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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老衲的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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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老衲的袈裟!

在卡片背後還有故事簡介。

主線劇情:“你是來古堡探險的大學生,因為聽說古堡晚上有幽靈的傳聞,所以決定來古堡探險,你還有三個同伴,可你們一進門之後就失散了。”

支線劇情:尚待開啟。

Ps:你認為古堡並不簡單,並且開始懷疑自己是如何和同伴失散的——時刻警惕暗處的危險。

牧言迷迷瞪瞪的坐在地上,盯著卡片,像是盯著自己同樣茫然的人生。

直到他盯累了,才昂起腦袋,發出了大學生的第一聲怒吼:“倒是把我放開啊!裹著被子我怎麽找!”

顯而易見的,節目組沒人理他。

牧言只好自己倒在地上,沖著一個方向滾,直到把緊緊箍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裹下去,然後才費力的準備站起來。

但是他站起來之前才驚覺那裏不太對!

他沒穿睡衣!

牧言睡覺從來都只穿一個內衣的,小屁孩兒猶豫了一下,試圖管跟拍老師要一件衣服,跟拍老師最後給了他一雙拖鞋,並且給了他一個“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笑容:“沒事兒,節目組給你打碼。”

牧言沈默片刻,決定自給自足。

他在被子裏拱來拱去,最後披著一層被子,費勁巴力的站起來了。

沒有衣服,我用被子也行!

於是牧言努力的裹著衣服,從古堡裏站了起來。

古堡一共三層,天花板上都是蜘蛛絲,墻上還掛著特別仿真的畫像,裏面的人隨時都能從墻上出來一樣,地上偶爾還有陳年的血跡,黑乎乎一片,十分嚇人。

小白龍被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去尋找他的跟拍師,接過他一回頭,沒看見他的跟拍老師,反而看見古堡走廊盡頭處,探出來一個小女孩的腦袋。

那時是淩晨兩點,外面的天黑壓壓的,古堡裏根本沒有光源,只有慘淡的月光透過玻璃窗落下來,古堡的色調昏暗晦澀,而在長長的走廊那一頭,冒出來了個小女孩的腦袋。

小女孩長得很可愛,梳著兩個羊角辮,沖牧言一咧嘴,笑出來兩排長得不太整齊的小牙,然後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沖著牧言招手:“哥哥,來呀,來玩兒呀。”

清脆的女童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牧言裹著厚厚的被子,冷汗瞬間浸透全身,當場尖叫出聲,扭頭狂奔而逃。

望著牧言狂奔而去的背影,女童的手僵在了原地,小姑娘手足無措了片刻後,茫然的轉過身,和身後的一圈大人面面相覷。

“他不過來呀。”女童委委屈屈的揪著紅裙子:“跑掉了。”

一群人都跟著失笑。

誰能想到呢,牧言在碰見劇情線的第一反應是扭頭就跑啊。

倒是身處導播間的導演看的直笑:“這一段好好剪,用得上。”

而那頭,牧言已經狂奔出了走廊裏。

古堡四處都很破敗,窗戶半開著,冷風從窗外卷進來,吹得墻上掛著的相框都跟著左右搖晃,木板和木板摩擦之間發出可怖的吱呀聲,可見道具組是下了功夫的。

牧言跑到了一樓客廳的時候,才慢下腳步,他扭頭看見跟拍老師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的在他身後喘,才覺得心裏放松了些。

哪怕知道這是在拍綜藝,他那顆少男之心還是被嚇得七上八下。

牧言跑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還碰見了個熟人。

燈光昏暗的古堡大廳裏,中世紀的裝修風格,破舊的沙發上坐著一位身披火紅色袈裟,左手捏著佛珠,右手拿著缽盂的奇男子。

聽到腳步聲,奇男子回過頭來,看到牧言哆哆嗦嗦被嚇得面無人色的慘樣,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這屆年輕人不太行啊”的微笑。

“楚——刀?”牧言快步走過去,一臉震驚的把楚刀上下都掃了一遍。

就連那細長的脖子上都掛著個護心鏡呢。

楚刀長得好看,硬是把這一身稀奇古怪的衣服撐起來了,他被牧言打量的時候,甚至隱隱有些驕傲的擡起了脖子,一臉“我可真牛逼”的得意,搖頭晃腦的說道:“老衲法號刀哥,這位小友,跟緊老衲,老衲佛光普照,罩你走完全局。”

牧言裹著被子,一臉艷羨的坐在了楚刀旁邊。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就有了安全感呢。

“你早就準備好的呀?”牧言忍不住伸手去摸人家的袈裟。

“那是。”楚刀提了提嘴角,他手持高僧佛珠,身披火紅袈裟,滿臉寫著“節目組根本奈何不了我”的猖狂:“他們節目組就愛大半夜搞突然襲擊把人丟過來,我早都習慣了,走,老衲帶你去找線索。”

牧言乖乖地站起來,跟在後面當跟屁蟲。

楚刀顯然對節目組的套路摸的很熟,一路上都給牧言分享線索,比如他在二樓找到了安裝在天花板上的滑輪,所以斷定這個古堡裏根本都沒有鬼,肯定是別人假裝的。

“我收到的卡片上說,咱們是來探險的,所以咱們得自己找線索,自己開支線,等咱們什麽都找完了,故事才算結束。”

牧言想了想,就把他剛才碰見個小女孩的事兒跟楚刀說了,楚刀直呼“開局就遇NPC”,又問他有沒有打出來什麽劇情線,牧言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來一句“我跑了”。

楚刀當場笑出聲來。

牧言惱羞成怒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倆人結伴在一樓尋找線索。

古堡的房間很多,楚刀領著牧言,隨意進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臥室的房間。

這臥室也不算大,就一個梳妝臺,一個衣櫃,外加一張床,只是床上的被子似乎有起伏,裏面好像藏了人。

月光之下,四處都是白慘慘的,梳妝臺上還有血手印,牧言被嚇得緊貼著楚刀,楚刀倒是興致濃郁,直奔著梳妝臺去翻。

楚刀認定了這梳妝臺上會有線索,仔仔細細的搜,他在搜梳妝臺的時候,牧言隱約間瞧見床上有人動了一下。

牧言寒毛都豎起來了。

“楚、刀,旁邊這床上好、好像——”牧言到最後都說不出話來了,用手直戳楚刀胳膊。

楚刀回頭掃了一眼床,正巧,他回頭的時候床上的人又不動了。

“怕什麽,根本沒人,都是節目組嚇唬咱的,頂多在床上安個人偶。”楚刀為了安撫嚇成鵪鶉的牧言,伸手直接將被子掀起來了。

被子一掀起來,牧言就看見了床上躺著一個睜著眼睛的紅衣厲鬼,滿臉蒼白,用一雙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倆。

楚刀“啊”一嗓子甩開被子,向後連退兩步,牧言嚇得都不會說話了,裹著被子拽著楚刀的袈裟,看樣子恨不得把袈裟從楚刀身上扒下來糊到自己身上。

空氣有片刻的停滯。

“楚刀,她是不是個人啊?”牧言聲音發抖的問。

“不能夠。”楚刀強行鎮定,硬生生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來一絲笑:“這肯定是個人偶,就是像人,節目組越來越舍得花錢了,呵,呵呵。”

楚刀寧死不承認自己看走眼了,一看這樣就是個老裝逼犯了。

就像是回應楚刀的話似得,坐在床上的女鬼慢慢的坐起來了。

她在起身的過程中,一雙眼眨都不眨的盯著倆人看,楚刀被她看的都忍不住倒退了半步,結果一退才發現牧言壓根不在他身後,他一回頭,就看見牧言哭喪著臉站在門口,握著門把快哭出來了:“楚刀,門從外面鎖了。”

“沒事。”楚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不知不覺中也站到了門口,伸手去摸門鎖:“有哥在呢,你不用怕,做人要像是哥一樣,頂天立地,光明正大,啥都不怕。”

“你真不怕啊?”牧言盯著床上逐漸坐起來的女鬼,緊貼著門板,忍不住伸手去拽楚刀的袈裟,哆嗦著說:“那你把袈裟給我唄,我怕。”

楚刀:!!!

好家夥,你專搶自己人吶!

正當楚刀要怒斥牧言這種慫包行為時,床上的女鬼動了。

只聽她尖嘯一聲,然後如同餓虎撲食一樣,直奔著門口的二人而來。

楚刀在那一刻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他左手揮舞著佛珠,右手揮舞著缽盂,嘴上還念著“南無阿彌陀佛快繞老衲一命”,而牧言就比他誠實多了,果斷拋棄了虛無縹緲的信仰,靠著自己的兩條腿拔足狂奔,裹著被子滿臥室亂跑,一邊跑還一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慘叫。

門打不開他就往床上跑,女鬼抓他他就往梳妝臺上跳,人家梳妝臺本來就只有那麽方寸地方,牧言裹著被子一跳上去,整個人一腳踩歪了,嘰裏咕嚕的從梳妝臺上往下滾。

女鬼正好追到梳妝臺底下。

好死不死的,牧言抱著被子,直接把女鬼壓在了身下。

臥室裏有幾秒鐘的死寂。

正在念大慈大悲咒的楚刀把缽盂舉到自己的面前,有那麽幾秒鐘沒聽到聲音,他悄咪咪的把缽盂挪開一點,就看見牧言和女鬼倆人滾在地上,牧言壓在女鬼身上,一人一鬼安靜無聲。

這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鬼情未了呢。

這怎麽還不動呢,要不把我殺了給大哥大嫂助助興?

楚刀縮在門口,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小聲喊了一聲:“牧言?”

這一聲呼喚就如同打開了牧言的某種開關一樣,楚刀眼睜睜的看著牧言“啊啊啊啊啊啊”的蹦起來了。

他甚至都沒裹被子,整個人如同竄天猴一樣沖出來,直接沖到楚刀面前,三下五除二扒下了袈裟裹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開始粗暴的開門。

那門鎖要是再不開,牧言估計會用楚刀的缽盂去砸。

楚刀:...

太過分了!一點都不尊重老衲!

等周颯領著半路碰見的小npc跑到一樓來找證據、順手給他們開門的時候,都被裏面的慘狀驚了一把。

倆大男生擠到門口,一邊搶袈裟一邊砸門,尖叫聲幾乎都要劃破天際了,後面的女鬼往前走一步,他們倆就把對方往女鬼那面推。

朋友間的火花是那樣的短暫,友誼的小船它說翻就翻,《午夜驚魂》的嘉賓們見面的第一晚就面臨分崩離析的危險,周颯敢保證,她打開門的時候,楚刀第一個沖出來後甚至想把牧言反鎖在臥室裏。

她從楚刀的眼神裏,看出了楚刀被搶袈裟後的憤怒!

回想起昨天夜裏楚刀和牧言見面時親親熱熱的樣子,周颯不由得暗暗吸氣。

你們男人的友情我實在不太懂。

“周颯姐姐。”才一出臥室,牧言整個人立馬軟下來了,他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一副小朋友受盡委屈咬著牙忍著不哭出來的樣子。

周颯本來是想安慰一下牧言的,結果低頭一看牧言的造型,險些當場笑出聲來。

牧言身上本來就沒有衣服,丟了被子之後就只有腳上有一雙藍拖鞋,其中一只還因為逃命的時候過於用力,而竄到了腳踝處,直楞楞的朝天支著,因為身上沒衣服,所以他把楚刀的袈裟當成圍裙來穿,從胸口一路裹到大腿,火紅色的袈裟和白瓷的皮膚交映在一起,再配上牧言腳上的藍色大拖鞋,風格十分迥異。

察覺到周颯在忍笑,牧言委委屈屈的退後了半步,蹲下身掰拖鞋。

言言生氣,但言言不敢出聲。

倒是楚刀,在短短幾秒鐘就調整好了狀態,揉著太陽穴跟周颯討論線索。

相比於他們倆瑣碎而又沒用的線索,周颯幾乎整理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梗概,她在閣樓裏找到了一家三口的相框,又在小孩子的臥室裏找到了日記本,最後還在書房裏找到了騙子的宣傳單。

“這是一個很相愛的一家三口,丈夫因為意外去世,妻子為了救活丈夫,聽從一個騙子的話,在家搞什麽祭祀,說要召出魔鬼來覆活她的丈夫,結果那騙子卷款跑了,妻子就瘋了,天天把自己搞的人模鬼樣發瘋,還有個小姑娘,扔別墅裏也沒人管。”

說著,周颯將身後的小姑娘領出來,讓小姑娘跟他們打招呼。

之前跟牧言打過照面的小姑娘昂起腦袋,又沖牧言笑了一下,笑的牧言直哆嗦。

周颯又把手裏的相框和日記本塞給楚刀和牧言,抱著胳膊看他們倆:“我的線索就這些,說說你們倆的線索吧。”

楚刀和牧言面面相覷。

他倆有啥線索呢?

他倆只有兩張俊美逼人的臉啊!

周颯獨自一人在閣樓翻東西的時候,牧言在走廊狂奔,楚刀在大廳念咒,周颯在臥室找線索的時候,他們倆在跟女鬼幹仗,周颯找到線索來開門的時候,他倆在跟門幹仗。

“幹仗”這兩個字,幾乎貫穿了牧言和楚刀的一整個夜晚。

還他奶奶的沒幹過。

眼看著楚刀和牧言一個望天一個望地,周颯也就明白這倆豬隊友的實力了,她長吸一口氣,幹脆把他倆當打手,指著那扇門說:“也就是說,裏面這位扮演的不是鬼,而是精神病患者,你們倆一起開門,把人接出來。”

楚刀和牧言同時退後半步,看向對方。

周颯惡狠狠地把他們倆往門口推:“給我幹活!”

與此同時,他們戴著的耳麥裏傳來了系統聲:開啟支線任務——小女孩的委托。

小女孩的委托:拯救媽媽,抓住壞人。

楚刀和牧言打開門,將裏面的女人放出來,女人一見了小孩就一直哭,小孩兒倒是和他們說了最後一個線索:壞人在閣樓上。

牧言楚刀周颯再前往閣樓。

去閣樓的路上,周颯還問他們見沒見到胖妹,三人最後都說沒見到,最後一致推斷胖妹可能出了什麽“意外”,然後三人結伴,一邊搜索,一邊繼續往閣樓上找。

說是結伴,其實都是牧言和楚刀倆人探索一個屋,周颯自己單人探索一個屋,牧言和楚刀倆人你嫌棄我我嫌棄你,磨磨蹭蹭查來查去,鬥嘴的時候比查東西的時候還多。

一句話搞不好楚刀還要翻臉來搶袈裟,說沒了這層袈裟他就沒了降妖除魔的膽氣,牧言死活不給,說沒了這層袈裟就沒了他十八年的純真,倆人爭爭搶槍,還沒等查明白呢,隔壁的臥室裏突然傳來了一聲周颯的慘叫。

是真的慘叫,周颯叫的跟殺豬一樣。

牧言跟楚刀倆人忙跟著跑出門來,然後又雙雙在隔壁門前互相推諉,最後倆人一咬牙,一起沖了進去。

那門本來是死死的關著的,在裏面似乎有人抵著,所以楚刀和牧言一起撞上去,但是他們在撞上去的一瞬間,門直接開了!

楚刀和牧言一起跌進去,楚刀在右側,倆人腳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麽,被什麽東西猛地網住了,然後身體一緊,不由自主的被勒著向後倒去,並且唰一下就飛起來了。

飛起來的時候,牧言將整個屋子都盡收眼底。

他跟楚刀一起被網到了漁網裏給吊了起來,楚刀的腳橫到了他的腦袋上,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臉朝下,正好看到門口出來個人。

那是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小男孩,臉圓圓的,笑起來有點靦腆,一手還抓著門把,一臉不好意思的和他們說:“你們好,我是遲夜,本場的壞人,現在你們仨都被我包圍啦,快點束手就擒吧。”

牧言:...

已、已經被擒了啦。

倒是楚刀還在叫囂:“有種的放我下去,咱倆單挑!”

下一秒,牧言的耳麥裏也跟著冒出來一句:玩家牧言已死亡,探險小組四人全部死亡,盜賊獲勝,探險失敗。

倒在一邊的周颯心裏直罵娘。

他們的任務是抓了壞人交給導演組就算勝利,本以為騙子就在閣樓上等著他們抓的,誰能想到會在二樓的房間裏碰上,她直接被開門殺了。

本來她想尖叫提醒門外兩個人的,但誰能想到呢,這倆傻小子一進門來,都直接被吊起來了。

而相比她,牧言和楚刀明顯更慘一點。

他們倆人直接被吊在了半空中,只要一動,倆人就跟著晃悠,楚刀現在還在半空中喊道具組救命呢。

導演組笑的肚子都疼了,竄出來讓人救他們倆,城堡裏燈光大亮,剛才潛藏在暗處的場工們都挨個兒走出來,笑呵呵的互相說話。

人群一多,就沖散了原先的緊張感,牧言也就沒那麽害怕了,他僵著身子,艱難的落了地。

楚刀落地的時候正在碎碎念,他湊近聽了一會兒,聽見楚刀在嘀咕:“太可惜了,就差一點兒我就能反殺壞人了,在門口放暗器實在是太卑鄙了!”

牧言:...不可惜,真的一點都不可惜。

你拿什麽跟人家打!拿你那24K純瓷的缽盂嗎!

除了他們四個之外,還有最倒黴的胖妹,胖妹被人扛出來後直接被人扔到了閣樓門口,她秉承著是個門就進去看看的想法,直接打開了門,結果一打開門就碰上了閣樓裏的遲夜。

胖妹被遲夜的美色迷惑,不僅把遲夜給放出來了,還被遲夜當場反殺,在閣樓裏成了一具新鮮的屍體,一直躺了兩個多小時。

用五個字形容,那就是孤單,寂寞,冷。

被場工叫下來的時候,胖妹人都憔悴了,捂著胸口表示自己以後再也不會被漂亮弟弟誘惑了。

等他們五個人都結伴出來了,節目組遺憾的宣布冒險失敗,他們四個人全被遲夜反殺,一個都沒活下來,本場壞人獲勝。

壞人本人遲夜笑的十分謙虛,表示都是運氣。

臺本很簡單,劇情也很簡單,探索的過程更簡單,不是他遲夜天賦異稟能力出眾,實在是這幾個隊友太過於歪瓜裂棗,一個上臺面的都沒有。

但凡換個推理能力強一點的,早就集結眾人,把遲夜這個壞人給弄死了。

甚至在最開始看到卡片上說有“三個同伴”的時候就會猜到些蛛絲馬跡——他們一共五個人,有三個同伴,那就一定有一個不是同伴,從頭至尾都沒出場的那個,最有可能是壞人。

而實際上,他們四個人完全都沒發現,還把壞人放出來了。

等導演給了他們每個人頒發了讚助商的獎品,這場尖叫之旅才終於結束。

牧言聽見打板聲的時候,眼淚險些都下來了。

他的第一期拍攝任務...怎麽能這麽難啊!

五個人都折騰了一個晚上,節目是從兩點開始錄的,一直折騰到了早上五點,遠處天邊晨曦微亮,他們癱坐在節目組給他們提供的客廳沙發上,隨意拿了點東西吃,一邊吃一邊聊天。

遲夜其實昨天早就來了,但是節目組要求他一直不出場,保持神秘——比起來楚刀牧言周颯和胖妹,遲夜算是有點名氣的,他是歌手出身,在選秀節目上一炮而紅,現在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

牧言是聽過遲夜唱歌的,唱得很好聽,只是平時遲夜不太說話,顯得格外靦腆,看起來很乖的樣子。

楚刀聽得直冷笑:“他把咱仨開門殺的時候靦腆嗎?”

老衲今晚是做好震驚全場的準備來的,結果袈裟被扒了人還被綁了,輸的自己都搞不明白是怎麽輸的,你說難受不難受,你說難受不!難!受!

牧言想了想,別說,人還挺有禮貌的,殺你之前還給你打聲招呼。

最後楚刀還拉了個微信群,群名十分簡單粗暴:佛祖保佑。

沒別的,就是希望下一期還能從節目組的手下活著走出來。

想了想,楚刀又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兄弟一生一起走”,然後拿“誰再捅我誰是狗”當簽名。

一行五人吃過東西之後,彼此都累得不行了,約了睡到下午出去吃飯,然後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打著哈欠往回走。

牧言腳步酸軟的回了自己的房間裏,本來想要直接鉆進床裏睡覺的,但是臨睡之前,他接到了洛鯨的電話。

那時候牧言困得不行了,人都迷迷瞪瞪了,接到電話的時候直哼哼。

“餵?餵!”洛鯨喳喳嘰嘰的聲音從那頭傳來:“牧言,你什麽時候來陪我玩兒啊?”

牧言瞥了一眼時間,都早上七點了,洛鯨應該剛起床,他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了一句“我剛拍完綜藝”,還沒等說話,那頭洛鯨已經嚷嚷開了:“我知道,我舅說了,你明天飛機回來,我們去機場接你,讓你來我家住一天。”

牧言瞬間清醒了:“蕭野渡來接我?”

他直到現在都沒想好該怎麽面對蕭野渡呢。

要是蕭野渡只是一個普通朋友還好,還能解釋一下,可是他之前每天像是個花蝴蝶一樣圍著人家“哥哥”長“老師”短的,他現在好怕蕭野渡誤會他想欺君犯上啊!

如果沒有換身體這回事兒,他壓根就當不認識蕭野渡也行,遠遠地躲開,可是他又不能躲,他還得硬著頭皮起跟在洛鯨旁邊,想要跟在洛鯨旁邊,他就得繼續頂著“蕭野渡男友粉”的頭銜。

嗚嗚嗚終是言言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洛鯨哼了一聲:“是啊,我也去,你好大的顏面啦,讓魔王大人親自去接你玩兒。”

牧言:...

並不想要這個顏面好嗎!

“你舅舅那麽忙,就不用了吧。”牧言舔了舔發幹的唇,試圖勸說一下。

“沒那麽忙啦。”洛鯨大咧咧的回:“他那部劇今天剛殺青,明天就沒事兒了,能陪咱們玩兒好幾天呢!”

牧言:不要陪了叭!

我哪還有顏面面對江東父老啊!

掛了電話後,牧言坐在床上發呆。

想見洛鯨就得見蕭野渡,見蕭野渡就會想起之前的事,一想到之前的事,牧言就恨不得把自己這兩片嘴唇子撕下來!

你長哪兒不好非得長這,你長腦袋頂上不就親不著了嗎!

小周趁著這時候鉆進了他的房間裏,一邊飛快給牧言倒了杯水讓他喝,還拿了點鈣片給牧言吃,一邊絮絮叨叨:“你這臉還好,年輕就是能打,素顏也不怕,早上被扛出去別不好意思,綜藝節目嘛,就是要玩兒的大一點,到時候播出去都是笑點。”

“這節目就是不按套路出牌,不過沒關系,你今天表現還可以。”

“節目一周一錄制,這周裏你都沒什麽事兒,劉姐打算給你請一個教表演的老師,對你一對一輔導,等回去了就上課。”

“對了,今天見到前輩叫人了嗎?記得禮貌一點,千萬別太跳脫,就算是開玩笑也要註意尺度,人家的粉絲可不會覺得你是在開玩笑。”

小周估摸著牧言累壞了,正要催著牧言去洗澡然後睡覺,一回頭就發現牧言還坐在床上發呆。

牧言人瘦,縮在蓬松的空調被裏時,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一小團,白玉一樣的肌膚露在外面像是比空調被都要白,他人是坐在這兒的,念頭卻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看上去整個人蠢萌蠢萌的。

“牧言!”小周拔高了音量:“發什麽呆?”

牧言似乎還沒清醒,他怔怔的昂起頭來,用一種“我的人生好迷茫”的表情看著小周,看了幾秒鐘之後,才輕聲問:“你說,人,該怎麽失憶呢?倆人一起失憶那種。”

小周:...

我的藝人這一天天的小腦袋瓜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能不能把裏面的水給我擠出來!

最終,小周板著臉把人摁回到了被子裏,還給牧言糊了一層面膜,讓牧言頂著面膜睡覺。

牧言也是困極了,人才一縮回被子裏,立馬就睡著了。

他從早上七點開始睡,一直睡到下午四點才醒。

醒過來的時候太陽穴微微酸澀鼓脹,臉上的面膜早都不知道甩到哪兒去了,他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機,先來刷一下微信醒醒神。

一刷就刷到了“佛祖保佑”消息99+。

兄弟一生一起走:醒了沒都醒了沒都醒了沒!幹飯啊幹飯啊幹飯啊!

周:醒了。

昨天的我你愛理不理今天的我還來找你:剛醒,在挑衣服,幹啥啊?

鐘鼓初長夜:在聽歌。

兄弟一生一起走:火鍋!火鍋!火鍋!

昨天的我你愛理不理今天的我還來找你:火鍋!火鍋!火鍋!

周:可。

鐘鼓初長夜:我收拾一下。

牧言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天色。

午後明媚的陽光從窗簾中間照進來,牧言在柔軟的床上狠狠滾了兩圈,用力伸展著睡麻了的手腳,骨頭都跟著發出一陣舒爽的動靜,然後猛地來了個白龍翻身,拿起手機啪啪啪的回:“給我十分鐘洗個澡咱們樓下見!”

等小白龍滿身水汽、穿上常服下樓的時候,其餘人都到齊了。

節目已經拍完,他們一群人無所事事,就坐在一起閑聊天,反正明天才一起坐劇組的飛機回鯨市。

周颯跟胖妹倆人聚在一起吃冰淇淋,楚刀纏著遲夜和他一起打游戲,別看楚刀生了個小炮仗脾氣,但玩游戲只玩妲己小喬這種軟妹英雄,搶不到法師就玩兒瑤妹,騎在人家腦袋上突突突的罵人。

遲夜不會打,笨手笨腳的聽著楚刀的吩咐,楚刀打不過別人就要埋怨遲夜,遲夜也不急,慢吞吞的說:“人家是很厲害。”

楚刀更生氣了:“他憑什麽這麽厲害!舉報他,讓他知道什麽叫天妒英才!見識見識世間險惡!”

遲夜眨了眨眼,順從的點了舉報。

牧言下來的時候,楚刀正咬牙切齒的跟屏幕較勁,水晶剛爆,見牧言來了,楚刀還試圖把牧言一起拉下水。

“我不玩這個。”牧言推辭了一下,又想起了什麽,低咳一聲說:“但是我有個朋友玩兒,身法猴子一棒子敲死一頭豬,一手李白刮痧鬼斧神工,我可以讓他帶你。”

楚刀眼睛都亮了。

他們一行五人從酒莊出來,跟各自的經紀人打過招呼之後直接結伴往外走,小周實在是不放心他們,自告奮勇當司機,一路把他們送到了最近的火鍋店裏,還給他們預定了個包廂,生怕這幾個人一不小心就被人發現。

畢竟都是公眾人物,如果可以的話,小周甚至希望牧言出門時候都隨身把他揣兜裏,免得出什麽意外。

有粉絲認出來簽名拍照都是小事兒,萬一碰上個潑硫酸的那可就完犢子了。

小周守在包廂門口,給自己點了一鍋火鍋,,幻想著以後牧言被潑硫酸然後殘了之後的淒涼樣兒,愁得吃了三盤肉。

讓周周吃胖一點,關鍵時刻飛撲擋在言言面前叭!

包廂裏面,牧言跟楚刀坐在一起吃辣鍋,倆人都有點無辣不歡的意思,為了一塊肉能打起來,胖妹和周瓊都是需要形象的女藝人,怕爆痘,遲夜為了保護嗓子不碰辣,所以他們仨吃菌鍋。

胖妹還好,她走喜劇路線,本身就是胖的,不限制吃肉,遲夜就稍微克制了些,吃的遠不如楚刀和牧言多。

周瓊就更狠了,她吃了一片肉之後就放下了筷子開始生啃菜葉,啃的是滿嘴菜色,惡狠狠地盯著肉鍋,但是一口不動。

楚刀和牧言默默對視一眼,頓時從心底裏升騰出一股愧疚感。

看看人家這覺悟,這才是藝人的身材管理,這才是一個讓經紀人省心的藝人!

他們再也沒辦法心安理得的吃辣鍋肥牛了,而是...痛心疾首的吃辣鍋肥牛!

可這怎麽能怪他們呢!

都是肥牛先動的手啊!

它太香了!

兩個小菜雞兩兩相望,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出了對彼此的肯定,朋友,只要你跟我一起放棄身材管理,咱倆就是一輩子的兄弟。

一時之間,空氣中都充滿了濃郁的兄弟情,兩位花季少年誰都沒出聲,只有筷子飛速的在鍋上打架,一個不小心就痛失肥牛。

周颯往嘴裏塞了片胡蘿蔔,瞥了一眼都快打起來的楚刀和牧言,又一次對男生的友誼產生了懷疑。

她弟弟八歲起就不跟人家搶東西了。

一頓飯吃完,五個人還一起拍了照,準備等節目播出的時候再發,又因為時間太早,不想回去,就窩在包廂裏一起打游戲。

一行五個人裏只有牧言一個人沒接觸過這個游戲,所以是四帶一陣容,游戲打起來的時候楚刀拍著胳膊說大哥罩你,游戲開局三分鐘楚刀讓人家殺兩次,牧言被打擊的一點自信心都沒有,隱隱有點嫌楚刀沒用,甚至還不如洛鯨。

洛鯨:並沒有感到高興。

短短幾個小時,五人的感情從水乳交融漸漸走向分崩離析,甚至到最後已經到了明目張膽的互相嘲諷的地步了,楚刀的英雄一死,牧言就在一邊冷笑,牧言一死,楚刀就在一旁吹口哨。

遲夜默默地抿著飲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試圖弱化他0-15-0的戰績,幾場游戲下來,竟然都是周颯和胖妹在帶他們。

打到最後周颯來了火氣,照著牧言和楚刀一人後背來了一巴掌:“打個屁啊,不打了,回酒莊!”

她跟這倆人打一把游戲減壽十年!

楚刀和牧言不敢吱聲,默默地垂著腦袋跟在後面。

回去的時候還是小周開的車,面對一車吃飽喝足癱軟在後座上的藝人,小周頓時職業病發作,轉著方向盤指點江山,給他們五人上了一堂小葵花周哥課堂,核心思想就是教育他們身為藝人,要時刻保持警惕,要當心暗處的攝像頭,要保護好自己。

小周念叨起來的時候還頗會引經據典,拿圈裏面各種人舉例子,比如某某美艷女演員被偷拍到醜照導致被群嘲,某男演員不註重外形上節目表演被喊油膩,講起來三天三夜都不重樣。

“你助理這麽能叨叨嗎?”楚刀小聲問他。

牧言舔了舔唇瓣,給了他一個“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的眼神。

楚刀同情的點了點頭,戴上了耳塞。

折騰了一下午,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半黑了,火紅色的火燒雲勾著湛藍色的夜幕,兩種極致的色彩鋪滿了整個天空,他們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都精神百倍,一個個兒的都不想睡覺,楚刀又不長記性的要拉著牧言打游戲,牧言利落的把洛鯨的賬號推給了他。

您們二位互相折磨去吧,請放小白龍一條生路。

因為第二天早上要趕飛機走,所以他們也沒鬧太久,牧言十一點爬上了床,按照小周的叮囑還敷了面膜,生怕他這張英俊瀟灑的臉上多出一點痘痘。

畢竟是要靠臉吃飯的——在綜藝節目上躺了一天啥也不是的小廢物十分自覺,決定好好保養自己這張臉,爭取再吸一波顏值粉。

第二天一大早,五個人帶著助理,跟著劇組的車,浩浩蕩蕩的去了機場。

上機場之前還碰見了不少粉絲,基本上都是遲夜周颯的居多,遲夜是最近風頭正盛,周颯是很早就出道,她今年都26了,粉絲基礎打的很好。

胖妹網紅出身,早就是千萬級別的微博博主了,粉絲極多,一大幫人聚在一起給她塞零食,楚刀牧言縮在一起默默地酸著,只有看到同樣沒有粉絲的彼此時才會感覺到好受一些。

只要你也沒有粉絲送機,那我們就還是好兄弟!

最後上飛機之後,胖妹把零食給所有人分了分,然後自己拆開粉絲的信看,再抱起零食擺pose,周颯幫她拍照,牧言和楚刀聚精會神的在嚼零食,遲夜在一邊默默地縮著聽歌。

飛機飛了幾個小時就落地了,鯨市的機場早早的就被粉絲給圍起來了,楚刀和牧言默契的走在最後面,等前面三個都走完了,後面這倆戴著帽子縮著脖子快步溜出來了。

楚刀出道晚,也沒演過出彩的角色,粉絲基礎小,而且多是小孩兒,很少有人能來借機,牧言是壓根沒有代表作,全靠炒cp帶的熱度,沒有死忠粉,所以他倆顯得格外可憐,特別是在別人的對比之下。

“同是天涯淪落人。”出了重重包裹的粉絲圈,楚刀還對牧言升騰出了些同情之心,他拍著牧言的肩膀,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識”還在嘴裏打轉,遠遠地就聽見有人喊牧言的名字。

“牧言牧言,天下無敵,牧言牧言,舉世無雙——”牧言震驚的扭過頭去。

在不遠處,洛鯨舉著一塊寫著牧言名字的木牌,上面還畫著花裏胡哨的花花草草,圍著牧言的名字,洛鯨就在哪兒喊,見了牧言,人都要蹦起來。

牧言當場社死,急匆匆推了一把楚刀,跟楚刀丟下一句“回頭聯系”,又跟後面的小周說了一聲“我先走了不用管我有事兒微信聯系”,然後直奔著洛鯨而去。

楚刀呆立片刻,滿臉落寞的看著這一幕。

牧言都有人接機!

小醜...嗚嗚嗚小醜竟是我自己。

但牧言寧可沒人要來接機!

瞧瞧這熊孩子喊得都是什麽詞兒!他是直接把電視劇裏武林盟主的詞兒給套過來了吧!

牧言狂奔過來搶下木牌並且抱在懷裏的時候,洛鯨還驕傲的挺起了小胸脯,回頭跟站在柱子後面的人說:“我就說了嘛,牧言一定很喜歡這塊牌子!”

喜歡的都搶到懷裏抱起來啦!

牧言一看洛鯨回頭,下意識地跟著一擡腦袋。

就在不遠處,挺拔的高大男人躲在柱子後面,遮擋了大部分人的視線,頭頂帶著帽子,臉上帶著口罩,牧言甚至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見他露出來的一部分挺拔的鼻梁。

牧言渾身一僵。

雖然口罩帽子把蕭野渡的臉遮蓋的嚴嚴實實的,但是牧言看過來的時候,隔著一個口罩,仿佛都看見了蕭野渡唇線微挑,眉眼帶笑的模樣。

“蕭...蕭——”牧言嗓子像是卡帶了一樣,磕磕絆絆的往外擠著字兒:“您怎麽來了。”

蕭野渡站在暗處,輕輕一笑:“來看看小朋友睡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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