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觸手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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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屋(一)

不知不覺,掛鐘運轉的時針指向12。

楊奕洛回過神時,已經是午夜的後半。

一夜未眠,直到黎明破曉,仍沒等來聶婁的身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楊奕洛按斷通話。

時間繼續向前,他不可能為一個憑空消失的人拋下正常生活。

何況那還不是人類……

聶婁像從未出現過,消失得無聲無息。

楊奕洛不懂原因,但他很知趣。

知趣是成年人該有的表現,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像往常一樣,下樓買了份早餐。

“一份?你弟弟呢?”鋪子的老板知曉他有個好看的“表弟”,開玩笑地問。

“他最近不在家,”楊奕洛付錢的動作頓了下。

“愛跑出去玩了?年輕人都這樣,”老板把煎餅果子遞給他。

“……”他笑笑,沒有接話。

楊奕洛食之無味,邁腿走向人流湧動的地鐵口。

在工作沒確定前,他只能持續這樣早出晚歸的生活,奔波在各大商圈寫字樓間。

這日,一則陌生電話打到了他手機上。

楊奕洛立刻接通,卻不是念想中的聲音。

“楊奕洛,你最近怎麽樣?”虛弱的女聲,熟悉的音色 。

“沈韻?”楊奕洛吃驚過後,稍有開心,“你醒了。”

“對啊,我一個人在醫院裏,好無聊。”

“剛好我有空,過去看看你,”楊奕洛笑了。

“好啊,就等你這句。”

沈韻命大,但她的家人卻死在這場邪惡的獻祭中,她不想把事情捅得眾人皆知,除了楊奕洛這樣的知情人,就再無傾訴的對象。好歹是個成年人,遭遇這樣的變故,也能處理好雙親的後事,接管他們留下的遺產。

沈家有不少家產,沈父留下的公司,理所應當地被她繼承,導致董事會催促她盡快回去接管家業。

楊奕洛帶著果籃探望她,單人病房內,兩人見面後,各自感慨幾秒。

“我真命大,”沈韻自嘲。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楊奕洛坐下,陪她說說話。

桌櫃上很幹凈,只有一個果籃孤零零地擺在上頭,顯然,楊奕洛是病房的第一個探訪人。

沈韻剛醒來,身體處於虛弱狀態,醫生限制她玩手機,這導致她覺得養傷期間十分無聊難耐。

兩人聊了幾句,楊奕洛才知她沒把這事告訴周圍的親朋好友。

“等等吧,等我完全好了,那些事需要太多精力去應付。”

“好好休息,”楊奕洛自然明白。

“說說你,黑眼圈這麽重,最近在忙什麽?”沈韻問。

“我辭職了,忙著找工作。”

“也是,羅森……”沈韻說起這個名字就不寒而栗,“你是該離開,那裏不安全,既然如此,不如來我的公司。”

“嗯?你的公司?”楊奕洛楞了一下。

“我父母留下的公司,雖然不是什麽國際集團,但年收益也是不錯的,我畢竟還年輕,想很好地接管它,需要一些幫手,我希望這其中有你,何況,沒有你我早就死了,”說到這兒,沈韻眼底閃過感激之色。

“是政府救了我們,”楊奕洛搖頭。

“別了吧,你說那群非自然事件調查員?,我醒後見過他們,獻祭過去幾天才調查到我家,效率有夠低的,”而且在沈韻醒來時,那兩個家夥還表現出驚訝,認為她能活過來完全是奇跡。

沈韻也發現,自從遇到楊奕洛後,獻祭的遺留危害開始減弱,讓她越發肯定對方身上存有某種隱形的能力,當然,她不打算把這些猜測告知政府,免得給楊奕洛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能活下來,自是幸運,沈韻知道楊奕洛經濟上有困難,對方父母去世家裏還欠了筆債,想到這裏,倒有幾分同病相憐。

沈家也算A市有名有錢的人家,沈韻讓楊奕洛做她的左右手,直接開出年薪70萬,楊奕洛很無奈,和對方還價,最後卡在了四十萬。沈韻表示要是再還價,她就直接加到100萬。

他倆都是剛畢業的人,說起來沒什麽經驗,給這麽高的薪酬,楊奕洛覺得受之有愧。

沈韻卻覺得他太老實,認為他們這種頂級高校出生的畢業生,就算是應屆也能在市場上拿到30w的年薪,並對他曾經的薪酬進行了調查。

知道這些後,楊奕洛意識到自己之前被資本壓榨了,別說30w了,在羅森這樣的大集團裏,他連20w都沒能拿到。

羅森實屬不做人,不僅到處亂搞邪教獻祭,還嚴重地壓低工資!

這一刻,楊奕洛打工人,真正怒了。

在楊奕洛離開前,沈韻拿出一筆錢,想酬謝他。

“一點心意,而且我沒這麽快出院,”沈韻意思等自己出院回到公司,才能給楊奕洛安排穩定的工作,在此之前,她擔心對方的經濟狀況。

“不用了,沈韻,我們是朋友,我不會收你這筆錢,”楊奕洛確實很缺錢,對方手裏的幾萬,對他來說是筆不菲的酬金,但正如他說的,他們是朋友。

“不是,我覺得自己必須酬謝你,”沈韻解釋。

“你已經給了我一份不錯的工作……沈韻,朋友是平等的,我幫你,你幫我。如果以後出了什麽問題,再給我打電話吧,”楊奕洛拒絕了這份酬謝,在他看來這完全沒必要。

“好吧,”沈韻嘆氣,笑了,“我只是覺得……是我想岔了,下個月記得來公司報道。”

“行,”楊奕洛來了一趟,收獲了一份不錯的工作,說來也是開心的。

和沈韻告別後,他便離開了醫院。

與此同時,醫院地下,一只扭曲蠕動的黑色物體,從管道縫隙滲透出來。

黑物正是經歷過漫長修覆的芙洛狄,聶婁之前對它的肉體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導致它的肉體變得更為惡心。

體內骨骼都因那場戰役毀壞,如今只剩下綿軟的組織。

芙洛狄心中的仇恨越發茁壯,它曾經是個美麗高傲的女人,因為仇恨甘願變成這幅鬼樣。

它要殺了楊奕洛,那個賤人的兒子,這個怪物的心肝。

是的,它已經看出來了,從自己子宮爬出的怪物,已經深深迷戀上這個人類。友情、愛情亦或是純粹的欲/望性/愛,這和它都沒關系。

它只能耐心等待,計劃出最好的獵殺方案。

而現在,這個時機出現了。

那只惡心的怪物幾天都沒回來,或許是變異成更恐怖的樣子,反正就是消失了。

芙洛狄一開始還擔心,連續跟蹤三天,依舊不見聶婁的影子。

終於,它等不及了,況且現在,它拿到了一個很好的武器。

醫院底層的停屍房內,一塊專門標準的病毒區域,這裏陳列著死去帶有病毒的屍體。

工作人員會定期處理它們,確保屍體的病毒不會侵染環境。

一具剛斷氣的屍體被送了進來,待人離開後,它緩慢地爬出,鉆入裹屍布內,包住這具羸弱腐爛的屍體。

而這塊屍體區域,標有註釋——AIDS。

夜色降臨。

兩旁的居民樓擋去大部分光,狹擠修長的小巷裏,摻雜著難聞的味道。

不平整的水泥地,積攢著廢棄的積水,楊奕洛走過時,驚擾到垃圾桶裏的老鼠。

待人類離開後,老鼠恢覆覓食,但很快它們感覺到了什麽,窸窣地一擁而散,

“很好,再換個姿勢。”

攝影工作室內,打光師補妝師守在一旁觀摩,鏡頭下的男人,俊美如神明,不管見過多少次,他們仍會感嘆,這樣的樣貌竟是人類擁有的。

完美無缺的臉,是建模軟件裏才能捏造出來的完美輪廓。

深邃暗淡的眸,如宇宙坍塌的黑洞,擁有吸引萬物的引力。

這個叫聶婁的男人,是迷人的,奪目的,制作室的工作人一致認同,甚至預見了雜志刊登上這些照片後,會在激起多大的熱潮。

工作室老板按耐不住地拿出相機,要親手為這人拍攝。

工作結束,老板單獨留下了聶婁。

三天前,老板在外偶遇到這個男人,瞬間就被對方的外貌驚艷住,當機立斷地簽下了這個人。

早年間,他是名攝影師,在圈裏混到一定名頭時,出資創辦了工作室,規模也越做越大,手上也有幾個經常合作的模特明星,時不時拍點雜志商業代言。

工作室是所裝修精美的私人別墅,和楊奕洛的出租屋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但在聶婁眼裏,這都不重要,他目前只關心自己能賺到多少錢。

“有事?”聶婁在查卡裏的餘額,同意簽約後,老板答應給他每小時一千塊的時薪,從早拍到晚上,今天怎麽都能有一萬塊,然而卡裏還是之前的餘額,這讓他有些不爽。

“錢沒這麽快到,明天肯定到賬,”老板笑瞇瞇,他欣賞著聶婁的外表,在心裏感嘆。實在太完美了,每一處都恰到好處,“你住哪裏?每晚下了班都不見人,你這麽年輕就沒點娛樂?”

“與你無關,我走了,”聶婁皺眉。

“誒,等等,”這小子也太拽了,老板有點不爽,圈裏的模特見到他不是點頭哈腰好聲好氣的,“急什麽,賺錢要有耐心,我保證等你有了名氣,工作多了自然就有錢。”

“不過……在此之前,你想不想更快的賺錢……”老板色瞇瞇地摸上模特的手。

“怎麽快?”聶婁眼神冰冷,躲開了對方的手。

“比如去我那兒喝一杯,”老板不怕死,將手伸向模特的腹肌。

這三天的拍攝,他想方設法地讓聶婁露出身體,說實話對方的身材是真的好,毫不誇張的美感,比那些專業練過的還好看。老板不是純gay,在圈裏男女都玩,現在看到這麽好的貨色,自然心動。

“如果你答應,今晚就給你五萬。”

“你很有錢?”聶婁冷笑,眼裏翻湧出混沌的殺氣。

“那是肯定的,”老板不知危險。

為了築巢交/配,小怪物辛苦賺錢ing。

劇情(松口氣):我還以為要虐了。

作者:放屁,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是這種人?

劇情:說實話,我現在快被玩壞了,很多人反映你前面的劇情亂成麻線。

作者(抽煙):劇情君,為了把黃色的你變成綠色,我不得不這麽做。

劇情:???

作者:這故事應該是,不知危險的疲勞打工人,下班回到家,開門迎接他的卻是漆黑肥大的觸手,它們脫掉他的衣服,將他拉進愛巢,開始工作之餘的快樂時光……

劇情(大驚失色):等等,這劇情和我一點都不像。

作者(神色暗淡):哎,很爽的,這個打工人也沒做錯什麽,他只是不小心收養了一只小怪物,怪物長大有了私心,發情困住了他,打工人想逃,卻知道如果逃走會讓世界陷入危機,於是他以身飼觸手。

綠江:那個作者,你的想法很危險,這裏不許出現強制囚禁黃色等內容,你明白嗎!

作者(攤手):看,就是這樣,劇情君你從黃色變成了現在這樣,雖然有點亂。

劇情君翻了翻如亂麻般身體,在裏面找到了隱藏的黃色。

不虧是你,作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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