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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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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眾人下意識尋聲望去,只間是一個身著煉器宗服侍的人,心中正好奇他怎麽還跟他們宗主杠上了,就聽到蘇銳突然來說呢大變的大喊:“狐霄,你閉嘴!”

眾人聞言當即神色大變,當即又擡劍緊張的對準狐霄。

狐霄沒有理會他們這群嘍啰,直接大步走上前去,先是看精神大為受創的上官昊一眼,而後方才對著蘇銳說道:“事已至此,你還有必要隱瞞嗎?再不說出來,他心裏怕是要將這過錯都推到你身上了,殊不知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要不是打小便風流成性連身邊的小侍童都不放過,跟你這個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勾搭成奸,你會被你那個狠心絕情的父親發賣進倌樓裏受盡屈辱?好不容易從裏面掏出來,又被葉笑送進另外一個狼窩,受盡煉器宗那老不死的淩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不是他,你可以平安喜樂的在蒼鳳城做一個小廝,偶爾還能享受一下你那父親憐憫的父愛,不是他再一次招惹你,已經心如死灰的你也不會為了他奮力一搏,與我聯手弄死你那個狠心絕情的父親和畜生師父。不是他招惹了你又拍拍屁股說丟掉你就丟掉你,你也不會想要殺了他的母親,留住他!所有人的死,這所有的災難都是因他而起。”

狐霄越說越激動,好似他真的很氣氛一樣。

上官昊聽著狐霄的誅心之言,整個人已經恍惚了,記憶中某些畫面一閃而過。

先是他失憶後,因為下人伺候的不順心而發脾氣,總覺得自己身邊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聽下人嘮叨他曾經有個大為寵愛也最得他心意會服侍他的侍讀,在他失憶後不知道去了哪裏,他跑去追問他的父親,他的侍讀哪裏去了,被他父親責罵,而後府中很快換了一批下人,之前的老人再也尋不見,再也沒人在他面前提起那個侍讀。

而後是他在玄天宗與蘇銳的初見,明明從未見過他,卻對他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忍不住想要與他親近。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他的錯覺。

原來不是錯覺嗎?

蘇銳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曾是他的侍讀,因為他受盡苦難折磨淩辱,他的父親和母親都是因為他而死,天下蒼生都是因他受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上官昊瘋了!確切的說他跟陸已寒一樣,在經過巨大的刺激之後心神不穩走火入魔了!而這正是狐霄想要的。他的肉體被用作煉制妖毒的容器了,自出來便是魂體,這意味著他必須尋找一個合適的軀殼占領,他雖然可以奪舍,但也不是說什麽人都能奪,越是修為高深意志堅定之人,他越是難以奪舍。

對於他來說最合適的軀體本來應屬陸已寒的,他初始出來的時候想要掠奪的也是陸已寒的軀殼,畢竟當時的陸已寒明顯已經走火入魔了,對於他而言既是最合適的也是最容易的,他當時只覺天都在助他,結果真的上了陸已寒的身他才發現這是快難啃的骨頭,哪怕他已經走火入魔了,心智卻依舊堅定,結果就是他不僅沒能成功奪舍,還被陸已寒發現了身份。後來不得已才退而求其次的選了沈歸雁那個次品,用了一年多的時間,花費了無數心血和靈丹妙藥才將修為提升到金丹期大圓滿,眼看著突破在即,又被陸已寒突然反水給毀了,不得不重新尋找合適的軀殼。

而上官昊就是他這次的目標,當然他最開始並不是沖著上官昊來的,而是沖著蘇銳來的,只是來了之後得知蘇銳想要再次利用他的妖毒來解決掉上官昊那個礙事的母親時,突然靈光一閃改了主意,若論資質蘇銳可比上官昊差多了,所以他這些日子來雖然明著幫蘇銳鏟除上官昊的母親,暗中卻是在通過蘇銳算計上官昊。

蘇銳看著上官昊赤紅的雙眼急了,一把狠狠抓住他的手:“昊哥,你醒醒,你別這樣,不是的,不是的,跟你沒有關系,都是我的錯。”

可是此刻的上官昊儼然已經聽不進去他的只言片語了。

蘇銳咬牙,祭出靈劍便沖著狐霄砍了過去。

“狐霄!我殺了你!”

狐霄聞言卻是並未理會蘇銳,任由他的靈劍穿透他現如今的軀體。

蘇銳一楞,沒想到會這麽容易,待到反應過來,突覺身後又殺氣,下意識反手回擊,卻在看清襲擊他的人是誰時,猛地收劍,被對方一劍穿胸!

狐霄成功奪舍,終於沒再碰到陸已寒那種怪胎,心情很不錯,蘇銳至此對他便算是沒用了,自然不打算再留,畢竟這下留著可就是是敵非友了,幹凈利落的一劍結果了他。

這一幕看似覆雜,其實只發生在一瞬間,待到眾人回過神來,上官昊的劍已經從蘇銳體內抽了出來,對著蘇銳嗤笑一聲:“讓你死在摯愛之人手下,算是我對你最後的成全,謝你早了些許將我從封妖窟裏放出來,不過也因為你的出現打破我原有的計劃,招惹到葉笑那個不要命的怪胎,拼死不知道用了什麽古怪靈力封印了封妖窟,害我沒能將利用封妖窟的煞氣結合自己的妖力煉制了十幾年的龐大妖毒盡數帶出,導致我至今還沒能將這些惡心的人類全都毒死,報我滅族大仇,你該死!”

眾人回過神來,臉色瞬間面色一時之間覆雜到了極點,紅了白白了青,尤其是李青玄。

原來這麽多年以來他們恨得怨得人,其實反而是護佑他們得意平安幸存之人。

蘇銳隨著狐霄的抽劍,死死盯著眼前那人的面孔,仰面眼角落下兩條清淚直直的倒了下去,他短暫卻充滿了波折的一生,在腦中如幻燈片一樣一一閃過。

六歲之前他都跟母親住在一個小院裏,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沒有人跟他玩,因為他是野種,他的世界只有母親,後來母親死前,小院裏來了個男人,母親告訴他這是城主大人,她不行了,將他賣進了城主大人家裏做小廝,讓他跟著城主大人走。

母親死後他就跟著那個男人去了城主府,成了城主公子上官昊的小侍從,他本來以為身為尊貴的城主公子的上官昊會囂張跋扈,欺負弱小,就跟他們街上那個財主的胖兒子一樣,長的就肥頭大耳兇神惡煞的看上去就不像個好人,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八歲的上官昊小小年紀就已經長的豐神俊朗了,看上去就給人很溫柔有禮的模樣,不僅沒有嫌棄他這個侍讀年紀小,反而對他比多人多了幾分寬容和耐心,會在他聽不懂先生講課的時候耐心給他解釋,會在其他侍讀欺負他的時候給他撐腰,會捏著他的小臉說你太瘦了然後特意給他留好吃的養胖他,就這樣他擁有了除了母親之後第一個願意跟他玩對他好的朋友。上官昊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從那時起他就在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他願意為上官昊付出一切,

所以當十六歲情竇初開的上官昊不知打哪兒搞來了一本話本,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表示想要他的服侍時,他幾乎沒有猶豫的就同意了,兩個人開始背著城主和城主夫人偷情,初始還是小心翼翼的只敢在晚上城主他們都睡了才敢亂來,後來越來越膽大,情不自禁是竟是在大白書房中都能亂來。

顯而易見的沒過多久他們就東窗事發被城主發現了,城主怒急險些沒將他活生生打死,說他狐媚惑主,上官昊則是拼命護著他,跟城主說是他逼他的,跟他沒關系,讓城主要打就打他。城主要將他送走,上官昊也護著他,說是既然要了他,城主也發現了,就要給他名分,要娶他。

沒想到城主卻因此氣急說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原來他根本不是什麽小廝,他是城主醉酒後和一個歌姬的產物,城主夫人身子不好,城主不想刺激她,便將他和他母親安置在了外面,直到他母親去世寫信請求城主將他接走撫養,哪怕不給他名分,只要將他教養長大就行。城主念在他到底是他的骨肉的份上這才將他接近城主府,以侍讀的身份放到上官昊身邊教養,想的是將來上官昊當上城主之後,他還能從旁幫襯輔佐。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廝混到一起。

他們兩個都因此大受打擊,上官昊不言不語的被帶走了,他亦在不久後就被送出了城主府,這是他可以預想到的,可他卻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能狠心將他送進倌樓中,讓他修為盡散的,受盡折磨屈辱,他拼死拼活的逃出,老天有眼讓他碰到了葉笑,將他救下,還好心的送他去煉器宗修行。

卻沒想到他這一去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煉器宗宗主初始對他還是不錯的,只是將他當一個資質不錯的小徒弟對待,但在一次外出得知他曾經是倌樓的小倌,便暴露出了他的禽獸面目,表面將他當做最心愛的小徒弟,實則卻是禁臠,對他極盡淩辱。尤其是在玄天宗偶然看到他跟上官昊接觸,看到他眼中對上官昊難以自控的愛意之後,更是險些掐死他,不管不顧的弄著他在院子裏亂來,被他那狠心絕情的父親撞見。

他那狠心絕情的父親見到他如今這幅模樣只有厭惡不見半點愧疚心疼,警告他不許再靠近上官昊,否則便要將他這種惡心行徑告知於上官昊。

如果他不曾見過光,或許他可以繼續忍受黑暗,可他又見到了他的光,他沒有辦法忍受黑暗了,更沒有辦法忍受有人意圖將他的光熄滅。

他想要所有傷害過他的人都去死,他滿心的惡意得到了狐霄的召喚呼應,將他帶到了封妖窟附近,他知道了狐霄已經想到了辦法解開封妖窟的封印,只是需要時間,只要等他出來就能幫他實現願望。可他等不及了,狐霄也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報仇,所以他們兩相合作,狐霄告訴了他控制九尾狐的方法,他負責迷暈了葉笑,利用那條九尾狐因為他跟葉笑是好朋友的身份,引誘那條九尾狐跑去了封妖窟附近,吃下了會讓他失控的藥,控制他自爆妖丹炸毀了封妖窟結界,將狐霄放了出來。

可他沒有想過害死葉笑,盡管是葉笑將他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但他知道他是個好人,世間難得一見的好人,所以在了九尾狐自爆妖丹放出狐霄之後,他就第一時間跑去找葉笑了,喊他,他的妖狐闖了大禍快跑,可葉笑終究不是自私的他,哪怕他的妖狐闖了大禍,哪怕他當時因為妖寵自保妖丹身亡身受重傷,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趕到了封妖窟,拼死再次封印封妖窟,說這是贖罪。

贖罪?他那裏有什麽罪要贖?他從來都沒有錯!錯的從來都不是他!是他們,是他們這些愚昧自私的修士和人!

“葉笑,對不起!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從始至終沒想過害你,我只是覺得我不配,他們都不配你拼死守護,想讓你放棄我們,離開這世間喧囂,去過你逍遙自在的生活......你明明可以做到的。”

蘇銳將不舍的目光從狐霄那張上官昊的臉上移開,最終定格在葉笑因為獸化開始便的猙獰的臉上,神情愧疚的喃喃說著緩緩閉上了雙眼。

如果可以重來,他願死在未進城主府的前一刻,做個孤獨無愛的孤魂野鬼。

隨著蘇銳的閉眼,陸以寒的極寒劍也調轉了方向,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葉笑一驚,下意識想要撲過去阻止。卻被陸以寒當先一手制住。

陸以寒砍破了自己的心口,隨手摸了一把心頭血出來,伸到葉笑面前冷冷看他一眼,厲聲道:“給我舔。”

這舉動未免色,情,雖然只是舔手指,但周圍圍了這麽多人觀賞他舔手指,葉笑還是忍不住有些臉頰發燙,雖然他現在可能大概已經看不出臉紅了,就還是很臊的慌,想叫陸以寒換個方式。

可一看陸以寒那修羅似的冰冷眼神葉笑瞬間慫了,想著血都出來了,不能白流,一閉眼張開嘴舔了上去。

他先是輕輕的在指尖上試探著舔了一下,仿佛一只貓兒似的試試看燙不燙,而後才放心大膽的舔上去,埋頭從指尖到手掌一點一點怯怯的舔。

小舌頭軟軟的,舔在手上癢癢的,濕濕的。

陸以寒本來並沒有其他想法,楞是被他舔出了歧念,眸色不由自主的深了幾分,骨節分明的大手猛的攥起,只是舔手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葉笑下意識不解擡頭,而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陸以寒一個手刀砍暈了。

陸以寒砍完了人,打橫將葉笑抱了起來,轉身帶著嗜血眸光的暗紅狐眸撇一眼擋在他面前的修士。

嚇得一眾修士當即快速後退讓開了。

陸以寒勾唇譏諷嗜血一笑,現如今並沒有心情理會他們,直接抱著葉笑大步走人。

李青玄忍不住對著他喊:“不歸,你不要誤入歧途啊!你這樣對得起你師傅嗎?”

陸以寒聞聲回頭諷刺厭惡看她:“誤入歧途?對得起我師傅?這種話你也配跟我說?你以為真正不聽勸告誤入歧途,連累師傅喪命的罪魁禍首是誰?你就沒想過為什麽我們師徒幾個都沒爆發妖毒,就單單你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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