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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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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逸聖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似乎他的話並沒有對自己造成什麽影響。他擡腿朝著著容景的方向走近了兩步,聲音是森然的冷意:“她在哪?”

坐在椅子上的容景這會沒有了他人的束縛,甚至有些放松地伸了伸腿,甩了甩手腕。聽見霍逸聖的話他頓了一下,才興致盎然地擡起臉看著他,眼中都是玩味的笑意:“怎麽,很緊張啊?聽說她還大著肚子呢,該不會懷的是你的種?”

他的用語卑劣下流,卻絕口不提容馨的下落。

霍逸聖的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俯下身,銳利的雙眼緊盯著眼前的人,聲音低沈得似乎能夠結出冰碴來,面色也漸漸變得不是很好,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怒色。

“我問你最後一遍,她在哪裏?”他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雄獅,渾身的怒火都被點燃,整個人身上的壓迫性氣勢此刻撲面而來,帶著十足的震懾感。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臉,容景皺了皺眉,語氣卻依舊不緊不慢:“想知道她的下落,這種態度可不行,怎麽,當我是俘虜嗎?”

眼前這人既然已經得罪了,不妨再火上澆油一把,反正橫豎都是死,他不說容馨在哪裏,霍逸聖暫時也不敢動他。

霍逸聖緊緊盯著他,好一會才直起腰來,冰冷的視線始終沒又離開過他的身上。

“你想拖延時間?”他問,聲線低得沒有一絲起伏,語氣卻是十足的陰冷。

想法突然間被洞察,容景楞了一下,還是扯出一抹無所謂般的笑意。

“你背後有誰?”霍逸聖微微沈下眼睛,伸手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五指暗暗用力,探索到骨骼的地方,然後驀地收緊:“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肩膀處傳來劇痛,容景剎那間變了臉色。

他想要反身躲過他的手,卻發現自己竟然掙不脫。

眼前的霍逸聖看起來就像是地獄來的阿修羅一般,渾身帶著駭人的怒意和冰冷,他目光微沈,視線卻攝人心魄。雖然沒有表現出十足的怒意,但是這種隱忍般的態度卻更令人駭然。

電光火石之間,容景突然伸手探向外套裏襯,摸到熟悉的金屬質感後他飛快地抽出手,五指翻飛間,瑞士刀的刀刃就被滑出來。

這是他防身用的小工具,隨時都會帶在身上,想著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剛剛房間裏有不下五個強壯的男人,他就算掏出這個東西來,恐怕也沒有半分勝算。所以他一直在找時機,現在能夠和霍逸聖單獨相處,也算是為自己爭取了一點可能性。

就算自己最後沒有什麽好下場,手裏拿著刀,用霍逸聖做人質,外面的人應該暫時也不敢拿他怎麽樣。他練過三年散打,對自己的身手還算比較自信,所以和霍逸聖單挑的話,理所當然應該是他的勝算比較大。

當前最緊要的,應該是趕緊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

刀刃被滑出來後容景沒有半分猶豫,立即揮手刺向霍逸聖的腹部。

雪白鋥亮的瑞士刀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霍逸聖刺過去,眼看就要接觸到他的身體——

剎那間,眼前的人卻突然偏了身體。同時容景突然感覺到肩上一輕,霍逸聖的手在那一瞬間離開了他的肩膀。

緊接著,在容景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眼前光影一閃,他突然感到胳膊一陣麻痛,手中的瑞士刀便脫離控制地向地面急墜。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卻在附身的一剎那被人從腹部自下而上地踢了一腳。這一腳踢得毫不留情,肋骨瞬間受到極大的沖擊,他只覺得內臟都為之一振。容景頓時感到氣血上湧,忍不住狠咳了一聲,同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地面栽倒過去。

噗的一下,水泥地面揚起無數細小的飛塵。

容景整個人俯身趴在地面上,身後的木椅因為他的動作而栽倒在一旁,發出悶悶的響聲。

他的一半臉貼在地面上,沾滿了灰塵,嘴裏一片腥甜,腹腔部全是灼燒般的痛感。他只覺得腦中轟隆鼓作響,一時間竟然無法集中註意力。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他剛剛擡手拿出瑞士刀的一剎那,霍逸聖就已經反應過來,並且在最關鍵的時候閃避過他的攻擊,隨後出手反制了他。

容景摸索著想要拾起自己的武器,卻發現眼前一片星星點點的漆黑,耳朵裏也盡是尖銳的聲響,幹擾著他的註意力。他渾身虛軟地趴在地上,一時間四肢都使不上勁來。

手指摩挲著在地上探索,下一秒一只漆黑鋥亮的皮鞋卻毫不留情地踩到了那只手的手腕處。

膠質鞋底狠狠地硌到了他的手骨,容景頓時痛得哀嚎出聲,五指徒勞地收緊。

霍逸聖單腳踩著他的手,整個人俯身蹲下去,伸手撿起落在一旁的瑞士刀,修長而指骨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在刀背上摩挲。

他垂頭看著容景痛苦的表情,面龐逆著光,有些模糊,輪廓卻帶著森然的冷意。

“我給過你機會了。”他說,聲音低沈得可怕。

下一秒,他握著瑞士刀的那只手飛快下落,刀刃在燈光下反射著雪白陰森的光芒,最終準確無誤地插在容景的中指上。

剎那間鮮血迸裂,容景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響徹整片夜空,門外的人在一片朦朧的黑暗中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驚怕的情愫。

身下的人開始劇烈掙紮,霍逸聖踩著他的手腕巋然不動,手還在一寸寸地向下用力。

他的表情冷到淡漠,容景的傷口處開始汩汩地流血,有幾滴殷紅的液體濺到霍逸聖的手指上,他瞇了瞇眼睛,有些嫌惡地皺起眉。

容景的瞳孔放大到極限,痛感瞬間爆發。他想要掙脫自己的手,卻整個人都使不上力氣來,甚至腹腔內的氣血一時上湧,他“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城東的廢舊倉庫!她在城東的廢舊倉庫!”幾乎是絕望般的,他用盡力氣咆哮出這樣一句話,口中的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他的氣息揚起些許飛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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