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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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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

——怎麽天天有人掉海裏啊?百慕大三角分角?

——劇情的力量吧。。。笑得

——怎麽會有兩個王子,難道劇情也是雙份的?

——刺殺兩個人難度有點大

——主播還在研究往哪邊去。。xswl人要沈底啦!

——不急不急,先扔個骰子

岐玉十分猶豫。

‘系統……我應該救誰?’

系統程序測算出來的結果是各百分之五十。

它還從未見過這種出現了兩個關鍵任務對象的情況。

太詭異了!一定是劇情的問題。

【都可以,不然……你先隨便選一個吧。】

‘那就……右邊這個?’

在海中,赫冰泉睜開了雙眼。

碧波蕩漾的茫茫大海……陽光……泡沫……

身周的氣泡破裂綻開,耳畔全是水流的聲響,他隱約能見到下屬傭人們的呼喊。

但也僅此而已。

溺水的感覺很不好受,墜海沖擊讓赫冰泉的記憶都出現了偏差。

他是怎麽墜海的?

……想不起來了。

再次睜開眼。

視野裏,有一抹人影朝他迅速游來。

對方的動作很快……可能是他的下屬也可能是裏諾曼的人。

等到那人靠近時,赫冰泉微微怔了怔。

救他的,是一位黑發白膚美貌少年。

海中缺氧與吊橋效應,胸腔心臟與血液都為之加速躍動。

少年黑發如烏木,身體像是凝固白雪……

一對翠綠的、濕潤的美麗眼睛,疑惑而擔憂,靜靜看著他。

……腰部以下的,竟不是雙腿,而是美麗搖擺的魚尾。

“想見你一面好難啊,王子。”

人魚少年如此說道。

赫冰泉得救了。

失去意識之前,是人魚抱住他,捧著他的臉……

落下一個吻。

維西城被稱為海上城池。

海水漫漫,一陣陣沖刷著海岸線。

遠離維西港的某處島嶼上,青年仰起臉,將一顆椰子從樹上打下來。

他收了刀子,將椰子撿在手中。

赫冰泉坐在椰子樹下,等著人魚返回。

人魚岐玉離開之前對他說:“我有點事先走了……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點魚。你看著好虛弱哦,先躺著吧,拜拜。”

等到天黑了,人魚卻還沒有回來。

被浪花沖走了?

赫冰泉盤腿坐下,後背靠著椰子樹。

在他面前,是一片燃燒的火堆。

赫冰泉望著火焰看了半晌,慢慢闔上了眼。

紊亂的記憶慢慢恢覆了。

船只、歡呼、墜海、溺水……

瀕死的剎那,他得到了氧氣與一個吻。

人魚給他渡氣,費勁地將他推到了海灘上,躺在他身邊休息了很久。他們還聊了一會兒天。

人魚的名字是岐玉。

如今,他卻拍拍尾巴離開了。

他說:“不是我救了你,你記錯了,是公主做的。”

……公爵領地哪來的公主?

赫冰泉不明所以。

為什麽人魚否認自己救了王子,非要說是不存在的公主的功勞?

……人魚岐玉,其實是一位海中公主?

也不是不可能。

神秘海底生活著一群人魚族,有國王與公主也很合理。

但是……岐玉是男的。

奇怪的人魚。

青年蒼白而俊美的臉上,浮著揮之不去的疑雲。

“二王子!”

遠處,突然傳來了下屬和軍人們的叫喊。

赫冰泉微微皺了眉,披上衣服朝海浪走去。

他很高,瘦削而病態,目光冷淡,站在火光裏如同鬼魅一般。

他沒有受傷,談吐也一概冷靜而正常。

旁人都松了口氣。

……總算找到了王子。

赫冰泉上了船,垂眼說:“你們來的時候,有遇到一條美人魚嗎?”

下屬幾乎懷疑他墜海出了精神問題:“沒有。人魚是真實存在的?難道不是傳說嗎……”

赫冰泉不打算吐露自己遇到了人魚。

他視野所及,是一片漆黑洶湧的海。

人魚就在其中。

赫冰泉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雙手,說:“長在維西海的神秘人魚,想必維西公爵很熟悉。”

既然如此,就該讓維西公爵裏諾曼將人魚獻出來,送到他身前。

萬眾矚目的人魚,火急火燎前去營救第二個王子。

‘但我懷疑,大王子也許已經沈海了。’

【有可能。】

另一種可能是他已經獲救了。

赫汐,大王子的名字。

兩兄弟一起在維西港墜海,恐怕如今公爵裏諾曼十分頭痛吧?

一想到裏諾曼沈著臉的模樣,岐玉就覺得好玩。

維西海域漂浮著許多零碎的小島,大部分也就一個超市那麽大,一塊海灘加上幾顆椰子樹雜樹,隨時被海浪淹過去。岐玉路過其中一個小島,忽地發現海灘邊緣躺著一個人。

青年雙目緊閉,衣著昂貴,穿金戴銀。

這人怎麽長得有點像……裴洵?

“醒醒……”

岐玉驚訝地推了推他的手臂。

探了探鼻息,沒死。

他正想著來個人工呼吸,對方這時慢慢醒轉了。

“你是……大王子?”

“……對。”赫汐驚詫地望著他的魚尾,“你是人魚,你救了我?”

“呃,是公主救了你。”

“不可能,維西領地上一個公主也沒有。現在我是進入小美人魚故事了嗎?”

這個大王子怎麽看起來很樂觀的樣子。

你可是墜海了……

“我得在這裏等別人的救援了。”赫汐坐起身,仰頭看了看星辰遍布的天空,又眺望遠處的海面,“能看到哨塔,沒有漂出去太遠。”

昏暗的小島,只剩下月亮和星星投下的光芒,椰子樹葉沙沙,浪花拍打在他們身周……

赫冰泉是一眼能看出來的貴族,冷淡且高傲。赫汐的面貌溫柔而年輕,乍一看反而像個流浪詩人,適合在他身旁放一把吉他。

他的眼睛是淡灰色的。

兩人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像。

“人魚打算在這裏陪我過夜嗎?如果公爵的軍隊或者我的下屬過來了,他們會發現你的。”赫汐低頭說,“如果船開過來了,你就走吧。”

倚在礁石邊上的人魚,先是扭頭看著海面。

如果不看那條奇異的銀鱗魚尾,這樣的姿態就像是在欣賞夜海。

赫汐靜靜端詳他,黑發綠眼的美少年,大約只有十七八歲。

他的肩背很白也很薄,像是捏幾下就碎了。

“你這麽瘦,能在海裏游很久嗎?”

赫汐輕輕上手捏了一下。

啪!

魚尾巴突然扇到了他手臂上!

“不準亂摸!”

少年氣洶洶說道。

他的魚尾生氣地在沙子上啪啪啪拍著。

這麽兇的人魚,也許生存能力很強?

赫汐馬上道歉:“不好意思,我是好奇你的骨骼和人類有什麽不一樣。”

“不一樣的只有肺和尾巴。”

岐玉認真解釋。

但這是一個架空童話故事,人魚的構造其實是無法仔細探究的。

【無論如何……我們終於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劇情。】系統松了口氣,【兩個王子都被你救下來了。】

‘我沒有救赫汐,只是路過。’

【沒事,只要他以為是公主救下他就行了。】

系統調整著攝像頭。

巴掌大的小島,沒有一個公主的身影。

所以……

公主到底去哪兒了?

“我該走了。”

岐玉看了眼退潮的海水,準備離開。

接下來,他該去找海巫師拿藥水,掉頭回去找柳川新,一起出發王都。

赫汐叫住他:“我怎麽才能再見到你?”

“等你回宮廷了,也許能見到。”

岐玉擺擺手,翻身躍入海中。

人魚被黑暗與海水吞沒了。

少年柔軟的身體在視野慢慢消失……

赫汐眼中的笑意,卻慢慢更濃了。

他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船只靠岸了,下屬們謹慎且緊張地看著大王子上船。

大王子出身高貴,待人也溫和,但陪伴在他身旁,總是讓人覺得不安,偶爾一些時刻,他甚至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連性格和聲音都變了。王室的精神問題,在他身上格外明顯。

海巫師在哪?

岐玉疑惑。

他從燦爛的珊瑚叢、小醜魚身旁慢慢游過,海底昏暗廣闊,放眼望去,幾乎都是一樣的場景。

根本沒有海巫師……

【也許,巫師不在海裏?】

‘你是說他在岸上?’

【……大概。】

系統也糾結。

岸上也不好找啊?

算了,還是先去找柳川新吧,也許他知道哪兒有巫師?

岐玉穿過魚群,慢悠悠地往上浮,往維西港的方向游了過去。

快天亮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朦朦朧朧的暖光從東邊升起,港口漸漸蘇醒,漁人與游客慢慢走向海邊。

有人瞥見海中仰躺著的黑發少年,驚鴻一瞥,但霧氣模糊,沒人註意到他淹沒在海浪裏的銀白魚尾。

除了坐在船上的海洋生物學者柳川新。

他放下起霧的望遠鏡,輕聲感嘆說:“一條魚寶寶在曬太陽。”

這種浪漫時刻,他當然是準備好去偶遇了。

換好泳褲,男人躍入水中。

他很快游到了岐玉身邊。

“困了?”

“學者,我好想睡一覺。”

少年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寶寶,這麽困了還來特意找我?”

“嗯。”

岐玉點頭。

……竟然是真的特意來找我。

柳川新怔了怔。

他的胸腔升起了一陣奇異的快樂與愉悅,像是此時緩緩從海水升起的耀目太陽,已經無法忽略。

柳川新沈默幾秒,低聲說:“我們可以離開這裏……私奔,遠離任何你不喜歡的人和事。”

私奔?

“我只是想去內陸城市的湖泊看看。”

岐玉奇道。

柳川新笑了笑:“寶寶,今天我們就可以離開維西港了,趁著公爵還沒發瘋得徹底。”

發瘋?

港口的確多了很多很多巡邏的船只。

岐玉朝靠近島嶼的方向望過去,能見到不少印著裏諾曼家族徽章的大帆船。

裏諾曼在找我嗎。

可他之前說過不喜歡人魚。

“別管他了,寶寶,我們該走了。”

柳川新上了船,將岐玉攔腰抱起,放進了船艙裏。

他用備好的厚毯子打濕了裹住魚尾,免得人魚失水,又說:“等出了維西港,我們就換一艘大船。”

“我要坐在窗邊……”

“我來吧。”

柳川新興致勃勃地抱起他,放在自己腿上。

清晨的陽光慢慢從窗戶透了進來,船艙暖和而透亮。

好困啊……

岐玉聽著柳川新對王都旅途的計劃,漸漸被困意襲擊。

人魚半透明的尾鰭,一下下地輕輕拍在男人小腿上,過了一會兒又停住了。

少年靠在他肩上,闔上了眼,慢慢睡著了。

柳川新看著他的睡顏,也安靜下來。

此時,海面碧波蕩漾,漁民們出海了,游客的船也慢慢開出去,十分熱鬧。

唯獨他們的船上一片靜謐。

柳川新摟著懷裏的美人魚,慢悠悠地將自己禮帽戴好,黏上了假胡子,戴上領結。

誰能想到一位海洋生物學者,竟然一大早就喬裝打扮,攜人魚出逃呢。

海盜們最終沒能找到人魚,換一萬金幣。

就在他們就快放棄的那一天,維西城大街小巷貼滿了新告示——十萬金幣,換一只毫發無損的維西人魚。

發出告示的正是維西城的主人,公爵裏諾曼。

一些流言說他最近終日惶惶暴躁,像是被那條黑發綠眼的人魚蠱惑了。

總之,他是鐵了心找那條人魚。

十萬金幣!

海盜們霎時沸騰了。

牧隱卻隱隱有些不安。

連維西公爵都找不到岐玉了?他躲在哪裏?

如果只是躲在某處還好,萬一是出了什麽事故……

他這陣子都在海上留意著人魚的蹤跡,但卻什麽也找不到。

好不容易海盜船在維西附近停靠,牧隱一下船,就去了那位科學組織成員柳川新的住所,也許他知道內情。

但那兒已經人去樓空了。

隔壁的鄰居告訴他:“之前公爵的人也來找過他一次,但那時候柳川新已經不在家了。”

這是回王都了嗎,帶著人魚?

牧隱皺了眉,在他家附近逗留了片刻,一時沒有頭緒。

別無他法,他決定到王都碰碰運氣。

另一邊。

整個王都彌漫著節日的氛圍。

對這些傳統節日,莫禮是不感興趣的。

人魚失蹤,下落不明,他回到了王都,日子突然變得沒那麽有趣了。

莫禮的母親是王都一位伯爵,與王室沾親帶故。她問他:“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宮裏?”

“我不想去。”

“你出去過夜記得和傭人說一聲。”

母親習慣了他往外跑。

金發少年嗯了聲,從客廳走出去,燦爛陽光灑在他臉上,他望著院子裏的湖水看了半晌,忽然對傭人問道:“這陣子王都有人魚的傳說嗎?”

“沒有。”

傭人驚訝。

莫禮擺擺手讓他下去,心裏有些不耐煩。

科學組織的柳川新,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王都這邊也沒了人影。

到底在哪?

莫禮之前調查了一番,發現他的行跡最為可疑。

柳川新是最後一個接觸岐玉的人,很可能已經把他騙走了。

在王都的另一端——金碧輝煌的王宮深處,年邁的老國王聽了柯弗生的敘述,長長地嘆息,說了一番對南方的評論。

柯弗生對他的看法並不感興趣,只有肩膀上的鸚鵡嘰嘰喳喳地陪國王嚷嚷“那裏的公爵很囂張,陛下打他!”。

身為騙子,拿到錢和對應的信息就行了。

何況他現在還有別的事情得做。

王宮與科學組織關聯緊密,柯弗生借著國王的名義接觸了一部分科學組織的學者,也大概知道了柳川新的去向。

“他去度假了。”

幾位同僚都這樣說。

至於度假的大致地點,很快也有了眉目。

王都與南方的維西城不同,各個區域都有士兵嚴格把守。

柯弗生對這一帶很熟悉。

柳川新沒走遠,就在王都範圍內,從方向上看像是進了深山。

綿延的山林深處……一個學者,一條人魚?

他們去做什麽?

柯弗生面無表情地將地圖卷起,塞進了袖子裏。

他準備出發了。

半日之後。

臨近傍晚,湖泊四周一片靜謐。

岐玉在水裏睡著了。

一片落葉掉在水面上,漣漪慢慢漾開,也被風吹到了他手邊。

他這才醒了。

入眼先是見到了……一雙手?

岐玉有些困惑。

他在水裏仰躺著面對著天空,夕陽本該透過葉片灑在他臉上……卻被一雙男人的手擋住了。

“怕太陽把你照醒了。”柳川新感嘆,“寶寶這麽躺著睡覺,還是得戴個墨鏡呢。”

“太麻煩了。”

岐玉困倦地眨了眨眼,從水裏慢慢往上游。

停在他身旁湖面上的是一艘小船,柳川新帶他來王都山林裏,不知道從哪家農戶那兒買了船,這兩天都跟著他在湖裏渡過。

度假的日子過得很快樂。

可惜,沒有找到水怪,也沒有巫師……

“是王子殿下!”

“真的是王子嗎?”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對男女的對話。

岐玉認了出來,這倆人是附近的一對農戶。

怕他們被人魚尾巴嚇到,岐玉謹慎地翻身進了船上,把窗簾也拉好了,只留下一道縫隙。

“別擔心,他們不會看到的。”

柳川新仔仔細細地拿毯子蓋在魚尾巴上。

“外面是誰來了?”

岐玉好奇地湊近了那道縫隙,望著湖面外的情形。

柳川新大概知道是誰,所以沒有回答。

與此同時。

岐玉饒有興致地觀察外面的場景。

湖邊停下了幾輛豪華馬車,一列護衛似的年輕人與馬車上的人說著什麽。

大概是某個貴族?

莫非,真的是王子來了?

哪個王子?

馬車的厚重綢緞簾子被一雙蒼白的手掀開了。

黑發青年從馬車走下來,他穿著昂貴,面容蒼白,一下車,就將目光投向了湖中央的那艘小船。

是他啊。

岐玉認出來了,二王子。

他來這裏做什麽?

除了這處喧鬧之外,其餘地方都十分安靜。岐玉瞥向遠處的樹叢,倏然發覺樹後藏著一個人影。

這是誰?

預告,下個番外是“玩家的心願”,岐玉回去以前的一兩個副本短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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