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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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在甘露寺蜜璃紅著臉支支吾吾也不太條理的來因去果講述清楚後，五條近這才帶著笑意說道。
“不過，這也不能全部怪我，你不知道我剛過來的時候，這個家夥被一個抖著肥肉的家夥抓著強行灌酒，嘖嘖，要不是我來的巧他一定得栽在這兒。”五條近意味深長的說。
“沒有強行灌酒，你剛剛把人拎出去聊天聊了個虛假消息，你現在應該走回馬槍，再把那人教訓一頓。”禍時低著頭繼續編著頭發，神情認真沒分半個眼神給五條近。
五條近點點頭，裝著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你說得對，我得再揍他一頓。”
看完了他們聊天全程的賣藥郎嘆了口氣，好笑道：“放過他吧，好不容易才活著回去，以後大概對美色有心理陰影了。”
五條近不依不撓：“萬一他的陰影消失了，我不得補一個？”
那伊藤慘兮兮捂著下面涕淚橫流踉蹌跑走的模樣現在還刻在賣藥郎的腦子裏，他想，這陰影想要消失得下輩子。
五條近這時眼睛看上了一片狼藉的桌上角落擺著的幾份點心，眼睛瞬間亮了，他蹭過去笑著問：“這是給我準備的？嘴上說著嫌棄，其實你還挺在意我的嗎。”
禍時：“誰給你了，自戀的家夥。”
甘露寺蜜璃開口就賣了禍時：“哦，剛才你說給別人留的就是給這位先生吧？”
五條近樂了：“誒呀呀，口是心非。”說完抓著一個和果子啊嗚一口囫圇吞下，腮幫子鼓起像個倉鼠。
禍時咬牙：“我這就拿出去餵狗。”
五條近眼疾手快將剩下的幾個點心都塞嘴裏，沒給禍時留下扔出去餵狗的機會。
“好了。”禍時用發帶綁住了麻花辮的尾巴，漂亮整齊的發型出現在眼前，讓他滿意的點點頭。
“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麽是你們兩個來了嗎。”禍時向後一靠，靠在墻壁上，好整以暇的等待著兩人的解釋。
“我們倆在你沒看見的地方結成了深厚友誼，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五條近得意洋洋。
“...大體上如此，但我被迫的。”賣藥郎補充。
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話裏話外都是五條近一廂情願。
五條近嘿了一聲，擡手攬住賣藥郎的肩膀：“兄弟，這就不厚道了，難道這段時間我委屈你了嗎？懷石料理是吃的不夠開心嗎？還是和牛沒滿足你胃口？”
“但是懷石料理我沒吃上，和牛我也沒見過，友誼不成立，你能去陪甘露寺小姐玩嗎，等我們正事談完後再找你。”禍時從中打斷。
再說下去，賣藥郎就真的被策反了。
“正事？抱歉，打擾到各位了。”甘露寺蜜璃有些慌亂的站起身：“五條先生不用陪我，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回家了，不然父親和母親會擔心的。”
少女一點沒聽出禍時是在對五條近下逐客令，她行了禮含笑道：“等以後再見面吧。”
沒等禍時客氣一下，這孩子就已經順著木質回廊向前廳走去，腳步聲由近及遠，直到聽不見。
“說真的，你為什麽這麽排斥我？雖然我之前讓你不得不跟家人分離，但他們一點事都沒有不是嗎？你也安全返回來了，要是生意上有什麽損失，或者家裏揭不開鍋了，我也可以讚助你...”五條近絮絮叨叨著。
嘩——
破空之聲而來，帶著一股殺意，墨色折扇如銳利寒刀抵在五條近脖頸處，只差分毫就能觸碰。
脖間的寒意讓五條近一頓，好像明白了什麽，臉上漫不經心的調侃神色也漸漸落了下來，直到沈默。
“五條近...我不否認你善良正義的本質，但我也不會承認你，也不會原諒你。。”禍時臉色平靜，聲音壓的很低：“別再提我的家人，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不然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屋內氣氛驟然降到最低，寒意包裹周身。
緣一理智侵蝕，被瘋狂占據，造成這一切的催化劑就是五條近強行帶他走。
無論多強都無法保護重要的人，哪怕只是想平靜的過普通的日子都會被輕而易舉的打破，被奪走的現實就在眼前，這些一切都讓緣一埋藏在心裏的悲慘過往如在狂風巨浪中勉強維持前行的一葉孤舟被打翻。
“...我明白了。”五條近吊兒郎當的神色徹底消失不見，他深深看了眼禍時緩緩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庭院裏一片生機，明媚暖和的陽光驅散了寒意照在身上，五條近背對著兩人，瘦削而修長的身軀似乎沒了以往的堅強，他的腳步定在門口，淡淡道：“我會以我的方式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說完這句意味不明的話，五條近走了。
房間內只剩下了兩人。
禍時收回了扇子，略顯疲憊的仰頭靠在墻上。賣藥郎一時也沒說話。
說到底兩個人都沒錯，一個想要排除一切隱患只為了讓人類生存，一個為了重要之人可以安心度日而努力到現在。誰也沒錯，僅僅是這個時代，僅僅是兩人不同的立場而造就的溝壑。
不過...賣藥郎覺得五條近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他對禍時擁有的力量萬分好奇，他想要從中找到突破現在人類與咒靈膠著現狀的方法。
強大的信念可以造就的奇跡，也許這一代無法完成，但這信念會流轉在血脈中，一代代傳承下去，也許在可見的未來中，所有人都能歡笑，沒有不該死亡的死亡如達摩克裏斯之劍懸掛頭頂的世界會到來。
禍時緩了一會，他知道自己動怒其中有部分是因為遷怒，他抿著嘴，好一會才疲憊而沙啞的開口道：“真是丟人啊...”
他擡手捏了捏太陽穴，勉強讓自己打起精神，從懷中掏出之前把他裝進去的玻璃瓶，放在賣藥郎面前的地上。
“有辦法用人類方法重新讓瓶子的封印術法運轉嗎。”禍時問道。。
“可以，人類天生妖氣本就不如妖怪，正面戰鬥多半會落下風，歷代除妖師也在封印術上多有研究。”賣藥郎說著，擡手豎起兩根手指橫向一揮，放在房間角落的巨大藥箱霎時打開，從中飛出一卷卷軸咻的鉆到賣藥郎手裏。
賣藥郎打開，上面寫著禍時看不懂的更古老的文字，密密麻麻...如蚯蚓爬。
賣藥郎手指在那一列列字體上劃過，最後點在一處，眼睛微微發亮：“找到了。”賣藥郎低聲念著：“以觸摸為封印術開啟條件，並封印觸摸封印體的生命體。就是這個了，時代太久遠，條件、限制頗高，少有人能做到，漸漸的就不再被除妖師記載。”
禍時問：“條件，限制都有什麽？”
賣藥郎點在玻璃瓶上，上面一次性的術法已經在抓禍時的時候消散，現在在這裏的不過是一個普通瓶子。
“設下封印術的，必須保證自身妖力，和靈魂狀態大於想要被封印的生命體。這瓶子之前大概是那山神親自設下的封印，以神格的靈魂這才把你封進去。簡單來說，以人類的水平，就算妖力再強也只能捕捉到比自己稍微強大一點的存在。要是碰上某個領地的神靈，或是守護神一類的，就沒辦法了。”
‘意思是，如果我自己設下封印，那就只能抓住他實力相當的存在。怪不得這封印術逐漸消失了，與自己實力相當的，還用封印術？打過去不就完了？’
‘不過，禍時是人類，但魈仙人是仙人，實力強悍足以在這個世界橫著走，只要不碰上什麽超規格的神靈和魔神殘穢，應該都能起作用。’
這個限制條件對魈仙人來說視若無物。
禍時想到這裏，嘴角勾了一下，心情好了起來：“明白了，你能教教我這個封印術嗎。”
賣藥郎點點頭，他從桌上拿過筆，拉過禍時的手在他手心處一筆而成勾勒出近似圓形的封印術：“之後多加練習，加油。”
禍時低頭仔細將圖案記在心裏，擡頭對賣藥郎道謝。
“對了，你最近有時間嗎？”
“嗯，山神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能暫時停留在這邊。”賣藥郎回道。
禍時收起瓶子，笑著道：“那跟我走吧，給你提供一個落腳點，瞬間幫你賺點錢。”
賣藥郎也笑了：“幫鬼殺隊的人制作效果好的療傷藥對吧？”
禍時起身：“聰明。”
禍時跟老板娘又打包了幾分菜肴和甜品，把帳都記在伊藤名下後，便帶著賣藥郎離開。
至於伊藤慘兮兮的看著能吃光他一個月賺的銀子的賬單會流多少淚...
該。
“太慢了！為什麽現在才回來！”聽說禍時要去高級料理亭吃飯卻沒有帶他而在家生了一天氣的招財貓沖著門口禍時大喊。一雙眼睛賊溜溜的滑過禍時身上所有的地方...
“沒有！居然真的什麽都沒給我帶！你難道忘記錆兔還在我手裏嗎？這是人質，人質！不把吃的帶回來我就一口他把吞了！”招財貓哀嚎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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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在甘露寺蜜璃紅著臉支支吾吾也不太條理的來因去果講述清楚後，五條近這才帶著笑意說道。
“不過，這也不能全部怪我，你不知道我剛過來的時候，這個家夥被一個抖著肥肉的家夥抓著強行灌酒，嘖嘖，要不是我來的巧他一定得栽在這兒。”五條近意味深長的說。
“沒有強行灌酒，你剛剛把人拎出去聊天聊了個虛假消息，你現在應該走回馬槍，再把那人教訓一頓。”禍時低著頭繼續編著頭發，神情認真沒分半個眼神給五條近。
五條近點點頭，裝著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你說得對，我得再揍他一頓。”
看完了他們聊天全程的賣藥郎嘆了口氣，好笑道：“放過他吧，好不容易才活著回去，以後大概對美色有心理陰影了。”
五條近不依不撓：“萬一他的陰影消失了，我不得補一個？”
那伊藤慘兮兮捂著下面涕淚橫流踉蹌跑走的模樣現在還刻在賣藥郎的腦子裏，他想，這陰影想要消失得下輩子。
五條近這時眼睛看上了一片狼藉的桌上角落擺著的幾份點心，眼睛瞬間亮了，他蹭過去笑著問：“這是給我準備的？嘴上說著嫌棄，其實你還挺在意我的嗎。”
禍時：“誰給你了，自戀的家夥。”
甘露寺蜜璃開口就賣了禍時：“哦，剛才你說給別人留的就是給這位先生吧？”
五條近樂了：“誒呀呀，口是心非。”說完抓著一個和果子啊嗚一口囫圇吞下，腮幫子鼓起像個倉鼠。
禍時咬牙：“我這就拿出去餵狗。”
五條近眼疾手快將剩下的幾個點心都塞嘴裏，沒給禍時留下扔出去餵狗的機會。
“好了。”禍時用發帶綁住了麻花辮的尾巴，漂亮整齊的發型出現在眼前，讓他滿意的點點頭。
“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麽是你們兩個來了嗎。”禍時向後一靠，靠在墻壁上，好整以暇的等待著兩人的解釋。
“我們倆在你沒看見的地方結成了深厚友誼，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五條近得意洋洋。
“...大體上如此，但我被迫的。”賣藥郎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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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近嘿了一聲，擡手攬住賣藥郎的肩膀：“兄弟，這就不厚道了，難道這段時間我委屈你了嗎？懷石料理是吃的不夠開心嗎？還是和牛沒滿足你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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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破空之聲而來，帶著一股殺意，墨色折扇如銳利寒刀抵在五條近脖頸處，只差分毫就能觸碰。
脖間的寒意讓五條近一頓，好像明白了什麽，臉上漫不經心的調侃神色也漸漸落了下來，直到沈默。
“五條近...我不否認你善良正義的本質，但我也不會承認你，也不會原諒你。。”禍時臉色平靜，聲音壓的很低：“別再提我的家人，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不然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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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強都無法保護重要的人，哪怕只是想平靜的過普通的日子都會被輕而易舉的打破，被奪走的現實就在眼前，這些一切都讓緣一埋藏在心裏的悲慘過往如在狂風巨浪中勉強維持前行的一葉孤舟被打翻。
“...我明白了。”五條近吊兒郎當的神色徹底消失不見，他深深看了眼禍時緩緩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庭院裏一片生機，明媚暖和的陽光驅散了寒意照在身上，五條近背對著兩人，瘦削而修長的身軀似乎沒了以往的堅強，他的腳步定在門口，淡淡道：“我會以我的方式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說完這句意味不明的話，五條近走了。
房間內只剩下了兩人。
禍時收回了扇子，略顯疲憊的仰頭靠在墻上。賣藥郎一時也沒說話。
說到底兩個人都沒錯，一個想要排除一切隱患只為了讓人類生存，一個為了重要之人可以安心度日而努力到現在。誰也沒錯，僅僅是這個時代，僅僅是兩人不同的立場而造就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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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禍時擁有的力量萬分好奇，他想要從中找到突破現在人類與咒靈膠著現狀的方法。
強大的信念可以造就的奇跡，也許這一代無法完成，但這信念會流轉在血脈中，一代代傳承下去，也許在可見的未來中，所有人都能歡笑，沒有不該死亡的死亡如達摩克裏斯之劍懸掛頭頂的世界會到來。
禍時緩了一會，他知道自己動怒其中有部分是因為遷怒，他抿著嘴，好一會才疲憊而沙啞的開口道：“真是丟人啊...”
他擡手捏了捏太陽穴，勉強讓自己打起精神，從懷中掏出之前把他裝進去的玻璃瓶，放在賣藥郎面前的地上。
“有辦法用人類方法重新讓瓶子的封印術法運轉嗎。”禍時問道。。
“可以，人類天生妖氣本就不如妖怪，正面戰鬥多半會落下風，歷代除妖師也在封印術上多有研究。”賣藥郎說著，擡手豎起兩根手指橫向一揮，放在房間角落的巨大藥箱霎時打開，從中飛出一卷卷軸咻的鉆到賣藥郎手裏。
賣藥郎打開，上面寫著禍時看不懂的更古老的文字，密密麻麻...如蚯蚓爬。
賣藥郎手指在那一列列字體上劃過，最後點在一處，眼睛微微發亮：“找到了。”賣藥郎低聲念著：“以觸摸為封印術開啟條件，並封印觸摸封印體的生命體。就是這個了，時代太久遠，條件、限制頗高，少有人能做到，漸漸的就不再被除妖師記載。”
禍時問：“條件，限制都有什麽？”
賣藥郎點在玻璃瓶上，上面一次性的術法已經在抓禍時的時候消散，現在在這裏的不過是一個普通瓶子。
“設下封印術的，必須保證自身妖力，和靈魂狀態大於想要被封印的生命體。這瓶子之前大概是那山神親自設下的封印，以神格的靈魂這才把你封進去。簡單來說，以人類的水平，就算妖力再強也只能捕捉到比自己稍微強大一點的存在。要是碰上某個領地的神靈，或是守護神一類的，就沒辦法了。”
‘意思是，如果我自己設下封印，那就只能抓住他實力相當的存在。怪不得這封印術逐漸消失了，與自己實力相當的，還用封印術？打過去不就完了？’
‘不過，禍時是人類，但魈仙人是仙人，實力強悍足以在這個世界橫著走，只要不碰上什麽超規格的神靈和魔神殘穢，應該都能起作用。’
這個限制條件對魈仙人來說視若無物。
禍時想到這裏，嘴角勾了一下，心情好了起來：“明白了，你能教教我這個封印術嗎。”
賣藥郎點點頭，他從桌上拿過筆，拉過禍時的手在他手心處一筆而成勾勒出近似圓形的封印術：“之後多加練習，加油。”
禍時低頭仔細將圖案記在心裏，擡頭對賣藥郎道謝。
“對了，你最近有時間嗎？”
“嗯，山神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能暫時停留在這邊。”賣藥郎回道。
禍時收起瓶子，笑著道：“那跟我走吧，給你提供一個落腳點，瞬間幫你賺點錢。”
賣藥郎也笑了：“幫鬼殺隊的人制作效果好的療傷藥對吧？”
禍時起身：“聰明。”
禍時跟老板娘又打包了幾分菜肴和甜品，把帳都記在伊藤名下後，便帶著賣藥郎離開。
至於伊藤慘兮兮的看著能吃光他一個月賺的銀子的賬單會流多少淚...
該。
“太慢了！為什麽現在才回來！”聽說禍時要去高級料理亭吃飯卻沒有帶他而在家生了一天氣的招財貓沖著門口禍時大喊。一雙眼睛賊溜溜的滑過禍時身上所有的地方...
“沒有！居然真的什麽都沒給我帶！你難道忘記錆兔還在我手裏嗎？這是人質，人質！不把吃的帶回來我就一口他把吞了！”招財貓哀嚎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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