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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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愜意的在酒店的大床上醒來,尚澤沫靠坐在床頭,順手點了份外賣,隨後步伐悠閑的往浴室走去。

今天又起晚了,反正都是遲到,那就泡個澡再去學校吧。

尚澤沫這幾天都沒有再回過尚家,一直住在酒店,至於學校的課也是看心情去上。

高中的知識對於她而言不過是小兒科,在無盡的任務世界中,她不知道已經學過多少回了,實在乏味得很。

目前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等陸景湉的選秀節目播出,根據她收到的氣運值再決定下一步的動作。

沒有了系統的督促和監視,尚澤沫徹底的懈怠下來,她很少去學校,自然也就沒有發現,這幾天下午放學,諶鹿都是和陸景澤坐著同一輛車離開的。

從浴室裏出來,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尚澤沫聽到房門被敲響的聲音,以為是點的外賣到了,便起身去開門。

門外,尚全滿臉怒氣的站在門口,看著

尚澤沫的眼神幾乎能噴出火來。

看著陰魂不散又出現的尚全,尚澤沫撇了撇嘴,微微挑眉,"你怎麽來了?又是班上的老師找你告狀了?"

尚澤沫在心底暗道這老師真會多管閑事,在學校裏管不住她就給尚全打電話,只會給她找麻煩。

尚全望著她未幹的發絲還有身上穿的浴袍,臉色更加陰沈,他不發一言,死死地拽著尚澤沫的手腕進了房間。

他的力道出奇的大,尚澤沫被他捏的感覺骨頭都要碎了,她皺緊了眉,剛想問尚全發什麽瘋,臉上就猝不及防的挨了狠狠地兩耳光。

啪!啪!

刺耳的脆響在寂靜的空間中回蕩,伴隨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襲來的,是雙耳耳孔內尖銳的轟鳴聲,一瞬間尚澤沫感覺到血液仿佛凝固都了般。

捂著紅腫的臉頰擡起頭,尚澤沫臉上的表情都因為怒氣而扭曲,她不可思議的瞪著眼前的尚全,"你瘋了?你竟然敢打我!"

尚全聞言怒火更甚,額角的青筋幾乎要爆出來,“我是你爸,你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我有什麽不敢打你的!”

說完這話,他便滿身怒氣的在房間裏亂轉,想要找到和尚澤沫勾搭在一起的男人教訓一下。

這幾天尚澤沫不回家,尚全剛開始還沒放在心上,以為孩子和他慪氣,去同學或是朋友家裏住兩天很正常。

可是一連四五天,尚澤沫都沒有再回來過,尚全便有些坐不住。

他給學校的老師打了電話想問問尚澤沫的情況,可班主任也說自己並不清楚。

尚澤沫最近經常逃課,而且上次她還正大光明的去了老師的辦公室,直接言明讓老師不用管她,只要她在考試的時候能保持住年級排名就行了。

那老師被她氣到,索性也不想再多管閑事,便對她的行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尚全不知道這回事,只是聽到老師說這幾天尚澤沫在學校出現過,這才有些放下心。

今天上午他特意等在校門口,想給女兒服軟道個歉,讓她晚上回家住,一直住在同學家算怎麽回事。

可直到上課鈴打響,尚全都沒有見到尚澤沫的身影。

他想著是自己漏看了,便趁著下課時間進了學校,到了班上他才知道,尚澤沫今天確實沒來上課。

尚全以為她今天又是逃課,心裏雖然生氣,但還是壓抑著,便向她班上的學生問知不知道尚澤沫最近住在哪個同學家裏。

可迎接他的,是班上學生夾雜著輕視和不屑的眼神。

尚澤沫是班上唯一的貧困生,以前很少和班上的同學交流,有些學生私下還挺佩服她的學習能力,畢竟在這些出身優越的男孩女孩們看來,能通過努力來成為某方面強者的人,還是很值得尊重的。

但這段時間,尚澤沫經常上課睡覺,幾乎每節課都會被老師點名批評,而且被老師叫起來時還總是滿臉的不耐煩。

甚至平日裏只要有同學在下課時間發出一點稍微大聲的動靜吵到她睡覺,就會被她黑著臉冷嘲熱諷,她在班上的態度越來越不可一世,這樣前後發生的轉變,也讓班上的同學漸漸的對她改觀。

當著尚全的面,班上一個名叫陳程的男生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直接問尚全知不知道自己女兒被人包養的事情。

聽著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以及尚澤沫的父親黑的幾乎能滴出墨來的臉色,陳程只覺得心裏痛快的很。

陳程就是曾經在班上被尚澤沫羞辱過的同學,自從那次之後,他就記恨上了尚澤沫,不過是一個窮鬼,竟然敢讓他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

依照陳程家裏的背景,他完全有能力把尚澤沫趕出學校然後打壓她,可他父母對他家教很嚴,不會允許他做出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

今天看到尚澤沫的父親來學校打聽她的下落,不過轉瞬之間,陳程的心裏就有了這個“好”主意。

他昨天在自己家開的酒店裏遠遠的看到過尚澤沫,當時他心裏除了憤怒,還有些吃驚,詫異於尚澤沫這個窮鬼是哪裏來的錢住的起他們家的五星級酒店的。

不過現在不重要了,今天過後,所有人都會以為尚澤沫是被人給包養了,所以才會有那麽多錢的。

而且他覺得自己說的可能就是真相呢。

看著尚澤沫的父親怒氣沖沖的背影,陳程的臉上布滿了惡劣得意的笑。

耳朵還在嗡嗡的轟鳴,尚澤沫背靠著墻,努力壓抑著喉間突然傳來的惡心暈眩感。

尚全還在屋內試圖找出和尚澤沫鬼混的那個男人,尚澤沫看著他的背影,冷笑著勾了下唇。

從一旁的酒櫃上直接拿了瓶酒,尚澤沫看也不看的用力摔在了地上。

深紅的酒液和玻璃碎渣濺了一地,尚澤沫不發一言的站在那裏,看向尚全背影的雙眸沒有一絲溫度。

找遍了屋子都沒有發現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尚全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皺著眉轉過了頭。

看到幾步之外尚澤沫正用一種陌生又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尚全楞了下。

房間內的痕跡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出是尚澤沫一個人住在這裏,尚全有些慌神,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沖動,被那個男生騙了。

尚澤沫勾著唇,臉上的譏諷愈加濃郁,她慢慢的走到尚全的跟前,兩側的臉頰上甚至還留著通紅的五指痕跡。

“你真的沒有一點腦子,尚澤沫攤上你這樣的父親真是悲哀”。

尚澤沫冷笑著,看著尚全的目光充斥著厭惡,"輕易相信別人的造謠,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自己女兒身上被潑了臟水,身為父親的你,第一反應不是去反駁維護而是輕易的相信,你這樣的父親,怎麽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尚全被她說得心底一陣發虛,他看著尚澤沫的眼神閃爍著不自然,張了張嘴,尚全想維持住自己的臉面,“那你說,你哪兒來的錢住這麽豪華的酒店!”

尚澤沫沒有回應他的這個問題,她冰冷的看了尚全一眼,隨後從一旁的書桌抽屜裏拿出了一份協議書。

這是尚澤沫前幾天就準備好的,她根本不需要這種只會給她找麻煩的親人。

“這份協議,簽了吧。”

把紙和筆隨意的扔在了尚全面前,尚澤沫就轉身回到了臥室。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閉的聲音,驚醒了尚全的思緒,他撿起被扔在地上的紙張,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頓時瞪圓眼睛。

“斷絕關系協議書。”

尚全並沒有了解多少法律知識,他不清楚這份協議嚴格來講是沒有法律效應的,所以當他看到上面的內容後,雙手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尚澤沫當然清楚這一點,她不需要法律效應,只要尚全心裏認了就行。

換好衣服,尚澤沫從臥室出來,她看著還楞在原地的尚全,諷刺的扯了下嘴角。

“你還是簽了比較好。”

對上尚全不可置信的眼神,尚澤沫再度開口,她的語氣很淡,可卻依舊讓尚全覺得心口沈重的要喘不過氣。

“你有想過今天這件事的另一個後果嗎?你不由分說的聽信著空穴來風的謠言,從酒店把我抓回家,打心底裏認為我和別人做了不正當的交易,然後不依不饒的逼問我,沒日沒夜的看著我,不讓我出門,不讓我上學。”

“因為你相信了,所以外面的人也都相信了,我就這樣無緣無故的被扣上了一頂再也摘不掉的帽子……”

“整天被鎖在家裏,或許有一天,我被逼瘋了,然後尋求著解脫,從窗戶一躍而下……”

“這個結果,你覺得是不是比現在的要好一些呢?”

她說這話的語氣雲淡風輕,可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卻讓尚全一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從教師辦公室裏出來,諶鹿看了眼正站在樓梯口的陸景澤,對著他不鹹不淡的點了點頭,隨後便邁步朝教室走去。

“你是不是向老師反映尚澤沫這件事了?”

身後陸景澤的問話聲傳來,諶鹿頓住腳步,轉身看向他,語氣無辜,“沒有,我反映的是陳程的事。”

陸景澤被她這副態度激到,他大跨步走到她跟前,沈聲道,“被陳程記恨,對陸家沒有好處你知道嗎?”

諶鹿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漠然道,“關我什麽事?實話也不能對老師講嗎?”

陸景澤聞言嗤笑了下,他擡手扶了下鏡框,低聲道,“實話?那你就知道陳程說的不是實話了嗎?你很了解尚澤沫嗎?說不定她真的被人包養了呢?”

諶鹿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不過這次她定定的看了陸景澤許久,然後極淺極淺的勾了下唇,“我不了解她。但這並不妨礙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去維護一個疑似被造謠的女生。”

說完,沒有再理會陸景澤,諶鹿直接轉身離開。

幽深的眼眸註視著諶鹿離開的背影,驀地,陸景澤嘴角閃過一抹冷笑。

昨天他聽父親提起過,陸氏最新拍到的一塊地皮,要和陳氏的酒店產業一起合作。

眼下諶鹿不長眼非得往這個槍口上撞,他倒是要看看,父親到時責問起來,諶鹿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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