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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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互相切磋的祝離、祝淵在空曠的院子裏有來有往地打著，祝淵就鬧著玩一樣，偶爾陪這個小師兄練練，真要打起來，他能一尾巴拍懵他。
蘇紅枝牽著明蒼從廊道那邊走來時，師兄弟兩人都有片刻的停頓。明蒼已經住進萬巖神府有小半月了，基本上與蘇紅枝是形影不離的，倒也不是他黏糊人，而是蘇紅枝自己看的緊，不知道是格外在意，還是守犯人。
明蒼的教輔由掌明上仙等七八位神仙來負責，蘇紅枝要做的就是把人平安地送過去再接回來，所以她像是帶了條小尾巴，這些天進進出出地走哪裏都把明蒼給拽著。
這畫面落在別人眼裏，自然就是萬分親厚的表現，如果不是那麽在意，哪裏會時時刻刻揣著呢。然而大家不知道的是，兩個大小冰塊基本沒什麽交流，直來直往，你問我答，坦誠又爽快。
又或許是心頭血讓蘇紅枝與明蒼真的有那麽一絲心靈感應，很多事不需要多言，一個眼神接觸便能明白。
蘇紅枝看了眼院子裏的師兄弟，也就看了一眼，然後她拉著明蒼準備離開。
“師父！”祝離看著她清冷的背影，猛地脫口而出。
蘇紅枝側眸看他，像是在等待後面的話，祝離好像有很多話要問，但又一句話都說不出。因為這些話未免妒心太重，又為難明蒼。他真的只是貴賓嗎？為什麽連臥房都安排在了自己的偏殿？每天都形影不離，是因為喜歡嗎？師父最近比以往都要冷漠……
祝淵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微妙的局勢，他可沒有祝離那樣忽上忽下的心情，如果蘇紅枝減少了對自己的關註，他還巴不得。現在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座上賓，實在是有趣。
祝離好半天沒說出話來，蘇紅枝就一直等著，她對祝離的耐心越來越多了，恐怕她自己都沒發覺。然而這停滯的氛圍總會被打破的，牽著她的明蒼說道。
“走了。”
蘇紅枝看了看祝離，又看了看高度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少年，她恍惚想到了當年的祝離也不過這樣高。明明才三年多，祝離真的長得好快。
從來都是冷硬如石的蘇紅枝，舒展了眉梢，唇角有了一絲淺淡的笑意，但這笑如曇花一現，很快消散。
沒有錯過蘇紅枝任何表情的祝離駭然瞪目，跟隨蘇紅枝這麽幾年，他是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那麽一點點笑意，如浮光掠影，轉瞬即逝。像是平靜的湖面蕩起漣漪，他心口一窒，呼吸都急促了。
師父是笑了麽，他做夢？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很。祝離更加專註地看著蘇紅枝，卻再也找不到那一抹明媚。
“回來再說。”丟下這句話，蘇紅枝帶著明蒼走了。
換作以往，她可能根本不會交代，直接帶人走。祝離瞧著人去遠了，忽然就沒有了修煉的心思。明蒼才住進來多久，師父就會笑了，他可是等了好幾年啊。
憑什麽。
祝離不知道自己這麽辛苦修煉是為了什麽，他想要的笑容，就算別人不用這樣刻苦，也能得到。修煉是為了討她歡心，不讓她失望，所以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這些年，祝淵雖然也偶爾纏膩著蘇紅枝，但他也算看出來了，祝淵並非真的對師父有男女之情，不過是一種征服欲，而白朧的話，雖然好似癡情地守著她幾千年，但也不是為蘇紅枝一心一意等待的人。
祝離本來心態都放穩了很多，可現在冷不防出現一個看不透的凡人少年，又不是收為徒弟，難道真的是仙侶嗎？越是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這思緒越是如雜草一樣瘋長，甚至影響到他的方方面面。
“小師兄，我問你，刻苦修煉為的是什麽。”瞧見這人一下子頹廢地坐在地上，手裏的劍也不拿了，祝淵又是蔑視，又是好奇地問。
祝離倒也沒有隱藏自己的心思，他望向虛空，目光很清明，“以前以為是為了自己，為了娘，想要活下去。現在才知道，是為了師父。”
“哈？為了師父，自己生存強大的理由是為了另一個人，不值得啊，呆子。”在祝淵看來，理當是為了自己，為一己私欲才足夠清醒地立足於天地間。
祝離聽出了這嘲諷與輕視，但他不辯解什麽。
“小師兄這般想著師父，又是出自何種感情？”
祝離沒有出聲了，敬愛，尊崇，仰慕，不僅僅吧。但這樣的感情不能袒露出來的，也不習慣於撒謊，他索性閉口不談。對高高在上的師父，他在乖巧溫順下藏有的愛慕之心，卑劣期望，不能言明。
他配不上這樣的師父。
龍神尚且不能得到一絲一毫的傾慕，何況是他這樣微不足道又沒有天資的凡人。他可以被任何人看破自己的心思，但不能主動去承認，他不能。
只要不由自己的嘴裏說出來……
面對祝離的沈默，祝淵胸有成竹地笑了，太好看穿了。以往覺得這小師兄不清楚自己的情意，現在再看，似乎心裏也懂了。
各有心思地待在這院中，風風火火的彌生跑來時，祝淵已經離去了，只剩下祝離在這裏發呆。懷裏落入一顆大桃子，他才恍惚驚醒，看向一臉嚴肅又鮮活的桃仙。
“彌生仙子，我師父他……”
“我是來找你的！”
彌生二話不說，拉起祝離就走，“你房間在哪裏，咱倆好好談談。”
祝離一臉呆滯地被彌生給拖走，老老實實地指著自己的房間，彌生不客氣地一腳踹開，她好似做了什麽決定一樣，表情看上去有些狂熱。
進房關門，房間裏只有被摁在床板上的祝離，以及抱著手臂一副審視姿態的彌生。
“彌生仙子？”因為這是師父的友人，他才會沒有抵抗地過來了。雖然他掙紮也打不過。
彌生這小半月為了和天帝的賭約可費神了，思來想去，她覺得自己也不虧。輸了她就是和天帝在一塊嘛，還能賺個天後的位置坐坐，贏了的話，那就更好，她要當天帝的主人，玩主仆游戲。
越想越是興奮，她跑去找天帝答應了賭約，然後馬上就跑來找祝離了。
“祝離！紅枝這萬年來心無旁騖，如果你能讓她鐵樹開花，那就是我贏了！”
“贏？我怎麽不懂啊，彌生仙子。”
彌生笑得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祝離的肩膀，循循善誘道：“你對紅枝是男女之情，對吧。”
“……”祝離當場俊臉煞白，這種被戳破，還被直接點明心意的話讓他渾身毫毛都豎起來了，第一反應居然是懼怕。果然是自己太露骨了嗎，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嗎？那師父知道自己的心思嗎？
他應該抱著這份感情自得自樂，而不是讓師父困擾。如果是在凡間武林中，徒弟對師父抱有這種感情，那是大不敬的，要被逐出師門的。雖然仙界這裏似乎並不當回事，也有師徒結為伴侶的現象，但他真的不敢奢望。
彌生豪氣道：“男子漢大丈夫，抖什麽！愛要大膽說出來！”
“……”祝離真是羨慕地看了她一眼，這麽肆無忌憚地宣洩愛意。
“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彌生仙子，你為什麽這樣說。”
“當然是因為我有七竅玲瓏心啦，你不承認也沒什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哦，求求你，別告訴師父。她應該不知道。”
看著這少年低聲下氣地乞求，彌生的心裏升起一股詭異的邪念，想要欺負對方。不過她馬上把這念頭撇開了，凝視著姿色逼人的祝離，她覺得自己的勝算還是有的。
“我不會告訴紅枝的，這是你與她的事，但祝離，你要知道，我站你這邊！”
“謝謝彌生仙子。”
“你打起精神來啊！喜歡就要去試試，你在猶豫什麽。這仙界多得是師徒結為伴侶的啊！”她都敢喜歡天帝，又有什麽了不起！
“我配不上師父的，而且龍神也喜歡師父吧。”
彌生內心感嘆，這小子還挺敏銳，就是膽子太小了，“祝離，像修為已經到了紅枝這個境界的神，她完全不會在意伴侶的強弱了，她要考慮的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祝離似懂非懂。
“所以祝離，你要做的是好好對她，用真心，融化寒冰！”
同樣也說的是融冰，但彌生說的就與祝淵說的完全兩個意思，一個主張心裏，一個主張身體。
彌生覺得明蒼雖然實力匹配蘇紅枝，但一看也是個冰坨子，兩個冰塊湊一塊哐啷響，有什麽好發展的！天帝真是為了鞏固天界太平隨便拉郎配的！
“彌生仙子，自從師父帶明蒼回來後，就時常與他在一起，形影不離的。”
“因為明蒼身份不普通啊，他是真正的戰神轉世，萬年了才出現。”
祝離震驚了，他詫異地看著一副雲淡風輕的彌生，“可是戰神不應該是我師父嗎？”
“說來話長，紅枝萬年前是摩巖天池的石頭精，仙魔大戰得了戰神的心頭血才有今日造化。雖說紅枝一直在履行戰神的職責，但她其實並沒有被封為戰神。不過紅枝才不在意這些，她不重視名利。你放心吧，紅枝之所以這樣照顧明蒼，不是因為多餘的感情，只是因為天帝的吩咐，以及一點點血脈影響。你依然是她最親近的徒弟！”
這話彌生自己說的都不是很肯定，畢竟蘇紅枝也承接了戰神的心頭血，不過人還是要樂觀點！
祝離：“這樣一看，明蒼與師父，不應該是天生一對麽。”
彌生：“才沒有！強強聯合什麽的多沒意思，我覺得紅枝應該更喜歡你這個小可愛！而且你這麽居家，廚藝又超好！還好欺負！”
祝離：“彌生仙子看見過師父笑麽。”
彌生：“……沒有。”
祝離：“但我看見她對明蒼笑了。”
彌生：“靠！”
這個房間，忽然多了兩個失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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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也說的是融冰，但彌生說的就與祝淵說的完全兩個意思，一個主張心裏，一個主張身體。
彌生覺得明蒼雖然實力匹配蘇紅枝，但一看也是個冰坨子，兩個冰塊湊一塊哐啷響，有什麽好發展的！天帝真是為了鞏固天界太平隨便拉郎配的！
“彌生仙子，自從師父帶明蒼回來後，就時常與他在一起，形影不離的。”
“因為明蒼身份不普通啊，他是真正的戰神轉世，萬年了才出現。”
祝離震驚了，他詫異地看著一副雲淡風輕的彌生，“可是戰神不應該是我師父嗎？”
“說來話長，紅枝萬年前是摩巖天池的石頭精，仙魔大戰得了戰神的心頭血才有今日造化。雖說紅枝一直在履行戰神的職責，但她其實並沒有被封為戰神。不過紅枝才不在意這些，她不重視名利。你放心吧，紅枝之所以這樣照顧明蒼，不是因為多餘的感情，只是因為天帝的吩咐，以及一點點血脈影響。你依然是她最親近的徒弟！”
這話彌生自己說的都不是很肯定，畢竟蘇紅枝也承接了戰神的心頭血，不過人還是要樂觀點！
祝離：“這樣一看，明蒼與師父，不應該是天生一對麽。”
彌生：“才沒有！強強聯合什麽的多沒意思，我覺得紅枝應該更喜歡你這個小可愛！而且你這麽居家，廚藝又超好！還好欺負！”
祝離：“彌生仙子看見過師父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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