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因為是兄妹

關燈
“怎麽這麽沖動呢?女孩子黏人一點不是很正常嗎?她父母又是什麽副局長又是什麽教授的,不定能在工作上幫你多少呢,太意氣用事了。”楊子晴埋怨道。

容景凝神細想,似乎也覺得自己太過沖動。

但他是真的受不了女人一副嬌滴滴的樣子,在他眼裏,女人是需要生孩子、洗衣、做飯的,應當堅強才是,像喬喬這種動不動就眼淚汪汪的,真的不合他的口味,反正已經分了,他容景又不是第一次甩人,只當像過去一樣,並沒有放在心上。

“你在公司裏又不認識什麽元老級的人物,工作起來肯定不太順暢,這樣想引起老爺子的重視就難一點了。”楊子晴嘆道,“如果真的拿不到大多數的股份,只怕要想點不一樣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容景良好地繼承了母親偏執的性子,霎時和她對視上。

“從容馨身上下手,拿到那些股份。”楊子晴露出有些微狠厲的表情。

容景了然。

下班後,容馨拿著那副霍逸聖賞給她的畫,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準備回家。

程坤剛結束下層的調研工作,就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了可以說是鬼鬼祟祟的她。

“容小姐這是……”他微微詫異地看著抱著畫框不撒手的容馨。

容馨見是程坤,左右顧盼了一下,確認周圍沒有什麽人了之後,這才將話裏的畫露出來給他看。

在看見畫的那一瞬,程坤露出些微驚訝的表情。

“這是你畫的嗎?”程坤詫異,沒想到容馨還會畫畫。

“嘿嘿,不是。”容馨嘻嘻笑著,“我準備把這幅畫掛在床頭,天天供著。”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低沈戲謔的男性嗓音就橫插進來:“沒事的時候就上上香,好辟邪麽?”

容馨回頭一看,只見霍逸聖不知什麽時候出了辦公室,此刻正朝著自己緩步走過來。

他的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似乎為她所陳述的行為感到有趣。

被人抓個現行,容馨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當然不是啦,霍總怎麽能用來辟邪呢……”

程坤知趣地出聲:“我先回辦公室了,手頭上的事情還沒解決完呢。”說完,他就離開了現場。

霍逸聖垂眸,看著容馨像是在保護某樣重要的東西一樣緊緊抱著畫框的動作,心中微微動容,出聲說道:“我送你回家吧。”

容馨受寵若驚,連連點頭答應:“好好好。”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過話,只是霍逸聖將車開到了小區門口,將要下車的時候,容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突然湊身過去,在他俊逸的側臉上“啵”了一口。

無比調皮的一個吻。

在霍逸聖發飆之前,容馨飛快地打開車門下了車,“蹭蹭蹭”地就一溜煙跑掉了。

似曾相識的場景。

霍逸聖沒有側過頭,他垂下眼瞼,神色晦暗不明。若是在以前,他絕對會大發雷霆,並在心中暗許再也不送她回家。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居然沒有生氣。

她留在自己臉上的溫熱感似乎還沒有消散,被吻過的那塊皮膚有微微不適的感覺傳來。

他擡起手,指尖觸到那塊皮膚。

他依舊面無表情,卻沒有了上次被她偷襲時的那種嫌惡感。

隱隱記得在記憶深處,她也曾這樣對過他。同樣的手法,她用了三次。

那是她還小的時候,因為功課太差,他被遣著去為她補課。

垂眸教她做題的時候,她卻一點都不認真,東摸一下西摸一下,或者盯著他的側臉好一頓看。

“專心聽講。”他用手中的筆點了點書桌,發出沈悶的聲響。

小小的容馨嘟了嘟嘴,不滿地說著諸如“表哥你長得真好看耶”此類的話。

霍逸聖並不回應她,她就伸手去抓他的睫毛。

“像天使一樣。”

她這麽說著。

忽而,她猝不及防地湊過頭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又很快地離開。

軟軟的、輕輕地親了一口。

他整個人都怔了一下,而後,他皺起眉毛,帶了些薄怒地看向她。

因為有小小的潔癖,他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厭惡別人的觸碰。

他伸手拽過一旁的紙巾,狠狠地在自己臉上擦拭。剛剛被她親過的地方瞬間被他的力道擦得紅腫起來。

註意到她有些受傷的目光,霍逸聖將手中的紙巾揉成一團,準確無誤地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不可以親我。”他語氣淡淡。

“為什麽?”容馨睜著天真的眼睛,困惑地問。

“因為我們是兄妹。”霍逸聖這麽解釋。

“哦……”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些記憶就好像昨天才剛剛發生過一樣,一幕幕鐫刻在他的腦海裏,清晰得可怕。

是啊,他們是兄妹。

他收回思緒,半晌,才伸手發動汽車,駛上回公寓的路。

腦中有些亂,他在看見離公寓不遠的一處岔路口的時候,突然改變了回公寓的主意。

他駛上一條與回公寓的路完全相反的道路,逐漸加大油門,搖下車窗,感受著凜冽的寒風在自己臉上刮過的淩厲痛感。被風這麽一吹,他頓時感覺腦子清明了許多。

這些天來,縈繞在心頭的烏雲逐漸疏散。

她的臉龐在眼前浮現,她笑的樣子,滿足的樣子,沮喪的樣子……迅速組合,又逐漸消散。

記憶中自己曾說出口的那句話又浮現在腦海中。

他們是兄妹。

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他也不想背負道德的枷鎖,這樣對兩個人來說都是一種傷害。尤其是她,讓她接受眾人或猜疑或恥笑的眼神,實在太殘忍。

所以,他們應當保持距離……

他不該流露出哪怕一分一毫的惻隱,他應該自使至終,都以冷臉對她對才是,她並不特殊,她就像那種丟進人群堆裏就再找不到的人一樣,他能做到的。

沒錯,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

他這麽告訴自己,胸口積郁的沈重情緒卻好似無處紓解一樣,悶悶地在胸腔出聲,發出不甘的回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