頭,簡單的說:“秦安,我們只討論這件事一次。”

盡管賀遠洲能從秦安語氣裏分辨出秦安沒有很認真,可他並不喜歡討論包養這件事。

與其讓包養這個詞不斷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不如讓它徹底消失。

只是錢而已。

只有曲思璐,他沒有解決辦法,賀遠洲眸色暗了暗。

賀遠洲的反應令秦安始料不及,一時之間也不似之前的從善如流,不算很清晰的回答了一句,

“那讓我想想。”

秦安也不是真的想要錢,只是惡劣。但他的反應很像是要對這件事反悔。

賀遠洲把秦安的反應看在眼裏,手機在無人觸控下無聲無息的變黑。

直到午飯送來,秦安也沒再說這件事。

不過他在午飯送來之後,接收到了一條短信,賀遠洲先斬後奏的給他轉了賬,兩千萬。

酒店備有筆,紙,賀遠洲隨手拿過筆和紙,只寫了兩個條件,

【合約可以增加時間;任何一方都不能出軌;

附加條件:合約關系不能再提。】

賀遠洲甚至連是什麽合約也不願再寫,也不擔心這份手寫的條款沒有任何法律效應。

他只想要秦安的同意,確保秦安會留在他身邊就夠了。

賀遠洲的字也許是跟書法家練過,磅礴大氣,鋒芒畢露,如同賀遠洲這個人一樣。

白皙修長的手在空白的紙張下非常明顯,秦安仔細看著紙上的條款,說是條款也實在可笑,幾乎沒有任何限制他的要求,秦安心緒動了動,低聲說:“只是這樣?賀遠洲?”

他不似平常的從容不迫,也沒有叫賀遠洲想要他叫的稱呼,也沒有客套的叫賀遠洲為賀先生。

只是簡簡單單的名字,賀遠洲卻心臟不受控制的開始跳動,猶如平靜的湖水泛起了波瀾。

不算濃烈,卻細水長流。

賀遠洲的手不受控制的動了動,有一瞬間他很想抽回秦安手上的那張紙,寫上秦安只允許關註他。

本質上賀遠洲是一個很霸道的人,但他什麽都沒有做,只說:“只有這個。”

聞言秦安拿起筆,慢慢的在紙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後,秦安把紙張遞給賀遠洲。

賀遠洲沒有多看,早在秦安簽名的時候他就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他不算小心的把紙張放到櫃子裏,然後解開桌子上的午飯,沒再討論包養的事,也不打算再提,若無其事的地說:“該吃飯了,你說的。”

好似包養已經徹底翻篇。

秦安笑了笑,配合賀遠洲:“嗯,是餓了。”

吃飯的時候,秦安看了看手機短信,賬戶裏到賬兩千萬的信息,鋪在他眼前。

欠債剛好兩千萬。

秦安心裏掙紮了一會,最終還是被還債的念頭打敗,他第一次欠其他人那麽多錢。

賀遠洲的…先拿著?

反正這個世界還有很久,總能賺得夠的吧?秦安心虛的眨了眨眼。

大概是明確了事實後,賀遠洲不像之前的冷淡,他很喜歡接吻。

也不止是接吻,更準確的說是喜歡兩個人距離貼近。

早上以身體不適請假的賀遠洲,在晚上極為自然的貼著秦安的脖側,輕輕的吻著,也時不時親吻秦安的喉結。

毫無意外又做了。

做完去清理後,賀遠洲故技重施的想要請假,從電影開拍以來,賀遠洲從未休假過,連續兩天請假不算什麽大事。

但因為秦安輕飄飄的一句話,賀遠洲制止了請假的想法。

“每次都要請假,那之後有拍攝的日期應該克制了。”

“是嗎,賀遠洲?”

賀遠洲放下手機後又把手機扔到一邊:“不是請假,回消息而已。”

自然極了。

秦安忍住笑意,低聲說:“原來如此,我誤會了。”

起碼他還是一個助理,還是要認真完成他的本質工作吧?

助理的本質工作包括一項,輔助自己的藝人好好拍戲。

第二天,賀遠洲沒讓李叔來接。

到劇組後,賀遠洲的拍攝任務就繁忙了起來,仍舊被一大群人圍著。

秦安照舊站在不遠處,賀遠洲看著他,神情說不上高興,沒等導演給賀遠洲講場景要求,賀遠洲就直接越過導演往秦安那邊走,只留下一句平淡至極的話,

“先等等。”

他腳步不算很快,但他和秦安的距離不算很長,因此他很快就走到了秦安面前。

視線交互下,他輕聲說:“再靠近一點吧,秦安。”

賀遠洲這種人很少說情話,天生就好似缺乏情感,可在秦安身上他又好像情感泛濫,敏感多疑起來。

明明只是一點距離,也讓他覺得刺眼。

或許對他這種人來說,只有無限接近,又或者整個城市只有他和秦安,他才會覺得安心。

明明賀遠洲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秦安卻覺得他現在就像兇獸露出柔軟的肚皮一般,任人宰割,秦安思緒偏移了一瞬,然後說好。

於是秦安在賀遠洲拍戲時不再是旁觀者。

賀遠洲拍戲時很難看得出賀遠洲的影子,他就像真正貼合了角色,一整天只有少數的角色行為特質才能讓他NG。

畢竟賀遠洲不是真正的探案警官,否則劇組也不會邀請行為指導。

拍攝一結束,男四號演員就拿著劇本朝著賀遠洲走近,磕磕巴巴地說:“賀前輩,下一幕到我們拍了,您能不能和我對對劇本。”

這是一個相當正規的理由,兩個有對手戲的演員也可以對對劇本。

聞言賀遠洲原本要朝秦安那邊走的腳步微微放緩,漫不經心的掃過男四,慢條斯理地說:“兩周前你就已經在準備這一幕了。”

“應該不需要再對了吧?”他不緊不慢的問。

兩周前男演員曾到化妝室找過賀遠洲。

男演員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有種被道破心思的窘迫感,因此他吶吶地回答:“是…不需要了…我背過…打擾您了。”

賀遠洲耐心等他說完,才擡腿往前走。

很難說賀遠洲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在很多方面上其實很有涵養,可他又不算很有耐心。

就如同這件事上,兩個極端。

賀遠洲很快就到了秦安的身邊,問秦安:“要不要去劇組外逛逛?”

導演給的休息時間不少,只在影視城外逛逛確實可以。

秦安想了想,沒有拒絕。

但他們逛影視城的想法,不算很成功。賀遠洲實在是太火了,更何況他還沒有做偽裝,因此一路上都有人在看他。

秦安還看到很多人拍照了,影視城不像劇組那樣限制拍照,在劇組外拍照是允許的。

秦安和賀遠洲的距離不算很遠,不過也沒有很貼近。被路人看到也只是會覺得是朋友的程度,除了粉絲或許會疑惑。

了解賀遠洲的粉絲都知道,她們的偶像從來沒有跟助理或者其他藝人逛過影視城,路透都少得可憐。

他好像從來不會出劇組,除拍戲外沒有任何閑情逸致。

沒走多遠,秦安就跟賀遠洲回去了。

繼續逛下去也不會有什麽興趣,一路上都被圍觀,拍照,很難真正的放松。

剛回去沒多久,秦安的手機就響了。

秦安拿出手機,是賀遠洲的經紀人。這麽多天秦安還是第一次接到經紀人的電話,大多數情況下他和賀遠洲的經紀人只在微信交流。

秦安沒跟賀遠洲說,接起了電話,“紀姐?”

紀蕁在電話裏應了一聲,然後快速的說明打電話的目的:“秦安,你和遠洲的照片被傳到網上了,團隊有可能會公開你是遠洲的助理。”

聞言秦安沒有什麽反應的說了一聲好的,秦安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可以公布的。賀遠洲助理本來就是一個較為吸引粉絲關註的角色,畢竟劇組裏,真正意義上的賀遠洲團隊只有他。有時候也許還需要他和粉絲對接。

紀蕁聽到秦安的回答後,沒有馬上掛電話,又問了幾句賀遠洲的劇組情況,秦安一一回答著,賀遠洲從秦安的斷斷續續對話裏猜出了是誰。

“紀蕁?”他問,聲音並不小。

聽到賀遠洲的聲音,紀蕁聲音中斷了一會,她還是第一次見賀遠洲會關註助理和她打電話,一時之間她沒有再說話。

只聽到秦安肯定的回答了一聲。

接下來紀蕁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麽,沒過一會紀蕁在電話裏聽到了賀遠洲略帶磁性的聲音——

“在聊什麽?”

賀遠洲居然會親自過問這些事,助理的工作無非就是哪些小事,大事紀蕁也不會不找賀遠洲商議,紀蕁根本不覺得這能引發賀遠洲任何關註,紀蕁有些錯愕的開口:

“遠洲?”

賀遠洲淡淡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像等自己回答剛剛的問題,紀蕁心裏疑惑,卻還是仔細的闡述了一遍事實。

大概是賀遠洲和秦安逛影視城被偷拍發到網上了,帖子熱度不斷上升,如果輿論有什麽不對,工作室會公開秦安是賀遠洲的助理。

說實話,紀蕁還是第一次碰到有關賀遠洲和助理的偷拍,她看到帖子原本還不相信,以她對賀遠洲的了解,她根本不相信賀遠洲會有逛影視城這種心思。

但是偷拍的人還拍了一段視頻,確實是賀遠洲,也確實是在逛影視城。而視頻裏賀遠洲和秦安距離也不算遠。

確實有些異常。

沒等紀蕁想完,就聽到賀遠洲冷淡的聲音——

“不用解釋。”

紀蕁一楞,不由的開口:“可能會引發猜議,現在你在影視城已經上了熱搜。”

“猜議?關我什麽事?”

他的聲音涼薄,對大眾看法不在意到了極致。

他如同漫不經心一般,玩笑似地對紀蕁說:“我上過很多熱搜,也不是每個熱搜工作室都會回應的。”

紀蕁明白她之前想的方案作廢了。只是紀蕁不明白只是一個簡單的表明身份,就可以避免的議論,賀遠洲為什麽不同意。

秦·有點皮·安:只是好玩哎,來真的?

大體上安安道德感還是ok的,只是他這個世界慘(安安:哪個世界不是?)

賀遠洲:只想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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