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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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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皇帝

草地上人來人往,媒體也還沒走。

皇帝和中央議長、騎士軍的指揮……一個Beta和兩個Alpha,一捧花籃。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跟在岐玉身邊,以至於原本的騎士隊和保鏢都被排擠到另一邊了。

無論是岐玉的皇帝身份,亦或者他罕有的美貌和陰郁感,都足以在任何場合抓人眼球。

年輕的AO們夢想著成為皇帝選妃的一員,就像塗了膠水,他們幾乎都把眼神黏在岐玉身上。

但夢想突然破滅了!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岐玉突然把鶴寒堵在墻邊。

神色洶洶,一手啪地摁在墻上,楞是把比他高大半個頭的Alpha男人攔在墻邊。

鶴寒訝然之餘,似乎是為了配合他,也稍微俯身低頭了些。

草地頓時激起竊竊私語。

——啊啊啊陛下我們皇室公關部今天又要加班了!!

——其實陛下根本不在乎自己會被拍到吧……

——皇帝有點風流韻事很正常,大家不要急,不要拍照謝謝合作!

——等等,陛下的情人不是銀發巫師嗎?又換人了?

——原來如此,鶴議長才是陛下的真愛啊!!你看陛下什麽時候對別的AO有這種當面壁咚的?

——我不覺得,鶴寒應該是陛下屬意的妃子之一。

——難道以後要叫鶴議長貴妃……

——這下妃子位置少了一個了……話說,內定的皇後是誰?

——沒人註意到騎士長的表情嗎……

——騎士長沖上去了……

——打起來,打起來!!

草地附近與紀念墻周圍的氣氛一時如火焰般燃燒灼燙,但其中一位當事人卻無知無覺。

岐玉其實有點不耐煩,因為鶴寒沒有回答,他就得維持著這個壁咚姿勢。

他默念了三秒。

再不吭聲他就要揍人了……

【那就真的成強取豪奪了~】

系統發出了波浪號的聲音。

“三”還沒念完,鶴寒開口說話了。

“為什麽陛下會覺得我不願意?……因為鶴昇?”

鶴寒忽然問。

關鶴昇什麽事?

岐玉疑惑,一時沒有聯想到緣由。

但是……鶴寒怎麽會答應做皇帝的妃子?

“如果是做陛下的丈夫……我榮幸至極。”

鶴寒低頭牽了他的手,輕輕握住。

男人垂下眼靠近了些,鉆石眼鏡鏈輕晃著擦過了岐玉的臉頰。

這個俯身的姿態——就像是準備接吻。

但突然一陣怪力,伴隨著系統的尖叫,岐玉在被吻上之前就陡然被拽開了。

“你們在幹什麽?這是四合節!”

穆西澤湖藍的眼瞳冒著火。

嗯?

怎麽莫名其妙的。

“我在準備養後宮,你看不出來嗎?”岐玉打量了他半秒,更困惑了,“你……真的是想當妃子吧?”

穆西澤被他這麽狐疑地反問,沈默了兩秒,冷冷反駁說:“從這個世紀起皇室都是唯一伴侶制度,哪來的妃子?”

他就算答應進宮,也只可能是當皇後。

岐玉哦了聲,掃了眼四周,此時烏泱泱的人群都在看向這裏。

他看穆西澤還有話要說,又瞧了瞧很氣定神閑擦眼鏡、仍牽著他手的鶴寒,幹脆領著二人回了附近的宮殿。

於是並沒有好事者預料的打架鬥毆發生。

鶴寒走前與秘書說:“我晚點再聯系你。”

他此時的神情溫和而尋常,但語氣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身旁和騎士對話的那位Beta。

是因為年紀輕輕就坐穩了議長位置,早就認定了什麽能夠得到,所以總是表露自持平靜,但岐玉陛下卻不是他能輕松拿下的。

由於內閣事務,秘書時常和皇帝岐玉接觸,她對岐玉也算熟悉,上司此時的神情反倒讓她心裏冒出某種念頭。

岐玉的性格不像是能安穩結婚的,畢竟他看起來對婚姻和穩定情感關系都沒什麽興趣。那天他連選妃都交給下屬操辦,自己跑去後山遛狗打獵……

上司難道以為自己能俘獲他的心嗎?

秘書目送他們三人回了附近湖中心的宮殿,這時活動結束了。

這時鶴昇氣喘籲籲地捧著花回來,卻找不到岐玉,只得問邊上的秘書:“陛下去了哪裏?”

又來一個妃子預備役?

秘書欲言又止,只得說了在湖邊。

湖中心的宮殿是乳白色的,像是一幢尖頂的教堂。

皇室的孩子在門口小跑走過,留下一串笑聲。

【我不相信,他的人設怎麽可能答應你?】

【你再試試羞辱他,強迫他!】

【狠心地告訴他,他只能做你的金絲雀妃子!每天都在宮裏從天黑等到天亮!】

系統最近是輸入了什麽數據?

一想到這個劇情,岐玉就覺得麻煩。

他們現在至少表面上相敬如賓,真讓鶴寒進到後宮裏來、給了一個強迫近臣的把柄,這人受盡折辱,不得多了一個謀殺皇帝的理由了?

煩死了!

岐玉隨手將花籃遞給了身邊的保鏢。

他一臉生氣地不吭聲,邊上兩個Alpha也不說話。

宮殿裏邊有個音樂噴泉的池子,那兒沒有其他人,岐玉在噴泉停下了。

穆西澤仔細瞥著他,此時岐玉面對著噴泉站在彩虹下,姣好的側臉在日光下有種冷白的色澤,他跳上臺階的時候,背後那捧墨色長發也輕快地晃動著光。

他抱著手臂,面上卻有些生氣的神情。

這種表情一般是有人要倒黴了。

穆西澤不由得浮想,難道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嗎?

但岐玉這時眼角掃過他,指向了另一邊的戴單邊眼鏡的Alpha。

鶴寒這時正在接一個通訊,恰好掛斷,朝岐玉看過去:“怎麽了?”

岐玉陡然問:“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你願意進後宮?”

“是,”鶴寒斟酌著說,“但我不能接受你有別的伴侶,後宮可以有,但只能有我一個人。”

餵,這是在說什麽啊……

岐玉睜圓了眼睛。

鶴寒竟然反過來提要求?

以為他在開玩笑嗎?

【他什麽意思?我不理解!】

這不是重點。

岐玉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他根本就沒打算娶妻納妾。

但是現在他們答應進後宮了,這該怎麽處理?

騎虎難下。

討厭死了!

岐玉皺了眉,抱著手臂說:“你以為我是在追你嗎?還給我提要求,怎麽跟穆西澤一個樣子?別做夢了,我是不可能追人的,這只是命令。”

岐玉站在很高的地方,如此俯瞰著別人,很有睥睨的倨傲的味道,事實也是如此。

“我知道是命令。”

鶴寒莞爾。

在鶴寒看來,命令可以聽從,只要其他Alpha不存在就行。

岐玉沈思片刻,仔細端詳在場的兩個Alpha,一時拿捏不好怎麽處理。

鶴寒見他猶疑,又問:“陛下還有其他想納的妃子麽?”

“你別管!我想納誰就納誰。”

岐玉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了,火速從臺階跳了下來。風吹過他柔白的衣擺,獵獵作響,立刻有隨從圍了過來。

路過時鶴寒叫住了他,但岐玉一步也沒回頭。

鶴寒的態度,究竟只是場面話,還是他真打算當皇後?

說不定是在嘲諷?

岐玉思忖了半晌,往鶴寒的方向指過去,與身邊的人吩咐說:“把他們兩個都加進選妃名單裏吧,包括騎士長。”

見鶴寒在一旁沈思,微微皺眉,岐玉眼中又浮起了些捉弄意味。

“你今晚回家會不會因此哭了,鶴議長?”

鶴寒低頭看向他。

說著,少年揚起臉,撥弄了一下鶴寒的單邊的眼鏡鏈,就像貓路過隨手無聊扯一下窗簾似的。

拋下這句話,也玩夠了,他施施然準備離開。

“我走了,再見……”

“等一下。”

被叫住了。

機械的冰冷手臂,五指收緊扣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晚點再和陛下商量。”

“有話就說,不要拉拉扯扯。”

岐玉不高興了。

“沒什麽……我以前以為你更喜歡鶴昇,原來不是?現在看來,鶴昇的說法是天方夜譚。”

鶴寒語氣淡淡。

鶴昇的說法?

這兩兄弟私下說過什麽嗎?

岐玉有些詫異。

【他在幹什麽?!你對他幹了什麽??】

系統難以置信。

‘我什麽也沒做,怎麽又怪我?’

【……我不理解!他只是想穩住你,臥薪嘗膽吧?!】

一個有權力欲、對皇帝起過謀殺心思的Alpha,現在居然願意進後宮!

系統無法理解,這已經和原著的劇情大相徑庭了。

“你怎麽連皇後都願意當?”

岐玉也不理解。

“為什麽不願意?”

“你不知道鶴昇也想進後宮嗎,你和自己弟弟搶位置?以後還怎麽做他的哥哥?”

“鶴昇可以有別的選擇。”

鶴寒淺笑。

你弟弟知道你這麽說他嗎?

岐玉撇開他的手,立刻往回走了。

他心裏警鈴大作,盡管系統喋喋不休要他彌補,但他已經感覺到不太對了——既然原著角色不是原著角色,而是玩家,那麽此時的頭頂1000積分的幾位角色裏,就有拿著道具的劇透玩家。

也許就是鶴寒也說不定?

……這才是真的騎虎難下。

不行。

岐玉暫且打算先拉開點距離。

一言不發的騎士長穆西澤,也跟在他身旁。青年深藍的眼瞳仍然固執地盯著他,旁聽了全程,但是他什麽也沒有說,宛如一個真實的沈默騎士。

但岐玉看得出來,穆西澤並不是一個寫在騎士規範裏的刻板寡言工具,從他拒絕拿那個戒指開始,就越來越偏離聖殿軌跡了。

“走吧。”

他叫上穆西澤。

湖中心宮殿裏只有一些眼生的傭人。岐玉拿了杯橙汁到樓上看鳥,他剛在窗邊坐下,穆西澤就也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為什麽選鶴寒?”

青年陰沈不解的模樣,仿佛今天議會的一群臭臉議員。

“嗯……好玩。”

“這種事可以隨便選嗎?”

“怎麽,你覺得我應該選誰?”

岐玉似笑非笑的神情,就像當天夜裏捉弄他的模樣。

穆西澤感到煩亂。

在他印象裏,岐玉不像是會對婚姻感興趣的性格。

帝國的制度賦予了帝王的高度權力,他已經不需要聯姻或者其他麻煩事……即便是想殺了鶴寒,如果他強硬願意也可以。

想到這裏,穆西澤反問他:“你喜歡他?也不像是。”

又說:“鶴寒從先皇逝世之前就想著控制你和皇後,皇後離開首都也有他的緣故,他不是什麽好人,你得好好想想。我調查過他的來歷和以前的事,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他剛說完就被岐玉叫住了。

岐玉奇道:“你很閑嗎,把他都調查了一遍……你是覺得,你第一個進了我的後宮,就可以管教其他的妃子?怎麽,你也要做大太太?”

“……不是。”

“真的嗎?”

他狡獪的綠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戲謔的神情,與他以往拿一些追求他的議員逗樂時一模一樣。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玩弄所有男人。

但我在你心裏,只是被戲耍的一員?

穆西澤盯著他幾秒,低頭抓住了他那只手,輕輕攥著。

岐玉還以為騎士長受不了了想揍他。

穆西澤卻低下頭,輕輕吻了他的手背。

“你起碼找個自己喜歡的,不能隨便選著玩。”

與吻下去的輕微動作大相徑庭……怨懟似的聲音。

卷曲的黑發垂下來,穆西澤緊盯著他的眼睛籠罩在眉骨的陰翳裏,背著光,即便如此也顯得格外明銳,像是夜裏波瀾洶湧的海面。

好熟悉的眼神……

岐玉心想,他很像是某個玩家。

【你確定他是入侵玩家?】

系統十分焦慮。

這個世界如今又變成了宿主的戀愛副本!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不可能所有玩家都愛上他吧?

幸好,男巫師玩家比起愛他,更像是恨他!

穆西澤說完這句,就垂下眼往外走了。

岐玉好奇地跟上他。

“如果我選妃選了你,你會答應嗎?”

穆西澤站住腳,冷冷看向他:“除非你真的喜歡我,岐玉,我不能接受和不喜歡我的伴侶在一起……我希望你也一樣,只與喜歡的人結婚。”

雖然,你大概從沒有喜歡過誰。

穆西澤是被聖殿收養長大的騎士,他的世界只有頌詞、神學和軍隊,後來多了個帝王。

岐玉本是他的同學。

他那時候並不清楚岐玉是皇子,每天幾乎都能和他見面,一個自由自在的年輕貴族Beta,對神學有些興趣,但他似乎並不虔誠,但與教皇常有來往。

穆西澤那時候以為岐玉是某個皇室旁系成員,公爵伯爵之子。一個很我行我素的Beta,與他的交往很少。

岐玉的形象,時常浮現在聖殿圖書館他讀過的書本的空白頁,他的朦朧夢裏,在他用餐時餐盤和酒杯映出的影子裏,安息日眾人閉眼靜默時也常常見。

岐玉本人實則不那麽頻繁出現,他大概都不記得穆西澤是誰。

在聖殿不過學習了幾個月,他就不知為何翩躚離開了,據說回到了某個鄉下莊園裏。

從那時起,穆西澤的夢境開始醞釀一個破碎鄉下莊園,直到他在新帝大典上見到了岐玉,一臉懨懨的、戴皇冠的蒼白美少年被教皇牽著手走上聖臺,而眾人為他唱聖歌。

【這位竟然還是純愛戰士,只要雙箭頭……】

系統震驚。

‘我不明白。’

岐玉不懂這些角色。

但無論如何,穆西澤也是板上釘釘的入侵者了。

小鶴,穆西澤,巫師。

這三個人都是玩家,唯獨鶴寒存疑。

3000+的積分!

他忍不住哇塞了一聲。

如果能從巫師宿淩那裏再得到一些信息,積分就更多了……

巫師啊巫師,快變出魔法吧!

宿淩剛拿了一顆橙子,就聽見外頭悠哉而來的腳步聲,不需要猜也知道是誰。

門啪嗒開了鎖。

“你怎麽又來了,”宿淩挑了下眉,把橙子拋給他,“你不是忙著選妃嗎?”

岐玉欣然答道:“對呀,我很忙的。”

只是聽聲音,就能感覺他今天似乎心情很愉快。

宿淩朝他看過去。

椅子上的長發少年捏著橙子,戴了耳麥,這會兒還在和秘書說著話,“我等一下就過去”,他拿著橙子的手被襯得很白,左手戴著皇室藍鉆戒,被太陽照得閃光。

他挪了挪椅子,稍微靠近了些。

“你什麽時候結束游戲離開副本?”

岐玉琢磨道。

宿淩是玩家,與NPC的權限不同,玩家大概能看到任務倒計時吧?

“所有玩家都是劇情結束才能離開,除非副本出了問題,”宿淩看著他那雙手,玩味地笑道,“你是想離開副本,還是打算離開游戲?”

——你小子開始勾引老婆了是吧

——怎麽,你也想像FX那樣和游戲做交易帶走大小姐?

——你這態度早晚挨第二次揍……

——大小姐應該是個覺醒的NPC吧?不是玩家的話,肯定不能離開游戲了……

離開游戲,意味著自由。

但這和玩家有何關系?

岐玉默看了巫師一眼。

巫師,來歷不明的玩家。

無法令人信任。

對他之前和現在說的內容,岐玉也只是聽聽而已。

宿淩見他不回答,繼續說:“難道你不打算出去?你對玩家感興趣,也是在找出路吧。”

“難道你能幫我離開這裏?”

“可以。任何玩家和Downtown游戲申請做交易都能得到回應,但你能和我交換什麽?”

——我把你從游戲帶出去,但你得給我別的東西。

已經從薄飛星那兒聽過類似的發言,岐玉的內心毫無波瀾,回頭讓傭人切了橙子。

橙汁的氣味在空間裏彌散,新鮮而酸甜。

岐玉興趣缺缺:“我沒有能和你交換的。”

在他看來,宿淩是一個並不坦誠的、甚至有些危險的神秘玩家,這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再問下去沒有什麽意義了。

他覺得索然無味,想著幹脆把宿淩殺掉好了,但轉念一想,系統不允許他殺死原著主角。

……真麻煩。

他擦了擦手,說:“下次見,巫師。”

起身的時候突然被摁住了手臂。

一擡眸,岐玉就瞥見一對鐵銀的眼瞳,冷色的虹膜宛如鋒利金屬。

男人銀白淩亂的發梢下,雙眸緊盯著他,興味道:“你是打算自己解決問題?岐玉,過不了多久你就得在副本裏死第二次了。”

宿淩對NPC岐玉的了解,僅僅來自於一些帖子的轉述與曾經見到的直播間錄像片段。

高傲的美少年,氣質陰郁,攻擊性明顯,神經兮兮的。

他擁有抹殺玩家的能力。

很多玩家因為Drop團的事故而對這個神秘NPC產生了挑戰興趣。

岐玉對他們來說是一個謎,他的過往,他的目標和未來無人知曉。

宿淩引誘他,他卻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只繼續吃橙子。

……實在很難討好。

美少年此時站在他床邊,像是陡然想起了什麽,低頭看了他幾秒。

黑瀑布似的長發灑在肩頭,微擰的眉下是一對幽綠的貓眼,他濃密扇子似的睫毛輕輕翕動,睥睨他,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淡姿態。

宿淩盯著他的神情,心裏微動。

……又要被打了。

他怎麽脾氣這麽大?

一雙柔白的手忽地捧起了宿淩的臉……溫熱柔軟的少年的手,指腹輕輕貼著下頜線。

岐玉低下頭,稍微湊近了些。

此時他碧綠眼中端詳玩具似的認真神態,格外清晰明亮。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無趣取代了。

“看起來你和別的玩家也沒有什麽區別……”岐玉的語氣有些失望,“玩家都是一模一樣的笨蛋。”

他松了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宿淩看著他和傭人離開,挑了下眉,倒也沒再叫住他。

岐玉很不好接近。

他打開直播間,此時彈幕熱鬧非凡。

——大小姐是非常固執的哦~

——只是嘴巴說說是沒有用的!

——除非主播真的表現出了與眾不同,大小姐才會看你一眼咧!

——別太深櫃了就是說,你這樣和揪前座辮子的男高有什麽區別。

——寶貝說別人是笨蛋有點可愛捏。。。

宿淩笑了聲,沒說什麽,將彈幕關閉了。

覺醒NPC對玩家不可能不感興趣……明天他還會再來見我。

宿淩拆了手上的繃帶,下了床,這時門突然開了,一批軍官Alpha走進來,面無表情對他說:“陛下已經赦免了你的罪行,請立刻離開首都。”

宿淩皺了眉:“什麽意思?他不想再見我了?”

岐玉與內閣成員有個會議,從一點開到了傍晚才散場。

穆西澤得了允許,進去找岐玉。

岐玉在政廳外面的院子裏看鴿子,本來是蹲著看,等到鴿群被他用飼料騙到三步遠的地方,他就起身想去捉一只,當然沒成功,最後變成他在草地上追著鴿子玩。

岐玉氣喘籲籲,在一片撲棱聲裏停了下來,穆西澤走上前抓著他胳膊,牽著他往回走。

穆西澤註意到,不止是他一個人在看岐玉逗鳥,好幾個年輕的議員在廊下目光灼灼,不過很快就被保鏢們請走了。

“聽說你把巫師送回他的星球了?”

“是啊……他不聽話,連狗都不能當。”

岐玉接過傭人給他遞來的水。

他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什麽感情。

穆西澤頷首:“挺好。”

“好什麽?”

“反正你也不喜歡他。”

岐玉想到這家夥是個純愛玩家,就故意逗他:“你打算什麽時候進我的後宮?到時候我幹脆讓部下們去抓你好了。”

【你幹什麽……】

系統無語。

‘在走強取豪奪劇情啊統統。’

系統氣死了:【你夠了,明知道劇情都崩了!】

只是這麽一說而已。

岐玉低頭看了眼停在腳邊的胖鴿子,還沒彎下腰去摸,就被捏著臉擡起頭了。

“……別再跟我說這種話了,岐玉。”

穆西澤眼中仿佛是有火焰翻滾。

他已經快受不了了。

從穆西澤動作的剎那就有幾個保鏢立刻走上前,這時已經攔住了穆西澤,將他擋在後面。隔著幾雙手臂和人影,穆西澤盯著那個身影。

岐玉不以為意,看了手表說:“你在這裏等我吧。”

軍官們這時從別墅裏走出來,岐玉叫住他們,幾人一起上了二層的房間。

穆西澤只得在樓下等他。

過了一個多小時,才有秘書聯系穆西澤上樓。

穆西澤隔著玻璃門看過去,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岐玉還在裏面。

他翻著文件,似乎是很困倦,一只手托著腮。

一看就是累了,如果是在自己宮裏估計都躺下來了。

嘖。

穆西澤的火氣又稍微下去了些。

他擡腿剛要上前,突然一個藍發Alpha強勢地從他身邊擠過去推門而入。

“終於找到你了……吃晚飯了嗎?我也沒有,一起吧。”

鶴昇黏到了岐玉身邊,恨不能搖起尾巴。

岐玉當眾邀請鶴寒進後宮為妃的大事件,在宮廷裏已經沸沸揚揚,鶴昇心裏有點不屑,他並不認為岐玉對鶴寒有感情。

不過是玩玩罷了。

岐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我好困。”

“這樣啊,我們先回寢室睡覺好了?”

鶴昇搭著他的肩膀。

穆西澤厭惡這些鶴家人,上前打斷他們:“先吃點東西再睡覺。”

鶴昇莞爾說:“騎士長怎麽也在,你不是該回營隊嗎。”

“陛下想見我,我當然就在他身邊了。”

“哈,未必吧。”

氣氛不怎麽樣,很有火藥味。岐玉轉著筆,疑惑地看看穆西澤,又看看鶴昇。

難道今晚兩個Alpha都在他寢宮待著嗎?說不定會打起來,然後……劇情就更混亂了!

【你別做夢了,鶴寒一定會殺了你,這個角色的設定就是弒君,你明白的吧。】

【你必須死。】

系統的聲音有種以往未有的冷漠感。

為什麽不能是我殺了他呢……

岐玉心想。

“話說,陛下把巫師送走了?不錯,那個Alpha一看就精神不正常。”鶴昇俯身倚在後面,晃著他的旋轉沙發椅,“回去吃飯還是睡覺?”

他低頭的藍發掃過了岐玉的臉頰,被不耐煩地扯了一下。

“走開。”

嘶。

真的好兇。

“等下……你哥說讓我去吃飯。”岐玉收到了信息,有些詫異,“他叫我一起吃飯?為什麽,你們一起嗎?”

鶴昇嘖道:“他突然約你?這也太沒有禮貌了。”

穆西澤冷笑:“隨便吧,反正我得跟著你。”

【好大的醋味……】

系統無語。

岐玉習以為常,把兩個Alpha都先趕走,文件給了秘書聊了幾句。他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外面的兩個青年都等了許久,不約而同地朝他看過來。

他轉頭朝二人招手,擡了擡下巴:“走吧狗狗。”

穆西澤、鶴昇都沒吭聲,但也都默默跟上了岐玉。

宮廷的西殿早年就被先皇帝大手一揮給了內閣做會議場所,鶴寒大部分時候都待在這裏,偶爾一些時候,岐玉路過西殿,能見到他在草坪上與下屬交談。

房間的桌子已經鋪好了米白的桌布,菜肴開始上桌。

鶴寒站在窗邊,拿了高腳酒杯。

他穿深靛藍的西服,胸前綴著鉆石珍珠的胸針,背對著眾人,聽見聲音時才轉過身來,眼鏡鏈輕晃,眼中有些笑意。

“本來以為要等陛下很久。”

他走近了說。

岐玉看了眼魚貫而入的傭人,各色菜色。

這麽大陣仗?這陣子除了四合節之外還有什麽帝國節日嗎?

他有點納悶。

鶴寒拉開椅子,看著他坐下,也問他:“餓了嗎?”

岐玉點點頭,眼神指揮穆西澤去端盤子拿碗。

穆西澤問他:“蛋羹?”

他說:“隨便。”

岐玉現在很餓只想吃一頭大象,沒興趣在餐桌上交際,但鶴寒坐在他身邊,他只得撩了下眼皮說:“我明天要去十二星系。”

“做決定了?”

“嗯。”

帝國最終還是得打仗,不過軍部還沒籌備好。

明天就有一支軍隊出發去十二星系,岐玉也隨行過去查看情況。

畢竟原著的蟲族只是背景板,但現在看來似乎不全是,一定有問題。

有必要去看看。

【鶴寒說不定在十二星系派人把你割了!】

‘他在菜裏下毒不是更快?’

岐玉無視了系統,拿起了筷子。

桌子是圓桌,愛吃的番茄離他頗遠,他剛往那兒看了眼,就有兩個Alpha一前一後地看過去,鶴昇問“你想吃這個?”,穆西澤說“碗給我幫你盛”。

鶴寒則叫了侍者,把那盤番茄端到岐玉面前。

主食吃得差不多了,岐玉讓侍者開了酒,自己小酌了半杯。

桌上三個Alpha幾乎都沒怎麽動筷子,都在看他喝酒。

穆西澤叫住他:“少喝點。”

“就一點點。”

岐玉不以為然。

冰淇淋這時候也上了。鶴寒接過了遞給他,擺成了天鵝形狀的巧克力停在冰淇淋球上,被岐玉的叉子捕獲了,一口啃掉腦袋。

“今晚還有時間嗎?”

鶴寒忽然問他。

“他已經一天沒休息了。”

穆西澤冷聲打斷。

他知道這Alpha在想什麽。不論是作為騎士還是別的身份……他都會出言阻止。

鶴昇也笑道:“哥,你找岐玉有事?還是讓他去睡覺吧。”

鶴寒不理會他們,他只看向了岐玉。

“但陛下大概有事想問我?”

他說。

岐玉低頭認真對付冰淇淋,但也想了下,說:“也算是吧。”

鶴寒是唯一一個他不確定身份的主角,神神秘秘的。

是入侵者嗎,有點像。

但懸在頭上的達摩克之劍至今沒有掉下來,岐玉不清楚鶴寒究竟對自己有無殺意?如果有,選妃開始之後就是轉折了。

對鶴寒來說,要麽殺死他,要麽做他的皇後。

室內的氣氛在這句回答出現後就變得微妙了,唯一一個不受影響的Alpha是鶴寒。他輕笑問:“還有半個芒果冰淇淋,你要嗎。”

“為什麽是半個?”

“你不能吃很多冷的。”

鶴寒吩咐了侍者。

【斷頭餐!!】

系統呵呵說。

與此同時,鶴昇不虞地支著下頜,他就坐在岐玉身旁,這時垂下眼,忽然傾身靠過去,將右手輕輕搭在了岐玉的手背上。

“是因為拿了冰淇淋的杯子嗎?陛下的手好冷。”

他低聲說。

岐玉的左手是擱在腿上的。

他忙於吃芒果冰淇淋,也沒註意聽鶴昇在悄悄說什麽,只感覺有誰把手放在他大腿上了。

坐在他右邊的Alpha是穆西澤,這時低頭看了他碗裏的芒果奶油,不知為何也靠近了過來,貼著他耳垂問:“你等下回寢宮,還是別的地方?”

岐玉面無表情地挖著冰淇淋。

室內開著暖氣,被兩個Alpha一左一右挨著,他只覺得很熱,一手一個把他們推開了。

主角都是討厭鬼!

鶴寒這時倏然問:“聽說陛下還沒有查閱選妃的名單?”

怎麽好像他作業拖拖拉拉沒寫完被老師點名問了一樣?

可我才不想選妃……

岐玉揉了下耳朵,裝作沒有聽到。

鶴寒起身和傭人吩咐,也踱步走過他身旁。見他低頭吃冰淇淋,伸了手撩了他的長發,低聲說:“不著急,陛下好好想想。”

岐玉原本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保持了一分鐘的沈默。但他吃了幾口冰淇淋,發覺室內安靜得詭異,一擡頭,這才看到身邊另外兩個Alpha也看著他——鶴昇傾身過來,搭著他的椅背,神情有些嚴肅,穆西澤也摸著聖殿的吊墜,側過臉盯著他看。

至於鶴寒,就站在他身旁。

這是在幹什麽?

岐玉很不高興:“你們是都想挨我的拳頭嗎?”

三個男人默默地註視他,低頭只看了一眼他亮起的握拳的手,視線很快慢慢上挪。

水晶燈下,他一對上挑的碧綠眼瞳泛著冷光,蒼白的臉頰因為惱火而泛紅,沾著一點奶油的嘴角往下撇。

雖然很生氣,但還是在挖冰淇淋。

他這麽惡聲惡氣地回答,又把所有男人都瞪了一遍,氣氛慢慢就變了。

室內彌漫著芒果和奶油的甜味。

鶴昇這才慢吞吞地挪開視線,穆西澤看了窗戶,鶴寒起身去拿酒了,室內一下子只剩下岐玉嘗冰淇淋的聲音。

岐玉有點疑惑,原來他們很怕挨我的揍?

下個世界是貓咪反派(是長毛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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