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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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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道

顧若筠也想。她的呼吸急促,可卻在擔心:“還是忍忍吧。”

沈彥抱起了她,往裏面走。

“會不會傷到孩子。”她這句很軟弱,呼吸急促著,一半是她自己,一半是沈彥在她身上的手。

“不會的。”沈彥心裏想說,娘娘們早讓明白怎麽能不傷胎兒了。

顧若筠看著沈彥額頭上的汗已經淌了下來,動作已經放輕放慢,還是問了句:“怎麽樣?”

知道這些日子真難為了沈彥,她的心柔軟得像絲綢,滑得要捏不住。

天氣越來越冷,年關也越來越近,沈家和顧家的心思都沒放在過年上。

沈彥怕累到顧若筠,府裏的事全讓管家娘子,還拜托了顧唐氏。

顧唐氏原本倒不好隔三差五來看顧若筠,借這個理由倒可以。雖說辛苦,心裏卻極樂意。但又放不顧照,倒有些後悔沒早給兒子娶媳婦。不然,如今也能有個貼身照顧的。

武清侯府、鄭府也沒心思過年,全放在永隆帝身上。

鄭庸自從聽鄭蘭月說永隆帝身體不行後,每逢上朝時就聽永隆帝中氣還足不足。要是永隆帝咳嗽聲,或是打個噴嚏,鄭庸就琢磨著得換皇帝了。

換皇帝,憑鄭庸可不成。這事還得靠女婿盛錦。

鄭庸想去武清侯府,可老丈人上門總是丟面子。讓人把盛錦喊來,鄭庸沒這個膽量。可這事一天不探出盛錦的口氣,鄭庸又不放心。

大好的機會就這麽錯過?

“你急什麽急。過年時,蘭姐兒總得回娘家,姑爺再怎麽也得陪著來。”鄭太太在邊上說。

“我也是這麽想過。可過年時姑爺能來嗎?上次蘭姐兒就是一個人回來的,姑爺連接都只是派個參軍來接的。”鄭庸帶著些火。

“這不也是你當時答應的婚事。蘭姐兒那時死活不肯嫁,你非說這門親好。如今知道了,這個女婿還不如沒有。”

鄭太太有些火,不跟別人比,跟顧唐氏比,那真是給比下去了。人家那女婿三天兩頭惦記著丈人家。

“你看看,沈彥如今就差把丈母娘接過去,當親媽供著了。”

鄭庸哼了聲:“那也是人家女兒能傳宗接代。你跟蘭姐兒說下,別一天到晚就琢磨怎麽鬥贏幾個小妾。她最要緊的就是生個兒子。”

“那些狐貍精天天霸著姑爺,她也要能生呀。”鄭太太沒好氣地說。

鄭庸瞪了眼鄭太太:“姑爺為什麽喜歡小妾,還不是她那些小心眼讓姑爺瞧出來了。要說起來,這可全是跟你這個娘學的。”

“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

“當然是你的事。她年輕不懂事,人就該是帶她去廟裏求個子,再不成請太醫給她診個脈。結果呢,就鼓動著她跟小妾們鬥,弄得像個妒婦。”鄭庸是把多年給鄭太太管得,想多納幾個妾都不成的怨氣發了出來。

鄭太太氣得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又忍不住轉回身:“這生孩子怎麽就怪蘭姐兒一個,姑爺那這麽多小妾沒見一個生的。我看應該姑爺去看看大夫才對。”

“姑爺的問題?”鄭庸皺起了眉頭。

鄭太太已經甩簾子走了,理也不理鄭庸這句話。

鄭庸卻在琢磨這句話。永隆帝一直沒子嗣,還在吃壯陽藥,這是朝臣都知道的。正因為如此,朝中才人心惶惶。

可盛錦也生不出孩子,鄭庸沒想到,突然間就有了心理優勢。一向仰視女婿,這個時候開始俯視女婿。

等過年的時候,盛錦果然沒陪鄭蘭月回娘家。倒是馬豫來鄭府拜年。

鄭庸原先跟馬豫倒是親近過一陣。可這幾個月從宮裏傳來的消息卻是永隆帝常州去唐貴妃那,倒不怎麽去馬小玉那裏。

這樣的話,鄭庸便覺得沒有必要再跟馬豫多來往了。只打過招呼請那坐著,鄭庸就陪旁人說話。

這麽給晾在一邊的馬豫,面上早有了冷笑,站了起來:“鄭禦史,馬某打擾了。原以為鄭禦史不同於一般人,特想來要事相商。沒想到也是沽名釣譽之徒。還是馬某高估了,告辭!”一拱手,馬豫轉身就往外走。

鄭庸倒呆住,略微著慌,習慣性地打哈哈:“馬百戶,今日客人多,有失招待。來,來,這裏來。鄭某也正想跟馬百戶探討些學問。”

馬豫原本打得主意就是,盛錦那有些靠不上,鄭庸這得靠上。

如今聽到鄭庸這麽說,面子算有了些,也就借著坡下驢:“不知鄭禦史有什麽吩咐的。”

“哪裏能吩咐,自然是探討學問。來,來,馬百戶當年可也是留都的才子,哈哈……”鄭庸擁著馬豫往書房去。

這句,馬豫更愛聽:“唉,若不是家貧,秋闈也就下場了。”

“那是,那是,怕今科狀元都是馬百戶的囊中之物。哈哈……”

馬豫的自尊更得了滿足,面上也有了幾分得意:“唉,可惜日後只能是行武之人了。”

鄭庸再奉承兩句,便等著馬豫說,自然不會是學問。

馬豫眼角一挑:“廢帝最近如何?”

廢帝那是永隆帝的兄長,如今給關在冷宮裏。這麽些年,大部分人都應該已經忘了。還能讓人惦記,就是因為永隆帝沒太子。

一個沒太子的皇帝,總是根基不穩。

立儲之事,內閣幾個已經在商量,至少這個奏折怕是年後就要呈上。

鄭庸看了眼馬豫,倒不想他知道的底牌說出來,可也不能就這麽問馬豫,倒好像他對這事多關心。

“宮裏再怎麽也比我這裏好呀。”

“那可不見得,廖官保得個空就去折騰折騰。這個天,廢帝連想吃頓熱飯都不容易,還得看廖官保的臉色。”

馬豫挑起眼角看鄭庸。

鄭庸沒接話。儲位未定,哪邊也不好得罪。廢帝在朝中可也不能說一點根底都沒有。再說,對面是馬豫,他要是表示對廢帝的同情,馬豫掉臉去跟永隆帝說,他可就完了。

“不過,沈彥是去看廢帝,還偷偷照顧廢帝。”

“沈彥?”鄭庸叫了起來。誰去也不應該是沈家的人去,他們可是應該跟太後、永隆帝一條心才對。

“這是我聽馬娘娘身邊的小太監說的。”馬豫故意這麽說,就是要讓鄭庸明白,馬小玉還沒失寵。

鄭庸笑了:“馬百戶有娘娘在宮裏照應,確實要比我們知道得多些。”

馬豫把頭昂了昂:“廖官保為了這事還在陛下跟前說過沈彥。”

“那陛下怎麽說?”鄭庸緊張地問。

“似乎沈彥勸陛下日後將皇位再還給廢帝。“

“那怎麽……”鄭庸立刻想到,縮回話,改成了,“陛下同意了?”問了又後悔,若永隆帝真同意,自然會讓內閣擬旨,再把廢帝從冷宮裏接出來。

眼下這些全沒有,自然是永隆帝不同意了。

“陛下動心了。”

馬豫這句讓鄭庸半天不說話。如果廢帝日後覆位,那他就得考慮現在的立場。一朝天子一朝臣。

只是沈彥為什麽要鼓動永隆帝把皇位再傳回去呢?

這對安平侯府應該沒好處。鄭庸想不出來,就去後院讓丫環從女眷那裏,把鄭蘭月喊出來問:“姑爺最近有什麽動向沒有?”

“爹,怎麽了?”鄭蘭月想著前世這時可還是風平浪靜。

盛錦擁立廢帝也是要到夏天的時候。大熱的天,她當時嚇得渾身冰冷,差點就準備收拾細軟跑路。幸好局勢穩得快,她才沒離開盛錦。

“那沒事。”鄭庸估計鄭蘭月也不可能知道什麽,掉臉要走。

“爹,”鄭蘭月拉住了鄭庸,“這事你得抽空去跟他暗示下。他只是武將,這樣的大事還得爹這樣的文官來掌控才成。”

鄭庸吸了口氣,再來看鄭蘭月,之前沒發現這女兒似乎倒不一般。

既然已經開了口,鄭蘭月便往下說:“爹,如今陛下無子,朝中人心惶惶,立哪個都不成。若是廢帝不在,自然可以商議另立。只是廢帝還活著,立哪個都有風險。”

鄭庸一拉鄭蘭月的胳膊:“這裏人多眼雜,跟我去書房。”

“爹,那倒不如去娘的屋子。書房到底也是人來人往之處。”鄭蘭月可是知道內宅的女人並不關心這些。縱然聽到也不當回事。書房那的男人可不會這樣。

鄭庸一聽有道理,但跟著鄭蘭月去了鄭太太的屋子,還當丫環在外面守住了門。

“依你看,這事該怎麽做?”鄭庸此時已經把鄭蘭月看成了自己的謀士,“沈彥最近可是對廢帝用上了心。”

“沈彥?”鄭蘭月把手心裏的帕子攥得緊緊的。她沒發現手心裏已經全是汗,如今她說出得每一個字,跟她的生死攸關。

這一世,她再也不能讓沈彥那麽猖狂。她得讓沈彥死,死得越慘越好!

“這事依著女兒來看,侯爺他脾氣燥性子急,聽風就是雨。若是眼下爹去跟他說,陛下還好好的,他自然不會當回事,指不定還把爹笑話一通。”

鄭庸的面紅了紅,幸好膚黑給蓋下去:“怎麽我也是他丈人,還能輪到他來笑話我。”

鄭蘭月可不這麽想,卻不想在這事上多說:“爹,侯爺就是個粗人,別跟他一般計較。可若是陛下病了,爹再去說,侯爺就會覺得這事有門。到時,一舉成事,把陛下一軟禁再悄悄那麽……,這天下不就穩了。”

鄭庸吸了口冷氣:“謀逆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爹,事成了那也是封侯拜相的。”

“富貴險中求。為了榮華富貴,馬豫都不管親妹子的死活。”鄭庸大笑。

“爹得小心廖官保。”鄭蘭月提醒了句。

鄭庸沒想鄭蘭朋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忙著去籌劃了。

年一過完,春闈就開考了。顧照和周重都得進場。顧唐氏擔著心,顧镕也從朝政上轉到兒子身上。

等春闈考完,等放榜的這陣,周重笑哈哈:“我把時彥做得文又照背了上去。哎呀,時彥,你這猜題可太準了。”

顧照卻看了眼沈彥,怎麽秋闈和春闈的題,沈彥都猜到。想到以前說沈彥作弊的話,不能不疑惑。

沈彥知道顧照的想法,他活過一世,要是不知道題,那也白活一世了。

幸好顧照懷疑,卻也沒敢說。畢竟真有事,他也跑不了。

太後的心情倒好,見了沈彥就說:“貴妃有了,若你媳婦也生個兒子,倒是可以一塊長大了。”

“那可是臣子的造化,先替他謝謝太後了。”沈彥跪下。貴妃這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生下來呢。沈彥暗暗嘆了口氣。

“外面還沒有說。我讓她也不要說出去。宮裏什麽腌臜手段沒有。”太後這句是告訴沈彥也不要說。

“臣知道。”沈彥趕緊說。哪裏光宮裏,外面也是什麽腌臜手段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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