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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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霽說話算話,將夏沁離送回夏府後,沒幾天就派人來提親。

夏父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給下人的打賞一改往日的吝嗇,出手闊綽。

院子外邊有個小小的池塘,上邊浮著幾塊荷葉,乍一看頗為賞心悅目。

夏日的天氣變幻莫測,烏雲突然出現,雨沒有任何征兆就落了下來。

雨滴打在臉上有股快.感,夏沁離沒有躲就站在原地,跟雨水來個親.密接觸,更甚之她還想張開手。

回想到陸霽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抹頗有深意和執拗的眼神讓夏沁離慌了神,很久之前她就見過,在謝湛眼裏。

雨滴沒有照常落在身上,夏沁離掀開沈重的眼睫,見到來人一時有些發楞,她情不自禁喊道:“二哥。”

剛勁有力的大手拿著一把傘,油傘偏小,夏玉書將大半的傘身朝夏沁離傾去,自己則淋濕了衣裳,濕發貼在臉上,有點不舒服。

夏玉書並沒有說話,就安靜地等著夏沁離主動開口。

兩人身高有些懸殊,她要昂頭才能跟他對視,因為要垂眼看人,所以夏玉書長長的眼睫低下,掩住了眸中的感情,卻掩不住眉中的擔憂。

忽然,夏沁離記起了夏玉書的結局,很突兀的,之前劇情忘得七七八八,今日卻記起了點。

夏玉書在原書的結局她沒看到,但翻看評論時見過,視線落在夏玉書舉著傘的手,夏沁離有股窒息感。

劇情是可以改變的,但前提是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夏沁離不知道夏玉書為什麽要自縊,她只是通過原書底下的評論得知而已。

自己喜歡淋雨沒關系,夏沁離總不能讓夏玉書陪著她一起,躊躇了下,她動了動泛著水光的紅唇,“二哥,你淋濕衣裳了,趕緊回去換。”

夏玉書用另一邊手輕刮夏沁離的鼻尖,語氣帶了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和寵溺。

“你也是,待會我讓張嬤嬤給你弄碗姜湯,一定要喝。

視線落在夏沁離經過雨水沖刷的臉蛋,繼而到鎖骨,最後落置緊貼著薄衫的肩頭,隱隱約約能瞧見裏頭的風景,夏玉書眼眸依舊平淡無波,只是牽著夏沁離的手緊了下,“跟二哥進去,別淋了。”

“好。”夏沁離也覺得不舒服,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跟沒穿沒什麽區別。

忌諱著男女有別,即使對方是她二哥,也有些別扭。

換好衣服後,雨也停了,夏沁離拉開木門,瞧見外頭站著個人,擡裙走去,發現是還沒換濕衣裳的夏玉書。

好歹是原主的二哥,即使夏沁離對夏玉書沒什麽感覺,也得關心幾句,況且對方還是因為自己淋雨的,“二哥,你怎麽還在這站著?”

古代人感染風寒可得小半個月才能好,楞是身體素質好的人也頂不住,能避免則避免。

反觀夏玉書好似絲毫不在意,夏沁離只好出言提醒。

對上夏玉書如玉般的面容,夏沁離微怔了下。

她剛才好像看到什麽,正欲深思,對方突然開口:“沁離,你真心想嫁給陸家五爺的?”

夏沁離微微握了握拳,似有不悅,不過掩飾得很好,半分都沒有顯示出來,“嗯,這是自然。”

夏玉書有些不信,回來後他親自去調查了一番,這才得知夏父做了如此多混帳事。

可不管怎麽說夏父都是他父親,夏玉書嘆了口氣道:“沁離,倘若你是受爹威脅,可以告訴二哥,二哥會幫你的,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夏沁離搖頭,只道:“不用了二哥,你還是擔心擔心小暖吧。”

夏沁暖是夏玉書的六妹,他自然也會照顧,聽言,他點頭,“這是自然,不過你的婚期定在半月之後,會不會有些急了?”

夏雨過後,太陽撥開烏雲重新出現,光照在他們身上,形成一輪光圈,有些耀眼刺目。

微風吹來,夾帶著些許腥土氣息,葉子抖了下,上邊的水滴慢慢地被落下,滴落在濕潤的泥土上,隨後消失在視線之內,像是從未出現過。

夏沁離看著夏玉書,她怒了努嘴,想說些什麽,卻又發現並沒有什麽話可以說。

問什麽?問他為何要自縊?只怕夏玉書聽到這個問題會以為她有病,可夏沁離真的想不通。

按理來說,夏父如此重視夏玉書這個兒子,他長相也是上佳,談吐學識無不在中離國的公子哥之上。

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才會讓這樣的人自縊,夏父知道後肯定崩潰吧。

兩人也沒什麽話好說,夏玉書細細地囑咐了幾句便有些匆忙的離去,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夏沁離眉眼略過疑惑,倒也沒繼續深思。

就這樣過了幾天,人閑起來有些無聊,夏沁離便尋了個丫鬟陪自己出去逛逛。

外頭街道甚是熱鬧,從側面反映出中離國的強大和繁榮,街道兩邊擺滿小吃與小物件,姑娘家的首飾攤子數不勝數。

街道內側是一排過去的店鋪,看著上檔次些。

往前走,前頭有家別具特色的茶樓,戲臺搭在二樓上,前方鏤空,街道上的人稍稍擡眼便能瞧見裏頭的場景。

夏沁離看了眼正在唱戲的戲子,並不是很感興趣,但逛得有些累,便心血來潮走進與眾不同的茶樓。

二樓只留下戲臺,一樓和三樓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三樓的視角最好,坐在上面賞戲別有一番風味。

夏沁離自然找了個位置好的地方坐下,眼睛看著戲,思緒卻不知轉到哪去。

坐在旁邊的幾名女子衣著艷麗、妝容精致,一瞧便知道是有地位的人。

越是身處高位的人其實內心也越八卦,一名紅衣女子輕抿一口茶,緩緩道:“我爹跟我說皇上給九皇子賜婚了。”

藍色百疊裙的女子哼了一聲,貌似看不慣紅衣女子,“我早就知道了,你消息也忒不靈通了吧。”

“......”夏沁離微微偏首朝她們看去,有些想笑,不喜歡對方還硬要聚在一起,這不是找氣?

不過她們討論的對象是九皇子,夏沁離就有點感興趣了,這幾天都呆在府裏,沒有打聽過外面的事情,所以對此事一無所知。

紅衣女子也不服氣,“哼,這樣說你知道他要跟誰成婚咯?”

“當然,不就是左丞相之女嘛。”

夏沁離聽得直皺眉,這皇上到底有多不喜歡九皇子,居然讓他娶左丞相的女兒,雖說丞相這個名頭聽得倒是很有權力。

可是中離國子民就會知道,左丞相是個擺設,真正有權利的是右丞相,這次賜婚毫無疑問的已經斷定了將來九皇子的地位。

皇帝這個位置終究是與九皇子無緣,雖然他也不喜爭名奪利,但身為父親的皇上此舉的確讓人感到心寒。

覺得不公平也不能怎麽樣,畢竟九皇子的確紈絝,到處游玩,不理朝政,在朝中也沒幹過什麽大事。

太子之位又一直空缺著,夏沁離聽別人說太子早在很多年死了。

太子是先皇後所生,皇上最是疼愛這個兒子,現在朝中看起來可靠點的就是皇後所生的十一皇子。

夏沁離揉了揉額頭,覺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了,宮中之事她管這麽多做什麽。

她微微垂眸,視線落在一樓的男子身上,萬年不變的白玉帶和玉簪,還有那個荷包。

陸霽貌似很早就看到夏沁離了,直勾勾地盯著她,雙稍稍上揚的眼眸沒摻雜著任何東西,光是這樣便能使人心顫。

夏沁離猶豫了下,沒再聽下去,推開椅子朝樓下走去。

無意間看了一眼戲子,有點眼熟,仔細想想,好像沒認識這類人,原主也沒認識。

木梯也是懸空的,在一樓能瞧見正在樓梯上走著的人,陸霽隨著夏沁離的目光望去,眼神越發淡漠起來。

下來後,夏沁離徑直地朝陸霽走去,只見他偏頭看著二樓一動不動,她眨了下眼睫,扯了扯他的衣角,“陸霽。”

陸霽斂了下眸色,瞥了眼那雙藏在裙襦底下的纖細長腿,思緒微轉,淡淡應道:“嗯。”

隨言一直留意著陸霽,自然是看到了這個眼神,楞是個大男人也抖了下,心道,這五爺該不會真的想把夏小姐的腿折斷吧。

剛才分明不是這般態度的,怎一下子變了,莫不是因為她下樓梯時看了眼那戲子?夏沁離下意識朝二樓看去。

早已演完一場戲,此刻換下一批,夏沁離沒能再瞧見那戲子,不過也不是很在意。

她低眸看了眼陸霽腰間的荷包,有點想問他為何總是帶著它,但終究沒有問出口。

“你為何在這?”夏沁離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主動開話題。

陸霽看了眼隨言,眼含深意道:“我去夏府尋你,聞你出來了,便特意來找你的。”

夏沁離沒留意到有什麽不對勁,點了點頭,“哦,今日我出來買點東西。”

沒有在客棧停留,陸霽打算帶夏沁離離開,剛走出去,九皇子就來了,整張臉都寫著他不高興,“沁離,救救我,我要成婚了。”

敢情是找她來訴苦了,夏沁離看了看陸霽,怕他會誤會。

但轉念一想,自己跟九皇子的關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為何要怕。

九皇子習慣性地想拉住夏沁離,不經意間撞入陸霽那雙淡如清水的眼眸,他訕訕地收回手。

“沁離,幫我想想辦法吧,聽說那個女人不好相處,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受苦吧。”

“......”夏沁離想笑,這叫什麽話,堂堂一個皇子娶妻還委屈了?真搞不懂他的腦回路。

皇上都下旨了,她一個小小平民能幫上什麽忙,這不是來搞笑的?

夏沁離搖搖頭,扯笑道:“九皇子,你這可是擡舉我了,我可幫不了你。”

九皇子其實也知道,只是有點不服氣,想找個人說說心裏話,想了想,好像只有夏沁離是可信的,於是就來了。

沒想到陸霽整天守在她身邊,生怕人跑掉一樣,還有半個月他們就要成婚了,也不知道陸霽怕什麽。

九皇子苦著張臉,自暴自棄道:“算了,我還是趁還未成婚前出去玩個夠吧,先走了。”

坐上馬車後,夏沁離沒敢靠陸霽太近,所以坐得有些遠,他突然發聲道:“怎麽?難不成是後悔答應嫁給我了?”

沒料到對方會說這些話,夏沁離這些天積攢的怨氣猛地爆發,“陸霽!你這是什麽話?”

陸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拳頭握了握,語氣卻還是淡淡冷冷的,“我怎麽不知你和隨言那麽熟,熟到能深夜造訪。”

此話一出,夏沁離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之前還需要偽裝,但她現在被氣懵了,壓根把那事扔到一邊,“陸霽,你別亂說!”

陸霽的笑容冷下來,微微垂下眼睫,看似漫不經心道:“你早就知道場子的那個人不是謝湛了吧,隨言告訴你的,對吧。”

一直都知道陸霽很聰明,但夏沁離沒想到他什麽都知道,還能裝得那麽雲淡風輕,這難道不比謝湛可怕?

夏沁離闔了闔眼,有些哽咽道:“你能不能走。”

陸霽嘴角處的笑意完全消失,冷意浮上臉,眼底的危險不可忽視,“什麽意思?”

夏沁離稍稍擡眸,跟他對上眼,看著熟悉的那張臉,微微晃了神,“我想要以前的陸霽,能不能把他還給我。”

聞言,陸霽心頭一抽,說話的聲音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唇邊卻重新掛上笑,“你喜歡他?”

聽了這話,夏沁離才清醒過來,剛才她竟然說了渾.話,往日裏的聰明勁都消失掉了,可話一出口,也收不回來。

夏沁離楸緊衣袖,咬著唇一言不發,像是默認了什麽,陸霽突然輕聲一笑,拉過她,“可那又怎麽樣,你嫁的不還是我?”

話雖是這麽說,但陸霽眼裏的淡漠越來越盛,馬車上的氣氛既緊張又怪異,夏沁離沒有動作,也動不了。

不知馬車駛到何處,街道上的叫賣聲已然消失,安靜得有些恐怖,陸霽掀開車簾,先行下去。

夏沁離心下一凜,覺得呼吸都變得有些辛苦,剛準備下去就聽到一道很是壓抑的痛吟聲,來不及思考,她連忙掀開車簾。

隨言肩膀上被刺了一刀,今兒他穿了顏色較淡的衣裳,血液滲出來,看著就痛。

夏沁離心緊了緊,“陸霽,住手!”

陸霽聞言不松反而加重力度,楞是隨言咬著牙也止不住聲音發出。

夏沁離知道不能單靠喊讓他停下來,於是趕緊沖過去,“陸霽,他可是跟了你多年的隨言,你不可以殺他!”

瞧見夏沁離著急的樣子,陸霽並沒有松手,而是扯出一抹冷透骨的笑,眼裏染上幾道病態扭曲,“對啊,他跟了我這麽多年還是選擇背叛我,難道不該死嗎?”

林子中沒有多餘的聲音,滿是壓抑,夏沁離有點想逃離。

可她知道不能,倘若今日不管不顧的離開,陸霽是真的會殺了隨言的。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都依你,放了他吧,其實即使他不告訴我場子那個人不是謝湛,我也不會在乎。”

夏沁離覺得天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般。

陸霽冷哼一聲,眉眼清冷道:“都依我?”

隨言的血流得越來越多,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夏沁離逐漸意識到陸霽已經瘋魔了,“嗯,都依你。”

沾滿血液的刀落地,修長有力的手不可避免的染上了點,陸霽將它伸到夏沁離面前。

她忍住血/腥味,掏出手帕,一點一點地拭擦幹凈。

偷空悄悄瞥了一眼一聲不哼的隨言,夏沁離垂下眼簾,掩去眼裏的情緒,心也跟著沈了沈。

莫名的,眼眶微微發澀,心口處也有道悶氣無處可發。

夏沁離收好沾上血的手帕,臉上的表情已恢覆如初,“好了,我們能走了吧。”

陸霽低眸盯著夏沁離的發頂,忽而道:“皇後娘娘想殺你。”

夏沁離一怔,臉上毫無波瀾,只是美眸上微微顫動的眼睫顯示了真實的情緒,突然她笑了笑,“你會保我不是嗎?”

“我從來沒答應過會保你,他答應而已。”陸霽眉眼處透著漫不經心,語氣稍顯散漫冷漠。

說完就轉身朝馬車上走去,夏沁離頭有些痛,他該不會是吃自己的醋吧?

隨言還是一副木頭樣,見她還楞在原地,便出言提醒道:“夏小姐,走吧。”

回到夏府大門,恰好碰上回來的夏玉書,瞧見夏沁離臉色很是不好,他蹙了蹙眉走過去,“沁離,你最近怎麽了,臉色怎麽那麽差。”

話畢夏玉書正欲伸手探一探她的額頭,伸到半空被一把扇子打掉,白皙的手背瞬間泛紅,夏沁離心一顫。

夏沁離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有些愧疚的想上前查看一下。

手還沒碰到夏玉書通紅的手背,自己就被扔過來的扇子打到了,小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夏玉書自己可以受委屈,但就是不能看夏沁離受委屈,“陸五爺,你這是何意?”

陸霽輕擡眼,眸底滿是不屑,長手一伸,夏沁離又回到他身邊。

瞧見那白嫩的手背紅紅的,陸霽聲音帶了絲憐惜和挪諭道:“手背怎麽紅了?可是撞到什麽東西?”

夏沁離:“......”

夏玉書:“......”

夏沁離此刻說不出半句話來,倘若沒人看到是陸霽用扇子砸的,恐怕會以為他真的不知道手背為何泛紅。

見沒得到回答,陸霽神色莫測的垂眸看著她,大手拉著小手始終不肯放開,貌似不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罷休一樣。

終究是夏玉書看不過去了,剛想張口,夏沁離就打斷道:“無礙,不小心撞到而已,以後當心點便可。”

話雖是這麽說,但夏沁離面色還不是很好,而陸霽好像很喜歡看她這樣,“嗯,如此甚好。”

冰涼的指腹覆上臉頰,夏沁離下意識躲了躲,陸霽借機摟住她的腰,調侃道:“怎麽那麽多汗,我替你擦擦。”

這下夏沁離完全沒法子了,幹脆放棄掙紮,安靜地看著他擺弄自己,這又是吃哪門子的醋。

夏玉書是她二哥,這醋也能吃?

陸霽容色本來就上佳,做出些溫柔的舉動難免不勾人心。

就連時刻保持清醒的夏沁離都晃了神,導致視線有些飄,飄到早已換了身衣裳的隨言身上,又回神了。

夏沁離輕輕推開陸霽,垂眸柔聲道:“你早點回去吧,改日再見。”

聞言,陸霽擡眸看了眼氣到臉色發青的夏玉書,又低眸看了眼看似乖順的夏沁離,眼裏染上抹古怪的笑意,讓人看了瘆得慌。

他點了點頭,彎腰在夏沁離臉上輕啄了下,視線卻停留在夏玉書身上,“好,改日再見,好生休息。”

夏沁離看了下馬車離去的方向,她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沒打算跟夏玉書多說,“二哥,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夏玉書拉住她,“沁離,這五爺怎麽跟傳說中的不一樣。”

在中離國誰人不知陸五爺成熟穩重,舉止有禮,為人清冷淡然,豈是剛才那樣?

夏玉書不敢相信剛才那個用扇子打自己手背的人是中離國人們口中的陸五爺。

“......”夏沁離不知如何解釋,但又不想夏玉書擔心,她只好道:“傳聞向來半真半假,二哥你怎能當真。”

聽言,夏玉書神色有些微妙,沈聲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但不管怎麽樣,你都得以自己為重。”

夏沁離自然會以自己為先,不過有人關懷這種感覺還是不錯的,於是她發自內心的笑了笑,“二哥,你放心吧。”

說了這麽多還真的有些累了,夏沁離踏過府門準備朝閨房走去,還沒走幾步又被夏玉書追上,“對了,今日有人來找你。”

夏沁離停下腳步,“那人可說他是誰?”

夏玉書見她神色有些凝重,心也跟著楸了下,“怎麽了?難不成那人不是好人?”

夏日多風,皆是帶著熱的,夏沁離被吹得有些心煩,碎發有些淩亂,她伸手想把它們撩開,卻發現夏玉書已經替自己弄好了。

擡眸看去,只見長相溫雅的男子眼底有抹看不透的情愫,夏沁離置於衣袖下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握。

夏沁離:“我怕不是遇上個神經病。”

陸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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