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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權左右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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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權左右你決定

“你放開我!放開!”

一不留神就被人抱了起來,還是最討厭的那個人,溫音嚇得魂飛魄散,撲騰著手腳,拼命掙紮。

“你再動我就親你了。”

陸柯旭嗤了一聲,言語輕挑,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手掌暗暗加大力氣,溫音腰間一緊,在他懷裏動彈不得,她聽到他的話,小臉氣得通紅,想也不想就梗起脖子吼道:“你他媽敢!?”

“哎呦,這麽久不見,脾氣見長啊。”陸柯旭停了腳步,頭作勢往下低了低,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她,一副流氓做派,調笑道:“這有什麽不敢的,又不是沒做過。”

溫音不作聲了,咬著嘴唇,氣得渾身發抖,難堪的撇過臉去,不去看他。

是了,她沒有告訴溫錦,她最討厭陸柯旭的地方,其實是他無時無刻的性騷擾,滿口都是葷段子,惡心至極,她雖不夠聰明,但該懂的都懂,情商自是無可挑剔,或許這少年是喜歡她,但這樣蠻橫霸道,還帶了強迫性質的喜歡,絕對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在陸柯旭看不到的角落,溫音目光微閃,手不經意伸進口袋,指腹輕輕摩挲著手機冰涼光滑的表面,似乎想從這硬邦邦的金屬上,汲取到屬於溫錦的溫暖。

她不怪溫錦為什麽沒有出現,她和他都清楚,出現了也沒什麽用,畢竟,只有她看得見他,別人卻看不見他,這無法言說的悲哀,是他們永遠也跨不過的鴻溝。

陸柯旭抱著溫音到了醫務室,校醫看了看她的鼻子,用棉簽給她上了藥,說並無大礙,多休息一下便可。

溫音巴不得休息,校醫一上完藥,她就迅速躺在醫務室唯一一張病床上,拿被子蒙住頭,翻了個身,不耐煩的驅趕著陸柯旭,“我沒事了,你可以走了吧?”

“靠,你這人有沒有良心啊,老子幸幸苦苦把你扛到這,你就翻臉不認人了?”陸柯旭不怒反笑,大少爺脾氣上來,幹脆一屁股坐到病床上,翹起了二郎腿,表情十分欠扁,“我偏不走,你能把我怎麽樣?”

溫音怒,一把掀開被子,指著他鼻子罵:“你要不要臉?”

“不要。”陸柯旭厚臉皮。

溫音面色難看,氣血上湧,眼見更難聽的話就要說出口,鼻中一熱,又有鮮紅的液體湧出,不要命的往外流,這回來勢更兇猛,她兩只手都捂不住。

“你……”陸柯旭臉色一變,快速上前,卻被校醫推到一邊,急忙拿出衛生紙堵住溫音鼻孔,責備道:“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嗎,生什麽氣啊,不知道肝火傷身啊?”

“還有你!”校醫瞪了陸柯旭一眼,“沒事老去激她幹嘛?還不快走,沒看到姑娘瞅著你心煩呢!”

“算你狠!”陸柯旭恨恨,發洩般踹了一腳墻,氣呼呼離去。

他走後,校醫臨時有事,急匆匆的和溫音囑咐了一些註意事項後,也走了。

空蕩蕩的房間裏,溫音躺在床上,鼻中塞著紙,黑眼珠靜靜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忽然小聲輕喚道:“溫錦。”

空氣寂靜無聲,沒人應。

她不依不饒,繼續喚:“溫錦溫錦溫錦溫……”

“叫魂呢。”一聲無奈的嘆息從右側方傳來。

溫音轉了眼珠,隱約在床邊瞥見了白色的衣角,視線上移,見溫錦不知何時站在了床側,黑發明眸,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眼神絕對算不上友好。

“你吃火.藥了?”她被他身上散發的低氣壓嚇住了,訴苦的話卡在喉嚨,怎麽也吐不出來。

溫錦沒答,凝視著她,輕輕地問:“你喜歡他嗎?”

“你說誰?”溫音楞。

“陸柯旭。”溫錦撇唇,生硬的念出這三字。

“咳!”溫音被自己口水嗆到,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反應激烈,“我有病啊,喜歡他,我又不是自虐狂!”

“那你為什麽讓他抱?”溫錦不爽的瞇起眼,那樣親密無間的舉動,就算一個要打,另一個也要願挨才行。

他是被手機強行拽到這兒的,來時已錯過了溫音的掙紮,看到的只是她溫順的窩在陸柯旭懷裏,乖巧聽話的模樣。

溫音訕訕,自覺丟臉,指頭在被單上畫圈圈,“我那不是掙不開嘛。”

她委屈的吸鼻子,不知為什麽,她一點都不想讓他誤會。

“我看你倒是挺舒服的。”少年小聲嘀咕,別扭的聲調,帶了些許孩子氣,卻又一副拿她沒辦法的表情。

他轉身,去衛生間取了一條白毛巾,用冷水打濕,然後扭幹,走到床邊,將毛巾輕輕敷在她額頭上,輕斥道:“你什麽時候能長點心,這樣都能受傷,也是服了你,我剛剛查了一下,用冷毛巾敷面可以使血液流動變慢,有止血的效果,你就忍耐一下吧。”

“哦。”溫音乖乖點頭,眨巴著大眼睛,突然問:“你為什麽生氣?”

溫錦動作不停,語氣平淡,“我沒有生氣。”

“可你說話陰陽怪氣的。”溫音瞇眼,眸底閃著狡黠,笑著調侃道:“難不成你是吃……”

“醋”字還沒說出口,毛巾啪嗒一聲,甩到了她的臉上,隔著毛巾,溫錦微笑著用手緊緊捂住她的嘴,“看來不僅你的腦袋需要敷一下,嘴巴也要啊。”

溫音唔唔,烏黑的眸子瞪著他,費力掰開他的手,不服氣嚷嚷道:“那你為什麽問我喜不喜歡陸柯旭,吃飽了沒事幹啊?”

“不是有過約定嗎?要我幫你找男朋友。”溫錦垂下眼眉,將毛巾細心疊好,重新敷在了她額上,看著她怔忡的眼睛,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現在覺得,這個對象,由你自己決定比較好。”

陸柯旭抱起她的那個瞬間,他似乎想明白了許多,那人能做到他做不到的,喜歡他不能喜歡的,那樣火熱真摯的情感,不是以他這般小人之心,能夠度量的。

***

陸柯旭出了醫務室,沒走幾步就遇到了個熟人,慢悠悠的朝這邊走來。

“你怎麽在這?”他停下腳步,健碩的身軀攔住他的去路,眼神防備,“體育課還沒下,你這個做班長的,不去帶隊搬器材,跑來醫務室幹嘛?”

“當然是代表全班來慰問受傷的溫音同學啊。”徐流聳肩,理所當然道:“還有,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記得住,你說的那些事都是體育委員幹的,和班長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麻煩同學你挪個步,我探望完了還要回去和老師交差呢。”

“少跟我來這套!”陸柯旭嗤笑,大手示威性的搭在他肩膀上,壓低嗓門,“警告你,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不然有你好看!”

他們兩人是發小,從小在一個院子長大,彼此知根知底,關系一直不錯,所以徐流背地裏是個什麽嘴臉,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行了,兄弟一場,你看我像是挖墻腳的人嘛。”徐流笑,把他的手抖開,整了整衣領,暗暗翻了個白眼,心想我要真動了心思,還輪得到你嗎?

“算你識相。”陸柯旭哼笑,哥倆好的勾住他的脖子,“對了,有件事想問你,有傳言說溫音向誰表白了,你是她班上的,幫我打聽下是真是假。”

徐流笑容微僵,“有的話你會怎麽做?”

“那還用說嗎?”陸柯旭揚起劍眉,獰笑著摩拳擦掌,“當然是把那小子揪出來!”

徐流笑容漸收。

“然後把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丟到黃浦江餵魚,讓他知道,不是誰的女人都能碰!”

徐流轉身就走。

“你去哪?”陸柯旭狠話還沒放完,見人突然不見了,奇怪的追上去。

“保險公司。”

“去幹嘛?”

“買保險。”

“……”

陸柯旭不再問了,他這兄弟犯病不是一兩天,他表示已經習慣了。

他擰著眉,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們每天在一個教室上課,就真的沒發現她和哪個男的走得近?”

徐流沈吟了會兒,“她最近是有點怪怪的。”

“怎麽說?”陸柯旭緊張詢問。

“她似乎常常一個人自言自語,不過通常會拿著手機,也會戴著耳機,應該是在和誰打電話吧。”徐流摸著下巴,語氣有些不確定。

那樣的神態動作,比起打電話,她其實更像是看著空氣中的某一處,直接對話,可那實在太玄乎了,他理智的選擇前者。

“打電話有什麽稀奇的?”陸柯旭不屑,“也可能是和親戚朋友打呢。”

徐流翻白眼,“關鍵她是天天都有打好嗎,一打就是幾小時,午休都不到教室休息,而是拿著手機跑天臺去了,你會和普通朋友這麽粘糊?”

天天這樣打電話,就算對方是個女的,他也不得不懷疑溫音的性取向。

陸柯旭表情瞬間凝重了,“你的意思是,她談了男朋友?”

“我只是猜測……”

“很好。”陸柯旭陰沈了臉,已聽不進任何話,手握得死緊,指節發白,眼神陰郁,“你明天幫我把她手機偷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徐流:“……”他真的只是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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