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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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一場第一幕，action！”
姜黎躺在道具組由教室改造的臥室大床上慢慢睜開眼睛。沒有剛剛醒來的迷茫，也沒有年輕人的賴床，平靜又沈默的起床。
陽光透過窗戶卻照不進房間，壓抑感瞬間拉滿。
“藍若”在年輕不過的身體卻好像居住著一個蒼老的靈魂，沈默壓抑好似隨時都會消亡。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姜黎做了很多功課。反覆觀看了多部多重人格有關的電影，在演技訓練室中一遍遍試演，體味角色。人物小傳更是寫了一整本，大到整體性格、說話的語調，小到走路時的樣子，姜黎都為兩種人格進行了區分設計。
第一人格的藍若善良懦弱生活壓抑，所以她走去路來十分沈重，又因為父親高標準的要求，她不敢縮肩膀做膽小神態，身上充滿著扭曲感。
藍若一步步走到衛生間，站在鏡子前。
陽光透光窗子灑在衛生間門口，卻照不到身處黑暗之中的少女。
這一幕的氛圍感，絕了！
許林興奮的喊哢，籌備電影時一些朦朧想不清楚的問題，在這一刻瞬間清晰了。
除了興奮的許林，劇組其他工作人員看向姜黎的眼神也變了。她們或許沒有仔細研讀劇本，但開拍後姜黎周身氣質的變化，十分明顯。姜黎自覺自己性格溫柔是個靦腆的小姑娘，是自認為的。實際上姜黎身高一七零，長相屬於明艷濃顏那一類型的，不說不笑時，給人感覺很高冷的。
瞬間從高冷美女變成脆弱小可憐，氣質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這種變化就是不懂演技的人也要鼓掌叫好的程度。
導演這是從哪裏挖來的大神？！
姜黎用一場戲展示了自己的實力，獲得了劇組上下內心的尊重。當然這點變化她是感覺不出來的。
許林將剛才拍攝的鏡頭重新看了一遍，讓姜黎重新補了一個起床前的鏡頭。工作人員蹲在地上舉著反光板，讓陽光照在姜黎臉上，溫暖的陽光照在少女奶白凈透的皮膚上，這個畫面十分美好。和接下來少女睜開眼平靜如死水的黑眸行程強烈對比。
許林找了個很少有晴天的城市拍攝電影，本身卻很喜歡利用陽光營造氛圍感。今天是難得的大晴天，天氣預報上未來十五天裏唯一的晴天，特意選在今天開拍。
“哢，非常好非常好，道具組快準備下一場景，趁今天有陽光把前面幾場戲都拍了。”
姜黎超水準的表現給了許林無盡的信心。
趁著道具組布景，姜黎去換衣服。她也震驚自己的表現，雖然在系統教室裏每天都在看自己的表演，可當她親眼看著許林鏡頭裏自己的表演時，還是被觸動了，原來鏡頭裏的她是這樣子的啊。
“統子，你會選擇綁定我是不是看出來我有表演天賦啊？”姜黎一邊換衣服，一邊戳系統問道。
【綁定宿主時僅參照腦電波波動，並未識別宿主是否有表演天賦。】系統不解風情的答道。
“哦。”
姜黎撇撇嘴，換上電影中的制服式校服。姜黎上學時穿的校服都是滌綸面料那種，外套褲子一套能穿春夏秋冬四季。她高中畢業後，高中母校搞校服改革，學弟學妹們倒是換上了合體的新校服。當年沒穿上的校服，如今拍戲時倒是穿上了。
【但後續經過系統采集分析，宿主的表演天賦高於目前見過的所有同類。】
姜黎都要忘了剛才的問題，系統突然回答道。
姜黎換衣服的手一頓，她在橫店可見過不少當紅小花小生。
“謝啦統子，我也覺得我有天賦。”
穿著剪裁合體校服的藍若從樓上下來，男人暴躁的聲音猶如驚雷，藍若卻好像習以為常一般平靜的下樓。
藍若媽媽發絲散亂，強忍著眼淚痛苦看著女兒，好似再像女兒求救。
“起來了，快去吃飯。”半響藍若媽媽平靜的開口道。
“真是一對廢物，無能的廢物！賤人下賤的女人……”身材高大，穿著西服襯衫，讓人不敢想象這身文明的皮囊下竟能說出如此粗鄙的話語。
伴隨著父親的咒罵，藍若平靜的吃完早餐，好似已經習慣了一般。
“哢！非常好，有幾個特寫沒有拍到，我們再來一遍，情緒保持住！”許林一邊看著回訪一邊說道。
“姜黎你情緒表現的很好，一會保持住，秦姐你剛才眼神情緒太忘放了，在收一些，藍若媽媽是非常愛女兒，她只是懦弱不敢表達，一位母親是不會對女兒露出這樣的眼神的！藍若爸爸你的暴躁可以在明顯一些，加些肢體動作，就像這樣……”
許林點評演員表演，說著說著親身上陣教飾演父親的男演員如何更加外放的表達暴躁。
電影中飾演母親的演員秦琳今年四十歲，參演過影視劇數不勝數，雖然不出名但絕對是一位老戲骨。雖然沒明說，但姜黎知道對方片酬是高於自己的，不過人家拿的值得。至於飾演父親的男演員，有過表演經驗但遠不如秦琳經驗豐富，完全是因為外形合適。
姜黎出色的表演拉高了許林對電影的要求，所以即便男演員已經表現合格，至少遠超一位網大群演的演技標準，可當這樣的表演放在姜黎和秦琳中間時，就顯得氣場太弱。顯示不出來身處家庭霸主地位父親的身份氣場。
許林親自演示了一遍，第二遍的拍攝畫面就好了很多。
雖然說要按照劇本順序拍攝，但場景已經布置好了，總不能浪費。
一上午拍攝的基本上都是一家三口之間的戲份。
中午休息時，許林端著盒飯坐著顯示屏前，回放上午拍攝的鏡頭。整個劇組壓力最大的就是許林這個導演了。拉到了投資，劇組也攢起來了，還天降了令人驚喜的女主角。如果不能將《她與她》拍好，只能證明他不適合當導演，還是趁早放棄的好。
盒飯都是統一的，兩葷兩素主食是米飯，每個人還分了橘子和酸奶。
姜黎需要註意體重，只打了半分飯，多吃青菜酸奶。
“小姜演的很好，家裏有人是做這一行的嗎？”
秦琳端著盒飯過來說道。
“秦姐。”
姜黎打了一聲招呼，將桌子讓出半張，秦琳沒客氣直接坐下。姜黎這個小姑娘實在讓她驚喜。她知道她不是科班出身，導演一早就說過了，才有如此發問。
姜黎搖搖頭：“我爸媽都是工人。”
秦琳點點頭：“那學過表演嗎，我看你有些表演有話劇演員的習慣。”
姜黎有些驚訝，原來這也能看得出來。
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私底下自己琢磨的。”
“你很有天賦。”秦琳肯定道。
劇組的拍攝進度不快不慢，主要是因為許林的要求越來越高，經常一個簡單的鏡頭他都要來來回回拍攝多遍，最後又覺得還是第一遍的最好。
姜黎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收錢表演一切聽導演的安排。雖然已經畢業但姜黎身上乖學生的特質依然沒有消散，具體表現在她覺得許林是個靠譜的導演，所以拍攝上面就很依賴信任導演。導演說再來一遍就再來一遍，就像學生時代班主任讓你把作業重寫一遍一樣，乖學生姜黎是不會拒絕的。
許林也不是故意折磨姜黎她們，他是真的想要拍好電影。但作為一個萌新導演，他並不能很好的表達出來他想要什麽，甚至大多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感覺，只能一遍遍拍攝找到最舒服順眼的鏡頭。
這可苦了劇組的演員們，尤其是鏡頭最多的姜黎。導演是新人，演員也都是新人，即便能稱作老戲骨的秦琳，她雖然不吝嗇指導但確實幫不上忙。
說到底她雖然經驗豐富，但來來回回演的角色都是那幾個，媽媽婆婆，性格也無非就是善良刻薄這些，帶有生活氣息的表演。
沒有人能指導，導演也幫不上忙，姜黎只能靠自己。後來姜黎也“擺爛”了，她把自己能想到、做到的表演都演一遍，把最終選擇權踢回給導演。
這回輪到許林大把大把掉頭發，無他在高標準要求下，姜黎進步飛速，每一個鏡頭都非常好，許林不知該如何取舍。這是新人導演的通病，不舍得剪鏡頭，得自己克服。
最近幾天為了準備電影中的第一個高/潮，雙重人格第一次見面，姜黎可是吃了不少苦。劇本裏前期的藍若一直再被虐，在家裏受到父親的精神虐待，到學校受到同學的精神肉體雙重虐待。最後精神到了臨界點，嘭的一聲，爆發。
第一人格的藍若膽小懦弱，她選擇爆發的方式是自我了斷。
姜黎這幾天拍攝的鏡頭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什麽凳子上被塗紅顏料、書本被撕、書包裏被放死老鼠、被關在衛生間潑水毆打……
等等惡劣的行為發生在校園，在一個脆弱的女孩身上。雖然知道是拍攝，但姜黎還是難掩憤怒，沒辦法她只能全身心的讓自己沈浸在角色中，感受藍若的絕望痛苦。
一整天拍攝下來姜黎就有些受不了了，她瞬間明白了系統休息室的重要性。不知道其他演員是怎麽頻繁入戲出戲調節情緒的，但以她這種全身心沈浸式的表演方式，如果沒有很好的調節，不出三年她一定會出問題。
“統子，休息室怎麽開啟？”姜黎連忙呼喚系統。
【晉升十八線藝人。】
十八線藝人，看著個人板面上不變的群演稱號，十八線藝人好像很遠呢。
“有具體標準嗎？”
【宿主知名度達到娛樂圈十八線藝人標準。】
解釋了個寂寞。
姜黎只好自己上網查，查了一圈除了有人拿十八線藝人當罵人的名詞外，什麽也沒收到。看起來網上也沒有清晰的標準，倒是讓她找打了一份十八線藝人名單。
從頭到尾看了下來，除了名單考前的幾個名字外，一個都不認識。前面幾人都是網上小有流量，要麽就是出演過熱播網劇重要角色的藝人。非要總結就是在網上小有知名度，參演過多部熱播劇並給觀眾留下一定角色印象。
好吧，跟系統一樣，解釋了個寂寞。
看來短時間是開啟不了休息室，只能靠自己調節。姜黎還是很珍惜身體的，所以她決定在感到情緒不對勁後，減少半小時學習時間用來刷萌寵視頻，緩解情緒。毛絨絨們天生有治愈心靈的能力。
等到拍攝雙重人格第一次見面時，姜黎足足一天沒有跟別人說話，全身心的沈浸在角色中。雖然知道這樣不容易抽離角色，但想演好戲，這是姜黎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姜黎，需要音樂嗎？”許林問道。
姜黎搖搖頭，低頭慢慢進入角色，感覺差不多了比了一個OK的手勢。
“'Action！”
昏暗的衛生間內，沒有點燈。拍攝光亮靠點燃的幾十跟蠟燭，燭光明明滅滅恰好似乎這場戲陰暗的氛圍感。
姜黎全身心的沈浸在角色中，慢慢的她忘卻了自己，變成了電影中壓抑絕望的藍若。眼淚像是珠串一樣滑落，手腕上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雪白的洗手臺。
“懦弱的膽小鬼，像媽媽一樣懦弱的膽小鬼？”壓抑的聲音想起。
姜黎直接一人分飾兩角，後期會做成她跟鏡中自己對話的場景。
第二人格看似拯救實際騙取了身體的控制權。
滿眼渴望的少女一點點貼近鏡子，下一秒少女詭異的歪著頭，對著鏡子露出肆意邪惡的笑容。少女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停止流血的手腕，面上閃過嫌惡，真是個小廢物啊，連自殺這種事情都做不好。
蒼白纖細的手指碾壓著傷口，瞬間鮮血流了一手，少女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吮吸著手指上的鮮血。臉上不禁露出了孩童獲得糖果的滿足感，睜開眼眸，霎那間黑眸直視鏡頭。
感受最為強烈的當屬鏡頭前的導演。
瞬間，許林寒毛直立，一個眼神讓他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cut！”
許林搓著胳膊喊了一聲哢。
第二人格威力巨大，姜黎低頭抽離角色。系統在姜黎腦海中放了一首她喜歡的舒緩歌曲，姜黎這才慢慢抽離情緒。
“謝啦，統子。”
【不客氣，宿主。】
這場戲姜黎拿出了自己目前全部的實力，可以說非常完美，但因為技術原因，還是重新補了幾個鏡頭。
許林滿意的看完回訪，看著姜黎問道：“沒事吧？”
姜黎搖搖頭：“有點累。”
“累就回去休息，今天你的任務完成了。”
姜黎表現出來的實力越強大，許林對她越客氣，現在都快把人供起來了。姜黎也沒跟她客氣，她現在確實受第二人格影響，表現在她現在很暴躁想要打人。
回到宿舍，姜黎直接進美容室泡溫泉享受機器人按摩師無微不至的按摩。出來後倒頭就睡，什麽第二人格鬼畜少女，瞬間全忘。
拍完最難的一場戲後，之後的戲份對姜黎造成的壓力大大減弱。第二人格的藍若，陰暗扭曲遺傳了來自父親的暴力，完全是個暴力的鬼畜少女。藍若的兩重人格，第一人格懦弱善良，第二人格暴力囂張，一定程度來說完美的繼承了來自父母的基因，展現了那句老話，孩子是父母映照的鏡子。
比起第一人格的藍若，表演第二人格姜黎更加得心應手。姜黎父母開明家庭美滿，小時候父母偶爾有過爭吵，打仗只有一次，那一次姜媽親身表演了什麽叫做“你敢打我咱倆一起去死吧”！或許是倆人感情好，也或許是姜爸被嚇到了，從那之後倆人在沒動過手，堅決貫徹能吵吵堅決不動手的家庭原則。
學生時代，姜黎既沒見過也沒體驗過校園霸淩。本著你打我我還手，打輸了告老師的原則，姜黎小學時還被班上同學罵過告狀精。不過姜黎當天放學後特意繞到對方家裏，告訴同學他爸他數學考試只考了29分，然後這位同學站著上了三天課。
演第一人格時姜黎只能壓抑自己，全力帶入角色中。第二人格就舒服多了，如果第二人格不是個手段血腥的鬼畜變態，姜黎本人還挺支持第二人格面對受欺負時的態度的。
姜黎不用壓抑自己了，拍攝進度一日千裏。
這場戲講的是，第二人格被男同學帶到荒廢的教學樓中，意圖不軌。第二人格平靜的脫掉了男同學的褲子，然後拿起消防斧，一下接一下的錘了下去。
姜黎看到這段劇本時，十分震驚好大的尺度，能播出去嗎？許林表示沒問題，他們這是網絡電影不上院線，審核尺度寬松。
導演說沒問題那就拍吧。
實驗男同學的演員是個新人小帥哥，叫宋典，平時挺靦腆的。姜黎要拍打人家的戲份，到沒有什麽不好意思，前面她也被打過，小哥還將一整碗菜湯扣在了她頭上。雖然是導演要求的，但這不耽誤姜宋典從小帥哥當即變成了同組男演員。
宋典長的不錯，演技卻不咋地。
“姜黎這場戲你帶著點宋典，宋典你配合好。”開拍前，許林說道。
姜黎點點頭，客氣了一會兒重拍的是她。
宋典撓撓頭，他也沒想到拍電影這麽難：“姜黎姐一會兒你多擔待。”
姜黎搖搖頭，聽到開始後，瞬間入戲。
第二人格面色平靜的看著對面的男同學，陰暗眼眸中壓抑的瘋狂越發難耐。收了鼓動想要欺負人的男同學沒有發現這一點，一邊脫衣服一邊威脅著藍若。
第二人格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消防栓。
“把褲子脫了。”
“喲我們清純的藍若私底下這麽饑渴的嘛，你給我**啊。”把少女當慣了出氣筒，男同學沒有一絲防備。
之後的場面十分血腥，為了拍攝這個鏡頭許林使用了大量的血漿，用不斷噴濺的鮮血代替演員被虐的鏡頭。
這場戲的主角是第二人格，男同學只要慘叫即可。
宋典剛開始叫的不咋走心，完全是扯著嗓子嚎。可在不小心對上姜黎漆黑的眼眸後，瞬間全身一涼，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姜黎是真的想殺掉他。
“救命！救命啊——”
男同學特意選在的荒廢教學樓，呼救聲根本傳不出去。
第二人格血腥殘忍，許久後終於停下了動作，一邊吮吸著手指上的血液一邊將男同學順著廢棄的垃圾道扔了下去。
然後一臉滿足的轉身離開。
“cut！完美！”
許林喊哢後，姜黎去洗血漿本想和宋典說句話，結果宋典一見她過來，像是見鬼了似的，直接跑了。
姜黎：“……”
在失去宋典後，姜黎又陸續失去了其他兩位演員的友誼。天氣越來越冷，《她與她》拍攝進度也快接近尾聲。
第一人格讓出身體控制權後，親眼看著第二人格為自己報仇。同學、老師、父親……甚至連罵了她的鄰居也不放過，隨著第二人格傷害的人越來越多，手段也越發血腥殘忍。
善良的第一人格無法接受第二人格殘暴的手段，開始爭搶身體的控制權。從第二人格覺醒後，電影的後半部分處處高.潮，蘇爽無尿點，一二人格對峙更是將電影推向了最後的高潮。
到底沒有陰暗到底，電影的結局第一人格重新獲得身體控制權。和媽媽擁抱在一起，陽光透過陰暗照射在了大地上。
電影到這裏戛然而止，但憑借前面的鋪墊最終結局不難猜出，善良的人格選擇了自首進行自我救贖。
一部前面壓抑，中間陰暗蘇爽，結局還算光明的電影最終成片如何。姜黎不知道，但表演過程中卻是收獲良多，過足了戲癮。
姜黎片酬五萬，簽了兩個月，但實際拍攝因為許林的精益求精，電影足足拍攝了兩個半月。拍到後期沒什麽錢了，大家也便沒像導演要錢。
進組的時候還是秋天，殺青那天已經進入深冬。
殺青宴依舊是導演媽媽親手炒的火鍋料煮的火鍋，這次許林沒管大家喝酒。一群年輕人湊在一起兩個多月，幾乎日夜都在一起，感情不可謂不深。
連秦琳都沒忍住，偷偷抹了眼淚。
姜黎很不舍，但更多的是開心。她終於把電影拍完了！
“姜黎，我敬你一杯，沒有你就沒有這部電影。”許林提著酒瓶子晃悠悠走過來，非要敬姜黎酒。
“導演你客氣。”
姜黎是真的覺得許林太過客氣，她演的不錯但沒有這麽誇張。
許林抱著酒瓶拼命搖頭：“不不不，是你，就是因為你！”
的勒，這是喝多了。
“好好好，是我。”
姜黎不走心的安慰道，和他碰了一杯喝下杯裏的酒。
喝啤酒懟瓶吹，她受不了那股氣兒。
“姜黎你放心，我以後拍電影你就是第一女主！”許林臉通紅通紅的保證道。
姜黎笑了笑，這就跟高中畢業時，同學間說永遠不分開一樣。聽聽就過去得了，沒人當真。
吃吃喝喝鬧了一晚上，睡得再晚姜黎也習慣了早起。電影殺青了，她也半年多沒回家了，昨天定了今早的機票，路上辛苦點，晚上就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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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第一幕，action！”
姜黎躺在道具組由教室改造的臥室大床上慢慢睜開眼睛。沒有剛剛醒來的迷茫，也沒有年輕人的賴床，平靜又沈默的起床。
陽光透過窗戶卻照不進房間，壓抑感瞬間拉滿。
“藍若”在年輕不過的身體卻好像居住著一個蒼老的靈魂，沈默壓抑好似隨時都會消亡。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姜黎做了很多功課。反覆觀看了多部多重人格有關的電影，在演技訓練室中一遍遍試演，體味角色。人物小傳更是寫了一整本，大到整體性格、說話的語調，小到走路時的樣子，姜黎都為兩種人格進行了區分設計。
第一人格的藍若善良懦弱生活壓抑，所以她走去路來十分沈重，又因為父親高標準的要求，她不敢縮肩膀做膽小神態，身上充滿著扭曲感。
藍若一步步走到衛生間，站在鏡子前。
陽光透光窗子灑在衛生間門口，卻照不到身處黑暗之中的少女。
這一幕的氛圍感，絕了！
許林興奮的喊哢，籌備電影時一些朦朧想不清楚的問題，在這一刻瞬間清晰了。
除了興奮的許林，劇組其他工作人員看向姜黎的眼神也變了。她們或許沒有仔細研讀劇本，但開拍後姜黎周身氣質的變化，十分明顯。姜黎自覺自己性格溫柔是個靦腆的小姑娘，是自認為的。實際上姜黎身高一七零，長相屬於明艷濃顏那一類型的，不說不笑時，給人感覺很高冷的。
瞬間從高冷美女變成脆弱小可憐，氣質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這種變化就是不懂演技的人也要鼓掌叫好的程度。
導演這是從哪裏挖來的大神？！
姜黎用一場戲展示了自己的實力，獲得了劇組上下內心的尊重。當然這點變化她是感覺不出來的。
許林將剛才拍攝的鏡頭重新看了一遍，讓姜黎重新補了一個起床前的鏡頭。工作人員蹲在地上舉著反光板，讓陽光照在姜黎臉上，溫暖的陽光照在少女奶白凈透的皮膚上，這個畫面十分美好。和接下來少女睜開眼平靜如死水的黑眸行程強烈對比。
許林找了個很少有晴天的城市拍攝電影，本身卻很喜歡利用陽光營造氛圍感。今天是難得的大晴天，天氣預報上未來十五天裏唯一的晴天，特意選在今天開拍。
“哢，非常好非常好，道具組快準備下一場景，趁今天有陽光把前面幾場戲都拍了。”
姜黎超水準的表現給了許林無盡的信心。
趁著道具組布景，姜黎去換衣服。她也震驚自己的表現，雖然在系統教室裏每天都在看自己的表演，可當她親眼看著許林鏡頭裏自己的表演時，還是被觸動了，原來鏡頭裏的她是這樣子的啊。
“統子，你會選擇綁定我是不是看出來我有表演天賦啊？”姜黎一邊換衣服，一邊戳系統問道。
【綁定宿主時僅參照腦電波波動，並未識別宿主是否有表演天賦。】系統不解風情的答道。
“哦。”
姜黎撇撇嘴，換上電影中的制服式校服。姜黎上學時穿的校服都是滌綸面料那種，外套褲子一套能穿春夏秋冬四季。她高中畢業後，高中母校搞校服改革，學弟學妹們倒是換上了合體的新校服。當年沒穿上的校服，如今拍戲時倒是穿上了。
【但後續經過系統采集分析，宿主的表演天賦高於目前見過的所有同類。】
姜黎都要忘了剛才的問題，系統突然回答道。
姜黎換衣服的手一頓，她在橫店可見過不少當紅小花小生。
“謝啦統子，我也覺得我有天賦。”
穿著剪裁合體校服的藍若從樓上下來，男人暴躁的聲音猶如驚雷，藍若卻好像習以為常一般平靜的下樓。
藍若媽媽發絲散亂，強忍著眼淚痛苦看著女兒，好似再像女兒求救。
“起來了，快去吃飯。”半響藍若媽媽平靜的開口道。
“真是一對廢物，無能的廢物！賤人下賤的女人……”身材高大，穿著西服襯衫，讓人不敢想象這身文明的皮囊下竟能說出如此粗鄙的話語。
伴隨著父親的咒罵，藍若平靜的吃完早餐，好似已經習慣了一般。
“哢！非常好，有幾個特寫沒有拍到，我們再來一遍，情緒保持住！”許林一邊看著回訪一邊說道。
“姜黎你情緒表現的很好，一會保持住，秦姐你剛才眼神情緒太忘放了，在收一些，藍若媽媽是非常愛女兒，她只是懦弱不敢表達，一位母親是不會對女兒露出這樣的眼神的！藍若爸爸你的暴躁可以在明顯一些，加些肢體動作，就像這樣……”
許林點評演員表演，說著說著親身上陣教飾演父親的男演員如何更加外放的表達暴躁。
電影中飾演母親的演員秦琳今年四十歲，參演過影視劇數不勝數，雖然不出名但絕對是一位老戲骨。雖然沒明說，但姜黎知道對方片酬是高於自己的，不過人家拿的值得。至於飾演父親的男演員，有過表演經驗但遠不如秦琳經驗豐富，完全是因為外形合適。
姜黎出色的表演拉高了許林對電影的要求，所以即便男演員已經表現合格，至少遠超一位網大群演的演技標準，可當這樣的表演放在姜黎和秦琳中間時，就顯得氣場太弱。顯示不出來身處家庭霸主地位父親的身份氣場。
許林親自演示了一遍，第二遍的拍攝畫面就好了很多。
雖然說要按照劇本順序拍攝，但場景已經布置好了，總不能浪費。
一上午拍攝的基本上都是一家三口之間的戲份。
中午休息時，許林端著盒飯坐著顯示屏前，回放上午拍攝的鏡頭。整個劇組壓力最大的就是許林這個導演了。拉到了投資，劇組也攢起來了，還天降了令人驚喜的女主角。如果不能將《她與她》拍好，只能證明他不適合當導演，還是趁早放棄的好。
盒飯都是統一的，兩葷兩素主食是米飯，每個人還分了橘子和酸奶。
姜黎需要註意體重，只打了半分飯，多吃青菜酸奶。
“小姜演的很好，家裏有人是做這一行的嗎？”
秦琳端著盒飯過來說道。
“秦姐。”
姜黎打了一聲招呼，將桌子讓出半張，秦琳沒客氣直接坐下。姜黎這個小姑娘實在讓她驚喜。她知道她不是科班出身，導演一早就說過了，才有如此發問。
姜黎搖搖頭：“我爸媽都是工人。”
秦琳點點頭：“那學過表演嗎，我看你有些表演有話劇演員的習慣。”
姜黎有些驚訝，原來這也能看得出來。
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私底下自己琢磨的。”
“你很有天賦。”秦琳肯定道。
劇組的拍攝進度不快不慢，主要是因為許林的要求越來越高，經常一個簡單的鏡頭他都要來來回回拍攝多遍，最後又覺得還是第一遍的最好。
姜黎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收錢表演一切聽導演的安排。雖然已經畢業但姜黎身上乖學生的特質依然沒有消散，具體表現在她覺得許林是個靠譜的導演，所以拍攝上面就很依賴信任導演。導演說再來一遍就再來一遍，就像學生時代班主任讓你把作業重寫一遍一樣，乖學生姜黎是不會拒絕的。
許林也不是故意折磨姜黎她們，他是真的想要拍好電影。但作為一個萌新導演，他並不能很好的表達出來他想要什麽，甚至大多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感覺，只能一遍遍拍攝找到最舒服順眼的鏡頭。
這可苦了劇組的演員們，尤其是鏡頭最多的姜黎。導演是新人，演員也都是新人，即便能稱作老戲骨的秦琳，她雖然不吝嗇指導但確實幫不上忙。
說到底她雖然經驗豐富，但來來回回演的角色都是那幾個，媽媽婆婆，性格也無非就是善良刻薄這些，帶有生活氣息的表演。
沒有人能指導，導演也幫不上忙，姜黎只能靠自己。後來姜黎也“擺爛”了，她把自己能想到、做到的表演都演一遍，把最終選擇權踢回給導演。
這回輪到許林大把大把掉頭發，無他在高標準要求下，姜黎進步飛速，每一個鏡頭都非常好，許林不知該如何取舍。這是新人導演的通病，不舍得剪鏡頭，得自己克服。
最近幾天為了準備電影中的第一個高/潮，雙重人格第一次見面，姜黎可是吃了不少苦。劇本裏前期的藍若一直再被虐，在家裏受到父親的精神虐待，到學校受到同學的精神肉體雙重虐待。最後精神到了臨界點，嘭的一聲，爆發。
第一人格的藍若膽小懦弱，她選擇爆發的方式是自我了斷。
姜黎這幾天拍攝的鏡頭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什麽凳子上被塗紅顏料、書本被撕、書包裏被放死老鼠、被關在衛生間潑水毆打……
等等惡劣的行為發生在校園，在一個脆弱的女孩身上。雖然知道是拍攝，但姜黎還是難掩憤怒，沒辦法她只能全身心的讓自己沈浸在角色中，感受藍若的絕望痛苦。
一整天拍攝下來姜黎就有些受不了了，她瞬間明白了系統休息室的重要性。不知道其他演員是怎麽頻繁入戲出戲調節情緒的，但以她這種全身心沈浸式的表演方式，如果沒有很好的調節，不出三年她一定會出問題。
“統子，休息室怎麽開啟？”姜黎連忙呼喚系統。
【晉升十八線藝人。】
十八線藝人，看著個人板面上不變的群演稱號，十八線藝人好像很遠呢。
“有具體標準嗎？”
【宿主知名度達到娛樂圈十八線藝人標準。】
解釋了個寂寞。
姜黎只好自己上網查，查了一圈除了有人拿十八線藝人當罵人的名詞外，什麽也沒收到。看起來網上也沒有清晰的標準，倒是讓她找打了一份十八線藝人名單。
從頭到尾看了下來，除了名單考前的幾個名字外，一個都不認識。前面幾人都是網上小有流量，要麽就是出演過熱播網劇重要角色的藝人。非要總結就是在網上小有知名度，參演過多部熱播劇並給觀眾留下一定角色印象。
好吧，跟系統一樣，解釋了個寂寞。
看來短時間是開啟不了休息室，只能靠自己調節。姜黎還是很珍惜身體的，所以她決定在感到情緒不對勁後，減少半小時學習時間用來刷萌寵視頻，緩解情緒。毛絨絨們天生有治愈心靈的能力。
等到拍攝雙重人格第一次見面時，姜黎足足一天沒有跟別人說話，全身心的沈浸在角色中。雖然知道這樣不容易抽離角色，但想演好戲，這是姜黎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姜黎，需要音樂嗎？”許林問道。
姜黎搖搖頭，低頭慢慢進入角色，感覺差不多了比了一個OK的手勢。
“'Action！”
昏暗的衛生間內，沒有點燈。拍攝光亮靠點燃的幾十跟蠟燭，燭光明明滅滅恰好似乎這場戲陰暗的氛圍感。
姜黎全身心的沈浸在角色中，慢慢的她忘卻了自己，變成了電影中壓抑絕望的藍若。眼淚像是珠串一樣滑落，手腕上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雪白的洗手臺。
“懦弱的膽小鬼，像媽媽一樣懦弱的膽小鬼？”壓抑的聲音想起。
姜黎直接一人分飾兩角，後期會做成她跟鏡中自己對話的場景。
第二人格看似拯救實際騙取了身體的控制權。
滿眼渴望的少女一點點貼近鏡子，下一秒少女詭異的歪著頭，對著鏡子露出肆意邪惡的笑容。少女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停止流血的手腕，面上閃過嫌惡，真是個小廢物啊，連自殺這種事情都做不好。
蒼白纖細的手指碾壓著傷口，瞬間鮮血流了一手，少女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吮吸著手指上的鮮血。臉上不禁露出了孩童獲得糖果的滿足感，睜開眼眸，霎那間黑眸直視鏡頭。
感受最為強烈的當屬鏡頭前的導演。
瞬間，許林寒毛直立，一個眼神讓他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cut！”
許林搓著胳膊喊了一聲哢。
第二人格威力巨大，姜黎低頭抽離角色。系統在姜黎腦海中放了一首她喜歡的舒緩歌曲，姜黎這才慢慢抽離情緒。
“謝啦，統子。”
【不客氣，宿主。】
這場戲姜黎拿出了自己目前全部的實力，可以說非常完美，但因為技術原因，還是重新補了幾個鏡頭。
許林滿意的看完回訪，看著姜黎問道：“沒事吧？”
姜黎搖搖頭：“有點累。”
“累就回去休息，今天你的任務完成了。”
姜黎表現出來的實力越強大，許林對她越客氣，現在都快把人供起來了。姜黎也沒跟她客氣，她現在確實受第二人格影響，表現在她現在很暴躁想要打人。
回到宿舍，姜黎直接進美容室泡溫泉享受機器人按摩師無微不至的按摩。出來後倒頭就睡，什麽第二人格鬼畜少女，瞬間全忘。
拍完最難的一場戲後，之後的戲份對姜黎造成的壓力大大減弱。第二人格的藍若，陰暗扭曲遺傳了來自父親的暴力，完全是個暴力的鬼畜少女。藍若的兩重人格，第一人格懦弱善良，第二人格暴力囂張，一定程度來說完美的繼承了來自父母的基因，展現了那句老話，孩子是父母映照的鏡子。
比起第一人格的藍若，表演第二人格姜黎更加得心應手。姜黎父母開明家庭美滿，小時候父母偶爾有過爭吵，打仗只有一次，那一次姜媽親身表演了什麽叫做“你敢打我咱倆一起去死吧”！或許是倆人感情好，也或許是姜爸被嚇到了，從那之後倆人在沒動過手，堅決貫徹能吵吵堅決不動手的家庭原則。
學生時代，姜黎既沒見過也沒體驗過校園霸淩。本著你打我我還手，打輸了告老師的原則，姜黎小學時還被班上同學罵過告狀精。不過姜黎當天放學後特意繞到對方家裏，告訴同學他爸他數學考試只考了29分，然後這位同學站著上了三天課。
演第一人格時姜黎只能壓抑自己，全力帶入角色中。第二人格就舒服多了，如果第二人格不是個手段血腥的鬼畜變態，姜黎本人還挺支持第二人格面對受欺負時的態度的。
姜黎不用壓抑自己了，拍攝進度一日千裏。
這場戲講的是，第二人格被男同學帶到荒廢的教學樓中，意圖不軌。第二人格平靜的脫掉了男同學的褲子，然後拿起消防斧，一下接一下的錘了下去。
姜黎看到這段劇本時，十分震驚好大的尺度，能播出去嗎？許林表示沒問題，他們這是網絡電影不上院線，審核尺度寬松。
導演說沒問題那就拍吧。
實驗男同學的演員是個新人小帥哥，叫宋典，平時挺靦腆的。姜黎要拍打人家的戲份，到沒有什麽不好意思，前面她也被打過，小哥還將一整碗菜湯扣在了她頭上。雖然是導演要求的，但這不耽誤姜宋典從小帥哥當即變成了同組男演員。
宋典長的不錯，演技卻不咋地。
“姜黎這場戲你帶著點宋典，宋典你配合好。”開拍前，許林說道。
姜黎點點頭，客氣了一會兒重拍的是她。
宋典撓撓頭，他也沒想到拍電影這麽難：“姜黎姐一會兒你多擔待。”
姜黎搖搖頭，聽到開始後，瞬間入戲。
第二人格面色平靜的看著對面的男同學，陰暗眼眸中壓抑的瘋狂越發難耐。收了鼓動想要欺負人的男同學沒有發現這一點，一邊脫衣服一邊威脅著藍若。
第二人格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消防栓。
“把褲子脫了。”
“喲我們清純的藍若私底下這麽饑渴的嘛，你給我**啊。”把少女當慣了出氣筒，男同學沒有一絲防備。
之後的場面十分血腥，為了拍攝這個鏡頭許林使用了大量的血漿，用不斷噴濺的鮮血代替演員被虐的鏡頭。
這場戲的主角是第二人格，男同學只要慘叫即可。
宋典剛開始叫的不咋走心，完全是扯著嗓子嚎。可在不小心對上姜黎漆黑的眼眸後，瞬間全身一涼，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姜黎是真的想殺掉他。
“救命！救命啊——”
男同學特意選在的荒廢教學樓，呼救聲根本傳不出去。
第二人格血腥殘忍，許久後終於停下了動作，一邊吮吸著手指上的血液一邊將男同學順著廢棄的垃圾道扔了下去。
然後一臉滿足的轉身離開。
“cut！完美！”
許林喊哢後，姜黎去洗血漿本想和宋典說句話，結果宋典一見她過來，像是見鬼了似的，直接跑了。
姜黎：“……”
在失去宋典後，姜黎又陸續失去了其他兩位演員的友誼。天氣越來越冷，《她與她》拍攝進度也快接近尾聲。
第一人格讓出身體控制權後，親眼看著第二人格為自己報仇。同學、老師、父親……甚至連罵了她的鄰居也不放過，隨著第二人格傷害的人越來越多，手段也越發血腥殘忍。
善良的第一人格無法接受第二人格殘暴的手段，開始爭搶身體的控制權。從第二人格覺醒後，電影的後半部分處處高.潮，蘇爽無尿點，一二人格對峙更是將電影推向了最後的高潮。
到底沒有陰暗到底，電影的結局第一人格重新獲得身體控制權。和媽媽擁抱在一起，陽光透過陰暗照射在了大地上。
電影到這裏戛然而止，但憑借前面的鋪墊最終結局不難猜出，善良的人格選擇了自首進行自我救贖。
一部前面壓抑，中間陰暗蘇爽，結局還算光明的電影最終成片如何。姜黎不知道，但表演過程中卻是收獲良多，過足了戲癮。
姜黎片酬五萬，簽了兩個月，但實際拍攝因為許林的精益求精，電影足足拍攝了兩個半月。拍到後期沒什麽錢了，大家也便沒像導演要錢。
進組的時候還是秋天，殺青那天已經進入深冬。
殺青宴依舊是導演媽媽親手炒的火鍋料煮的火鍋，這次許林沒管大家喝酒。一群年輕人湊在一起兩個多月，幾乎日夜都在一起，感情不可謂不深。
連秦琳都沒忍住，偷偷抹了眼淚。
姜黎很不舍，但更多的是開心。她終於把電影拍完了！
“姜黎，我敬你一杯，沒有你就沒有這部電影。”許林提著酒瓶子晃悠悠走過來，非要敬姜黎酒。
“導演你客氣。”
姜黎是真的覺得許林太過客氣，她演的不錯但沒有這麽誇張。
許林抱著酒瓶拼命搖頭：“不不不，是你，就是因為你！”
的勒，這是喝多了。
“好好好，是我。”
姜黎不走心的安慰道，和他碰了一杯喝下杯裏的酒。
喝啤酒懟瓶吹，她受不了那股氣兒。
“姜黎你放心，我以後拍電影你就是第一女主！”許林臉通紅通紅的保證道。
姜黎笑了笑，這就跟高中畢業時，同學間說永遠不分開一樣。聽聽就過去得了，沒人當真。
吃吃喝喝鬧了一晚上，睡得再晚姜黎也習慣了早起。電影殺青了，她也半年多沒回家了，昨天定了今早的機票，路上辛苦點，晚上就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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