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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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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回到家裏,陸溫珩請路玉衡坐下,然後讓管家泡茶。

“我姐姐晚上不喝茶,會睡不著。”路星辰阻止。

路玉衡優雅地翹著腿,“他說得對,溫水就好,謝謝。”

陸溫珩聽了,對管家示意。

溫水很快送上來,管家帶著其他人一起下去,只留下他們三個人。

“你是想聊什麽?”陸溫珩開門見山。

路玉衡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白皙又漂亮,她拿起杯子,指腹很輕地摩°挲杯壁,“想請你幫個忙。”

沒立刻說什麽忙,她的目光轉向路星辰,上下打量後說:“你這樣沒有特色,還是之前那樣比較亮眼,怎麽突然換回來了?”

她看著路星辰的雙眼,“沒關系了嗎?”

路星辰楞了楞,他聽出了些許關心,“沒關系了。”

說完,他看了眼陸溫珩。

陸溫珩也看他,眼神溫和。

“這樣嗎,那挺好的。”

將路星辰的神色收入眼底,她真心實意又說了一次,“很好。”

“對了,我在市裏有一套房子,”她從包裏拿出來鑰匙,放到茶幾上推到路星辰面前,“你需要可以去住。”

路星辰沒拿,推還給她,“不用了,姐姐,我住陸溫珩家。”

路玉衡微怔,認真看了看他,又註意到陸溫珩的眼神,眼底流露出幾分洞察的了然,卻依舊堅持道:“拿著吧,回去再還我。”

路星辰垂眸,盯著鑰匙看了會兒,終於收下。

“謝謝。”

親人之間的“謝謝”其實顯得很生疏,可他們就這麽相處了二十幾年,早就習慣。路玉衡擺擺手,“不客氣。”

她的視線回到陸溫珩身上,目光沈沈,像是提醒,“我今天剛跟祁淩見過,他還以為你是他姐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個字落在路星辰耳朵,莫名覺得不舒服,他很輕地抿了下唇。

“不跟他解釋?”路玉衡又問,看向他的眼神淩厲。

陸溫珩語氣認真,是在承諾,“會說清楚的。”

眸色有所緩和,路玉衡笑了笑,話題一轉,“你投資了祁珊的選秀綜藝?”

“是,她給我看了策劃,還不錯。”

她回到了一開始想說的事,“能不能送一個人進去參加?”

陸溫珩有些驚訝,他是知道路玉衡有在捧人,但她第一次找他幫忙。

“他要簽寰宇?”

“他就是寰宇的藝人。”

陸溫珩:“哪個?”

“程彥。”

陸溫珩知道他,前年簽進來的藝人,唱跳都不錯,長得也好,有火的條件,按理來說不至於還要上選秀綜藝。

像是知道陸溫珩想什麽,路玉衡淡聲:“他得罪了經紀人,到現在還是寰宇的練習生,沒出道。”

陸溫珩臉色沈了沈,“哪個經紀人?”

“寧江源。”

路玉衡撐著臉,又說:“我其實給了他其他選擇,他不要,他說去年本來有屬於他的機會,被人搶走了,但對方節目參加完,至今仍然是素人,他要在同樣類型的節目證明自己,讓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她笑了下,“我挺喜歡他的性格,在哪裏跌到就在哪裏爬起來。”

陸溫珩輕敲了幾下沙發扶手,“這檔選秀寰宇已經定好參賽的練習生,這樣,我給他一個機會,他如果能讓其他練習生服氣,再多加他一個也無妨。”

路玉衡覺得可以,“行。”

她又坐了會兒,起身準備離開。

“你送送我。”她對路星辰說。

路星辰嗯了聲,站起來,跟她一前一後出了門。

姐弟兩人走在花園,誰也沒主動開口。

半晌,路玉衡問:“你不回家住了?”

路星辰語氣沒有波瀾,“嗯,我長大了。”

路玉衡停下來,轉身觀察他的表情,幾秒後點了點頭,重新邁開腳步,“長大好,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旅程,太過執著一些事,會錯過很多風景。”

路玉衡是第一次主動跟他聊天,跟他說這樣的話,路星辰笑了,眉眼彎彎的,“姐姐,你在講心靈雞湯嗎?”

“你就當是吧。”路玉衡說,“我跟路開陽給你準備了一套房子,在山海那邊,你隨時可以去住,盡管陸溫珩不介意,你也不能總住在他家裏。”

她似笑非笑的,“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會不方便。”

路星辰:“……”

他覺得他聽懂了。

他下意識說:“他單身,沒喜歡的人,也同意我住。”

“那你呢?沒有任何欲°望?”路玉衡是性°觀念開放的人,她認為這是基因裏攜帶的,不用忌諱,更不用覺得羞恥。

路星辰耳朵有點燙,沒說話。

看見他的耳朵染上緋色,路玉衡取笑了一聲,然後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路星辰沒有立刻回答,過了會兒才有些茫然地問:“什麽是喜歡?”

路玉衡並沒有真正戀愛的經歷,她對經營一段感情也沒特別大的興趣,但什麽是喜歡,還是分辨得清。

沈吟片刻,她簡單說:“會不自覺想看他,見到他就會高興,有開心的事第一個想到跟他分享,會嫉妒他跟別人的關系,有占有欲,希望他只有我,想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也覺得有趣……大概這樣的心情。”

他們已經走到車庫,路玉衡上車前,又深深看了眼路星辰,“你好好想,也許那人就在你的身邊。”

路星辰不明所以,問號臉瞧她。

路玉衡卻點到即止,沒再多說,“就這樣吧,我走了。”

路星辰目送她上車,張了張想說話,但脫口的時候,她已經關上了門,於是原本想說的話又放了回去,只是無聲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沒有立即回到別墅裏,路星辰在花園的秋千椅坐下,腳尖輕輕用力,秋千便晃動起來。

夜晚寧靜,只有蟲鳴和海浪聲。

聽到腳步聲靠近,他沒回頭,只說:“我姐姐是第一次跟我說這麽的多話,還關心我,有點開心。”

陸溫珩在他身邊坐下,摸了摸他的頭發。

路星辰偏頭,“對了,寧江源你打算怎麽處理?我姐姐說那人得罪了他就一直沒出道,算不算是他行使私權?

而且,他不是跟陸懷慎合作?”

“算,他今天已經進去了,挪用公款。”

“進去了?”路星辰震驚完說,“挺好,這樣的人就該進去含淚一下。”

他又問:“那韓鑫呢?”

“韓家曝出醜聞,韓氏的產品也出了事,他現在忙得焦頭爛額。”

路星辰眨了下眼,湊近陸溫珩,八卦問:“你做的?”

陸溫珩承認,“我和彥晟一起做的。”

知道了答案,路星辰沒再這個話題上繼續,腳尖在地上點了幾下,沈默下來。

稍時。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對視一眼,互相笑開。

“你先說。”路星辰這回搶先了一步。

陸溫珩問:“你染彩虹色的頭發,穿誇張的服飾,是因為什麽?”

路星辰一點也不訝異,“我就猜到你會想問。”

畢竟他姐姐剛才提了。

“你不說也可以。”陸溫珩看著他。

路星辰搖搖頭,“我準備好告訴你了。”

他放松身體,靠在秋千架子上,語調緩緩的,“我其實很怕黑,尤其是在沒有光、又封閉的環境。

前幾天家裏跳閘,你看到我的反應了。”

陸溫珩的聲音很輕,“幽閉恐懼癥?”

“差不多。”他望著不遠處的月季墻,那裏有專門的壁燈,即便是夜裏,也看得清藤蔓上的花朵,“15歲那年,我被綁架過,綁架我的人是我舅舅,他要找我母親要錢和公司,我被他關在儲藏間,沒有燈、沒有窗,非常黑,白天也只有一點點光線從門口延伸進來,我在裏面待了十天。”

心裏像被針紮了下,細細密密泛起疼意。

陸溫珩一瞬間覺得呼吸都艱難起來。

他無法控制,緊緊握住了路星辰放在腿上的手。

手被用力握住,路星辰轉過臉,對上陸溫珩寫滿疼惜的眼睛,恍然間記起他當年在醫院睜開眼時,看到的母親和父親。

他們誰也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父親問他有沒有事,聽到一句沒事,就放心走了。

母親問他哪裏不舒服,聽到他說沒有,也跟助理離開去開會。

“其實沒事,挺好的,就是一點點後遺癥。”路星辰綻開笑容,下一秒卻跌入一個懷抱裏,抱著他的手臂很有力,輕撫他背脊和後腦的手很溫暖。

陸溫珩的懷抱太溫暖了,路星辰忍不住將臉往他的肩膀埋了埋,藏住所有表情,聲音有些悶,輕描淡寫,“都說沒事了。”

“是我有事,”陸溫珩抱緊他,聲音混著海風,拂過他的耳畔,“是我心疼了。”

“我想抱抱你。”

路星辰笑出了聲,聲線卻帶著哽咽,“那我就大方讓你抱抱好了。”

“好乖。”他很溫柔的撫摸他。

路星辰閉著眼,靠在陸溫珩肩膀,身體被他擁抱著,仿佛回到港灣的船只,不再懼怕風雨。

即便海風再大,夏季的夜裏也還有二十七八度,路星辰被抱出了汗,也因為維持一個姿勢久了,有點難受。

他動了下,推了推陸溫珩,“你還聽不聽?”

“聽。”松開了他。

路星辰換了個姿勢,跟陸溫珩並肩坐著,偏著頭,將腦袋放在陸溫珩肩膀,“出來以後,我看了很久的心理醫生,才把恐懼和沒有安全感壓下去。

但高三快畢業時,我遇見了一個變°態,他一直跟蹤我,曾經被綁架的那份恐懼又回來,占據了我的所有思緒。

所以後來,我努力讓自己高調,在人群中顯眼,被人群註視、成為焦點讓我有安全感。”

他擡頭,迎著陸溫珩憐惜和溫柔的目光,自然地勾起唇角,“不過,就像我對我姐姐說的,現在已經沒關系了。”

“你說過,你會在我身邊。”他相信。

陸溫珩傾身,再一次抱住他。

嘴唇貼在路星辰耳邊,他鄭重其事:“我保證。”

【待修】

晚安。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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