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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蘭香看著那些傷痕傻在原地,喬梅香連忙將袖子放下來,臉色蒼白的解釋道:“小妹,別擔心,那是我不小心撞的……”

喬蘭香的內心在抽痛,表情逐漸冷靜下來:“大姐,你還要騙我嗎?”

喬梅香的唇瓣怯弱的蠕動兩下,後面的話一下子說不出來了。

小妹是全知道了嗎?

“回家再說。”喬梅香的肩膀垂了下去,沒有佯裝的氣勢整個人瘦弱的仿佛能被一陣風吹走。

喬蘭香想扶著她,又怕碰到她的傷口,不由得狠狠的咬住下唇。

喬梅香故裝輕松的打趣道:“再咬就咬破了,到時候小賀還要找我麻煩呢。”

喬蘭香放開唇瓣,維護喬梅香:“他敢!”

賀衛國也煞有其事的點頭。

喬梅香看兩個人這般親昵,笑了笑,只不過笑容在最後化成了苦澀。

她和李忠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般親昵,可是誰能想到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身上的傷痕泛著疼痛,好似針紮般紮在她的身上,紮在她的心裏。

胡蓮在房間裏哄孩子,並不在大堂裏。

喬家裏似乎可以聽到她輕言細語的哼唱,狗蛋奶氣的哼哼,美好而寧靜。

在這樣的環境下,喬蘭香輕輕的掀開了喬梅香的衣袖,比剛剛一閃而過的情形更讓人心痛。

那些傷痕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映入到她的眼裏,她的手指懸浮在上面,想碰一碰卻又不敢。

喬梅香道:“其實就是看起來很嚴重,沒那麽疼了。”

喬蘭香哽咽道:“如果這些傷在我身上,大姐你覺得我會疼嗎?”

喬梅香明白喬蘭香什麽意思,她低聲嘆氣:“小妹,你怎麽會和大姐一樣呢,大姐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也是一樣的啊!大姐,我們喬家人都是一樣的啊。”喬蘭香的眼裏被怒火燃燒的極亮,“我們就算拼了命也不會願意讓大姐你受傷的啊。”

喬梅香眼裏也浮現出淚水,緊緊抓住喬蘭香的手:“別說,小妹,別告訴爸媽,也別告訴大哥二哥,我沒事的。”

她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意自己的親人受苦,更別說讓家人去拼命了。

喬蘭香閉了閉眼,將眼淚憋回去,她越生氣,腦子裏的邏輯越清晰:“大姐,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傷,別騙我,也別說不疼什麽的話,你要是騙我,我立馬告訴爸媽。”

喬梅香遲緩的點點頭。

“是李忠打的嗎?”喬蘭香聲音中帶著冷酷,竟然有了幾分賀衛國的模樣,“什麽時候開始的?”

喬蘭香再怎麽嚴肅,在喬梅香眼裏她都是她的小妹,她是在關心她。

喬梅香陷入回憶裏,緩緩的將事情說了出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沒結婚之前,李忠對我很好,我脾氣不好,他處處體貼包容我,嫁給他之後我們其實也有過一段幸福的生活。”

一切都終止與她生了孩子之後。

她生了招娣之後,李忠雖然表面上沒說過什麽,但是卻開始酗酒,每次喝完酒之後,就會對她拳打腳踢。

她反抗過,結局只是被打的更慘。

一旦酒醒,李忠就會跪在地上求她原諒,說自己做錯了,說自己喝醉了控制不了自己,說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父親。

可是到了第二天,她再不高興,他就會罵她。

“你擺什麽臉色?我不就是隨便碰你兩下嗎?我都認錯了,你還要怎麽樣?”

“你敢跟我提離婚?你和離婚之後能做什麽?”

“你們老喬家出了個禍害,要不是我,你二妹和寧承早就死了!你現在和我提離婚?”

每當這個時候,喬梅香只能沈默下去。

當初喬菊香要嫁給寧承的時候,她又氣又心疼,但是二妹喜歡,她怎麽攔都攔不住。

她不能離婚,只要她在李家一天,對方就會顧忌著她。

只要二妹能少受點苦,她再苦再累,她都願意。

喬蘭香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喬梅香每說一句話,她就掉一串眼淚。

“二姐……二姐她知不知道?”喬蘭香啜泣,“她怎麽和家裏人斷絕關系?”

喬梅香眼神痛苦:“我沒有逼她,李忠知道菊香要嫁給寧承之後,逼我和喬家斷絕關系,可是一旦斷絕關系之後,他會怎麽對待喬家?”

“我沒辦法,她根本不知道嫁給那樣家庭成分的人有多苦,我不想讓她去受苦,我想攔著她的……”

“小妹,別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喬蘭香抱住喬梅香:“大姐沒人怪你,二姐也不怪你。”

“她被我逼的,斷絕了關系……”

喬蘭香感覺懷裏的衣服逐漸濡濕,心中更痛。

大姐怕二姐吃苦攔著她,不願她嫁給寧承;二姐怕嫁給寧承,影響大姐在李家的處境。

兩個人都為彼此好,卻都不說出來。

喬梅香搖頭,身上的痛遠沒有家裏人的隔閡讓她心痛。

但是她不能說,所以的苦痛她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喬蘭香伸手一下一下的拍著喬梅香的後背,語氣堅定的道:“大姐,你離婚吧。”

大姐太要強了,想靠一個人護著整個喬家,她根本沒有去了解過喬家人會不會願意讓她這樣犧牲自己保護他們。

“我們喬家人不怕吃苦,二姐夫對二姐很好,二姐嫁給二姐夫很幸福,他們會迎來光明的。”

“大姐,現在你只要考慮自己,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喬梅香閉著眼睛,李忠貶低的聲音依舊在腦海邊回蕩:“我現在離婚,能做什麽呢?”

她不願意離婚後還要靠父母,但是她又不知道該做什麽。

“什麽都能做!”喬蘭香雙眼炯炯有神,“偉人說婦女能頂半邊天,都是半邊天了,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呢?”

“偉人……偉人真的這麽說過嗎?”

喬梅香帶著期待的問道。

“當然了,報紙上有寫的!”在文工團裏,團長經常對她們說這句話,激勵了文工團很多的姑娘。

“可是招娣怎麽辦?她那麽小,如果沒有父親……”

喬梅香很痛苦,她從小所在的環境,所受的教育,都讓她做個賢妻良母,教育她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喬蘭香想到招娣,語氣輕緩:“招娣很懂事,也很聰明,大姐,你可以問問招娣的意見。”

很多人覺得孩子那麽小懂什麽呢,可是孩子也是人,他們也會很敏銳,會有自己的想法。

喬梅香不再說話,只是將腦袋埋在喬蘭香的懷裏,汲取著來自家人的溫暖和支持。

她以前總是覺得二妹太溫柔,嫁給寧承會吃苦,但是小妹告訴她,二妹很幸福;她以前總是覺得小妹還小,可是小妹卻勸導她說出了這麽多話。

誰能想到當初被他們疼愛的小妹,柔軟的仿佛一戳就沒的小妹,現在肩膀這麽堅強,成為她的支柱。

“小妹,你比我堅強……”

喬梅香終於哭出聲來,這麽多年下來,她受了太多委屈,太多的淚往心裏流。

她以為自己是堅強的,可是她只是外強中幹。

喬蘭香心一抽一抽的疼,搖頭:“大姐你才是最堅強的。”

胡蓮聽到喬梅香的哭聲,心中一驚。

她是本村子的人,從小就跟喬家的孩子一起長大的,喬梅香從小就很少哭,她還沒有聽過她這麽傷心的哭過。

狗蛋也哭了起來,仿佛在心疼自己的大姑。

胡蓮抱著孩子,走到大堂外面,就看到賀衛國挺拔的站在外面,背對著大堂,眉頭緊皺。

“梅香怎麽了?”

胡蓮朝裏面望去,只能看到喬蘭香站在那裏,擋住了喬梅香。

賀衛國輕輕搖頭:“等之後大姐自己告訴你吧。”

喬梅香哭的快要脫力,喬蘭香拿了做好的蛋撻給她吃,然後又拿了藥給她塗抹。

牛奶和雞蛋混合在一起,形成香濃醇厚的口感,咬上一口,滿嘴都是滑嫩和柔軟。

吃進肚子裏暖烘烘的,讓人放松下來。

喬梅香吃了一個之後,心情好多了。

她望著正在給她塗藥的喬蘭香道:“小妹,你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但是這件事還是別告訴爸媽,我怕他們擔心。”

“還有離婚……我不知道能不能離的掉。”

喬梅香曾經把傷痕露給李忠的父母看,他們覺得自己的兒子性格那麽好,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再加上,李忠極善於偽裝,大隊裏的人都覺得他是個好人。

李忠如果不願意離婚,她很難離得掉。

喬蘭香將喬梅香手臂上的藥油推開:“我有辦法。”

她把方法跟喬梅香說完之後,喬梅香的臉上出現一絲紅暈:“這樣……這樣可以嗎?”

“可以的。”喬蘭香認真的道,“大姐,不管怎麽樣,有我們在,家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嗯。”喬梅香如釋重負的笑起來。

喬梅香在家休息了會,一直到傍晚才被喬蘭香和賀衛國送回去。

李忠已經到家了,他聽李義說喬梅香回喬家了有些緊張。

李義坐在院子裏,低著頭削著木頭:“大哥,大嫂為什麽老是生病?”

李忠楞了下,他表情溫和的道:“你大嫂身體不好,我每次提醒讓她註意身體,她都不聽我話,一說她還跟我鬧脾氣。”

李義的手停了下來,帶著痞氣的眸子盯著李忠:“可是我記得大嫂剛剛嫁進來的時候,身體很好。”

李忠被自己親弟看的一陣心虛:“那個時候你才多大,估計是記錯了。”

他坐到李義的身邊,關懷的道:“你又在做槍?別著急,等你再大一點,大哥就送你去當兵。”

李義沒吭聲,他幹脆拿了木頭到外面去削,出門的時候,轉身看了眼自己的大哥:“大哥,你少喝點酒。”

李忠差點以為事情被李義知道了,但是看李義的表情更像是隨口說的話,他溫和的點頭。

不過等李義坐在外面的時候,李忠的表情有些難看。

臭小子,都來管他的事情了?

招娣在院子裏騎木馬,看到自己父親臉色難看,都不怎麽敢玩了,乖乖的坐在木馬上不說話。

喬梅香回來的時候,李忠謹慎的看了看喬蘭香的表情,沒發現什麽異常才很貼心的上前扶著喬梅香,關切的道:“梅香,你罵我我也要說,你病沒好,還到處亂跑。”

喬梅香一眼也沒給李忠,帶著喬蘭香回房間了。

賀衛國跟在後面,面無表情的站在院子裏,臉色冷冰冰的。

李忠想搭話又不太敢,心中忐忑。

他知道喬梅香的性格,這麽多年下來,她都沒把那件事說出去,這次肯定也不會說出去。

但是賀衛國表情為什麽這麽難看?

喬蘭香從喬梅香房間裏出來,讓賀衛國在外面等她。

她拿著蛋撻走到招娣面前,將蛋撻遞給招娣:“招娣,嘗嘗小姨的手藝。”

招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食物,真好看啊,而且光是聞著她就忍不住的流口水了。

“謝謝小姨!”招娣很有禮貌的將蛋撻接了過去。

喬蘭香是用芋頭做的蛋撻皮,金燦燦的,裏面的蛋撻芯柔軟搖晃,招娣咬了一大口,小臉上俱是滿足。

“太好吃啦!”招娣不會描述口感,但是她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甚至比她最愛的糖都要喜歡。

喬蘭香笑起來:“招娣喜歡吃就好。”

李忠不認識那個東西是什麽,只覺得小孩子沒見過什麽市面,隨便什麽東西都覺得好吃。

他走到喬蘭香旁邊,誠懇的道歉:“小妹,我跟你道歉,我沒把梅香照顧好,不過梅香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脾氣又大又倔,我讓她多穿點衣服,她也不肯聽,你有時間幫我勸勸她。”

喬蘭香不知道李忠是怎麽說出這些話的,打姐姐的是他,現在又在別人面前裝好人,還貶低姐姐性格不好。

要不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她恨不得抓花他的臉。

“大姐夫,你跟姐姐相處這麽多年,我還以為你很了解大姐。”喬蘭香的眼裏帶著一絲鄙夷,“大姐的性格明明很好,你好好跟她說,她肯定會聽的,一定是你沒說好。”

“再說了,我從來不覺得大姐脾氣大。”

李忠楞了楞,他話中原本是喬梅香的錯在喬蘭香口中變成了他的錯?

他倒是很謙虛的接受了:“小妹你說的對,我下次一定好好說,不過,剛剛我看賀衛國同志表情那麽難看,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來了!

李忠一直想巴結賀衛國,現在看到賀衛國臉色不好,肯定會很好奇。

喬蘭香特意將賀衛國支出去就是為了給李忠機會,讓他問自己。

李忠像是怕喬蘭香多想,補充一句道:“馬上賀衛國同志也要成為喬家的女婿了,這四舍五入,賀衛國同志就是我兄弟啊,兄弟要是有事,我肯定要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喬蘭香嘆氣,主動問李忠:“大姐夫,你覺得賀衛國同志脾氣怎麽樣?”

李忠當然是想誇賀衛國的,但是賀衛國脾氣在那,他再想巴結賀衛國也不能睜眼說瞎話,不然那樣太假。

他裝作思考了會道:“賀衛國同志肯定是個保家衛國的好同志,面冷心熱,小妹你別擔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呢!”喬蘭香一下子激動起來,聲音咄咄逼人,“今天早上他遇到一個男人打自己的老婆,你說偉人都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怎麽有人敢毆打婦女,簡直是和革命進程唱反調。”

李忠心中一突,幹巴巴的問道:“然後呢?”

“還能怎麽然後!他這個人確實面冷心熱,最恨打女人的男人,當場給那個人給扭送到公安那去了。”

“就是他手勁太大,直接給人家胳膊掰折了,嘖嘖……你想想該多疼……”

看李忠被她嚇的臉慘白慘白的,喬蘭香心終於舒服了一點,當然這些還不夠。

“他這個人就是下手狠,我聽他說,他在部隊裏訓人可厲害了,那些當兵的同志看到他都腿抖。”

要是在路上看到賀衛國,李忠覺得自己可能也會腿抖。

不過當兵的人都怕他,這賀衛國確實很兇殘了。

“把人胳膊掰折了,公安沒找賀衛國同志吧。”李忠試探問道。

“找了……”

李忠想松口氣,結果這口氣還沒有松完就聽到喬蘭香道,“人家公安感謝他為民除害。”

李忠:“……”

“我就是覺得他性格太壞,那是在縣城裏面,要是在大隊裏沒有公安,他直接把人打死了怎麽辦?”喬蘭香擔憂的道,“雖然那種反.動份子死不足惜,可是我害怕呀,他這樣鐵面無私,要是以為我哥犯渾打了我嫂子咋辦,到時候他肯定不會通融,說不定打的更狠!”

“不過我哥要是打我嫂子,我就不要我哥了。”

喬蘭香憂愁,十足一個陷入愛情中的模樣。

李忠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顫的道:“不會的,咱們大隊要是有人打老婆,我肯定第一個不放過他。”

喬蘭香看了眼李忠:“要是有這樣的人趁早把他抓起來,要是被賀衛國知道了,誰知道會咋樣呢。”

李忠瘋狂點頭,此刻越發覺得賀衛國面若修羅,不敢送喬蘭香。

要是出去和賀衛國打個照面,他怕自己露餡。

喬蘭香覺得達到這個效果已經可以了,畢竟還有別的等著李忠呢。

她走到門口,看到賀衛國站在那裏,感覺自己好像狐假虎威了一把。

賀衛國拉住喬蘭香,微微低頭啞聲道:“原來我在你眼裏那麽可怕,那你怕我嗎?”

自己瞎扯的話被本人聽到了,喬蘭香面色緋紅,閃躲的道:“沒有呀。”

“嗯?沒有?”賀衛國小聲的在她耳邊道,“把人胳膊擰折了……看到我都腿抖?”

他將那些話說給喬蘭香聽,喬蘭香羞恥的想躲起來。

賀衛國並不覺得冒犯,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正色道:“蘭香,你真的怕我嗎?”

他知道喬蘭香說那些話是為了嚇李忠,讓他心裏有忌諱,但是他也是真的怕喬蘭香說怕他是真話。

喬蘭香臉上還帶著被發現後的羞恥紅潤,聽到賀衛國的話擡眼看了看他。

賀衛國在等她回答。

“那你笑個給我看。”喬蘭香膽大的道。

“你笑給我看,我就不怕你。”

賀衛國一怔,喬蘭香這話說的跟調戲他一樣。

喬蘭香被賀衛國的眼神看的心跳加速,解釋道:“你要是不想笑就算了,我……我就是開玩笑的。”

賀衛國抿唇,嘴角微微上揚,冰山被春風拂過,慢慢的融合了。

他本來就長得俊朗,但是由於長年面無表情,加上從小到大部隊的訓練生活讓他氣質冷冽不近人情,但是他一笑,那些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就消散了,讓人將目光從他的氣質上放到臉上,猛地驚覺他其實長得非常正氣和英俊。

喬蘭香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一副失神的樣子。

這個年代長相不是很重要,賀衛國對自己的長相也沒有在意過。

但是此刻,他看著喬蘭香的表情,忽然意識到喬蘭香似乎很喜歡他的臉?

他不覺得失落,反而有些羞澀,他輕笑道:“我知道了,喬蘭香同志你是真的不怕我,都敢戲弄我了。”

喬蘭香也跟著笑起來。

從早上開始,她的心情一直都不好,現在終於笑了。

賀衛國心裏的擔憂散了散,也選擇將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蘭香,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跟我說,我可以陪你,和你一起分擔。”

“我想成為你的後盾,你可以依賴我。”

類似的話,喬蘭香和喬梅香說過,是因為她們是家人,是姐妹。

現在賀衛國對她說這些,是因為他們是對象,更重要的是,他想成為她的家人。

喬蘭香眨了眨眼,湊近賀衛國的耳邊道:“你也是我們喬家人,我可不會忘記你,我給你安排了別的任務。”

賀衛國心裏十分高興,蘭香把他當成喬家人了。

“什麽任務?”

“你看那邊。”喬蘭香目光越過賀衛國看著那邊坐在樹下削木頭的少年,“你之前在外面站著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事情?”

賀衛國回憶了一下,奇怪的事情沒有,他倒是發現李義老是偷看他。

喬蘭香悄悄的把賀衛國的任務說給他聽。

李義自然註意到喬蘭香和賀衛國一直在李家門口沒有走,要是其他人他可能都將他們趕走了。

但是賀衛國不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賀衛國身上的軍裝上,眼裏帶著向往。

如果他能當上軍人的話……

那套軍裝越來越近,李義才發現是賀衛國走了過來,他連忙將目光放在木頭上。

之前離的遠賀衛國沒發現李義在做什麽,離得近了才發現他是在做手.槍。

“這裏再削一下,真的槍會有反震,這裏要用拇指抵住。”

賀衛國也在一旁坐下來,給李義提建議。

他面色是一貫的冷漠,李義卻不覺得害怕,這身軍裝是他向往的,他怎麽可能害怕。

聽到賀衛國的話,李義立馬將手.槍給改了一下。

“你想當兵?”

李義點頭,目光流連在賀衛國的軍裝上,扭捏的問道:“我能摸摸嗎?”

賀衛國嗯了聲,他目光嚴厲的看著李義,似乎在打量他未來能不能當兵。

李義摸完之後立馬挺直腰板,眼神帶著崇敬:“你在哪裏當兵?可以把我招進去嗎?”

賀衛國皺眉:“你太小了。”

李義失落的哦了聲,看來他還是要多等幾年。

“雖然我現在不能把你招到軍隊裏,但是我可以教你什麽叫做軍人。”

李義眼睛猛地亮起來:“好。”

“你覺得軍人是做什麽的?”

“打仗!趕跑敵人!”

“那打仗和趕跑敵人是為了什麽?”賀衛國繼續問道。

李義開始思索:“為了贏?”

“不對。”賀衛國板著臉,嚴肅認真的教育道:“是為了保衛祖國,保護人民,伸張正義,保護弱小。”

“即使你還沒有成為一名軍人,可是你的肩膀上應該有男子漢的擔當和責任,先從保護身邊的人做起……”

一個說的認真,一個聽得認真,顯然李義將賀衛國的話聽了進去。

喬蘭香專註的看著賀衛國刀削般挺括的側臉,她只是想跟他說想讓李義保護大姐,並沒有跟他說怎麽做。

結果他做的比她想的還要好。

賀衛國說完那些話又教了一下李義敬禮的姿勢,他朝李義敬了個禮:“李義同志,我很期待以後在軍隊裏能見到你!”

李義雙腳並攏,中氣十足的道:“是!”

有李義在李家,喬蘭香稍微放下心來,之後就是要讓李忠主動提出離婚了。

賀衛國朝喬蘭香走過來,眼裏帶著欣賞和讚嘆:“蘭香你是怎麽知道他想要當兵的?”

喬蘭香偷偷指了下李家院子:“你看那裏的臺階上放著木槍,那邊的桌子上放的包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賀衛國看了眼,發現那個包顯然是自己縫制的簡陋軍裝包。

他輕輕的喟嘆:“蘭香,你又聰明又細心。”

喬蘭香被誇的臉紅紅的:“這件事能辦成主要還是你的功勞,我想給你獎勵。”

賀衛國搖頭:“你是我對象,我做這件事不是為了獎勵,更何況保護人民也是我軍人的職責……”

他沒有直接將李忠直接扭送到公安,是考慮到以後的事情以及大姐的意願。

不然他早就把李忠給送去了。

“我不用獎勵。”賀衛國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喬蘭香沒想到他拒絕的這麽果斷,她單純的想道謝還補充了一句:“你真的不用獎勵嗎?”

忙了一天,唇瓣幹澀,她忍不住的舔了舔。

賀衛國的視線落了過去,喉結微滾。

粉嫩的唇瓣亮晶晶的,唇珠小巧可愛,連舌尖都是粉色的。

他僵住了,渾身的皮肉像是從熱水裏滾動一番,明明經歷過更猛烈的太陽,但是此刻的陽光卻讓他渾身都冒出汗水來。

賀衛國忽然後悔了,他盯著她的唇,目光幽深,聲音有些啞的問道:“獎勵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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