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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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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亂了

空氣一片死寂。

牧木舉著槍,精致俊秀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身黑衣,渾身散發著陰郁冰冷的氣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面帶驚恐,任誰都不會覺得那把槍是假的,光頭男人自然也這麽認為。

生平第一次,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龐大健壯的身體抖得跟篩子一樣,哆嗦地看著牧木,壯著膽子道:“你……你有本事就開槍啊,這裏這麽多人,你要敢開,你也絕對跑不掉!”

牧木漠然地盯著他,不知是不是聽進了他的話,竟真的緩緩放下了槍,沒等光頭男等人松一口氣,他沒有任何猶豫的拉開保險,再次將槍頭對準他的腦袋,聲音比之前更冷,“滾。”

光頭男和他的小弟們嚇得屁滾尿流,恐懼的大腦想都沒想,掉頭就跑,光頭男畢竟作為老大,顏面不能丟,跑前還不忘沖躲在牧木身後的溫音大吼:“你給老子等著,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改天我就帶人抄了你全家!”

溫音對他們這種死要面子的行為表示十分唾棄。

他們走後,牧木收回槍,低頭,漆黑的眼眸默默看著緊緊拽著他衣角,害怕得臉色發白的小姑娘,他什麽都沒說,但那眼神意思很明顯——放手。

溫音訕訕松了手,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是感謝?還是詢問?

她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問,問他是不是牧木,知不知道牧禾,為什麽車禍現場要逃跑。

還有那顆痣……難道是個巧合?其實牧禾右手食指上也有一顆?如果沒有,那又是怎麽回事,難道溫錦其實不是牧禾,而是牧木?

但這怎麽可能!?

溫音震驚地看著神色冷淡的牧木,雖然他話不多表情少還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但至少還活蹦亂跳有獨立人格啊,溫錦怎麽可能會是他!

太多太多的問題在腦中揮之不去,溫音頭疼欲裂,內心深處隱隱有個恐怖的猜想,恐怖到不願想。

她不敢直接問牧木,他現在可是通緝犯,是個危險人物,萬一戳穿他的身份,他被逼急了,把她一槍崩了都有可能。

就在溫音搖擺不定間,人行道的綠燈亮了,牧木偏了頭,他原本就是要過馬路的,被溫音和那幫流氓一耽擱,紅綠燈都不知走了多少遍,見綠燈閃爍,他便不再管溫音,自顧自的過馬路。

“等……等下,我有問題想問你!”

溫音哪能就這麽放他走,溫錦身上的謎團還得靠他解答呢,當下急忙扯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走。

牧木停步,轉頭看她,面無表情。

一年前,你和牧禾出的那場車禍,真的是你一手策劃的嗎?

溫音很想問他這個,可話到嘴邊,被他冷冷的眼神嚇到,訥訥改口:“……那把槍,是真的嗎?”

牧木默然不語,看了她許久,忽然,舉起槍對準她,啪的一聲扣動了扳機。

溫音嚇得魂飛魄散,閉上眼,一道水流從槍口噴了出來,打濕了她的面孔,她楞住,摸上濕潤的臉頰,原來,那是把水槍……

再睜眼,那個黑衣少年已經在十裏開外,大大的鴨舌帽,瘦削的肩,伶仃的背,身姿孤傲挺拔,一步一步,踩過腳下的斑馬線,逐漸遠去。

溫音視線裏,數輛警車呼呼開來,與那少年擦身而過,直朝她的方向駛來,警笛聲在空中久久不散。

警察是路人報警叫來的,帶她去了公安局做筆錄,問她姓名住址,那些放高利貸的是什麽來頭,溫音都如實答了,把光頭男逃跑前撂下的那句狠話一字不漏的覆述了一遍,含蓄的表達了她的擔憂,警察同志連連保證,“這個請放心,我查過了,你家附近正好有個公安局,我們已經聯系了那邊,會多多留心你家的情況的。”

後來他們又問起了牧木,表情嚴肅的提到那把槍,說私藏軍械是重罪,問她認不認識他。

警察沒有認出他就是他們一直苦苦追捕的牧木。

溫音略作遲疑,緩緩搖頭說:“不認識,而且那槍不是真槍,而是水槍,他向我射過。”

她如是解釋道。

在沒弄清楚真相前,在不確定溫錦的真實身份前,她不想讓警察抓到牧木,她……不敢去賭。

回到居民小區時,太陽已經西下了,溫音菜也沒買,在家樓下徘徊著,猶豫著要不要把牧木的事告訴溫錦,可說了也沒用,那家夥什麽記憶都沒有,是個空有一張臉的笨蛋,比她聰明不到哪去。

其實她清楚,溫錦是不是牧禾,只要去醫院看下牧禾右手有沒有紅痣便知,驗證多簡單,可她卻不敢。

萬一,溫錦不是牧禾,是牧木,那牧木身體裏的是誰?溫錦還能回到他的身體裏嗎?

退一萬步說,即便溫錦靈魂能回去,以牧木嫌疑犯的身份,要如何在這個社會上立足?

溫音啃著指甲,眉頭發緊,渾然沒發現身後有個人影離她越來越近。

“餵!”那人拍了她的肩。

“哇啊啊啊!”溫音驚嚇,尖叫,差點被綁架後,她現在猶如驚弓之鳥,受不得一點刺激。

“瞎嚷嚷什麽呢!”少年不滿的聲音傳來,磁性好聽的音色,溫音轉頭一看,是溫錦。

他穿著背心拖鞋,出來很急的模樣,喘著粗氣,白皙的額上都是汗,烏黑漂亮的眸子瞪著她,“你跑去哪裏買菜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找你老半天了!”

然後,見她兩手空空,挑眉,“菜呢?你沒買?”

溫音呆呆,“……啊?哦,那個,我忘了。”

她看著他白凈柔和的面容,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恍惚感,就在剛才,極為相似的另一張臉,寫滿了與之截然相反的陰郁和冷漠。

她快精神錯亂了。

“你到底出去幹嘛了?”溫錦無奈,拿她沒辦法,自然的牽起她的手,“走吧。”

“去哪?”溫音見他拉著她往外走,而不是回家,不由奇怪問道。

“還能去哪,你菜沒買回來,晚上你想吃空氣啊!”溫錦翻白眼,仰天,一聲長嘆,“以後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可怎麽辦啊?”

總是迷迷糊糊的,丟三落四,又懶又蠢,還不知道努力,讓他如何能夠安心離去。

溫音聽著不對頭,疑心大起,“什麽叫我一個人怎麽辦,你要去哪?”

“當然……當然是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

溫錦轉了轉眼珠,手背抵唇,輕咳,理直氣壯道:“我總不可能一輩子和你綁在一塊吧,我雖然是個手機,但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也想找個軟綿綿的姑娘當媳婦!”

“你想都別想!”溫音聞言炸毛了。

“憑什麽?”溫錦斜眼,他就不信她敢告白。

果然,溫姑娘語塞,語無倫次,“因……因為那什麽……長幼有序,沒錯,就長幼有序!你不是我哥嘛,反正,我要是沒嫁,你這輩子就別想娶!”

溫錦= =,拜托,這位小姐,就算按長幼有序來,也是他先嫁……呸,娶好嗎?語文果然差得可以。

牧木回到了犯罪團夥的窩藏點,是個破舊的旅館,便宜,偏僻,重要的是,不用身份證。

“哎,小木弟弟回來了,怎麽這麽晚,快告訴姐姐,上哪玩去了?”

和他打招呼的,是一個妝容艷麗,打扮風騷的老女人,她眼含秋波,媚笑著撲向他,聲音嬌滴滴的,酥軟入骨。

牧木面無表情的側身,躲開她的碰觸,無視而過,徑直走到房間裏唯一一臺電腦前,坐下,打開顯示屏,細白的指開始靈活的敲打鍵盤。

“李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家夥是個傻子,成天調戲他有意思嘛,還不如和我玩玩,保證讓你痛快!”

說話的,是一個留著腮幫胡子的中年男子,他搓著雙手,有些猥瑣的沖女人笑了笑。

“行啊,老鄭頭,只要你能把你這張臉整得有小木弟弟一半好看,老娘隨你處置。”老女人笑,撩了卷發,朝他拋了個媚眼,風韻猶存。

中年男子看得眼都直了,咽了口唾沫。

“你們別吵了!”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平頭青年呵斥道,有些忌憚的望了一眼床的方向,“把陳哥吵醒你們就完了。”

聞言,老女人和中年男子對視一眼,默默閉上嘴。

他們雖然被稱作犯罪團夥,但不過都是一群犯了事,不想蹲監獄而匯聚在一起的亡命之徒。

青年口中的陳哥,是他們老大,正是因為跟著他,他們至今沒被警察抓住。

不過,比起陳哥,作用更大的應是牧木,想到這,老女人不由望向端坐在電腦面前的少年,眸中劃過一道別樣的光彩,要不是靠著牧木神乎其技的電腦技術,把那些警察耍得團團轉,他們早就進局子裏了。

只可惜他是個傻子。

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識,他只會吃飯睡覺電腦,話也少得可憐,若是沒有電腦,睡不著覺,他對著空氣都能發一天呆。

他們都覺得他精神有問題,可那又怎麽樣呢,天才和傻瓜總是一線之隔,有些人天生智力低下,但數學卻算得比高材生還要好,這不是特例。

所以,陳哥對牧木很是看中,甚至覺得他這樣挺好,沒有心眼,不會算計人,你說一句他就聽一句,完全不用擔心被背叛。

這不,牧木一回來,睡在床上高大威猛的男人翻了個身,醒了,抓著亂糟糟的頭發,袒露著胸膛,大大咧咧的走到牧木身邊,點了根煙,懶洋洋道:“怎麽才回來,遇上條子了?”

意料之中沒有回應。

陳哥也沒在意,吸了一口煙,餘光瞥向電腦,眉梢一挑,“這女的是誰,溫音?你查她身份證幹嘛?”

本以為依舊沒回應,可牧木卻歪了頭,淡漠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波動,他盯著電腦裏的身份證,照片上,女孩長相幹凈清秀,雖然長大了些,卻和記憶中的模樣差別不大,他微微瞇起眼,最終,輕聲吐出四個字。

“她是騙子。”

那天以後,明明再也沒來過。

2333我覺得溫錦是誰我已經暗示得挺明顯了,不知道你們看沒看出來,不存在其他靈魂,牧木就是牧木,牧禾就是牧禾,也沒有靈魂交換啦,要不然這文得有多覆雜(笑哭)

最後男主以後會有一篇番外,可以解釋前面所有的細節原因~不會很難懂啦~

233逐鹿也是這樣,我也不懂為什麽每次好好的言情劇被我寫成了懸疑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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