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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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統子，我應該是喜歡表演的。”
這不廢話，如果不喜歡怎麽會把自己演到抑郁。人家一年演十幾部劇，還不是活蹦亂跳的。浮光掠影的演和深入角色內心的塑造，前者不過是快銷產品，看著熱鬧，但也只能熱鬧一陣；後者卻是一杯香味醇厚的烏龍茶，歷久醇香值得細品。
姜黎並不是想要交流，說著她點開話劇課。一瞬間，教室變成熟悉的話劇舞臺。姜黎站在舞臺中央，此刻她是追光燈下唯一的光芒卻又渺小的好似塵埃。
姜黎站在光下一段段臺詞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
“我一個人，靜悄悄的獨坐在桌前。”
“院子裏，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沒有。”
“這時候，你睡了沒有？你的呼吸均勻了嗎？你的靈魂暫時平安嗎？”
一句有一句的臺詞自姜黎口中說出，她的表情起初是孤獨的，像是一只被折斷翅膀關在繁華腐朽的大院中慢慢等待腐爛的鳥兒。慢慢的，甜蜜、幸福爬上了眼角眉梢，如蜜桃一半少女在思念她不得見的愛人。思念有苦有甜，仇怨淒苦再次如潮水淹沒了她。
“我把我的愛！我的肉！我的靈魂——我的整個兒都給了你 ！而你——卻撒手走了……”
質問的聲音尖銳淒厲，到最後化為無可奈何的嘆息。
我們本該共同行走去尋找光明，可你卻把我留給了黑暗，我的愛人。
這是雷雨中繁漪的臺詞，學生時代姜黎第一天閱讀這篇課文她便記憶深刻，腐朽大宅院裏兩代人的糾葛。繁漪給她的震撼尤為深刻，姜黎曾經在這個舞臺上飾演過繁漪，可那次表演無疑是失敗的。即便她清晰的背下了所有臺詞，準確的展露出每一個情緒轉換，但沒有靈魂的表演在準確也打動不了人心。
那這一次呢？
大段的臺詞，接連不斷爆發的情緒，對姜黎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演到最後她的氣息開始顫抖，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滴落，雙手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但她沒有停止表演，直到念完最後一句臺詞。
“……是你欺騙了你的弟弟！
是你欺騙你的父親！
是你——
欺騙了我……”
姜黎攤到在地。
系統很安靜，從姜黎站在舞臺上那一刻開始，系統就很安靜，安靜的沒有打擾姜黎。任由姜黎將擠壓在內心的情緒盡數發洩出來。姜黎的抑郁癥並不嚴重，藥物配合物理治療加上積極配合治療的態度，治愈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她最大的問題還在於自身，全身心投入到演戲後換來的是心理醫生告知自己換上了抑郁癥，這讓她一時之間難以置信到迷茫。
人做每件事都是要有意思的，即便是最無聊的發呆也是為了放空大腦，得到一瞬間的寧靜。她為了演好角色付出了那麽多，到底值得嗎？不想清楚這個問題，她就會一直深陷內耗之中。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
姜黎擡眸望向聲源，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
，一身紅色的繁雜長裙站在那裏，美的好似一幅色彩濃郁的中世紀油畫。女人潔白的臉龐細膩光滑，但眼尾的細紋依舊展露出她已經不在年輕的事實。
“很精彩的一場表演，無與倫比，謝謝你為我帶來的這場視覺與聽覺的盛宴。”女人的聲音和她的外形一樣美的動人。
“瑪麗肖老師？”姜黎下意識呢喃出大腦深處的這個名字。
“哦女孩，瑪麗肖？很美的名字，但你可以叫我馨夫人。”
人類總是拒絕不了太過美麗的事物。
“馨夫人。”姜黎下意識遵從對方的意見。
“乖孩子。”馨夫人一笑，好似繁花盛開了。
回過神，姜黎震驚系統教室怎麽會出現第三人？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姜黎連忙呼喚系統。
可不知道系統出了什麽問題，竟然開始裝死，第一次沒有回應姜黎的呼喚。
“孩子不要害怕，出現在你面前的不是我的本體，只是一段我的留影而已。你精彩的表演喚醒了我留在舞臺上的留影。”
說道這裏，馨夫人懷念的環視了一圈話劇舞臺。對上姜黎的雙眼：“你，是第一個喚醒我的人。”
姜黎慢慢平靜下來：“您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孩子你似乎在飽受精神折磨，可以告訴我你在煩惱什麽嗎？”馨夫人沒有回答姜黎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毫無保留的袒露心聲，即便對方是一位絕世大美人，姜黎也做不到。
見姜黎不想說，馨夫人笑了笑：“表演是神聖的，是毫無保留的，舞臺只應該獨屬於天才演員。當聯邦請求我將我的舞臺納入系統中時，我是憤怒的。用虛假堆積出來的表演，是對表演的褻瀆。”說道這裏，馨夫人憤怒的像一枝嬌艷的紅玫瑰，花瓣隱藏在尖刺之中，美麗又危險。
“但你的表演突然讓我意識到，每一個世界都有表演上的天才，她們不該被埋沒，她們的靈氣該盡數獻給舞臺。”
“孩子，你願意成為我的學生嗎？我可以帶你回聯邦，在哪裏你會學習到最頂級的表演理論，最完美切合的對手，演繹出一場場盛大的表演。”提起表演馨夫人虔誠的像一位教徒。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姜黎到沒有害怕，雖然馨夫人看起來有些瘋癲，但她並沒有感受到危險。
堅定地搖搖頭：“我哪兒也不想去，只想待在自己的世界裏。”
“你的世界缺乏純粹的表演，一團團烏糟糟的爛泥會汙染你的。在這裏，你永遠都不會享受到最極致的表演和最虔誠的對手。”
姜黎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馨夫人對此苦惱的皺起了沒，她不知道該怎麽勸說自己未來的小徒弟，她太倔強了。
“好吧，我永遠等你答應。”
“現在，我們開始表演的第一課——表演的意義。”
這個轉折有些驚訝，姜黎茫然地看著對方。
“你不願意和我學表演嗎？”馨夫人溫柔的問道。
【快答應。】
裝死大半天的系統終於活了過來。
姜黎有很多問題想問系統，但系統說完這三個字後再次進入了裝死的狀態中，姜黎只能將無數疑問按下。
“我願意。”
“好，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表演對你來說是什麽？”馨夫人一臉鄭重。
姜黎垂眸沈思：“我……我不知道，23歲之前為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名演員，我不懂表演。後來意外綁定了系統，我不得不去到了橫店，就是我們這裏的影視城專門拍攝影視劇的地方。”
“我成為了一名群演，但我還是不會演戲……沒得到一個小角色，即便不能露臉沒有臺詞我都會得到一定的積分，積分可以讓我變美，這是我對演戲最初的動力。”
馨夫人對表演無疑是神聖的、純粹的，反觀姜黎她的初衷很低俗，系統都存在讓她得到了心靈上虛榮的滿足感，看！我是系統選中的女人，我是主角呀！願意起早貪黑，穿著群演臭烘烘臟兮兮的衣服，也是積分可以讓她無痛變美。那是再多的金錢、技術在高超的整容醫生也無法做到的美麗。她享受著鏡子中，自己一日日變美的容顏。
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為了滿足虛榮心，完成對系統的承諾。對角色的堅持也不過是另一種清高的虛榮，她可是擁有系統的女人，怎麽可以出演爛劇爛角色。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她竟然可以為了角色，去體驗真實的窒息感。
她瘋了嗎。
道德感和虛榮之間的拉扯讓她糾結痛苦，可剛才那場近乎發洩的表演之後，姜黎覺得自己很沒意思，為什麽不能直視自己的內心。為了滿足虛榮心又如何，既不傷天害理又不傷害別人，被系統選定是她的運氣，但運氣不也是實力的一種嗎？虛榮的初衷並不影響她後來一點點加深對表演的熱愛。
她沒有辜負任何人的期待，每一個角色她都盡全力詮釋，這不就足夠了嗎。
一瞬間，積壓在姜黎心口上的巨石消融了。
姜黎擡起眼眸，直視馨夫人的雙眼：
“我愛表演。”
這一晚的課程之後，姜黎對表演有了新的理解。
“系統。”
退出教室後姜黎平靜的開口問道。
半響，系統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響起。
【……宿主……】
姜黎平靜的嗯了一聲。
系統代碼亂跳，足有一分鐘後。
【宿主你為什麽不答應馨夫人，你不知道在我的世界馨夫人被譽為三百年來最偉大的表演家。】
至於為什麽是三百年，當然是因為未來人的平壽命是三百年啦。不提其他，人造器官技術的成熟就使得人均壽命得到了質的飛躍。病變的器官、衰竭的器官……換掉！統統換掉！
所以系統實在無法理解姜黎為什麽拒絕馨夫人的邀請，頂級表演大師收你為徒還願意為你辦理星際移民！為什麽要拒絕！
姜黎搖搖頭，系統是不會理解人類的家鄉情懷的。
“你不是說過系統教室私密性極高，為什麽馨夫人會出現在我的教室裏？”
【系統教室獨屬於宿主，但興趣課程不同，收錄的都是各領域頂級大師的教學心得。你知道的，大師嘛都有些特殊癖好，馨夫人將自己的一段影像留下公司也無法置喙的。】
姜黎點點頭，系統對她並非是毫無保留的，這一點她一直清楚。其他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姜黎現在佛系的很。
從那天開始，姜黎開始以更加積極的態度對抗抑郁癥。她不再抗拒和沈醫生交流，天氣好的時候她會帶著黑豆出門，跟路上的每一位鄰居打招呼。其餘時間她都在系統教室內跟馨夫人學習表演。
“表演是神聖的，天才的演員要學會輕松地駕馭每一個角色，而不是任由角色駕馭你。表演不是紀錄片，不是對現實的重覆。”馨夫人看著姜黎教育道。
“所以我之前是被角色駕馭了嗎？”姜黎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把自己變成了角色人物，殺青之後也沒有找回自己。”馨夫人用一種還有什麽疑問的表情看著姜黎。
“那我該怎麽辦？怎麽在入戲之後找回自我。”姜黎連忙追問道，這事關她的演員壽命。如果她總陷入這種無法出戲的狀態之中，甚至患上抑郁癥，那她演員之路只能就此夭折。
“好，我們開始今天的學習——演員的入戲與出戲。”
姜黎連忙板板正正的坐好。
話劇臺詞來自雷雨——繁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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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子，我應該是喜歡表演的。”
這不廢話，如果不喜歡怎麽會把自己演到抑郁。人家一年演十幾部劇，還不是活蹦亂跳的。浮光掠影的演和深入角色內心的塑造，前者不過是快銷產品，看著熱鬧，但也只能熱鬧一陣；後者卻是一杯香味醇厚的烏龍茶，歷久醇香值得細品。
姜黎並不是想要交流，說著她點開話劇課。一瞬間，教室變成熟悉的話劇舞臺。姜黎站在舞臺中央，此刻她是追光燈下唯一的光芒卻又渺小的好似塵埃。
姜黎站在光下一段段臺詞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
“我一個人，靜悄悄的獨坐在桌前。”
“院子裏，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沒有。”
“這時候，你睡了沒有？你的呼吸均勻了嗎？你的靈魂暫時平安嗎？”
一句有一句的臺詞自姜黎口中說出，她的表情起初是孤獨的，像是一只被折斷翅膀關在繁華腐朽的大院中慢慢等待腐爛的鳥兒。慢慢的，甜蜜、幸福爬上了眼角眉梢，如蜜桃一半少女在思念她不得見的愛人。思念有苦有甜，仇怨淒苦再次如潮水淹沒了她。
“我把我的愛！我的肉！我的靈魂——我的整個兒都給了你 ！而你——卻撒手走了……”
質問的聲音尖銳淒厲，到最後化為無可奈何的嘆息。
我們本該共同行走去尋找光明，可你卻把我留給了黑暗，我的愛人。
這是雷雨中繁漪的臺詞，學生時代姜黎第一天閱讀這篇課文她便記憶深刻，腐朽大宅院裏兩代人的糾葛。繁漪給她的震撼尤為深刻，姜黎曾經在這個舞臺上飾演過繁漪，可那次表演無疑是失敗的。即便她清晰的背下了所有臺詞，準確的展露出每一個情緒轉換，但沒有靈魂的表演在準確也打動不了人心。
那這一次呢？
大段的臺詞，接連不斷爆發的情緒，對姜黎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演到最後她的氣息開始顫抖，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滴落，雙手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但她沒有停止表演，直到念完最後一句臺詞。
“……是你欺騙了你的弟弟！
是你欺騙你的父親！
是你——
欺騙了我……”
姜黎攤到在地。
系統很安靜，從姜黎站在舞臺上那一刻開始，系統就很安靜，安靜的沒有打擾姜黎。任由姜黎將擠壓在內心的情緒盡數發洩出來。姜黎的抑郁癥並不嚴重，藥物配合物理治療加上積極配合治療的態度，治愈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她最大的問題還在於自身，全身心投入到演戲後換來的是心理醫生告知自己換上了抑郁癥，這讓她一時之間難以置信到迷茫。
人做每件事都是要有意思的，即便是最無聊的發呆也是為了放空大腦，得到一瞬間的寧靜。她為了演好角色付出了那麽多，到底值得嗎？不想清楚這個問題，她就會一直深陷內耗之中。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
姜黎擡眸望向聲源，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
，一身紅色的繁雜長裙站在那裏，美的好似一幅色彩濃郁的中世紀油畫。女人潔白的臉龐細膩光滑，但眼尾的細紋依舊展露出她已經不在年輕的事實。
“很精彩的一場表演，無與倫比，謝謝你為我帶來的這場視覺與聽覺的盛宴。”女人的聲音和她的外形一樣美的動人。
“瑪麗肖老師？”姜黎下意識呢喃出大腦深處的這個名字。
“哦女孩，瑪麗肖？很美的名字，但你可以叫我馨夫人。”
人類總是拒絕不了太過美麗的事物。
“馨夫人。”姜黎下意識遵從對方的意見。
“乖孩子。”馨夫人一笑，好似繁花盛開了。
回過神，姜黎震驚系統教室怎麽會出現第三人？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姜黎連忙呼喚系統。
可不知道系統出了什麽問題，竟然開始裝死，第一次沒有回應姜黎的呼喚。
“孩子不要害怕，出現在你面前的不是我的本體，只是一段我的留影而已。你精彩的表演喚醒了我留在舞臺上的留影。”
說道這裏，馨夫人懷念的環視了一圈話劇舞臺。對上姜黎的雙眼：“你，是第一個喚醒我的人。”
姜黎慢慢平靜下來：“您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孩子你似乎在飽受精神折磨，可以告訴我你在煩惱什麽嗎？”馨夫人沒有回答姜黎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毫無保留的袒露心聲，即便對方是一位絕世大美人，姜黎也做不到。
見姜黎不想說，馨夫人笑了笑：“表演是神聖的，是毫無保留的，舞臺只應該獨屬於天才演員。當聯邦請求我將我的舞臺納入系統中時，我是憤怒的。用虛假堆積出來的表演，是對表演的褻瀆。”說道這裏，馨夫人憤怒的像一枝嬌艷的紅玫瑰，花瓣隱藏在尖刺之中，美麗又危險。
“但你的表演突然讓我意識到，每一個世界都有表演上的天才，她們不該被埋沒，她們的靈氣該盡數獻給舞臺。”
“孩子，你願意成為我的學生嗎？我可以帶你回聯邦，在哪裏你會學習到最頂級的表演理論，最完美切合的對手，演繹出一場場盛大的表演。”提起表演馨夫人虔誠的像一位教徒。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姜黎到沒有害怕，雖然馨夫人看起來有些瘋癲，但她並沒有感受到危險。
堅定地搖搖頭：“我哪兒也不想去，只想待在自己的世界裏。”
“你的世界缺乏純粹的表演，一團團烏糟糟的爛泥會汙染你的。在這裏，你永遠都不會享受到最極致的表演和最虔誠的對手。”
姜黎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馨夫人對此苦惱的皺起了沒，她不知道該怎麽勸說自己未來的小徒弟，她太倔強了。
“好吧，我永遠等你答應。”
“現在，我們開始表演的第一課——表演的意義。”
這個轉折有些驚訝，姜黎茫然地看著對方。
“你不願意和我學表演嗎？”馨夫人溫柔的問道。
【快答應。】
裝死大半天的系統終於活了過來。
姜黎有很多問題想問系統，但系統說完這三個字後再次進入了裝死的狀態中，姜黎只能將無數疑問按下。
“我願意。”
“好，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表演對你來說是什麽？”馨夫人一臉鄭重。
姜黎垂眸沈思：“我……我不知道，23歲之前為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名演員，我不懂表演。後來意外綁定了系統，我不得不去到了橫店，就是我們這裏的影視城專門拍攝影視劇的地方。”
“我成為了一名群演，但我還是不會演戲……沒得到一個小角色，即便不能露臉沒有臺詞我都會得到一定的積分，積分可以讓我變美，這是我對演戲最初的動力。”
馨夫人對表演無疑是神聖的、純粹的，反觀姜黎她的初衷很低俗，系統都存在讓她得到了心靈上虛榮的滿足感，看！我是系統選中的女人，我是主角呀！願意起早貪黑，穿著群演臭烘烘臟兮兮的衣服，也是積分可以讓她無痛變美。那是再多的金錢、技術在高超的整容醫生也無法做到的美麗。她享受著鏡子中，自己一日日變美的容顏。
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為了滿足虛榮心，完成對系統的承諾。對角色的堅持也不過是另一種清高的虛榮，她可是擁有系統的女人，怎麽可以出演爛劇爛角色。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她竟然可以為了角色，去體驗真實的窒息感。
她瘋了嗎。
道德感和虛榮之間的拉扯讓她糾結痛苦，可剛才那場近乎發洩的表演之後，姜黎覺得自己很沒意思，為什麽不能直視自己的內心。為了滿足虛榮心又如何，既不傷天害理又不傷害別人，被系統選定是她的運氣，但運氣不也是實力的一種嗎？虛榮的初衷並不影響她後來一點點加深對表演的熱愛。
她沒有辜負任何人的期待，每一個角色她都盡全力詮釋，這不就足夠了嗎。
一瞬間，積壓在姜黎心口上的巨石消融了。
姜黎擡起眼眸，直視馨夫人的雙眼：
“我愛表演。”
這一晚的課程之後，姜黎對表演有了新的理解。
“系統。”
退出教室後姜黎平靜的開口問道。
半響，系統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響起。
【……宿主……】
姜黎平靜的嗯了一聲。
系統代碼亂跳，足有一分鐘後。
【宿主你為什麽不答應馨夫人，你不知道在我的世界馨夫人被譽為三百年來最偉大的表演家。】
至於為什麽是三百年，當然是因為未來人的平壽命是三百年啦。不提其他，人造器官技術的成熟就使得人均壽命得到了質的飛躍。病變的器官、衰竭的器官……換掉！統統換掉！
所以系統實在無法理解姜黎為什麽拒絕馨夫人的邀請，頂級表演大師收你為徒還願意為你辦理星際移民！為什麽要拒絕！
姜黎搖搖頭，系統是不會理解人類的家鄉情懷的。
“你不是說過系統教室私密性極高，為什麽馨夫人會出現在我的教室裏？”
【系統教室獨屬於宿主，但興趣課程不同，收錄的都是各領域頂級大師的教學心得。你知道的，大師嘛都有些特殊癖好，馨夫人將自己的一段影像留下公司也無法置喙的。】
姜黎點點頭，系統對她並非是毫無保留的，這一點她一直清楚。其他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姜黎現在佛系的很。
從那天開始，姜黎開始以更加積極的態度對抗抑郁癥。她不再抗拒和沈醫生交流，天氣好的時候她會帶著黑豆出門，跟路上的每一位鄰居打招呼。其餘時間她都在系統教室內跟馨夫人學習表演。
“表演是神聖的，天才的演員要學會輕松地駕馭每一個角色，而不是任由角色駕馭你。表演不是紀錄片，不是對現實的重覆。”馨夫人看著姜黎教育道。
“所以我之前是被角色駕馭了嗎？”姜黎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把自己變成了角色人物，殺青之後也沒有找回自己。”馨夫人用一種還有什麽疑問的表情看著姜黎。
“那我該怎麽辦？怎麽在入戲之後找回自我。”姜黎連忙追問道，這事關她的演員壽命。如果她總陷入這種無法出戲的狀態之中，甚至患上抑郁癥，那她演員之路只能就此夭折。
“好，我們開始今天的學習——演員的入戲與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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