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第 45 章

文藝委員最後總結說:

“不過還是比我那個盯梢的閨蜜男朋友好多啦。”

謝寧:“……”

他餘光往後瞟了一眼,音樂室後面,長衣架上掛著一排演出服,衣服的間隙裏,能看到一只眼睛。

眸子微彎,藏著笑意,眼也不眨地盯著自己。

謝寧:“……”

這盯梢的水準,比那個閨蜜男朋友也沒好多少。

文藝委員見他往後看,也扭頭看了一眼,然而除了一排演出服和雜七雜八堆在一起的樂器,什麽也沒看見。

她疑惑道:

“班長你看什麽呢?”

謝寧咳嗽一聲,把視線收回來,轉頭對她道:

“沒什麽。”

文藝委員見他一副欲蓋彌彰的樣子,打趣道:

“不會是班長的女朋友藏在後面盯梢吧?”

謝寧心一緊,一口氣提了起來,又見文藝委員擺手笑道:

“我開玩笑的,怎麽可能?”

謝寧:呵,你對江郁一無所知。

文藝委員又說:

“班長,你周末要是想練琴的話,可以來我家,我家有鋼琴。”

謝寧想了想,下周就是元旦晚會了,他想再抓緊時間多多練,可他家沒鋼琴。如果去文藝委員家練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他準備答應的時候,擱在鋼琴架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拿過來一看,是江郁發來的微信:

來我家練。

謝寧:“……”

江郁家有個琴房,據說是他媽媽留下來的。雖然很多年沒彈了,但那架鋼架還是每個月會有專人來保養和維護。

周末的下午,謝寧在江郁家的琴房裏練習。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謝寧整個人沐浴在光暈之中。

江郁坐在他旁邊。

托著下巴,手肘支在鋼琴架上,直勾勾地盯著謝寧。

視線從他光潔飽滿的額頭一點點往下移,掃過清亮專註的眸子,挺翹的鼻尖,紅潤的嘴唇,最終落在他的脖頸上。

因為主人在專註彈琴,坐姿端正,背脊挺拔,雙肩放平,因此顯得那一節脖子似乎比尋常人看起來要更修長秀致一些。

皮膚白皙瑩潤。

在午後暖暖的光暈裏,有種白瓷似的美感。

江郁定定地望著,瞳仁幽幽地,跟餓狼盯著一塊肉似的,緊盯著不放。

忽然,他彎起嘴角,含笑道:

“彈錯了哦。”

謝寧停下彈琴的動作,扭頭,帶著幾分羞惱:

“誰叫你在這幹擾我?”

江郁雖然只是安靜地坐著。

沒說話,也沒有動作,靜靜的,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音。

即便這樣,謝寧還是覺得他存在感太過強烈了!

因為江郁直勾勾地盯著他,已經盯了半小時了!

還是眼都不眨的那種!

想到這,謝寧憤憤道:

“不許看了!”

江郁含笑道:

“看都不許看了?”

又嘖了一聲:

“謝寧你好霸道哦。”

謝寧:“……”

謝寧深吸一口氣,不搭理他,繼續彈。

江郁繼續盯。

露出來的那一節脖子因為主人剛才情緒有些羞惱,從白皙轉而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

他抿了抿嘴巴,很想在這個漂亮的脖子上留下他的印記。

又想起心理醫生交代他需要克制,江郁端起旁邊的一杯水喝了幾口。

喝完繼續盯著。

謝寧餘光偷瞟他一眼,見他眼神透著一股強烈的渴望,謝寧心一驚,瞬間又彈錯了幾個音。

這琴是彈不下去了!

謝寧又停下彈琴的動作,扭頭問他:

“你是不是又想咬我啦?”

江郁說:

“沒有啊。”

又道:

“謝寧你真的好自戀哦。”

說完,又端起旁邊的那杯水喝了一口。

喝完又繼續盯著。

謝寧:“……”

謝寧斜瞅他一眼:

“你確定不想咬嗎?”

江郁含笑道:

“這麽想讓我咬你啊?如果你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謝寧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行啊,但願你說到做到!”

說完又扭頭繼續彈。

翻琴譜的時候,不小心把琴譜夾子掉地上了,謝寧彎腰下去撿。

露出一節皙白的脖子。

就在他面前彎著,像是一節柔韌的弓。

江郁伸手摸了一下。

溫熱。

細膩。

手感很好。

然而光摸一摸是不夠的。

江郁眼底一暗。

想咬一口。

謝寧擡眸疑惑看他,江郁收回手,淡定道:

“有灰塵沾你脖子上了……”

謝寧知道他胡說的,也不拆穿,撿起夾子,用夾子夾住琴譜後又繼續彈。

江郁又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一邊喝,眼睛一邊盯著。

彈了會兒,謝寧有點困了,躺在琴房裏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江郁坐在地毯上,原本背靠著沙發在看書。

等謝寧眼睛剛閉上,江郁就轉過身來了,手肘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望著他。

那視線太過強烈。

即便謝寧閉上眼,也沒辦法在這種目光下睡著,於是翻個身,背對著江郁。

背部微微弓著,連帶脖子也微微彎著,露出那節白瓷似的頸部。

近在眼前。

江郁眼睛完全移不開。

喉嚨滾動了一下,他像是認輸,又像是臣服一樣,低下頭,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謝寧瞬間睜開眼。

脖子處傳來溫熱的觸感。

來了來啦!

他就知道江郁口是心非,一定想要咬他。

他屏住呼吸,等待脖頸處傳來微微刺痛的感覺。

他等了很久,然而都沒有等到。

脖子上落下來的吻是輕盈的,像是怕驚醒了他似的。

謝寧感覺到了。

因為力道雖輕,但吻卻沒停。

一個接一個落下。

像一片片羽毛,被風吹落到了他的後脖頸,又被風輕輕吹走。

謝寧嘴角翹起,安靜地任他親著。

心想江郁咬人的毛病看來也不是很嚴重嘛。

元旦晚會那天是在禮堂舉辦的。

謝寧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了。

一出來,忙著背稿的主持人,忙著整理道具的體育委員,還有路過的同學紛紛圍了過去,逮著謝寧一頓猛誇。

胖子嘖嘖兩聲:

“咱小謝今天這打扮,路過的螞蟻都得喊一聲帥呢。”

謝寧咳嗽一聲:

“還行吧,也就比胖爺差一點點。”

說完,目光下意識尋找江郁。

江郁坐在禮堂的最後一排,捧著一杯奶茶。

他看見謝寧了。

在那一群學生裏頭,謝寧鶴立雞群。

他特別適合白色。

栗色微卷發,身形清瘦,穿上修身的白色西裝,整個人氣質出塵,好似養在玫瑰花房裏的富家少爺。

江郁眼眸微瞇,咬著吸管,望著不遠處被簇擁的謝寧。

所有人都可以過去誇獎謝寧,還可以摸摸謝寧穿的衣服。

但唯獨他不可以。

江郁只能遠遠地望著。

過了會兒,文藝委員也換完衣服了。

她穿的是一身白裙,冬天冷,她外面又裹了一件長款羽絨服。所有人圍著她又是一頓誇。

只有謝寧發現她臉頰發燙,嘴唇顫抖。

“怎麽了?病了嗎?”謝寧問。

文藝委員勉強地笑了笑,又裹緊了自己的羽絨服:

“沒事兒。”

謝寧倒了一杯熱水給她,文藝委員伸手去接,謝寧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冰涼涼的。

謝寧又說:

“你如果病了,可以不用勉強的。”

旁邊的副班長一聽,把手掌貼在她額頭,又把手縮了回來:

“好燙!”

轉頭對謝寧說:

“班長,她發燒了!”

這下旁邊的人全都圍了過來。

一撥人說身體要緊,萬一暈倒在臺上怎麽辦?趕緊送醫院;另一撥人說等下校長和學校領導都會來看他們的表演,再堅持一個晚上,等表演結束再去。

最後兩撥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還是謝寧一錘定音:

“先去醫院吧。”

文藝委員搖頭:

“我走了,晚上的節目怎麽辦?”

謝寧微笑道:

“四手聯彈一個人也可以的。”

文藝委員驚訝地望著他。

他周末兩天在江郁家練習的,就是一個人的四手聯彈。

練了兩天,已經很熟練了。

謝寧淡淡笑道:

“放心吧,我會帶著你的那一份一起完成。”

文藝委員眸子裏閃過一絲動容,強忍著眼淚,對謝寧笑道:

“班長真不愧是卷王啊,方方面面的卷。”

一個小時後,元旦晚會開始了。

禮堂的燈光熄滅,只有舞臺一束聚光燈灑下來。

謝寧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坐在一架黑色鋼琴前,雙手撫在鋼琴鍵上。

以一連串漂亮的滑音開場,緊接著,雙手跟兩只蝴蝶似的,在鋼琴鍵上輕盈地翻飛跳躍。

視覺與聽覺兼具,讓人賞心悅目。

江郁坐在最後一排,望著舞臺上的謝寧,眼也不眨地盯著。

胖子坐他旁邊,不小心瞅了他一眼,被他那眼神嚇了一跳。

謝寧表演鋼琴的時候,只有舞臺上的那一束追光燈,臺下全是暗的。

然而在這漆黑中,江郁的眸子卻奇異得在發亮似的,再加上他瞳仁黑漆漆的,讓胖子聯想到黑暗森林裏那種野獸,躲在暗處盯獵物的時候也是這樣。

胖子不禁打了個寒顫,後背一陣發涼。

他偷瞄了江郁一眼,見他還在緊盯著謝寧,更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從座位上起身溜走了。

謝寧表演結束,回到後臺,正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就被胖子拉住了。

“你沒瞧見江郁剛才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一樣。他肯定是嫉妒你在舞臺上出風頭了,想著怎麽修理你。你可別一個人去更衣室。”

謝寧楞了一下,繼而笑道:

“放心吧。”

又輕輕掙開胖子的手,眉眼彎彎地開玩笑道:

“我是班長,他不敢打我的。”

胖子本跟他一塊去,但又被不遠處搬道具的體育委員喊走了。

更衣室在禮堂的最裏面,因為舞臺還在表演節目,燈光全熄滅了。

謝寧點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去了更衣室。

剛一進去,就看到裏面一個靜靜的黑影。

他嚇得下意識要尖叫,黑影動了,伸手捂住他嘴巴。

謝寧這才發現是江郁。

他松了一口氣,扒開江郁的手,低聲問他:

“你躲這幹嘛?”

江郁目光深深地望著他:

“能咬我一口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