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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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路易斯帶了禮物過來了。
他第一次見到披上聖女白袍的莉蓮，頭上的白紗遮去了一大半的頭發，僅露出的臉頰足夠動人心魄，她臉上帶著笑意——能看得出來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就已經得心應手了，或許他的擔憂不過是杞人憂天。
莉蓮正在和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交談，她們相處的距離有些親昵，但是莉蓮盡量俯下.身去聆聽的模樣將大眾心裏的聖女模樣裝扮得十分完美，她的眉眼是低垂著的，湊過去看的話能看到不似作偽的溫暖眼神，聽到溫柔至極的嗓音。
她很適合這份工作，路易斯心想。
聖女第一次和群眾接觸得到了很高的評價，一個小時下來，她斂去了眼底的不耐煩重新踏入了聖殿。聖子在房間裏看書，她沒時間去普度眾生，只不過是因為想獲取聖子好感而做出這樣的事情罷了。
“莉蓮！”路易斯跟著走進聖殿，等到面前的白袍少女轉過身來時，他溫和地朝她笑著，隨後又覺得稱呼不對，“聖女……”
莉蓮對待目標一向很有耐心，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小姑娘的活潑性格又重新冒了出來，“路易斯！”
路易斯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大步走過去，還沒將禮物遞給她說上兩句話，身後的房間門推開了，白袍的銀發少年走了出來，銀色瞳孔精準地望向了莉蓮的方向，不帶任何感情的呼喚她的名字，像是在阻止兩個人的接觸，“聖女。”
莉蓮立馬正襟危坐，她收斂了笑容，將自己的臉掩在頭紗下，雙手相握著退後了一步。
她沈穩地改了稱呼：“路易斯先生。”
溫和的路易斯治療師也跟著收斂了笑容，他意識到莉蓮今非昔比，也許是聖女這個位置需要和他們這種人保持距離，路易斯沒有責怪的意思，他抱歉的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莉蓮背對著聖子朝他眨了眨眼，路易斯看到後有些失笑，方才的少許悵然也消失無蹤了，路易斯點點頭示意自己感受到莉蓮的回應，“聖女大人，明天見。”
莉蓮走近兩步，如蔥的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
她身高不夠，踮著腳尖做了這個動作，路易斯心底一暖，俯下.身來接受了她的親近。
“願神明保佑您，路易斯先生。”她的聲音又輕又軟，讓落入她布下蛛網的路易斯陷得更深。
“您也是。”
他深深凝視著莉蓮，隨後轉身離去。
路易斯覺得這種過於表面的禮物實在是有些送不出去了，莉蓮值得更好的，他將滿腔無法傳遞的愛意轉在了莉蓮的身上，或許是莉蓮和伊芙有些相似，又或者她是唯一一個能在伊芙墳墓前送花的人。
尤利塞斯靜靜地看向莉蓮的方向，主教並不在室內，莉蓮轉過身，撫平自己的衣裙，緩緩朝著尤利塞斯走去。
聖子應該是成年了，但是他容貌處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是個很容易被模糊的年紀，唇色淺淡，就像他為人處世的樣子，和他人的關系尤為薄淡。他手裏還拿著書，莉蓮走到門邊，他察覺到一般退了進去，不用伸出手去感知周圍的環境，繼續坐在凳子上，披著窗戶外透入的陽光，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天堂，成為一位情感淡薄的神明。
他給莉蓮的感覺很奇怪，但是當那天她註意到聖子和上一任魔王相似的行為後，又產生了懷疑。
當初她也擁有這樣一頭漂亮的銀發，倫道夫喜歡給她擦拭頭發，動作認真又仔細，和尤利塞斯相差無幾。
惡魔和聖子之間差的不止一點點，莉蓮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都覺得不可思議，更別說因為一個行為而將兩個人猜成一個人，可以說匪夷所思到極點。
如果真的是上一任魔王的話，莉蓮竟不知道他摒去魔王的身份來到這神明管轄的地帶做什麽。
她托著下巴望著銀發少年的臉龐，他是神明的寵兒，長相是她見過所有人裏最俊美的，但是這種俊美看過去的時候根本生不起褻瀆的想法，太過光明，即使他目不能視，卻依舊是站在神明的肩上，俯瞰世人。
她終於明白了外面那群信徒為何對聖子的態度是那般的誓死追隨，他就像是一道光，劈開了所有的黑暗邪惡，將遭受苦難的人類拯救與水火之中。
但是她如今，卻要用這人間最汙穢卻又符合人理倫常的事情去與他交.合，她身為魔王並沒有多大的芥蒂，難的卻是如何從神明的手裏搶人，讓他心甘情願與自己共赴地獄。
很難，她從尤利塞斯專註看書的臉龐上得到了這個答案。
但是總得試一試，撒旦可是一直在等待她的成果呢。
莉蓮伸出手蓋在了尤利塞斯的手背上，他的手如日光般溫暖，聖子擡起頭來，似乎是想詢問她想做什麽。
但他還沒開口，莉蓮就主動說話了，“你為什麽每日都是在看書呢，神明有將他的話寫在書上嗎？”
“沒有，”尤利塞斯並沒有將她的手揮開，他看似不擅交際且冷漠，實際上卻很有耐心，她甚至沒蔥尤利塞斯臉上看出任何一絲的不滿或者敷衍，“我看不太清東西，作為聖子也不能四處游覽，只能通過這些書籍去了解外面的世界，那些未知的事情很有趣。”
莉蓮從他的手背挪開，她近乎憐惜地用指腹摩擦著他的眼尾，明明是一個很暧昧的動作，莉蓮發出嘆息，“也許是神明認為尤利塞斯太過優秀了，所以才收回了你身上一樣東西，這樣人類的世界才會正常。”
尤利塞斯嘴角彎起一點弧度，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他反問著，卻用著肯定的語氣，“是嗎，你是第一個這樣和我說的人。”
莉蓮來了興趣，她仔細觀察就發現面前這位少年和她千百年前認識的倫道夫眉眼相似，秉著愛屋及烏的想法，她大發善心，慵懶地靠在扶手上望著他的臉，“尤利塞斯，你從書上了解到了多少呢？”
“很多，”他的視線沒有焦距，但是莉蓮從他臉上讀出了這位聖子細小的喜悅，“驍勇善戰的劍士，身形矯健的長耳精靈，生活在惡魔之地的人類……”
莉蓮抿緊了唇，目光如炬。
她審視地盯著尤利塞斯的臉，卻看不出任何想要得到的東西來。
他說的每一個都與她相關，這三類都曾經是她的目標，不過現在已經是處於完成的階段。
“沒有別的了嗎？比如脾氣溫和的治療師？”莉蓮開口。
尤利塞斯搖搖頭，“我正閱讀到‘遠在迷霧森林的海妖’，聽聞海妖外貌俊美，人身魚尾，用美妙的歌聲吸引人類從而捕獲他們……”
莉蓮靠近了一些，她一邊暗自警惕著這位目不能視的聖子到底是假裝陪她演戲，還是真的只是湊巧，但又被他吸引住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
“書籍終歸沒有經歷來的真實有趣，”莉蓮一字一句說道，“我見過海妖，我和你講講吧，還可以節省時間。”
尤利塞斯沈默了一下，他在那頁紙上做好標記然後蓋上放在一旁，他似乎不懂得拒絕，點點頭顯得尤為乖巧但又好騙，“莉蓮有見過海妖嗎，那可是很生猛的生物。”
“當然，你想聽嗎？”莉蓮在他面前的虛空處彈了彈指尖，好像這樣就能假裝觸摸到他的額頭，在尤利塞斯發現之前她收攏了手指，明明是一副聖女裝扮，她如今的模樣卻和從前在城堡裏當魔王一樣懶散，眼尾上翹像極了一只睡醒的貓。
“自然是想的。”尤利塞斯眉眼生動了一些，似乎是來了聽故事的興趣，近看銀瞳都少了一分疏離感。
“我在一個小鎮上的河裏見過一次，”她組織好語言，“他有一副動人心魄的面孔，妖異俊美，被他註視著的時候會以為被海妖深深愛著……”
她努力想起那日的場景，“他嘴裏哼著歌，用著古老的語言將河邊上的人都沈迷於他，”莉蓮突然覺得自己當時被拐走的時候有些丟臉，於是單獨加了一句，“但是我清醒著，因為我和他靠的最近，海妖就把我拉下了水。”
聖子有些不知道該說安慰的話還是繼續聽下去，莉蓮註意著他的表情，她很少看到倫道夫有除溫和外的其他表情，對著面前眉眼相似的稚氣的臉，莉蓮很想逗逗他。
“你猜他想幹什麽？”
尤利塞斯沈默了一會，他看了有關於海妖的一半內容，自然是清楚海妖拐走人類無非是兩種情況，一是將人類當成食物，二是將人類當成繁育母體。
他並沒有說出第二種情況，盡管他知道第二種準確率是最高的，“他把你當食物了。”
莉蓮笑了笑，也沒有否認他的猜測，“他們還是不如人類狡猾。”
“是莉蓮足夠聰明，”她從不知道原來聖子也會哄女孩子開心，“唯有堅韌的心才能做到這一點。”
聽到這種話，莉蓮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就像是一本移動的聖經，言傳身教地將神明的光芒播撒在每一處。
莉蓮第一次啃不動這種硬骨頭，她想，就算她再用力，只要這位聖子不願，她就不可能達到目的。
光明與黑暗，終究不是這麽容易就可以跨越的。
她興致缺缺地靠在椅子上，尤利塞斯站起身來，他的聲音像房屋後面的泉水，“該進行洗禮了，莉蓮。”
他這句話簡直如晴天霹靂砸在她頭頂，莉蓮看著他回頭看自己，似有邀約之意，等待她的到來。
“我們……”莉蓮有些詞窮，“一起？”
昨天有反思自己是否適合寫文，再加上手腕疼所以沒更新。
後續可能會更新的慢一點哦，至少把這個故事完結，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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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帶了禮物過來了。
他第一次見到披上聖女白袍的莉蓮，頭上的白紗遮去了一大半的頭發，僅露出的臉頰足夠動人心魄，她臉上帶著笑意——能看得出來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就已經得心應手了，或許他的擔憂不過是杞人憂天。
莉蓮正在和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交談，她們相處的距離有些親昵，但是莉蓮盡量俯下.身去聆聽的模樣將大眾心裏的聖女模樣裝扮得十分完美，她的眉眼是低垂著的，湊過去看的話能看到不似作偽的溫暖眼神，聽到溫柔至極的嗓音。
她很適合這份工作，路易斯心想。
聖女第一次和群眾接觸得到了很高的評價，一個小時下來，她斂去了眼底的不耐煩重新踏入了聖殿。聖子在房間裏看書，她沒時間去普度眾生，只不過是因為想獲取聖子好感而做出這樣的事情罷了。
“莉蓮！”路易斯跟著走進聖殿，等到面前的白袍少女轉過身來時，他溫和地朝她笑著，隨後又覺得稱呼不對，“聖女……”
莉蓮對待目標一向很有耐心，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小姑娘的活潑性格又重新冒了出來，“路易斯！”
路易斯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大步走過去，還沒將禮物遞給她說上兩句話，身後的房間門推開了，白袍的銀發少年走了出來，銀色瞳孔精準地望向了莉蓮的方向，不帶任何感情的呼喚她的名字，像是在阻止兩個人的接觸，“聖女。”
莉蓮立馬正襟危坐，她收斂了笑容，將自己的臉掩在頭紗下，雙手相握著退後了一步。
她沈穩地改了稱呼：“路易斯先生。”
溫和的路易斯治療師也跟著收斂了笑容，他意識到莉蓮今非昔比，也許是聖女這個位置需要和他們這種人保持距離，路易斯沒有責怪的意思，他抱歉的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莉蓮背對著聖子朝他眨了眨眼，路易斯看到後有些失笑，方才的少許悵然也消失無蹤了，路易斯點點頭示意自己感受到莉蓮的回應，“聖女大人，明天見。”
莉蓮走近兩步，如蔥的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
她身高不夠，踮著腳尖做了這個動作，路易斯心底一暖，俯下.身來接受了她的親近。
“願神明保佑您，路易斯先生。”她的聲音又輕又軟，讓落入她布下蛛網的路易斯陷得更深。
“您也是。”
他深深凝視著莉蓮，隨後轉身離去。
路易斯覺得這種過於表面的禮物實在是有些送不出去了，莉蓮值得更好的，他將滿腔無法傳遞的愛意轉在了莉蓮的身上，或許是莉蓮和伊芙有些相似，又或者她是唯一一個能在伊芙墳墓前送花的人。
尤利塞斯靜靜地看向莉蓮的方向，主教並不在室內，莉蓮轉過身，撫平自己的衣裙，緩緩朝著尤利塞斯走去。
聖子應該是成年了，但是他容貌處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是個很容易被模糊的年紀，唇色淺淡，就像他為人處世的樣子，和他人的關系尤為薄淡。他手裏還拿著書，莉蓮走到門邊，他察覺到一般退了進去，不用伸出手去感知周圍的環境，繼續坐在凳子上，披著窗戶外透入的陽光，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天堂，成為一位情感淡薄的神明。
他給莉蓮的感覺很奇怪，但是當那天她註意到聖子和上一任魔王相似的行為後，又產生了懷疑。
當初她也擁有這樣一頭漂亮的銀發，倫道夫喜歡給她擦拭頭發，動作認真又仔細，和尤利塞斯相差無幾。
惡魔和聖子之間差的不止一點點，莉蓮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都覺得不可思議，更別說因為一個行為而將兩個人猜成一個人，可以說匪夷所思到極點。
如果真的是上一任魔王的話，莉蓮竟不知道他摒去魔王的身份來到這神明管轄的地帶做什麽。
她托著下巴望著銀發少年的臉龐，他是神明的寵兒，長相是她見過所有人裏最俊美的，但是這種俊美看過去的時候根本生不起褻瀆的想法，太過光明，即使他目不能視，卻依舊是站在神明的肩上，俯瞰世人。
她終於明白了外面那群信徒為何對聖子的態度是那般的誓死追隨，他就像是一道光，劈開了所有的黑暗邪惡，將遭受苦難的人類拯救與水火之中。
但是她如今，卻要用這人間最汙穢卻又符合人理倫常的事情去與他交.合，她身為魔王並沒有多大的芥蒂，難的卻是如何從神明的手裏搶人，讓他心甘情願與自己共赴地獄。
很難，她從尤利塞斯專註看書的臉龐上得到了這個答案。
但是總得試一試，撒旦可是一直在等待她的成果呢。
莉蓮伸出手蓋在了尤利塞斯的手背上，他的手如日光般溫暖，聖子擡起頭來，似乎是想詢問她想做什麽。
但他還沒開口，莉蓮就主動說話了，“你為什麽每日都是在看書呢，神明有將他的話寫在書上嗎？”
“沒有，”尤利塞斯並沒有將她的手揮開，他看似不擅交際且冷漠，實際上卻很有耐心，她甚至沒蔥尤利塞斯臉上看出任何一絲的不滿或者敷衍，“我看不太清東西，作為聖子也不能四處游覽，只能通過這些書籍去了解外面的世界，那些未知的事情很有趣。”
莉蓮從他的手背挪開，她近乎憐惜地用指腹摩擦著他的眼尾，明明是一個很暧昧的動作，莉蓮發出嘆息，“也許是神明認為尤利塞斯太過優秀了，所以才收回了你身上一樣東西，這樣人類的世界才會正常。”
尤利塞斯嘴角彎起一點弧度，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他反問著，卻用著肯定的語氣，“是嗎，你是第一個這樣和我說的人。”
莉蓮來了興趣，她仔細觀察就發現面前這位少年和她千百年前認識的倫道夫眉眼相似，秉著愛屋及烏的想法，她大發善心，慵懶地靠在扶手上望著他的臉，“尤利塞斯，你從書上了解到了多少呢？”
“很多，”他的視線沒有焦距，但是莉蓮從他臉上讀出了這位聖子細小的喜悅，“驍勇善戰的劍士，身形矯健的長耳精靈，生活在惡魔之地的人類……”
莉蓮抿緊了唇，目光如炬。
她審視地盯著尤利塞斯的臉，卻看不出任何想要得到的東西來。
他說的每一個都與她相關，這三類都曾經是她的目標，不過現在已經是處於完成的階段。
“沒有別的了嗎？比如脾氣溫和的治療師？”莉蓮開口。
尤利塞斯搖搖頭，“我正閱讀到‘遠在迷霧森林的海妖’，聽聞海妖外貌俊美，人身魚尾，用美妙的歌聲吸引人類從而捕獲他們……”
莉蓮靠近了一些，她一邊暗自警惕著這位目不能視的聖子到底是假裝陪她演戲，還是真的只是湊巧，但又被他吸引住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
“書籍終歸沒有經歷來的真實有趣，”莉蓮一字一句說道，“我見過海妖，我和你講講吧，還可以節省時間。”
尤利塞斯沈默了一下，他在那頁紙上做好標記然後蓋上放在一旁，他似乎不懂得拒絕，點點頭顯得尤為乖巧但又好騙，“莉蓮有見過海妖嗎，那可是很生猛的生物。”
“當然，你想聽嗎？”莉蓮在他面前的虛空處彈了彈指尖，好像這樣就能假裝觸摸到他的額頭，在尤利塞斯發現之前她收攏了手指，明明是一副聖女裝扮，她如今的模樣卻和從前在城堡裏當魔王一樣懶散，眼尾上翹像極了一只睡醒的貓。
“自然是想的。”尤利塞斯眉眼生動了一些，似乎是來了聽故事的興趣，近看銀瞳都少了一分疏離感。
“我在一個小鎮上的河裏見過一次，”她組織好語言，“他有一副動人心魄的面孔，妖異俊美，被他註視著的時候會以為被海妖深深愛著……”
她努力想起那日的場景，“他嘴裏哼著歌，用著古老的語言將河邊上的人都沈迷於他，”莉蓮突然覺得自己當時被拐走的時候有些丟臉，於是單獨加了一句，“但是我清醒著，因為我和他靠的最近，海妖就把我拉下了水。”
聖子有些不知道該說安慰的話還是繼續聽下去，莉蓮註意著他的表情，她很少看到倫道夫有除溫和外的其他表情，對著面前眉眼相似的稚氣的臉，莉蓮很想逗逗他。
“你猜他想幹什麽？”
尤利塞斯沈默了一會，他看了有關於海妖的一半內容，自然是清楚海妖拐走人類無非是兩種情況，一是將人類當成食物，二是將人類當成繁育母體。
他並沒有說出第二種情況，盡管他知道第二種準確率是最高的，“他把你當食物了。”
莉蓮笑了笑，也沒有否認他的猜測，“他們還是不如人類狡猾。”
“是莉蓮足夠聰明，”她從不知道原來聖子也會哄女孩子開心，“唯有堅韌的心才能做到這一點。”
聽到這種話，莉蓮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就像是一本移動的聖經，言傳身教地將神明的光芒播撒在每一處。
莉蓮第一次啃不動這種硬骨頭，她想，就算她再用力，只要這位聖子不願，她就不可能達到目的。
光明與黑暗，終究不是這麽容易就可以跨越的。
她興致缺缺地靠在椅子上，尤利塞斯站起身來，他的聲音像房屋後面的泉水，“該進行洗禮了，莉蓮。”
他這句話簡直如晴天霹靂砸在她頭頂，莉蓮看著他回頭看自己，似有邀約之意，等待她的到來。
“我們……”莉蓮有些詞窮，“一起？”
昨天有反思自己是否適合寫文，再加上手腕疼所以沒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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