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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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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陸家。

陸景澤坐在房間,冷著臉看向桌面,上面是諶鹿派人送給他的禮物,精致的禮盒裏整整齊齊的擺放了九副Y.D的限量版太陽鏡。

陸景澤移開視線,把盒子重新蓋上隨意扔到了一邊,這些眼鏡只會讓他想到那天被諶鹿打到摔在地上的狼狽。

他從懷裏掏出上午收到的那張照片,指腹輕撫著上面陸景湉的身影,眼眸中閃過陰翳。

"哥哥。"陸景湉敲響門,待裏面傳來回應,她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杯牛奶。

視線似是不經意的看了眼落在桌子上的禮盒,陸景湉的目光閃爍,隨後又恢覆如常。

照片已經被他重新放好,陸景澤起身接過她手中的牛奶,溫和的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謝謝恬恬。"

陸景湉對著他甜甜的笑了下,然後看似隨意的把視線落在禮盒上,“我聽李叔說哥哥特意把諶鹿送來的禮物挑出來了,我可以看看嗎?”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她卻沒有要伸手去拿的意思,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興味,看起來似是對這份禮物很好奇。

陸景澤聞言立刻點了點頭,眸中是對她毫不掩飾的寵溺,"恬恬想看就隨便看吧!"

陸景湉的笑容更盛,"謝謝哥哥。"

說罷,便迫不及待的把禮盒拆開,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她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隨後又若無其事拿起裏面的一副眼鏡,指腹在鏡框上屬於Y.D的logo上摩挲。

諶鹿的記性真好,還記得哥哥上次摔碎的眼鏡是Y.D獨家定制的。

陸景澤見她不說話,眉毛微揚,"恬恬,怎麽了?"

陸景恬聞聲擡頭看向他,嘴角帶著無害恬靜的笑容,“沒什麽,只是覺得諶鹿真用心,送的禮物一定很合哥哥的心意吧。”

陸景澤聞言只是笑了笑,他把諶鹿的禮物拿過來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和沈岑願一樣,也對陸景湉真實的身世知情,送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禮物罷了。

現在看來,諶鹿也許是不知情的。

"哥哥要戴上試試看嗎?"陸景湉試探的問道。

她不知道陸景澤的心思,只是對諶鹿送的這份禮物感到不悅,陸景澤的眼鏡一向是由她陪著挑選定制款式的。

陸景澤看出了她掩藏在眸底的不快,心中對她的這份占有欲感到愉悅,他起身把禮盒合上隨意的扔在了地上,“不用了,她送的這些我都不會用的。”

先不說他因為視力問題一直戴的都是帶有度數的定制眼鏡,單論這份禮物讓陸景湉不開心這一點,他就不會再碰。

"哥哥這是做什麽?"陸景恬撅了撅嘴巴,雖然語氣中帶了些不讚同,但是眼底卻沒有半分不快,反而透露出幾分幸災樂禍。

陸景澤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但是並沒有點破,反而樂在其中,他擁著女孩坐在自己身邊,從抽屜裏拿出陸景湉送給他的手表,“恬恬,幫哥哥戴上。”

看著女孩乖順柔軟的低著頭幫他戴上手表,陸景澤眸中的寵愛愈加濃烈。

哄著陸景湉笑意盈盈的回到她自己的房間睡下,陸景澤這才回到房間,走向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望著漆黑一片的夜空。

"沈岑願......"他低聲喃喃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眸中滿是陰霾。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

......

諶鹿從浴室裏打了一盆熱水出來,她拿著帶著熱氣的濕毛巾,細心的擦拭著沈岑願裸露在外的小腿肌膚,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盡管她們兩人心裏都清楚,沈岑願的雙腿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感覺。

泛著病態白的肌膚在明亮的燈光下帶著瑩潤光澤,諶鹿低垂著睫毛,專註的避開那些細微的傷口,動作十分認真仔細。

沈岑願垂著頭,神態有些不自然的撩起發絲把散亂的長發別在耳後。

盡管看不到,她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腿現在是什麽模樣。

她其實,不願意讓諶鹿看到這樣的自己。

可同樣,她也不願意拒絕諶鹿。

動作輕緩的把沈岑願重新安置在病床上躺好,諶鹿感受到手下瘦削的身姿,眼眶又忍不住有些發酸。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湧起的酸澀,彎腰替她掖好被子。

轉身的瞬間,諶鹿閉上眼睛,努力抑制住眼淚滾落的沖動。

“小鹿。”

沈岑願拽住了她的袖口,諶鹿聞聲睜眼,眼圈通紅,卻依舊擠出一個笑容轉身看著她,"怎麽了姐姐?"

沈岑願緩緩的嘆息了一聲,她伸出手,摸索著諶鹿的臉龐,輕輕的摸著她的臉頰,"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裏難過。"

她的手指柔軟卻又冰涼,諶鹿紅著眼眶,滿是依戀的在她掌心微蹭。

"小鹿。"沈岑願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我的小太陽怎麽一直在哭呢?"

諶鹿眼睛一陣發澀,哽咽著道:"我才沒有哭。"

她緊緊的摟住沈岑願的脖頸,淚珠卻不聽話的滴落到了沈岑願的衣服上。

"傻瓜。"沈岑願溫柔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諶鹿把自己的腦袋埋在她的懷裏,鼻尖充滿了消毒水和冰雪初融的味道,她的聲音悶悶的,“姐姐……”

沈橋瑜站在病房門外,原本按在門把手上的手收回,她看著病房內相擁的兩人,無聲的嘆了口氣。

她不忍打斷兩人之間的溫馨,放輕了腳步聲轉身坐在了走廊的休息椅上。

她已經聯系到國外權威的醫療專家團隊,下個月就會由專機飛抵國內,到時候會對沈岑願的身體進行全方位的會診,只要沈岑願有痊愈的希望,她會不惜一切代價為她治療。

陸景澤沒有把照片的事情告訴他的父親,事關陸景湉,他要親自處理才能放心。

陸景湉是領養的這件事情,只有他和陸庭知道,以他父親的行事風格,當年明明應該處理的很隱秘才是,可沈岑願,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還有那時在醫院裏,她不是說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這張照片,她又是怎麽得到的?

想到這裏,陸景澤的目光變得陰狠而又冰冷。

對於陸景湉是他父親領養的這件事情,陸景澤的心裏很矛盾。

他一面在心裏詭異的竊喜這件事情被他父親以外的人知道,他希望這件事情能夠被揭露,這樣他就能夠光明正大的和景湉在一起。

可同時,他也知道,如果這件事情被曝光,母親一定會受不了這個打擊,而且,他的父親是絕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的發生的。

最重要的是,景湉也會受不了這個真相。

當年他的妹妹走失,他還記得母親是怎樣的崩潰和絕望。

後來母親一度精神恍惚,陸庭不忍心看到妻子這樣,便瞞天過海,從福利院把現在的景湉抱回陸家,並且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來疼愛。

幼時的景湉和妹妹長得很像,精神出了問題的母親沒有察覺到異常,完全沈浸在了女兒失而覆得的喜悅之中。

而陸庭,為了完全的掩蓋這件事情,也在警局銷了案,不再派人去尋找真正的陸景湉。

為了抹除痕跡,陸庭早就把當年景湉待過的福利院收購拆遷,現在那裏是陸氏旗下的房產地皮。

陸景澤死死的攥著手裏的照片,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幼時的陸景湉身上。

不管沈岑願是從哪裏弄來的照片,陸景澤都要搞清楚她到底對當年的事情知道多少。

以及,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英語課上,趙聽優稀奇的看了眼陸景湉身邊的空位,捅了捅諶鹿的胳膊,語氣帶著些興奮,“諶鹿,你快看,今天那個大冰塊竟然不在欸他不是一直都和陸景湉形影不離的嗎?”

諶鹿聞言朝那邊看了眼,卻在收回視線的時候不經意的和尚澤沫對視。

看到她眼底還來不及隱藏的情緒,諶鹿淡定的移開了視線,仿佛沒看到她那一瞬間的嫉恨和慌亂。

諶鹿百無聊賴的看著課本,低聲回應,“可能是臨時有什麽事吧,上節課他不是還在嗎?”

雖然是這樣說,可諶鹿心底卻沒由來的感到了一絲不安。

課下。

陸景湉看著離開座位往外面走去的尚澤沫,眼眸微閃,也起身跟了上去。

尚澤沫從洗手間的隔間出來時,就看到陸景湉一個人站在洗手臺前慢悠悠的對著鏡子撥弄著自己的長發。

尚澤沫的視線在她身上頓了一下,隨後就若無其事的移開,默默地站在旁邊洗手。

“尚澤沫同學。”

陸景湉轉身背靠著洗手臺,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看著她,“我想請你做我的家教,幫我輔導功課怎麽樣?”

尚澤沫楞了一下,隨後抽出紙巾默默地擦拭著指尖的水潤,她隱藏在劉海下的眼眸微閃,聲音透著冷淡,“酬勞呢?”

陸景湉很滿意她的上鉤,她笑著張開五指在她面前,“一節課五百,怎麽樣?”

尚澤沫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看著少女明媚的笑容,卻覺得刺眼而討厭。

家境優渥的富二代,總是有揮霍的權利。

她一面為這個遠高於市面上家教的薪酬而心動,一面又唾棄於自己要因為錢財而屈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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