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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好人嗎?(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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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好人嗎?(十一)

原本湛藍的天空染上了紅霞,楚白擡頭望天,莫名心悸。

這抹紅霞讓他感到不太舒服。

“楚白,那面墻。”蘇雪碰碰楚白手肘。

代表著隔絕東西校區的巨大墻壁,此刻居然變得有些虛幻,就好像再過段時間,這面墻壁就會徹底消失。

或許真到那時候,東西校區融合,S——10號收容物將徹底升級成功,到時就不只是華雅高中一所學校被S——10號收容物融合。

許多同學也都好奇的打量那面墻。

“現在不是下午課時間嗎?”楚白看到有大量學生在操場走來走去。

他攔住其中一個同學,對方被攔住本來很生氣,看到楚白時驚艷一瞬,立馬理了理衣領:“這位同學有什麽困難需要幫助嗎?”

“我想問一下,怎麽那麽多人在外面,不是還要上課嗎?”

“這位同學你不知道嗎?學校說這幾天放假,讓我們好好休息一下。”

“這樣啊,謝謝,麻煩了。”楚白笑著道謝。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同學你吃晚飯了嗎?”

“呃。”不知道話題怎麽就突然轉到吃飯的楚白楞住。

剛準備回答,一旁的蘇雪搶先笑著說:“抱歉啊,我男朋友已經吃過了。”

那名同學肉眼可見的失望:“好吧。”

應付完那名同學後,蘇雪嘆了口氣:“楚白,你也太招人了。”

招些普通人還好對付,偏偏沒幾個正常人,想起自己看到過的畫面,蘇雪面色微微發紅。

遲鈍的楚白沒理解到,無辜的大眼睛茫然。

蘇雪咳了幾聲,把話題轉回來:“學校突然放假顯然不對勁,應該是幕後那人做的,想趁機把學校攪亂。”

“對。”楚白同意,“那些同學手上怎麽拿著小卡片?”

來往的學生手中逐漸多了小卡片,後面印著圖書館的圖案,和李逸,盧文的小卡片如出一轍。

之前想找還找不到,現在居然人手一個。

楚白和蘇雪問了問同學,得知這些小卡片是圖書館發的,說是今年發給同學們的許願卡。

在上面寫下願望,願望就會實現。

“這也太離譜了。”楚白手上拿著一張從圖書館領到的小卡片。

蘇雪:“有人說李逸和盧文已經實現了願望,一個回家了,一個考上了優秀的大學。”

“可他們兩個明明……”楚白難以置信。

“大家的記憶應該被篡改了。”蘇雪收起小卡片,“畢竟華雅高中都早就被S——10號收容物融合了,篡改裏面生物的記憶應該也不難。”

“先靜觀其變吧。”

楚白在小卡片上面寫下願望——平平安安。

隨後收進校服口袋。

之後的華雅高中陷入了平靜,除了日益透明的墻壁和依舊昏昏欲睡的謝迎,一切都沒有什麽異常。

楚白嘗試過招魂李逸,結果是沒有反應,不知道怎麽回事,總之招魂失敗了。

他又試了招魂盧文,得知盧文是被謝迎殺死的。

可謝迎為什麽要殺死盧文,按道理來說,盧文已經和怪物達成了某種共生,這對謝迎來說不是更好嗎。

任務被迫停滯,楚白只能焦急的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靠近系統的七日時限,然而他依舊沒有有關任務二的頭緒。

已經最後一天了。

今天過後再不完成任務,就要失敗了。

楚白看了眼天空,天空已經完全被紅雲籠罩,要不是手上的手表指在夜晚七點,他都要分不清時間了。

坐在書桌前,楚白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試圖通過這種方法讓自己想起什麽遺忘的細節。

到底是什麽呢?

“咚咚咚。”

已經七點了,舍友們都回宿舍了,還有誰回來呢。

楚白擰開門鎖,一身男生校服的短發帽子蘇雪出現門後。

為了混進來,蘇雪剪了長發,和男同學借校服。

蘇雪看了眼他的舍友:“他們都睡著了?”

“對,一回來就倒頭睡覺。”楚白看向上鋪的兩位舍友,“很不對勁,可能是小卡片的原因,他們前幾天都寫了願望。”

“那謝迎?”

“不知道。”楚白嘆氣,“他已經昏昏欲睡很多天了。”

蘇雪來到楚白書桌前,看到他紙上的寫寫畫畫,也跟著苦惱起來。

楚白目光在整個宿舍環視,突然有個不怎麽道德的想法:“他們現在睡得很死,要不翻翻看有什麽東西?”

第一個目標就是謝迎,在謝迎書桌翻了翻,最後找到了一本畫冊。

楚白掀開畫冊,上面畫了很多頁,全都是學校的各種建築寫實畫,直到幾天前謝迎的畫裏出現了楚白。

[唔,今天河邊看到了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子,他好像掉水裏了,身上濕漉漉的,對著他朋友哭。]

配圖是一身濕校服,坐在地上掉眼淚的楚白,一邊的許城嶼就隨便草草畫了幾下,差點認不出來。

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樣,楚白有些羞窘,連忙往下翻。

[他真的好可愛,也好愛哭呀,想認識他。]

配圖依舊是哭得梨花帶雨的楚白。

我也沒那麽愛哭吧,楚白紅著臉反駁。

[和小哭包在畫室見面了,和想象中的一樣可愛呢,好喜歡。]

難怪謝迎第一次見面就叫他小哭包,原來早就單方面見過楚白不止一次了。

不過。

楚白腦中想起什麽:“這畫的畫風怎麽和畫室裏的很像?”

蘇雪:“可能就是謝迎畫的。”

兩人繼續往下翻。

[最近好困。]

[我做了一件很過分,不尊重小哭包的事,可是我控制不住,被影響了。]

“被影響了?”楚白疑惑,“很過分,不尊重我的是什麽事?”

蘇雪偷偷看了眼楚白,想到什麽似的,又急忙轉移視線。

再往後翻就沒有什麽了,很多畫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筆觸淩亂。

謝迎的看完了,其他舍友的東西也沒有用,兩人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李逸曾經的床。

在李逸床上,書桌上翻了翻。

沒有。

“床底下會不會有東西?”楚白忽然想起之前治療過一個人,就有把東西藏床底的習慣。

床下還真有東西,不過讓兩人失望了。

只是一個垃圾桶。

“只是垃圾桶為什麽要放在床底中央,不嫌麻煩嗎?”楚白蹲下身,拿起垃圾桶。

蘇雪伸手取走裝垃圾的塑料袋,手摸進垃圾桶裏。

“有暗格。”她手指在邊緣一按,垃圾桶底下彈開,掉出一本小小的本子。

與此同時,原本昏睡的兩個舍友床上飄起類似之前在盧文身上見到過的黑影,黑影從天花板鉆出門縫。

低著頭的兩人全然不知頭頂正上方有黑影監視他們,又跑出去的過程,一門心思全在那小小的本子上。

是李逸的日記本,不過看起來更像發洩本,記錄的全是來到華雅高中後的各種不開心,類似於被韓歧欺負了什麽。

說起來,楚白很久沒見過韓歧了。

最後幾頁的東西吸引兩人註意。

[天哪,我居然穿過那堵墻進入西校區了!]

[我好像知道怎麽離開這裏了。]

日記裏出現了一張潦草的畫,從提示字來看,勉強可以認出是第三教學樓第四層的一間教室。

楚白記得那裏有一間畫室。

[誰能想到滿月照射下,那副畫居然變成了一扇門,那裏或許可以離開這裏。]

[差點被發現了,還好我跑得快。]

不,他已經被發現了。

“吱——”

全身心沈浸在日記本裏的楚白和蘇雪完全沒發現宿舍門被打開。

“哥哥。”

許城嶼眉眼帶笑,他身後是紅雲投射下的紅,顯得詭譎至極。

他之前來這主要是看哥哥,當然還順帶找一件小東西。

楚白立馬把日記背在身後,裝作若無其事:“你怎麽來了?”

蘇雪手摸在藏著槍的腰上。

“當然是拿走一樣東西。”許城嶼手擡起,濃稠的黑化作利劍,瞬間刺穿蘇雪剛剛拿槍的手,把她的手釘在地上,不僅如此,蘇雪的槍也被毀了。

“蘇雪!”

楚白手忙腳亂,他看見蘇雪疼得蜷縮在地,臉一點一點被慌亂失措占據,蘇雪手上的血粘在在他白皙的襯衫衣角。

“哥哥。”許城嶼面帶微笑向前走近。

“不要過來!”楚白掏出口袋裏的槍,槍口指著許城嶼。

他已經怕得渾身都在顫抖,瞄準許城嶼的槍口也在一抖一抖。

眼淚把他纖長濃密的睫毛打濕成一綹一綹的,雪白的面上滿是恐懼。

許城嶼腳步頓住,有些猶豫,可沒過多久,眼中紅色一閃而逝,那份猶豫也消失了。

他根本不怕楚白的槍,哪怕楚白射擊了,也被他輕而易舉化解。

許城嶼離楚白越來越近,直接奪過槍和日記本,濃稠的黑附上槍和日記本,立刻被黑暗吞噬。

他不顧楚白的害怕和哭叫,強制把人攔腰抱起。

“哥哥,留下來好不好。”

“嗚……放開。”

楚白不停掙紮,一雙白嫩長腿毫無章法的踢蹬,但許城嶼紋絲不動。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許城嶼懷裏哆哆嗦嗦,手指尖連掐人都使不上力氣,眼角因為流淚已經泛紅了。

“留下來吧,哥哥。”

許城嶼眼中浮現痛苦,喜歡的人哭得那麽厲害,那麽傷心,對他的抗拒毫不掩飾。

“嗚,不要,不要,不要,嗚……”

楚白一連三句拒絕,不帶半點猶豫的。

他態度那麽決絕,許城嶼也惱了,索性不讓他說出氣人的話,用紅色的領帶把楚白嘴巴勒住,又把人往懷裏按了按。

楚白流下的眼淚把紅色領帶都打濕了,許城嶼看他難受的緊,險些硬不下心腸,可眼中暗藏的紅光讓他壓下了這份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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