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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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濃

江雪濃出來後,江母忙盛了一碗熬得濃濃的小米粥,放了細細的白砂糖,攪拌均勻碗上不一會兒就形成一層米油,又重新去廚房端出來一疊冒著熱氣的包子,“這是剛出爐的,我心想你這會兒就該起來了。”

“趁熱吃。”筷子也被塞了過來。

“哇。”江雪濃沒有用筷子,手捏了一下立馬被燙回來,匆忙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垂,“好香呀!”

“多大了,還跟孩子一樣。”江母沒好氣說著,“用筷子。”

江雪濃乖巧應下,拿一根筷子紮進包子裏,舉起來吃。

這姿態確實很像小孩子,沈襲年看著她,將小米粥推向她。

“謝謝……”江雪濃嘴快差點脫口而出沈總,這可是在餐桌上,一大家子都在,而且夫妻間道謝算怎麽回事,江雪濃楞是轉了個口,一句甜膩膩的撒嬌出口:“謝謝老公。”

江父咬包子的動作慢了下來,看了自個兒閨女一眼,默默然了。

反倒是旁邊的弟弟‘咿’了一聲,“姐你好肉麻。”

“夫妻情趣。”沈襲年唇角微勾,微不可察看了一眼江雪濃,一本正經的對弟弟說道,“以後你遇到喜歡的人就懂了。”

江雪濃遮了一下臉,佯裝認真吃包子。

這香菇雞肉豆皮兒餡的包子真的好香,用黑豬的肥肉煉出的豬油拌過餡料,更是油香油香的,著實比紅燒肉都香。江雪濃吃了三四個包子,這才捧著碗喝小米粥,入口甜津津的,這砂糖像是人自己磨的。

吃飯間,門被敲響,村子裏的門白天一向是不鎖的,敲敲門就能走進來。

“江嫂子,吃著呢?”

探頭進來的有三個婦女,為首的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約莫有七十了,後頭兩個精神奕奕,身體強壯,大約四五十歲。

三個人進來,就將目光滴溜溜的放在石桌上的幾個人身上。

江母恰好從廚房出來,“吃著呢,你們吃了嗎?坐下一塊兒吃點。”她唇角的熱情拿捏的恰到好處。

三個人沒想到這一院子居然都坐滿了,男人居多,一個個都穿著西裝,打扮的一絲不茍,看上去跟電視裏的黑幫似的,讓人心裏犯怵,但到底八卦之心占據上風,還是進來了。

“這些是……?”老婦看了看這些人,不由得發問。

江父平時最厭惡村子裏這些長舌婦,就喜歡在人背後嚼舌根,因此主動開了口,“是我閨女帶回來的保鏢,這一路回來路上不安全,多帶幾個人有保障。”

“娘嘞,就是電視上專門保護人安全的保鏢啊?”

“嗯。”

“那得多少錢一天啊,有點錢也不能這樣花啊。”

江雪濃不認得她們,但感覺出來者不善了,她笑了一下,“嬸嬸,這些是尋常就養在身邊的保鏢,不是論天收費的,這也是人家的正經工作。”

“那一個月得多少啊?”為首的老婦又問。

江雪濃也不知道一個月開多少錢,轉頭看向老田,老田適時出聲,“一個月兩萬一千塊人民幣,倘若遇到小姐有什麽特殊場合,主動隨從的根據場合的大小,再多給辛苦費一萬到十萬人民幣不等。”

這些人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震驚無比:“多少??”

老田但笑不語。

光在場的保鏢都有一二十個,每個人一月都能拿兩萬多的話,這麽些人光一個月什麽也不幹江家丫頭就得支出數十萬,這是普通人想也不敢想的。

“我,我有個兒子,江丫頭,就是你琿子哥,小時候你見過的,他身體強壯的很,你看他也可以保護你。”聽到這麽高的工資,又有誰會不心動。

老田笑呵呵,“您不知道,當保鏢是有條件的,不是說要當就能當,男保鏢要求有特種部隊訓練經驗者,要有駕駛證,年齡在22歲以上,男保鏢則招有部隊、武校、體校經歷者,熟悉各種技巧。”

那老婦頓時不說話了,放開了手。

幾個人沒聊一會兒就走了,畢竟人家都在吃早飯,幹坐著有點尷尬。

“她們來幹嘛的?”江雪濃滿心疑惑,要說來者不善,又只說了沒兩句話,讓她摸不著頭腦。

“沒事。”江母摸了摸江雪濃的頭,起身去把門關好,“下午咱們就走了,不必管她們。”

沈襲年看了一眼陳特助,陳特助咬著包子,輕輕點了點頭。

一家子吃完早飯,中午就是收拾東西的時候,有這麽多人在,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許多東西江雪濃不讓他們帶,說到時候再買,江父縱然舍不得,只要放棄。

東西裝車的時候,村子裏的人聞訊趕來。

江父坐在門口抽煙,難得露出一絲笑,“小濃那丫頭來接我們去城裏住,這就走了。”

村長驚得下巴合不上,左右看著這些車,“江丫頭可是有了大造化?莫不是中了彩票?做什麽工作的啊?”

江父吧嗒吧嗒抽煙,緩緩說道,“也沒什麽,就是入股了一些個公司,每年都能分個幾千萬,說起來也是屁事兒不幹,凈懶散的擱家裏頭躺著,比不上咱村裏這些實幹的小夥子小姑娘的。”

這些年,江家一家沒少被村裏的長舌婦背地裏討論、笑話,今天算是出了口惡氣。

村長一哽:“幾千萬???!”還是每年?!

如果村長有點文化,知道上網沖浪,就能知道江父是在凡爾賽,裝的一手好逼。

陳特助在旁邊嗑瓜子,聽得心裏直樂呵。

“那別急著走啊。”村長樂呵呵笑,穩住了心神,“江丫頭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吧,這次回家不說個親?外頭那些個人哪裏有咱村裏的心善肯幹。”

江父就知道這老貨打的什麽主意,就村長兒子那個死坡腳,又黑又矮,還好吃懶做,配得上他閨女?

“小濃已經結婚了,我女婿跟著回來了,昨兒估計你們都已經見過了。”那會兒村子圍的水洩不通的,全把沈襲年當珍稀動物對待。

“那能比?那怕是個小白臉兒吧,除了臉還有什麽?”村長一拍大腿坐下了。

江父:“?”

陳特助瓜子不嗑了,“????”

你是真敢說啊你這老頭。

“你瞅那臉白色的,人結婚不能只看臉啊,我瞅他那樣子,估計身體那兒有什麽毛病,看起來病弱的很,不好生養呢。”

陳特助險些被口水嗆到,老老實實的繼續嗑瓜子,低頭扔瓜子殼時竭力忍著笑。

豈料一個回頭就撞到了一個白色西服的冷然男人,他嚇得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的煙消雲散,“老板!”下意識立正了也端正姿態。

兩人跟著轉過頭去看,只見一個身高約莫有一米九的男人冷厲的立在後面,不過人轉過頭看去時,他便露出了溫和的笑意,“老長輩。”

饒是村長,也確實沒見過這通身的氣質,“哎,哎。”連連應下,心裏頭卻挑剔的看著他,覺得自己兒子也沒差到哪裏去。

陳特助心裏幸災樂禍,你完了村長,老板本來想投資這個村,修一修路致致富什麽的,這下可泡湯了。

“您兒子倘若很優秀,這次走不如就跟我們一起返回市區吧,”頓了頓語氣,沈襲年聲音放輕了許多,“小濃能給他安排個好工作。”

陳特助:?老板你是在裝小白臉嗎。

喲呵,還知道吹枕頭風呢?江丫頭有錢,可不麽。

村長掃了掃這男人,心裏卻琢磨,叫他兒子陳輝跟著去市裏頭謀一個好工作,也是個絕佳的選擇,他一沒學歷二沒能力,憑自己實在難以出頭,但是靠江丫頭又不一樣了,她管著那麽多公司,隨便塞個什麽職位,都夠他們一家吃的。

不過雖然這麽想,村長卻沒表現得特別驚喜,反而洋裝沈思,才說:“那也行,剛好去看看江丫頭這事業做的怎麽樣了。”他樂呵呵的應了。

“我會去叫陳輝,一會兒讓他找你們來。”

“哦。”江父可有可無的哦了一聲。

他知道沈襲年的身份,老田昨夜全交代了。

這會兒估計是為了給女兒找場子,才如此作態。

江父看收拾的差不多了,在廚房找到了江母,跟她細細說了這些事情。

江母嘆了口氣,頗有幾分憂愁,“襲年如此優秀。”

江父不以為然,吊著煙嘴,“什麽優秀,不還是被小濃捏在手裏,事業上如何優秀,回到家裏照樣要跟媳婦兒伏低做小,在外頭威風又有什麽用。”

他壓根不重男輕女,跟江母結婚這些年,一直對她很好,“老婆寵的好,招財又進寶,你聽沒聽過。沒準那小子事業發展的好,一半功勞都在我們小濃。”

江母:“沒聽過,不過你是真不要臉。”人沈襲年本來就有能力,又不是跟小濃結了婚才突然變厲害的。

江父一擺手,“我不跟你說。”

“哎哎,你走什麽,我是想說啊。”江母也有自己的擔憂之處,“都說有錢的男人容易變心,要是有一天襲年……”

“什麽變心,變什麽心!”江父吹胡子瞪眼,“你沒見著上午小濃撒嬌那個勁,那姓沈的不得爽死!我幹打包票,他一定很受用。”

老丈人說的也太對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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