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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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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的心願

[“副本結束時正在住院,沒有見到我的貓。”]

[“我沒有留住停在丘比特雕像邊上的惡魔。”]

[“沒有早點成為大小姐在克雷斯學院的仆人。”]

[“早知道後來……我第一次見面時就該對他態度溫和一點。”]

[“綠茶式潛移默化不是沒有用,但岐玉非常非常遲鈍。”]

[“後悔玩R18g游戲後對大小姐暴露愛好……其實我可以不當破壞王的。”]

六個心願,在識海裏排成了一整列。

……玩家的心願?

而且這些願望看起來都很眼熟……

【積分豐厚哦,】系統提醒他,【如果感興趣可以嘗試完成這些任務。】

哦?

既然如此……

岐玉點擊全選,摁下了[Yes]。

是夜。

漆黑的夜晚,皇宮依舊燈火通明。

電燈如昏暗火把點燃在樹旁,灼烤著濃綠枝丫。

整個皇宮街道都是二十世紀的建築風格,偶爾遠處有傭人路過,也穿著舊風格的衣物。

一只黑貓從草坪上嗖地掠過。

傳送到副本裏時,無意瞥到了自己的影子,岐玉詫異了半秒。

我的影子怎麽如此猙獰?

哦……是因為惡魔羽翼展開了,導致他的影子看起來十分廣闊。

沒事了。

這地方好眼熟。

人偶副本結束之前的某個時刻?

人偶副本裏,他的設定是一只惡魔人偶反派,平日裏是莊園裏不起眼的古老陶瓷娃娃,實際上,他長著犄角、黑羽翅膀和黑桃心尾巴,還能任意變大變小。

一打開直播間,彈幕霎時密密麻麻彈了出來。

——天哪!是人偶惡魔版本的岐玉!

——這黑翅膀好酷哦,讓我摸摸……

——這就是人稱驅魔人誘捕器的惡魔少爺嗎?(玫瑰)

——可惡的驅魔人,這次不準再欺負我們主播了!

我怎麽可能被欺負?

岐玉不以為意。

他慢悠悠收攏了羽翼,背著手在草地上閑逛,瀏覽著四周的景象。

【這是烙印在玩家心中的場景。】

系統如此解釋。

為了彌補遺憾,玩家向Downtown申請了[玩家心願]請求,重啟了副本結局。

這種申請肯定得花很多積分吧?

一想到積分,岐玉心裏就不爽了。

憑什麽我的積分那麽少……裴洵的卻那麽多?

花壇的藍雛菊,被一陣襲來的風掀倒了——來自惡魔扇動羽翼時掀起的氣流。

很久沒有用過翅膀和魔法了,難免有些生疏,岐玉嘗試著用羽翼飛行,還沒飛起來一米就掉下去了。

……嘖。

應該沒人看到吧?

三更半夜,黑燈瞎火,只一兩個巡邏的宮廷侍衛從遠處走過。

無人註意的角落,少年煩惱地站起身,拍拍蕾絲長襪上的草屑,再次掙動巨大的濃黑羽翼……

——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哦~

——嗯嗯,對!

——只看到惡魔大人炫酷起飛!

——這個蕾絲長襪。。。是Bo搭配的吧(

身處花園深處,岐玉再往前走就是一整片薰衣草花圃,另一旁還有被柵欄圈成圓形的大片白玫瑰花叢,隨處可見聖教會風格的雕像,天使們像餅幹散落在四處。

岐玉獨自漫步深夜花園,偶遇了一只熟悉的雕像。

小丘比特撅著屁股,手裏拿著弓箭——箭頭是一顆愛心。

“你也有羽翼哦。”

他低下頭摸了摸丘比特的翅膀,又仔細端詳這座石雕的神態細節。

……美術生的毛病犯了。

直到,他瞥見身前多了一個影子。

“你對丘比特做了什麽?”

一道無波無瀾的、冷靜的年輕男聲。

一回頭,褐發褐睛的年輕少年,穿著聖教會的黑白衣服。

在他胸前,掛著一個明晃晃的銀十字架。

此人過於面無表情,給人感覺像根木頭。

“你是……?”

岐玉疑惑。

想不起來他的名字了。

【……你這麽快就忘了他的名字?】

‘我記得他是那個整天追著我的驅魔師。怎麽他又來了?’

【他就是玩家心願的申請者。】

竟然真的是他。

——[“我沒有留住在丘比特雕像邊上的惡魔。”]

“我是路格蘭。”褐發少年朝他走近了,面癱著做了自我介紹,“你已經忘了我嗎?”

路格蘭?

岐玉總算將他的名字和臉對上了。

“忘了有什麽問題?”

他不明白。

路格蘭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目光慢慢往下挪。

惡魔的形貌一如往昔。

黑發白膚的長發美少年,一對靈動邪惡的綠眼睛……眼下有一滴淚痣,頭頂山羊角,背後是巨型黑色羽翼。

穿著黑蕾絲的襯衣,領口點綴著白潤珍珠,腰帶束縛著蓬蓬短褲和腰,再往下是一雙黑白豎條紋的蕾絲吊帶長襪,襪帶系在大腿上,稍緊,勒出了一點軟肉。

從後腰伸出來的一只細長尾巴,頂端是一顆黑桃心,晃晃悠悠地搭在丘比特的弓箭上,時不時不耐煩地啪啪打幾下。

羽翼翕動,氣流在四周流淌……一縷黑羽慢慢跌落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見。

路格蘭的視線在他身上徘徊了幾秒,慢慢往上,停在他臉上。

一個面無表情的驅魔人,通常是很難分辨情緒的。

大部分時候,路格蘭也的確沒有情緒波動。

直到他隔三差五遇到這位魔鬼。

不知為何,今夜他卻有了一種預感——惡魔就快離開他了。

不是以前那種小打小鬧,而是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不見。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岐玉莫名其妙。

到底是什麽心願,只是見面嗎?

剛轉過身,翅膀尖就被拽住了。

“……別走。”

“什麽?”

“到我家去吧。”

路格蘭考慮著發出了第一個邀請。

他面無表情,盯著岐玉的神情,雙手還拽著這只小惡魔的翅膀尖。

“給我放手!”

岐玉忍無可忍。

啪!

從空中甩來的惡魔尾巴打在了路格蘭的手上——像是被細皮鞭抽打了一下。

黑桃心的尾巴尖,在他手背上劃過。

路格蘭松開手,看了他一眼,說:“現在走嗎?”

惡魔少年氣洶洶剜了他一眼,儼然正發著火,但還是答應了:“你還不快帶路?”

三更半夜,聖教會驅魔人與一只人形惡魔一起回家。

在無人街道上,兩人並肩走著。

這場景十足詭異,路旁樓房的窗戶不得不都關緊了。

不過他倆都不太在意。

岐玉埋怨驅魔人:“你為什麽不會飛,這樣我們可以快點到你家了。”

路格蘭:“驅魔人不會飛。”

“你家裏是不是有很多聖水和十字架?”

岐玉忽然想到,恐怕這才是驅魔人的心願吧,把一只惡魔“留住”。

路格蘭從衣服裏拿出了鑰匙,解釋說:“沒有聖水,十字架我會遮住,你晚點再進來。”

二樓的門打開了,漆黑的屋子被電燈點亮,空蕩蕩的,沒有什麽家具,這裏是路格蘭的臨時住所。他沒有家的概念,也不常回來。

他拿了一塊毯子,仔細遮住了沙發後的十字架。

再往門口看去——走廊燈泡忽明忽暗,黑發綠眼的美麗惡魔少年,在門口已經等了一會兒,他背後伸展的黑羽翼,幾乎將整個走廊樓道都塞滿了……這是經文裏才會出現的惡魔現身場景。

“可以進來了,十字架已經擋住了。”

路格蘭對他說。

即便聽到這樣的發言,岐玉也十分謹慎,先是皺眉踩了一腳室內地板,探進去看了幾眼,沒見到奇怪的裝置和十字架才慢慢走進去。

但是話說回來,路格蘭的心願究竟指的是什麽?

棕發的面癱少年,說了句“坐吧”,就到廚房去拿飲料了。

在他的客廳桌面上,放著一本經文書,黑色封皮,已經有些破舊了。

身為惡魔,岐玉不虞地挪了挪位置,離那本書遠了些。盡管翅膀收攏在了背後,但沙發太小太窄了,這麽放著也很不舒服。

他默念咒語——

變小!

一陣煙霧之後,迷你人偶岐玉摔倒在了郁金香繡花抱枕上。

人偶形態,坐在上面剛剛好。

只是身體變小了,四周的東西就變得巨大。

杯子都比他高了……

更不必說從廚房倒水回來,將經文書塞到書架上的那一位驅魔者了,簡直是個巨人。

路格蘭低頭,凝視著從沙發上跳到桌面的小人偶。

只有十幾厘米高的陶瓷小人。

黑綢緞似的長發垂在腰上,皮膚雪白,依然穿著古典風格的衣物,像是櫥窗裏的精致洋娃娃……一雙小皮靴踩著杯墊,他踮起腳去看玻璃杯子飲料裏泡著的大顆櫻桃。

一變成迷你人偶,惡魔少年的邪惡氣質就淡化了些,只看他這嬰兒肥的白皙臉頰、一雙迷你纖細短腿……反而讓路格蘭覺得毫無攻擊性。

人偶岐玉看得十分認真,就差蹦起來了。

他正要退開一些,突然——一雙大手淩空而來!

他被輕輕捉住了,放在了路格蘭的手心裏。

人偶生氣地踩了他好幾下:“你幹什麽,我在研究櫻桃氣泡!”

變成十五厘米人偶的岐玉,說話聲音也變小了,氣鼓鼓的樣子像是一個動畫片角色。

路格蘭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軟軟的。

剛想再摸一下,就被人偶惡狠狠飛踹了一腳。

“走開,你這笨蛋……放我下來!”

路格蘭想起了那句“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當然,他沒有說出來,只是解釋道:“我想看看你。”

說著,路格蘭的另一只手從汽水裏倒了一顆大櫻桃,塞進了人偶岐玉懷裏。

身高十五厘米的惡魔少年,接過了大櫻桃,這才臉色稍微好了些。

“有什麽好看的?”

岐玉冷哼了一聲。

他盤腿坐在路格蘭手心裏,抱著櫻桃仔細聞了聞。

味道好甜。

咬一口……

“你很好看,王都沒有比你更美麗的人類和惡魔。”

路格蘭說。

一位驅魔人,稱讚人偶魔鬼?

岐玉有些疑惑,咀嚼著櫻桃肉,含糊說:“你瘋了吧,這話讓聖教會聽見了,恐怕他們都得對你劃十字了。”

“我也不明白。”

路格蘭一貫平靜的內心,早已因惡魔而生裂痕。

無法理解的事,需要更多時間思考。

但在過去的十五分鐘裏,他腦袋空空,只想邀請惡魔回家,給這只邪惡人偶泡一杯櫻桃汽水。

什麽經文、驅魔和彌撒,全都遺忘了。

路格蘭端著汽水杯子,遞到了人偶面前,稍微傾斜了些。

人偶岐玉和巨大的杯子面面相覷,勉強擡頭喝了一小口汽水。

櫻桃汽水也是甜的。

好喝。

人偶岐玉心滿意足地重新坐回了路格蘭的手心,獲贈了一張紙巾,路格蘭幫他擦了擦臉頰,又把人偶放在了自己肩頭。

一只坐在肩膀上的迷你人偶版岐玉……

路格蘭看得出神。

他希望人偶能被凈化……然後留在他身邊。

人偶岐玉晃了晃雙腿,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嗯?

奇怪,為什麽路格蘭開始對他這麽和善了?

【因為,你是他的未了心願。】

系統如此解釋。

‘我?’

【是的。】

【聖教會驅魔人愛上惡魔不自知。】

岐玉的第一反應——這個世界的聖教會真是完蛋了。

不僅被老皇帝桎梏,就連他們培養的新一代驅魔人也愛上了魔鬼?

……路格蘭真的喜歡上惡魔了嗎?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

分明他們的立場是相悖的,各自處在食物鏈的一端。

路格蘭見黑發人偶低頭抱著膝蓋,呆呆地坐著,一雙瑪瑙綠眼珠像是隨時被蒼白的眼瞼遮住。

他還以為岐玉是困了,打算找個盒子把他裝起來。

也許……應該放在床頭櫃上,枕頭邊。

路格蘭面無表情地想。

然而——一陣煙霧突然炸開。

砰!

手臂突然一沈。

在手心坐著的黑發小人偶……變大了。

惡魔一腳將他踩著壓在了沙發上。

一對柔軟的濃黑羽翼在空中瞬間展開了,羽毛尖蹭過了路格蘭的臉頰。

松軟幹凈,一絲花香……

“驅魔人,你現在看起來像是任人宰割的牛。”

長著山羊角的惡魔少年將他仰面摁倒,俯下身對他莞爾一笑。

背後的黑色羽翼翕動著,柔黑的及腰長發,也被氣流掀開。

少年邪惡漂亮的綠眼睛眨了眨。

極其詭異邪惡的場景,本該拿出十字架。

路格蘭的目光,卻落在他的雙腿上。

少年一雙穿著黑白豎條紋蕾絲襪、尖頭小皮靴的腳,惡劣地踩在了路格蘭的胸口。

細細的、尖端黑桃心的惡魔尾巴,也纏上了他的手臂。

“我算是完成你的心願了嗎?驅魔人。”

岐玉的眼神,十足是惡作劇的捉弄。

路格蘭一陣輕微的窒息,卻沒有起身,只是盯著他的雙眼。

一對詭異美麗的幽綠寶石,惡魔的造物,本該被十字架灼傷。

路格蘭卻沒有生出任何攻擊他的想法。

他看著惡魔,面無表情說:“是,你實現了我的願望。”

他希冀能再見惡魔,而不是看著對方消失在夜空之中。

但為什麽有這種想法,他始終不理解。

惡魔少年莞爾:“你的願望實現起來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和聖教會不要追著我驅魔就好了。”

路格蘭沒吭聲。

他肯定是會繼續追著惡魔岐玉的,只是可能不到驅魔的地步。

壓在胸口的力道慢慢增加了。

一只尖頭棕色小皮靴,不輕不重地在他身上碾了幾下。

被黑白蕾絲長襪勒出肉感的雙腿,就在路格蘭眼前亂晃著。

大腿白嫩的皮膚,被蕾絲勒出了紅痕,只讓人想揉捏一把。

“你怎麽都不躲開,是很想當墊腳的嗎?”

少年臉上浮起了惡劣愉悅的笑意。

路格蘭上下盯著他,沒有回答,也沒有挪開視線。

什麽啊……

岐玉頓感無趣,他從路格蘭身上跳了下去,收攏了羽翼,推開窗戶往下瞧。

一只惡魔,懶散地倚著窗沿,沐浴月光與夜風。

路格蘭起身走到了他背後。

他挨得很近,幾乎快貼著收攏的翅膀。

一條晃來晃去的快樂惡魔尾巴,每次都打到他的腿上。

但路格蘭不在意。

窗戶玻璃映出了他面無表情、卻格外專註的臉。

岐玉欣賞了一會兒副本的夜景,而驅魔人欣賞惡魔。

直到,岐玉回眸看向了路格蘭,與他道別。

“既然你的願望達成……那就,再見了。”

湧入的夜風,揚起了少年輕盈的羽翼,他沒再說話,打算從窗戶跳下去。

樓下已有晨起的紳士們見到了人形惡魔,紛紛驚呼、脫帽致禮。

“以後還會再見面的,對嗎。”

路格蘭捂著被踩過的心口,靜靜看著他,也走近了半步。

“當然了。”

黑發綠眼的美少年朝他笑了笑,振動羽翼,朝夜空飛去。

路格蘭停在窗前,久久沒有離開。

此時的他仍然沒有關於愛慕的意識,不明白凡人之心因何被丘比特之箭射穿。

直播間一陣扼腕嘆息。

——啊,我還以為牛哥走過來是想親一下小惡魔。。真是不中用

——這個時間線的水牛還沒開竅來著

——這時候已經進步很大了。。(我可是一個一個副本看過來的,水牛前面真的很欠揍

——真不容易啊……我是說岐玉

——Ning還是很純情的,心願只是再見岐玉一次咧~捂著胸口還挺好笑的。。不是痛,是心動吧Ning。。

為了不嚇到路人,岐玉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落地。

剛剛踩到地面不久,就瞥見遠處一輛古董老爺車突突突開了過來。

“岐玉?果然是你。”

一個銀發黑皮的年輕男人降下車窗,朝他叭叭摁了兩下喇叭。

“幹嘛。”

“上車,回家睡覺。”

“不要……都快天亮了。”

岐玉不理他。

空曠靜悄悄的街道,幾乎沒有行人。

一只長著黑翅膀的小惡魔卻自由自在地在路上閑逛。

宿淩無奈地開著車跟在他身旁,實在是生怕他被聖教會的人捉走了。

“你是很閑嗎,巫師?”

岐玉回頭問他。

“算是吧。”

“我突然想起來,你以前對我可不是這樣。”

自詡後悔的玩家的願望,恐怕就是宿淩寫的。

“還在生氣嗎?我知道錯了……”

宿淩怔了一下。

他從前對岐玉確實態度不好。

走在車邊的惡魔少年晃了一下桃心尾巴,慢悠悠走過來,雙手搭在車窗上,對他莞爾笑道:“所以你現在只能大半夜跟著我跑了。”

宿淩挑了下眉,心想這也不差。

誰不想跟著你跑?

這時一條從窗戶外邊伸進來的桃心尾巴,啪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接著又縮回去了。

“我到湖邊玩了,你回家睡覺吧,男巫。”

一句來自惡魔岐玉的勸告。

宿淩反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白天吧。”

“行。”

男人再擡頭看他,只見惡魔少年扇動翅膀,倏然騰空而起,一瞬間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叮——】

【[心願1]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了100積分……】

【下一個心願是……】

岐玉一陣暈頭轉向。

他將玩家心願任務連在一起做,沒有休息時間,以至於剛飛向夜空的剎那,就被系統力量拽了回去——

咚!

身體落在了滾燙的地面……

好燙,難道是地獄巖漿?!

他忙不疊睜眼躲開。

咦。

視野裏,多了一雙毛茸茸的白手套長毛貓爪。

誒?

這、這是我的手嗎?

【嗯,這是你的爪子。】

這裏是貓咪世界?

【你的任務是完成玩家鄺泉的願望。】

【[在副本結束前,能再見到我的貓咪。]】

‘我什麽時候成了他的貓了?’

岐玉莫名。

算了,先做任務吧。

地板好燙啊……

貓咪不高興地看了看自己的粉紅肉墊,扭過頭看看四周。

這是在公園附近的街道上,路邊商店的玻璃門映出了岐玉此時的貓咪模樣——威武神氣的黑白長毛,不規則的黑色塊,蓬松的長尾巴……

岐玉對著玻璃轉了轉身,確認了是自己熟悉的貓咪模樣。

此時中午烈日炎炎,地磚被曬得滾燙,粉肉墊踩在上面都快被燙焦了。

真討厭……

中午時分,午餐後的路人推門而出,瞥見路邊一團黑白長毛貓咪慢吞吞走過,遠遠看去好似一顆移動棉花糖,時不時在樹蔭下停下來舔舔爪子,過一會兒才繼續走路。

“哇哦,好大的貓咪!”

“只是毛毛比較蓬松啦。”

“可以摸嗎?”

“哎喲,哈人了,打人了!”

我打我打我打——

兇巴巴的黑白貓咪邦邦用拳頭打落了路人伸來的手,回身甩著尾巴離開了。

真是的,貓腦袋是可以隨便摸的嗎?

貓咪版岐玉噌噌一路快跑,走走停停,終於在系統指引下往鄺泉住的醫院挪近了。

好遠啊……

貓咪身體實在太小了,路途就變得格外漫長。

……鄺泉在醫院裏,只能去那邊見他。

岐玉不由得怨念。

有什麽辦法能讓一只貓坐地鐵公車?

商業區一棟高聳的寫字樓,陸陸續續走下來西服革履的年輕精英。其中一個拿著車鑰匙,正打算去外面吃飯,走著路也沒怎麽註意,突然感覺腿上撞上了軟軟的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頭黑白長毛貓咪。

商業樓入口的人不少,這只體型圓潤的長毛貓咪卻壓根沒有害怕的意思,撞到人類了,只敷衍地擡起爪子拍了拍他的褲管,連腦袋都不擡,接著就轉頭繼續大搖大擺忽略前臺往裏走。

“咪咪,裏邊是辦公的地方……”

被貓撞的男人欲言又止。

什麽咪咪?不要隨便亂起名!

岐玉不理他。

在路人的註目下,一只陌生貓咪好奇地走到樓裏四處探頭探腦查看。

這地方有點眼熟……以前見過嗎?

開始大冒險!

黑白貓咪翹著尾巴,在拐角探出腦袋,暗中觀察走廊上的幾位西服男士——突然感覺身體一輕。

他被抱起來了。

“寶寶,你怎麽一個貓在這裏?”

一道溫柔的男聲,十分熟悉。

他一擡頭——西服革履的年輕男人,長得斯文溫柔,戴金絲邊眼鏡,正莞爾摸他的貓尾巴。

……柏之清?

“喵?”

柏之清將貓咪抱在懷裏,無數貓毛沾上了深色西服,但他不在意,揉了揉貓咪的腦袋,嘆氣說:“寶寶,沒想到你會特意過來公司找我。”

“……喵。”

懷裏的蓬松棉花糖貓咪,臉蛋圓圓的,自帶眼線的綠貓眼疑惑地盯著他,雖然尾巴不耐煩地甩著,儼然就是離毆打主人不遠了,柏之清還是看得心裏一陣柔軟。

怎麽這麽可愛?

連叫聲都這麽軟嗲。

“寶寶,你是一塊很大的三角海苔飯團,在路上很容易被人一口吃掉的。”柏之清如此感嘆著,抱著貓咪岐玉往外摁下了電梯,“外面的世界很危險,那麽多野狗在路上晃蕩,萬一你被其他狗叼走了,我該怎麽辦呢?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你才是飯團……

等等,回家?

可我準備去醫院找鄺泉。

岐玉與他解釋,但一張口全是“喵喵喵喵”。

柏之清憐愛地摸摸貓咪下巴:“寶寶,你叫得好嬌……是在對我撒嬌嗎?我去買點肉給你吃?”

岐玉:……

才不是!

“好喜歡寶寶的貓咪形態……”

好了,不要再摸肚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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