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男人都是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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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

霍逸聖聽見這話,神色有些許波動,他擡眸,視線落在面前的畫作上。

眼前呈現的不是昨晚吉夫人的那幅《初生》,也不是她的《燭火與星光》,而是另外一幅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是一副彩色人像畫。

畫的是他。

畫上的霍逸聖目光微沈,眼瞼微微合起,鼻梁高挺,眉形勻稱,菱唇輕抿側面光影交錯,更為他堅毅的面容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他舉著盛有半杯暗紅色液體的紅酒杯,靠坐在高腳椅上,身旁是一扇落地窗和半掩的厚重窗簾,陽光從窗外打過來,為他勾勒出一道金色的描邊。他修長的身軀比例完美,一身純黑的西裝將他沈穩的氣質演繹到了極致。

在只見過霍逸聖一面的情況下將他畫成這樣,可以說是十分不錯的人像畫了。

鄒海倫見他堅毅的面容終於有了一絲動容,面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她開始講起來:“昨晚在拍賣場上的一瞥,霍先生的面容就銘刻在我心裏了,我當時想,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男人,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周身散發的氣場就足以震懾全場,回去後我就畫了這幅畫,時間有點趕,還望霍先生不要嫌棄拙畫……”

她滔滔不絕地講了一通,霍逸聖只是面無表情地挑眉問道:“你不是來送畫的?”

“我……”鄒海倫有些怔住,“我確實是來送畫的啊……”

盡管送的不是他買下的畫,但多少也是畫,沒什麽區別的。

霍逸聖卻搖搖頭,眼眉間看不出什麽情緒。

“你不是來送畫的,”他淡淡地說著,“你是來表達你對我的仰慕之情,好借機讓我因為你精湛的畫藝而記住你的。”

鄒海倫聞言,臉上頓時寫滿了尷尬。

這個男人說話一向這麽直接不留情面嗎?雖然自己的目的的確是這樣,但是他怎麽能一下就看明白還直言不諱地指出來呢?

“你剛剛說,一晚就完成了這幅畫。”霍逸聖的眼睛淡淡地掃過那幅畫,語氣不辨悲喜:“那麽我猜,顏料應該還沒幹吧?”

鄒海倫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畫並沒有用玻璃隔起來,只要伸出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刮蹭一下,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在說謊。

畫確實不是一夜之作。

在昨晚見到霍逸聖之前她已經做足了功課,將自己所能打探到的霍逸聖的資料記得滾瓜爛熟,甚至還將所能搜集到的霍逸聖的各種角度的照片放在畫架前以供參考,最後用了兩周的時間畫完了這幅畫。

直到昨晚見到真人之前,她都覺得自己的畫功無可挑剔。然而只是在場上的驚鴻一瞥,她就發現自己錯了,霍逸聖與生俱來的統帥氣質,是自己哪怕用一萬支畫筆都描繪不出來的。

她也因此更加堅定了認識他的決心。

因為她不巧地發現,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加迷人。

卻也更危險。

“霍總真是火眼金睛,”鄒海倫的臉上浮現出散漫的笑意,精致的妝容讓她看起來有幾分邪意的美,“我就知道我這點小心思瞞不過你。”

霍逸聖放下手中的筆,似乎沒有閑功夫跟她玩這種無聊的游戲,他清冷的眸子直視著鄒海倫美好的臉龐,聲音漠然不帶一絲情緒:“不管你想要什麽,我說過,我很忙。”

“那,我們談一筆生意如何?”鄒海倫俯身靠近他,小洋裙的領口被她別有心機地解開了兩顆扣子,此刻兩坨雪白的渾圓正爭先恐後地想要撐破衣服現身在空氣中。

學生時代開始她就一直是班花校花級別的人物,追她的人能從學校門口排到後門的小吃街,她才不會信眼前的男人面對著她這樣的尤物還能沈下心來繼續工作。

男人麽,想要什麽她還不清楚?

就算再衣冠楚楚的男人,接受了稍帶情色的暗示,還不是會瞬間化身野獸?

霍逸聖看也不看一眼,垂下眼眸拾起桌上的鋼筆繼續開始看文件,嘴中沈聲說道:“鄒小姐請回吧,我不是很喜歡別人打擾我的工作。”

鄒海倫見他竟然毫無表示,忍不住皺了皺眉,卻不想就這麽放棄,身子又朝著他靠近了幾分,呵氣如蘭,和昨晚臺上的清純玉女完全是兩個人。

“你是嫌這裏不方便麽?我們可以去酒店……”她調笑著,這麽說道。

“鄒小姐,”霍逸聖果然握緊了手中的筆,開口的語氣卻宛若千年冰霜般嚴寒,“請自重,我不介意讓助理攆你出去。”

鄒海倫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他果真像網上那樣,不近女色?不可能,男人都好色,沒有一個例外,除非……

想到這裏,鄒海倫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奇怪語調問道:“你不會是GAY吧?”

霍逸聖原本只是微微不耐的面色瞬間變得死氣沈沈,一張臉冷得像是要結出冰碴來。

鄒海倫看見他這副表情卻以為自己猜對了,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輕聲“呵”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一樣,朝身後踉蹌了兩步。

霍逸聖看見她這副樣子,心下更是不耐,直接摁下一旁的內線對著電話說道:“程坤,把鄒小姐帶出去。”

那邊沈默了一秒,才傳來容馨的聲音:“程助理在下層做調查。”

霍逸聖聽見她的聲音,只是微微一頓,便接著說道:“那你進來。”

容馨一進門,就看見臉色巨差無比的霍逸聖和仿佛見了鬼一般的鄒海倫。

她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兩人在辦公室發生了什麽。

霍逸聖頭疼地扶額,朝著進來的她揮了揮手,說道:“把她帶走。”

容馨應了一聲,對著鄒海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者倒也識趣,自行走向辦公室的門,只是精神有些恍惚,仿佛受了什麽嚴重的刺激一樣。

“等一下,”霍逸聖突然出聲喚道,“把你的畫拿走。”

鄒海倫回過頭,卻是詭異地一笑,幽幽地說了一句:“我不要了,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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