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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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主教對莉蓮的表現很滿意，他被君主喊去的時候說了不少莉蓮的好話。
“她的性格很適合聖女一職，”主教笑的溫和，他沒註意到坐在下方的克裏佛大法師難看的臉色，“子民們也對她很是愛戴，就連向來話少的聖子也開始在人群裏有所走動了。”
“那我就放心了，”君主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克裏佛身上劃了一圈，“亞伯主教，你先下去吧。”
年老的主教恭敬離開了，克裏佛起身也準備下去，君主喊住了他，“你留下。”
克裏佛驚訝了一下，自從他和五王子走近之後，能夠清晰感覺到君主對他冷淡了一些，或許他一開始不應該這麽早就站隊的。
但是他如今沒有任何退路了，其他的王子對他有敵意，這很正常，君主的位置只有一個，他是蘭博瑞斯的幫手，那就是其他王子的敵人。
只不過他不清楚君主留他下來的意思了，或許只是詢問蘭博瑞斯的現狀也不一定。
他有一個秘密，莉蓮和魔王的容貌相似的事情至今沒有稟報君主，他自知蘭博瑞斯對那位來源不明的平民有多寵愛，特別是自己將她推上聖女之位後更是動不了她了，在得罪蘭博瑞斯和處理掉可能以後會威脅自己的莉蓮之間搖擺不已。
君主遠比蘭博瑞斯的權力要多得多，他認為莉蓮是個禍害，但現在卻游移不定了。
“你似乎很看好他，”君主撐著下巴凝視著克裏佛，話裏有話的問道：“你應該清楚上一位大法師對他的預言是什麽。”
克裏佛擡頭，是什麽？
是——
他猛然想起，因為他的黑發黑瞳被君主厭惡，那是代表黑暗的存在，所以才會將他丟棄在森林裏，任由他被惡魔野獸吞噬。
克裏佛第一次懷疑自己花費十年預言的結果，但是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君主這句話到底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替蘭博瑞斯做事，還是在間接告訴他蘭博瑞斯不會成為下一任君主。
不管是哪種，對於如今的他都不是好事。
自己的預言沒有第二個人知曉，克裏佛對自己的法術很有自信，他如今站在分岔路上，需要給與君主一個答案。
面前的男人神采奕奕，距離他退位至少還有二十年，沒有人會輕易放棄自己掌握在手中的至高無上的權利，克裏佛第一次猶豫了。
蘭博瑞斯不太聽他的話了，如果有莉蓮在的話，很大可能動搖蘭博瑞斯的心。
預言只是預言，如果他強行幹預的話，把蘭博瑞斯拉下來的可能也不小。
克裏佛咬咬牙，跪在地上做出了決定，在說出來之後他的心都暢快了起來，“君主，五王子帶回來的人有問題。”
尤利塞斯已經能夠很平靜地面對洗禮這件事了，從前他覺得安靜的環境能夠讓自己專心聆聽世人的苦難，他可以心如止水，面對跪倒在他面前祈求福佑的平民，將光明傳遞下去。
信徒們哭泣的雙眼他看不見，小孩的哭聲也不會影響他心跳的速度，他是冷漠的，同樣也是無私的，尤利塞斯可以將自己的身體作為中介，將神明賜予下來的福佑分散出去，即使他雙目有疾，也不會產生嫉妒羨慕的情緒，就像是一塊木頭，每天做著同樣的事情，周而覆始。
尤利塞斯用手指去感知外界，他欣賞劍士的勇敢無畏，好奇精靈與自然和諧相處，同樣他渴望騎上一匹好馬游覽世界，聆聽海妖空靈的歌聲，觸摸斯德爾大陸最古老的大樹，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他是聖子，生來就是神明的仆人。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他應該在主城的聖殿中過一輩子。
莉蓮是他生命中的一個意外，他能感覺到莉蓮對他這位聖子沒有任何其他人心中的那份敬畏，在信徒們都渴望在他這裏得到福佑的時候，她會給他講述屬於她的故事，她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叫尤利塞斯的人對待，但是他有時候又能感覺到……
她對自己有其他的欲.望。
遠方傳來了惡魔襲擊的狀況，作為聖殿的中流砥柱，他和莉蓮有責任去安撫群眾，他們再次穿上更為繁覆的衣袍，有人替他們額上塗抹上金砂，尤利塞斯的額頭是太陽，而莉蓮則是未滿的弧形月亮。
古老的符號增添了不少的神秘感，門口放置著築有圍欄的長方形站臺，兩匹上等馬被拴住了脖子，莉蓮身上衣服很是厚重，頭頂盡管沒有日光，依舊是被悶得呼吸困難。
劍士站立在兩側，她的睫毛上都有金色的砂粉，當她走出來的時候幾乎是從古老的油畫裏走出來的花神。
迪克斯屏住呼吸，他換上了堅硬金屬的盔甲，莉蓮離他越來越近，她的面容陌生又熟悉，她穿著聖女衣袍，美麗的不可方物。
她輕而易舉地拿走了他的心，迪克斯幾乎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這是這段時間裏，他們第一次見面。
他期待著莉蓮看他一眼，但又害怕她看到自己。
很矛盾，迪克斯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
聖子走上了木梯，之後是莉蓮。
她牽起自己潔白的裙擺，微低著頭看著木梯一步又一步踏上去，像是一只高傲美麗的天鵝，迪克斯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等到最後一階木梯時，聖子伸出了他的手，眾目睽睽之下，兩位聖潔的人雙手相握，刺痛了迪克斯的眼睛。
周圍的平民仰望著這一幕，最後歡呼了起來。
聖子和聖女是神明派遣下來的使者，單單只有聖子的話，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但是現在，兩位同時出現的話，給人一種這才是圓滿的感覺。
他們僅僅是一起站在那裏，平民們仰視著就能獲得一定的安心。
神明不會拋棄他們的。
馬匹開始踱著步子往前走，莉蓮將竹舀遞給一旁的尤利塞斯，她低聲和他說話：“盛著聖水的水缸就在正前方，你別撒在別人頭上了。”
周圍的人聽不到他們說悄悄話，尤利塞斯嗯了一聲，“我能看見一點。”
即使是有人被尤利塞斯灑出來的聖水潑濕了也沒有怨言，惡魔襲擊村莊的事情讓他們惶恐不已，他們恨不得泡在聖水裏才好。
還有一些父親將肥嘟嘟的孩子舉在頭頂，只為了能夠沾到聖子和聖女潑下來的聖水。不谙世事的孩子還以為是什麽好玩的游戲，被水潑到了咯咯的笑著，在父母懷裏玩鬧著。
路易斯也跑來湊熱鬧，莉蓮看到了好多熟悉的臉龐，她帶著笑意將聖水潑在他們的身上，溫和的治療師抹了一把臉，笑著擡起了手和她打招呼。
他們圍繞著主城的主路潑了一路，像是什麽熱鬧的節日，萬人空巷。
聖女和聖子的歡迎程度幾乎是前所未有，就連君主都出現來安撫民心。
他站在頂樓上俯瞰著這場盛大的安撫儀式，在得到惡魔已經襲擊到離主城最近的一個村莊的消息後，他下達了命令。
讓聖女前往被襲擊的村莊安撫民心。
惡魔隱藏在各個角落，這樣的指令無疑是讓莉蓮擔任極大的風險，她不得不去。
迪克斯毫不猶豫地準備跟隨她前去，他要成為抵擋在莉蓮面前的一塊盾牌，他將為聖女而戰。
路易斯踏入了聖殿，他心腸軟，在聽到這樣的指令後立馬就來尋她了。
莉蓮沒有卸去妝容，路易斯看到她的時候，莉蓮正在仰視著潔白的光明神雕像，神明的目光低垂著，似是寬容且憐愛地註視著她，一動不動。
她轉過身來，尤利塞斯不願打擾她敘舊，離開了大殿。
信徒們也退出了大殿，給聖女留下了一定的空間。
“路易斯，”她舒展著眉頭，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指令而煩惱擔憂，“你來了。”
溫和的青年走過來註視著她的臉，莉蓮還如此的年輕，這副妝容都無法掩蓋她的朝氣蓬勃，就像他庭院裏種植的向日葵。
他還顧忌著莉蓮身為聖女的身份沒有靠太近，他此刻微微蹙著眉，“我陪你去，莉蓮。”
莉蓮沒有回答。
“沒有什麽可怕的，”他笑著安慰她，“還有一批士兵精英會保護你，你不用擔心。”
“路易斯，你不必陪著我的，”她也跟著笑了笑，額間的月亮也跟著動了動，“沒必要的，太危險了。”
“我想去，”他面容嚴肅了起來，“我會保護你的。”
“為什麽呢，因為我是聖女？”
莉蓮定定的望著他，似乎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路易斯沈默了一瞬，“我只是想保護好你。”
莉蓮的指尖點在了他的額頭上，聲音縹緲著不含感情，“那你願意為我奉獻出一切嗎，只要是我想要的？”
她也就沒有忘記任務，即使是她遇到了一個如此心腸好的人，她也見縫插針的想要得到他身上的東西。
“如果你想要的話。”路易斯微笑著，蜜粽色的瞳孔能讓人溺死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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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段時間裏，他們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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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聖女前往被襲擊的村莊安撫民心。
惡魔隱藏在各個角落，這樣的指令無疑是讓莉蓮擔任極大的風險，她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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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蓮沒有卸去妝容，路易斯看到她的時候，莉蓮正在仰視著潔白的光明神雕像，神明的目光低垂著，似是寬容且憐愛地註視著她，一動不動。
她轉過身來，尤利塞斯不願打擾她敘舊，離開了大殿。
信徒們也退出了大殿，給聖女留下了一定的空間。
“路易斯，”她舒展著眉頭，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指令而煩惱擔憂，“你來了。”
溫和的青年走過來註視著她的臉，莉蓮還如此的年輕，這副妝容都無法掩蓋她的朝氣蓬勃，就像他庭院裏種植的向日葵。
他還顧忌著莉蓮身為聖女的身份沒有靠太近，他此刻微微蹙著眉，“我陪你去，莉蓮。”
莉蓮沒有回答。
“沒有什麽可怕的，”他笑著安慰她，“還有一批士兵精英會保護你，你不用擔心。”
“路易斯，你不必陪著我的，”她也跟著笑了笑，額間的月亮也跟著動了動，“沒必要的，太危險了。”
“我想去，”他面容嚴肅了起來，“我會保護你的。”
“為什麽呢，因為我是聖女？”
莉蓮定定的望著他，似乎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路易斯沈默了一瞬，“我只是想保護好你。”
莉蓮的指尖點在了他的額頭上，聲音縹緲著不含感情，“那你願意為我奉獻出一切嗎，只要是我想要的？”
她也就沒有忘記任務，即使是她遇到了一個如此心腸好的人，她也見縫插針的想要得到他身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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