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而已。

——延樺。

……

我是誰？

我不知道。

我是哪裏人？

我不知道。

我活著做什麽？

我不知道。

我多大？

我不知道。

我喜歡什麽？

我知道。

我要什麽？

我知道了。

……

海迪格蘭家主從一個死人堆裏把我拉出來，他說我很小。

我不小，但是我不記得我多大，我活了多久。

我是唯一一個沒有求他帶我走的人，於是，他帶我走了。

從此，我知道，低頭祈求的哪一個永遠爬不起來。

海迪格蘭家族看起來很大，也很空蕩，我被壓著訓練過很多東西。

我以為他們要我殺人。

可不是。

我對我的存在感到迷茫。

於是我給自己一個目標。

握住自己的命。

隨後...我遇見了一個人。

那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只是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該不會說話，噢應該是不會說我們那邊的話，臉上臟兮兮的，身上也臟兮兮的，像從泥土裏滾出來的一樣。

只有那雙眼睛，我從來沒見過。

明亮的仿佛什麽雜質都沒有，仿佛什麽黑暗都不算黑暗，仿佛一切悲傷，都不叫悲傷。

那雙眼睛，帶笑，帶淚，都好看的驚心動魄。

而關於眼睛，我聽的最多的，是我自己的。

在那裏，綠色的眼睛很少，整個海迪格蘭只有寥寥幾個。

但我覺得，整個海迪格蘭，有那雙眼睛的，只有她一個。

稀少的，都珍貴。

她很珍貴。

她認識我的時候...噢，對，她一開始並不想認識我。

她粘著哥哥。

粘著我們共同的哥哥——夏威。

聽說，他們是親兄妹。

她很嬌氣，我很少看見她放開夏威，做什麽，都要夏威在，哪怕是梳頭發，找不到他，她也會哭。

有一次她的發帶崩了，找不到夏威，而我在身邊。

我想幫她，她一臉防備的看著我...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耐心，說了半個小時，她才讓我靠近。

可當我終於可以碰到她的頭發的時候，夏威出現了。

她一把撲進他懷裏。

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了我活到那時候，最清晰的第二個目標。

我想她有一天，也這樣撲進我懷裏。

我開始靠近她，幾次三番靠近她，每天超額完成任務，超時完成任務，只想早一點有自己的時間，去見她。

我喜歡她的笑。

她笑著瞇著眼睛看著我的樣子。

我清楚的記得，她第一次靠近我的時候。

那一天，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那麽絕望，又看見了陽光的時候。

那一天，我打了一萬發子彈。

手幾乎斷掉。

那是給我的懲罰。

沒有月的晚上，我坐在一個角落吹風，她抱著一只小枕頭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我想對她招手，但我擡不起來了。

我沈默了。

只是用一雙眼睛看著她。

我以為，她下一秒就該離開了。

她沒有。

她靠近我了。

她問我：“為什麽坐在這裏？”

我說：“為什麽坐在這裏？”

她說，“會冷。”

我送她回房間，哪怕體力透支。

她還說：“月亮沒什麽好看的。”

她沒擡過頭。

而我想要她。

這樣的瘋狂的念頭，深深的埋進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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