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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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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迎親

鄭蘭月一直跑出了護國寺,她真怕沈彥會追上來掐死她。

如果真是掐死,對她來說也許倒是仁慈。

“六姐,你怎麽了?”鄭勉擋在鄭蘭月前面,擔心地問。

“回家吧。”鄭蘭月急於逃離護國寺。

“六姐,是不是沈彥欺負了你?”鄭勉吼了起來。

鄭蘭月一把拉住鄭勉:“你胡說什麽?我今天是來拜菩薩的,哪見過什麽人?”

鄭勉知道剛才失言,對於女子來說,“欺負”可不能亂說,那事關名節。

“我錯了,六姐。”

鄭蘭月瞪了眼鄭勉:“趕緊回家,省得父母擔心。”快步往護國寺外走。

鄭勉跟在後面,又想挽回些,見鄭蘭月的婆子丫環不在邊上,喊了位小沙彌到後面喊出來。

鄭蘭月這才想起,她把這些人都忘了。

出了護國寺,鄭蘭月上了車,身子已經軟得動不了。為了等婆子和丫環,鄭蘭月還不能讓騾車往家走。

外面突然亂了起來,鄭蘭月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悄悄掀開點車簾,往外張望,希望能看到沈彥橫屍街頭的樣子,結果卻看到了騎在馬上的盛錦。

鄭蘭月像給一擊,傻在那裏,正好盛錦轉過頭,對上了她的眼。鄭蘭月把車簾子一放,心狂跳,動都不動敢。

她的眼前又出現,給盛錦打得整個人都胖了幾圈血肉模糊的顧若筠,到死都閉不上的眼好像正盯著她。

鄭蘭月捏住領口,嘴張著,全身抖起來,想說不是她,發不出聲。

丫環上了車,瞧到鄭蘭月的樣子,嚇了一跳:“六小姐……”

鄭蘭月急著叫:“快走,快走……”

丫環慌起來,挑起車前面的的布簾,喊著:“快走,六小姐讓快回家去。”

鄭勉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催著趕緊走。

盛錦下了馬,正帶著人走過來,瞧了眼騾車,隨口問迎過來的護國寺方丈:“這是哪家的?”

“都察院鄭僉都禦史家的公子和千金。”

盛錦大笑了兩聲,擡腿上了臺階。

騾車裏的鄭蘭月聽到,又是一陣冷汗下來。丫環緊張地看著鄭蘭月,不知道是中邪還是怎麽了,怎麽就嚇成這樣。

回到家裏,鄭太太瞧到鄭蘭月這樣子,握著鄭蘭月的手,忙著請太醫,又罵婆子丫環,再把鄭勉給罵了頓。

太醫診過脈後,說是痰迷之癥,開了些安神定心的藥。鄭蘭月吃了藥慢慢算是緩了過來。鄭太太問護國寺裏遇到什麽,鄭蘭月含糊地說可能在園子裏撞到什麽。

鄭太太信了,鄭家給水月庵又送了不少的香火錢,這讓水月庵的尼姑喜得嘴都合不攏。

那日後,鄭蘭月就躲在家裏輕易不出門。她是真怕沈彥會剝她的皮,流她的血,更怕這世又跟盛錦攪一塊。

上世,她在錦衣衛那些日子想想就是一陣心驚肉跳。

沈彥心緒一時也難平覆,在園子裏繞著圈。他剛才是激動了,只要涉及到顧若筠就不可能不激動。

聽到兩只筆說盛錦來了,有些厭惡,這裏也不想再待,沈彥便走了。只是心裏想著必須得把顧若筠早點娶進門,不能等三年了。

沈彥趁著太後召他進宮時,提了。

太後就笑了起來:“看看,彥哥兒這麽急。我都跟皇帝提了,讓他把顧侍郎也遷到京裏來,也省得到時成親還麻煩。等姑娘來了,讓人帶進來,我瞧瞧,這麽讓彥哥兒惦記的。”

沈彥笑子:“讓太後掛記了。”

“你們好了,你那在世的曾祖父和曾祖母在天上也會心安的。”太後提了句,看著沈彥的目光越發慈祥。

自打太後頭回見沈彥後,沈在心底多少年對父母、對老家的印象和懷念就泛了上來。越看沈彥越像自己的爹和娘,這親近感比跟老侯爺不知道多了多少。

前世沈彥和太後倒沒怎麽見面,也就不曾有過這份親熱了。

既然太後開了口,沈彥如今也是翰林院編撰,顧镕右遷京都的事格外關心,就怕顧若筠離自己遠了有什麽閃失。

其實,沈彥也知道他是想多了,可他還是想將顧若筠置於自己的羽翼之下。

秋天的時候,老侯爺帶著全家老少到了京城。從老侯爺內心來說,並不想來京城。留都多舒服,到了京城,姐弟見面按著皇家禮儀來,真不舒服。

沈志忠兄弟幾個倒不在乎這些,可京城裏到底不如在留都方便,怎麽也得顧忌些。

沈袁氏能見到兒子高興,可是沈雁貞在留都又難過。

“娘,過陣讓陛下把二姐夫也遷到京城不就得了。”沈彥扶著沈袁氏。

“行了,知道你把太後都哄得服服帖帖,我還能說什麽。”沈袁氏瞪了眼沈彥,“我可告訴你,顧家的親事是定了。可嫁進來的日子,你那未來的丈母娘說了,想把筠姐兒多留兩年。我也不好催,人家的女兒想多留也是合情合理的。”

沈彥知道沈袁氏的心思,跟沈唐氏之間估計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好好相處。

“娘,辛苦了。”沈彥拱了拱手。

沈袁氏給兒子翻了個白眼:“少來這套。”話是這麽說,卻還得去準備婚事,在兒子這婚事可以不急著辦,在太後那卻不能,“我可告訴你了,再早也得等筠姐兒十五了。依著你丈母娘的意思那是得十六,總得後年。”

沈彥低著頭笑了。

顧镕在留都還得把經手的差事交出去,家裏面也得打包行李,這麽一來,就得冬天才能到京城。

沈彥去求了老侯爺。老侯爺讓沈袁氏和沈唐氏幫著給顧家置辦宅子、家俱。

沈袁氏忍不住想拿指頭戳兒子,只是到底也大了,都當了官,只能拿眼睛瞪:“我這是討媳婦還是討祖宗。媳婦沒過門,我就得連媳婦娘家都侍候上了。”

“娘,這事吧,你可錯怪兒子了。”沈彥裝著委屈說。

“不是你去跟侯爺說的?”

“是我。可是這是為了娘。”

“你拉倒吧?還為我?你是怕我累不死?”沈袁氏坐在炕上,把腿盤起來。

“娘,我真是為了你。”沈彥坐下來,給沈袁氏捶著背,“這事既然爺爺交給你和二嬸辦,二嬸是顧姨媽的親妹子,顧姨媽喜歡什麽比你更知道。你凡事問她,不也順便把這事就交給了二嬸。二嬸素來想顯顯才能,而不得機會。這回娘讓給二嬸去做,縱有什麽那也是二嬸的事,可娘回頭還能落個照顧親戚幫襯弟媳的好名聲,這豈不是一舉兩得了。”

沈袁氏給兒子捶得沒了脾氣:“知道了。”轉過了身,還是忍不住戳了下沈彥的頭,“我真是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兒子。”

沈唐氏為了自個兒方便,顧家的宅子也沒有找遠,也就隔著幾條街。家具什麽的按著顧唐氏信裏的辦了些,到時人來了就能住進去。

按著顧镕要到的日子,沈竑和沈彥一起去了通州。

顧家的船快到了碼頭,就有管碼頭的衙役坐著小船去接,一路引到了碼頭這。兩旁等著上岸的官船和商船一個個都眼紅著,打聽著是誰家的船,這麽優待。

顧镕聽到兩句,臉上板得更厲害。顧唐氏卻知道這可不是自己妹妹會辦得事,定然是沈彥。

顧若筠也猜著是沈彥,等出了船艙,就瞧到沈彥站在碼頭上,正往這看,看到她眼裏就有了笑。顧若筠不由得面上一紅,趕緊低下了頭。

沈彥眼裏的笑意更濃,眼睛離不開顧若筠。

沈竑瞥了眼沈彥,弓身作揖:“姨夫,外甥在這恭迎。”特意比別日顯得恭謹有禮,要把沈彥壓下去。

“嗯哼!”顧镕咳了聲。

顧照瞧到,忍著笑拍拍沈彥。

沈彥回過神也施禮道:“姨夫,車馬都已經備好。姨媽和筠妹妹怕是累了,早些回府歇著。我父母親大人說明日過府拜訪。”

這一番話說得周到還體貼人,顧镕挑不出毛病,把邊上的沈竑瞅了眼,沈彥不光是沈家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放眼公侯之家,怕也沒一個比得上。

對筠姐兒似乎還挺上心。顧镕暗暗嘆口氣,這親事就這樣吧。終究還是不肯承認前面有些過份。

沈彥親自照顧著顧唐氏和顧若筠上了轎,這才要去上馬。

有人拍了拍沈彥的肩膀。沈彥回過頭一看,居然是周重,叫了起來:“你怎麽也來京城了?”

“我怎麽就不能來?”周重有些得意,“你和克明都在京城,我自然也得來了。”

顧照在邊上笑著說:“他呀,已經給舉薦到國子監做監生,日後跟我一道在國子監讀書。”

“好呀。”沈彥眼睛往前面顧若筠的轎子看,“上馬再說吧。”

三個人騎上了馬,往顧府去。周重就住在顧府。

到了顧府,顧唐氏粗粗看了看,還算滿意,要留沈竑和沈彥吃晚飯。兩個人辭了,說日後再來討攏。

沈竑和沈彥還沒有走,沈袁氏就派人送了菜過來。這個功,沈袁氏得搶,怎麽樣面子功夫得做足。

顧唐氏再留了一次,沈竑和沈彥又婉拒次,最後還是留下來,卻是跟顧镕、顧照、周重一道吃的。

顧照瞧著沈彥小心地陪著顧镕說話,偷偷笑了,終於有人比他在顧镕面前還緊張。

顧镕第二日去吏部,他擢撥吏部左侍郎,少不得同僚間又是有番慶賀應酬。

沈袁氏和沈唐氏也過來了。沈唐氏先就說了:“姐姐還算滿意嗎?”

顧唐氏謝過,又回拜了安平侯府,還送了謝禮,尤其是對沈袁氏。

沈袁氏算滿意些。

太後實在是好奇顧若筠是個什麽樣的姑娘,能讓沈彥這麽迷。就在顧若筠到的第三天,就宣顧唐氏帶著顧若筠進宮。

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進宮前,自然會有宮裏的嬤嬤來教些宮裏的規矩,免得到時出了紕漏,大家都不好過。

沈彥知道了,特意跟顧照說:“你跟筠妹妹說,用不著擔心。”想跟顧若筠說,這宮裏的那點門道可是瞞不住他的。可惜卻不能說。

顧照和周重笑了起來:“不如你陪著去吧。“

沈彥真存了這個心,只是到底他是男子,進宮比不得女子方便,只能給太後身邊的大太監陳升多塞了些好處,讓照應著。

“三公子,這事就交給咱家了,哪能讓顧小姐不自在呢。誰要是敢給顧小姐出難題,那可不就是不給咱家面子了。”陳升特意跟沈彥套近乎,不稱呼官銜只按安慶侯府的稱呼來。

到了顧唐氏和顧若筠進宮的那天,陳升專程到宮門這親自等著,領著往裏走:“三公子前兒個進宮的時候,還跟咱家說了。今兒一看,顧小姐這麽神仙般的人物,可不得讓三公子掛在心上。”

顧若筠小臉紅紅的,頭低著。

顧唐氏看了眼顧若筠微微笑了。

有陳升在,到太後宮一路順暢。太後宮裏,永隆帝的嬪妃們已經在了,都想瞧瞧顧若筠長得什麽樣。

顧若筠的腳才邁進門檻,一個個都倒吸了口冷氣,暗自慶幸這是給狀元郞看上了。

等顧唐氏和顧若筠拜見過太後,太後沖顧若筠招著手:“過來,讓我瞧瞧。”

有機靈的宮女已經過去扶起,帶到太後跟前。太後拉著顧若筠的手從上到下仔細瞅過,對顧唐氏笑了:“顧太太,你家姑娘長得可真不錯,難怪讓彥哥兒惦記上。”

顧唐氏怕女兒不好意思,又不好駁太後的話,只能說:“娘娘擡愛她了。”

“哪裏。”太後又把顧若筠看了幾眼,多賞了幾匹錦緞,又跟陳升說,“婚事上有什麽缺的,你幫著添添。”

陳升笑著答應了。

顧唐氏琢磨著這算是太後給顧若筠添妝了。

可沒有想到,等回到家過了幾日,就有英國公夫人和成國公夫人來,算是女媒。再有兩位內閣大學士來做男媒。

沈顧兩家開始為了婚事忙。

沈顏卻成了最無事的人,也是最揪心的那個人。沈袁氏要把婚事提前一年,沈彥想著顧若筠才十五歲,還是忍著焦急推到了顧若筠十六。

日子特意定在了二月初,京城裏的天氣還冷著。身上穿得厚,也不會覺得熱。京城裏的風沙還沒有起,北風又比冬天時柔和多了,是成親的好日子。

一更天的時候,迎親的隊伍打著安慶侯府的儀仗,再加上一溜的燈籠一直擺了幾條街,明晃晃的把街照得都跟白晝似的。

沈彥騎著馬,穿著狀元游街的那套衣服,烏紗帽上插著簪花,後面跟著轎子到了顧府。

顧若筠頭上罩著羅帕,由丫環扶著出來。

沈彥瞧不到顧若筠的容貌,心卻激動地好像飛進了羅帕內,細細地看著顧若筠。

今天累了,明天再來捉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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