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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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因為這個突發狀況,宴會被迫中止。

昏迷不醒的陸景澤被家裏的幫傭擡回房間,許君也慌慌張張的上了樓,一邊吩咐管家給家庭醫生打電話,一邊緊緊的拽著陸禮的手腕,希望她能先看看陸景澤的狀況。

大廳內安靜了片刻,隨後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神態下,諶鹿被陸庭叫在了身前。

他的眉頭緊鎖,臉色顯然不太好看。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想要上樓看一眼自己的兒子,而是選擇帶著諶鹿在客廳待著安撫著到訪的客人。

今天來的都是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陸庭帶著諶鹿一一和他們打招呼,然後再適時的對他們表達歉意,送他們離開。

宴會的主人公突然昏倒,即使陸庭再想和眾人攀談商業,現在也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了。

沈岑願是最後走的,陸庭只是盯著她已經恢覆良好的眼睛看了會兒,隨後便客套的和她說了兩句話,之後就隨著匆匆趕來的家庭醫生上了二樓。

諶鹿沒有跟著他離開,她推著沈岑願到院子裏,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自成一片融洽和諧的氛圍。

陸景澤是因為什麽暈倒的沈岑願大概能猜到,無非就是陸氏集團股份的那點事情。

不過她也沒想到陸景澤會那麽激動。

夏季的夜晚就連晚風都是悶熱的,沈岑願還好,即使穿著長至腳踝的黑色長裙,也沒感覺到幾分熱意,她體質虛弱畏寒,待在外面這一會兒反倒是覺得身體暖洋洋的。

諶鹿則不同,不過是在外面站了這一會兒功夫,她的額角已經冒出了一層淺淺的汗意。

沈岑願擡眸註視了她一會兒,隨後示意諶鹿彎腰,然後從自己的包包裏拿了張紙巾,動作細致溫柔的給她擦汗。

兩人身上的衣裙,一個黑色溫婉,一個銀白清冷,此刻靠在一起,卻是說不出的和諧。

劉瑄開著車在陸宅外面等候,其他客人都已經陸陸續續的坐車離開,還停留在這裏的,除了她的這輛車以外,還有一輛。

等到諶鹿推著沈岑願走出陸宅的大門時,還不待劉瑄開門下車過來,倒是有另一個人先一步的朝兩人走去。

沈橋齊步伐輕緩的靠近不遠處的兩個女孩,一邊打量著輪椅上的沈岑願,一邊思索著諶鹿如今在陸庭心裏的地位。

沈岑願和諶鹿也駐足停下,兩人眸光冷淡,卻因為這夜色的掩蓋,沒有讓沈橋齊發覺。

他先是祝賀了諶鹿生日快樂,同她敘舊,隨後才低頭看向沈岑願,言語關切的同沈岑願搭話。

盡管沈岑願對他一副冷淡的模樣,但沈橋齊卻是不在意,如今沈氏的股權都落在沈橋瑜的手裏了,他這個時候就算再對沈岑願好也沒什麽用了。

他如今這樣做,也不過是想在諶鹿面前裝裝樣子。

在得知諶鹿的真實身世居然是陸氏集團千金的時候,他除了感到驚訝,隨後便是一陣狂喜。

果然,之前聽他妻子的話是對的,幸好他早早的也算是和諶鹿搞好了關系,這樣他日後有什麽想和陸庭合作的,也算是有了門路。

如今他在沈氏舉步維艱,處處被打壓,時間久了,他便動了另起爐竈的心思。

反正他有岳父家做支撐,資金方面算是沒什麽大問題,唯一讓他頭疼的就是缺一個引路人。

原本他是想和曾氏合作的,但上次在曾爍手裏翻了個大跟頭,沈橋齊不可能再心無芥蒂的和曾爍他老子談合作。

但想來想去,京市他雖然結交的權貴不少,但這些人一看他被沈橋瑜打壓了,就只會在背地裏看笑話,說什麽都不願意幫他一把。

倒是這次沈橋瑜把他推來雲市的這一趟,讓沈橋齊起了新的註意。

陸氏雖然整體上比不上沈氏,但好在它在雲市是數一數二的,而且雲市地產這方面,陸氏幾乎算是壟斷性的龍頭企業,如果他能和陸庭談成合作…

三人一共沒說幾句話,沈岑願不想在這裏聽沈橋齊說這些惹她心煩的廢話,不過她也知道沈橋齊等在這裏的目標不是她,而是諶鹿。

為了讓他主動往坑裏跳,沈岑願便抿了下唇,隨後低聲虛弱的咳了幾聲。

諶鹿收到她的示意,便禮貌的打斷了沈橋齊嘮嘮叨叨的敘舊,隨後當著他的面,直接抱著沈岑願走向不遠處的轎車,而劉瑄也適時的過來把輪椅收走。

倒是這一下把沈橋齊給驚到說不出話,他沒想到諶鹿這小姑娘力氣這麽大,再怎麽說那也是一個成年女性,她一個小女孩還穿著裙子,居然說抱就抱起來了。

隨後回過神來,便又是在心裏感嘆這兩個人感情深厚。

目送沈岑願坐車離開後,諶鹿這才轉身走向沈橋齊,她臉上帶著得體的笑,開口和沈橋齊說話的語氣,卻恰到好處的保留了幾分親近感。

就是這幾分親近感,讓沈橋齊臉上的笑意愈來愈大,順勢開口向諶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舅舅想見我爸?當然可以,只不過我哥他現在還昏迷著,爸爸他可能…”

諶鹿故作為難的皺了皺眉,沈橋齊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忙不疊的表示自己不急,可以之後與陸庭再約時間,隨後又暗示到時候希望諶鹿能在陸庭跟前說些好話。

諶鹿笑著應下,目的已經達到,外面的天氣又悶熱的厲害,兩個人沒有什麽再繼續聊下去的想法,便順勢互相道別。

倒是沈橋齊往回走的時候忍不住回了下頭,他遠遠的看著諶鹿走進陸宅的背影,隨後又望向陸家二樓明亮的燈光,在心中嘖嘖稱奇。

好好的成年禮,陸家那小子居然暈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這要真是有什麽隱疾,那這陸氏將來交到諶鹿手裏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諶鹿剛進到大廳,就見到陸禮從樓上下來,她笑著頷首示意,輕聲問著陸景澤的情況。

陸禮手上端了杯水,她輕抿了口無奈搖了搖頭,“沒什麽大事,就是一時的情緒激動,待會兒醒了應該就沒事了。”

諶鹿聽到這默了下,沒想到陸景澤還真是被她那句話給氣的暈倒的。

原本想上樓的腳尖一轉,諶鹿朝二樓的方向看了眼,隨後便攏了攏裙擺,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晚宴結束的匆忙,酒水吃食什麽的都被撤下,她從早上開始就被許君要求禁食,眼下沒人管了,想了想,便去廚房拿了塊小蛋糕。

從廚房出來時,諶鹿一手拿著一個小托盤,經到陸禮跟前時,問她要不要。

陸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今天在醫院值了一天班,晚上下班飯都沒吃就被許君喊回了家。

眼下她看著諶鹿手上香甜的小蛋糕,便毫不猶豫的點頭道謝接過。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安安靜靜的填飽著自己的肚子,直到聽到樓上傳來一陣略微吵鬧的聲音,諶鹿便猜到是陸景澤醒過來了。

她抿了口茶,隨後從沙發上起身便慢吞吞的往樓上走去。

陸禮看了眼她的背影,隨後便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吃自己的小蛋糕。

她最近在看房子,再過一段時間,她便從這裏搬出去吧。

住在不屬於自己的家裏,沒有人會感覺到快樂。

像是她,像是諶鹿。

陸景澤呆坐在床上,他的目光直的發冷,若是以往,他必然要因為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昏倒這件事情而發火氣憤。

可眼下,與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相比,這還算得了什麽呢。

許君坐在他床邊,手裏還拿著一條濕毛巾,不時的幫他擦著臉上出的冷汗,嘴裏輕聲細語的關心著他,是否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

陸庭也站在一旁,盡管眉頭皺的很緊,但顯然也是想知道陸景澤突然暈倒的原因。

家庭醫生說是情緒激動導致的,陸庭不是很相信,他養了陸景澤這麽多年,等自己老了,陸氏遲早是他的,如今只不過是贈予了區區15%的股份,怎麽可能就激動成這樣?

最大的可能就是…

身後傳來高跟鞋落地的聲音,陸庭側眸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的諶鹿。

最大的可能,就是陸景澤實在容不下諶鹿。

他不希望諶鹿得到和他相同的股份。

有些煩躁的松了松束在領口的領帶,陸庭眉頭皺的更緊,又看了眼陸景澤呆楞著不說話的樣子,便轉身離去。

諶鹿是自己的女兒,給她一些股份本就無非厚非,更何況,她如今在陸氏任職,而且能力出眾,如果陸景澤和她和平共處,以後諶鹿會是他很好的助力。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養出了個這麽沒有大局觀,這麽小肚雞腸的兒子來?

陸庭離開的動靜讓陸景澤本能的在心底松了口氣,醒來這一會兒功夫,他已經想明白了,父親應該是不知道他私下和諶鹿簽過合同的事情的,所以眼下,在父親的眼裏,自己和諶鹿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

就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一點,陸景澤更是不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如果真的說出來,無疑是讓自己在陸庭心裏的形象一跌再跌。

事到如今,他不應該自怨自艾,他應該做的,是努力的和諶鹿競爭,最好,最好再做成一件能夠讓陸庭對他更滿意的事情…

諶鹿自來到這個房間就沒開口說話,只是興致勃勃的觀察著陸景澤的眼神變化。

忽的,兩人的視線相對,諶鹿朝他緩緩勾唇。

陸景澤握緊了掩在被子下的拳頭,隨後想到了什麽…

沈岑願驚鴻一瞥的面容在他心頭閃過,陸景澤心念微動。

既然眼睛治好了,那說不定以後腿也能治好。

既然如此,和沈岑願聯姻,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其實陸庭和沈橋齊,都是想通過諶鹿和對方打好關系,如今這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而且沈橋齊他是不缺錢的,因為他有個靠譜的妻子和岳父給他擦屁股,他就是不滿足,總想幹個大事,來展示自己的能力。

還有就是,這文裏有個bug,關於諶鹿和陸景澤的生日,我寫著寫著就混亂了。

他倆是兄妹,但是成年禮我又給設在同一年了(笑死自己),希望小夥伴盡量忽略這一點,原諒我(抱拳)

然後就是諶鹿和岑願的年齡差,是兩歲哈。

現在諶鹿十八歲,岑願二十歲。(我前面應該也搞混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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