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章
喬蘭香背著行囊朝著門口走去，遠遠的就看到一大群人站在門口等她。
一張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有隔壁班吹小號的同志，有一起練舞的同志……喬蘭香自己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人送她。
“喬蘭香同志，我們來送送你。”小號班的班長第一個開口後，大家都點頭：“對啊，喬蘭香同志，我們來送你。”
有人掏出東西想要送給喬蘭香：“喬蘭香同志，這個饅頭你路上帶著吃……”
“我這裏還有個雞蛋……”
“喬蘭香同志，這個茶缸你帶著，路上渴了接點水喝……”
喬蘭香怔楞的看著大家將自己僅有不多的東西拿出來送給她，在那些東西裏，她看到一只蝴蝶發夾。
她記得宋娜有一個這樣的發夾，她練舞的時候經常戴在頭上，別人碰都不給碰。
“宋娜？”喬蘭香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宋娜手指蜷縮了下，微側著臉，像是有些不知道如何自處：“送給你。”
她說的話硬邦邦的，卻將蝴蝶發夾往喬蘭香面前推了推，“謝謝你的紅糖水。”
“謝謝，它真好看。”喬蘭香笑的很溫柔，“但是你戴著它最好看。”
宋娜轉過臉看向喬蘭香：“真的嗎？”
看到喬蘭香很認真的點頭，她的臉忽然漲紅了。
那是一種羞愧後悔的紅。
她好像一直都沒有了解過喬蘭香，一直活在蔣華紅的言語當中。
她想跟喬蘭香說她吃了她給的大包子，很好吃，就是有點壞了。
她吃完上了好幾次廁所。
宋娜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不好意思說了。
喬蘭香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拒絕了所有的禮物：“謝謝你們今天來送我，我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禮物。”
大家都楞了，他們送的東西她一樣也沒有收，怎麽就收到他們送的東西了？
“喬蘭香同志，你都沒收我們的東西……”
他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將冬日的冷風也變得溫暖起來，喬蘭香心底暖流湧動，包含真摯的道：“大家炙熱的友誼，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早飯快開始了，大家快回去吃飯吧，可別去遲了飯被搶光了。”
喬蘭香勸說他們回去。
吃完早飯，大家也都要訓練，聽到喬蘭香的話，再不舍，大家也都慢慢的往食堂走去。
王順逆著人流從人群中擠出來，氣喘籲籲的道：“還好趕上了，喬蘭香同志，這個送給你。”
“這是什麽？”喬蘭香將王順手裏的書接過來，翻了翻有些驚訝的道：“這是你手寫的？”
書裏面是一頁頁的菜譜，裏面的字不是很好看，卻一筆一劃寫的極其認真，甚至上面還殘留著煤油燈的味道。
她一聞就知道是他連夜寫出來的。
王順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我看你很喜歡做菜，就把我自己知道的一些菜譜給寫下來了，時間太短了，所以寫的很粗糙，你別嫌棄。”
喬蘭香握著書，有些不知所措：“我怎麽會嫌棄，這很貴重，我不能……”
“喬蘭香同志，不管你在什麽地方，我們都是戰友，所以你一定要收著。”王順朝著喬蘭香敬了個禮，他知道喬蘭香在擔心什麽，但是在知道喬蘭香和賀衛國相看上之後，王順就把之前的心思給放下了。
他這樣說，就是以戰友的名義送給她。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回去蒸饅頭了。”王順拔腿就跑，生怕喬蘭香不收他的東西，“再不回去又要被罵了。”
王順回去的時候已經做好被罵的準備了，結果進到食堂就聞到一股醇厚的香味，帶著谷物的清香。
洪大媽看著王順發呆的樣子喊道：“小王順快過來，今天早上不發饅頭了，發黃米年糕。”
王順沒被罵，有些不習慣的走過去：“這是誰做的啊？”
“要是等你回來做饅頭，咱們今天就等著被罵吧。”洪大媽感慨的道：“這是喬蘭香同志做的！這姑娘都退伍了還念著大家……”
這天早上，所有人都吃到了甜糯的黃米年糕，大家在知道這是喬蘭香做給他們吃的之後，有感性的姑娘掉了眼淚。
她們深刻的意識到，以後團裏再也見不到那個漂亮嬌氣的姑娘了，再也看不到那樣艷麗的外貌，再也嘗不到如此香甜的年糕了。
－－
蔣華紅昨晚跑回家鬧了一場，大早上就去找楚言，揪著他到文工團去填結婚申請。
楚言臉色難看，他還從來沒起這麽早過，要不是兩家父母有往來，再加上蔣華紅父親現在職位比他父親高，他早就把蔣華紅給踹一邊去了。
這還是他出生到現在第一次吃癟，被陷害的落了水，現在還被強壓著結婚。
楚言越想越生氣，盯著旁邊的蔣華紅道：“你看看你今天穿的什麽衣服，一點品味都沒有，走在我身邊，別人還以為你是我媽呢。”
蔣華紅楞了下，她低頭看了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灰色的格子大衣裏面穿著黑色的毛衣。
這還是她出門前特意挑選的。
哪裏醜了！
蔣華紅家境不錯，從小就進文工團，就算上輩子嫁給賀衛國，周圍也都是隨軍家屬，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貶低女性的男人。
她盯著楚言，越看越想撕他的嘴。
不過不行，她要忍住，為了錢先忍忍。
蔣華紅勉強的露出一個笑：“那以後你幫我買新的衣服。”
楚言有些諷刺的看著蔣華紅，她家庭情況比他還好點，還想著要他花錢？
蔣華紅在楚言譏諷的表情下有些維持不住笑容。
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遇到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走到文工團門口的時候，蔣華紅和楚言都看到了喬蘭香。
“那麽多人是在幹什麽？”楚言的眼神落在喬蘭香的臉上，心裏瘙癢。
蔣華紅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喬蘭香退伍的日子。
“她今天要退伍了。”蔣華紅磨了磨牙，喬蘭香都要退伍了，她才剛剛拉著楚言來打結婚申請。
“那些人來送她退伍嗎？看起來她人緣挺好的。”
蔣華紅有些不屑，人緣好又怎麽樣，去海島隨軍就是去吃苦的！
她這樣一想，楚言的缺點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她的怒火降下去了一點，故意挽住楚言的手，靠在楚言的身上。
她要給那些人看看，她才是以後過的最好的那個人。
楚言這次沒推開蔣華紅，他的目光都在喬蘭香的身上，他認識賀衛國，也聽說喬蘭香和賀衛國相看上的事情。
他看著喬蘭香嬌滴滴的樣子，心裏暗暗有些可惜，嫁給賀衛國那個大老粗實在是太浪費了。
賀衛國哪裏會有他疼人呢。
楚言和蔣華紅都在想著賀衛國和喬蘭香以後肯定會離婚。
蔣華紅心想，到時候她就去嘲諷喬蘭香，讓她看看她過的有多好。
楚言心想，到時候他就去安慰喬蘭香，讓她投入他的懷抱。
－－－
喬蘭香並沒有看到楚言和蔣華紅，她將王順送給她的書珍重的放到斜挎包裏，那不僅僅是一本菜譜，更是凝聚了她這麽多年文工團的生活氣息。
她靜靜的站在門口，等待著她最好的朋友。
她知道，孔翠翠一定會來送她。
太陽光從冬日的薄霧中散射出來，喬蘭香看到雙眼腫脹通紅的孔翠翠朝她飛奔而來。
喬蘭香心疼的擁住孔翠翠。
孔翠翠抽噎的道：“蘭香，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
喬蘭香拍了拍孔翠翠的肩膀：“我有東西給你。”
她拿出木盒，裏面裝的是她做的吃食，她單獨留出來給她了。
喬蘭香又拿出一本連環畫，“你不是說要背語錄嗎？背累了就看看這個解悶。”
這是１９７２年出版社發行的高爾基的《童年》。
孔翠翠翻看著連環畫，看到裏面的一句話：“各人不過有各人的名字，而權利人人都一樣①。”
她看著那些字，又想哭了。
這次她忍住了，從兜裏拽出一大袋水果硬糖塞到喬蘭香的懷裏，語氣兇兇的：“這個給你，你每天吃一個，一定要記得我，不許把我忘記了。”
喬蘭香沒有拒絕，她將她最珍貴的東西給她了。
她剝了個糖放到嘴裏，然後朝著孔翠翠敬禮：“孔翠翠同志，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
孔翠翠也朝著喬蘭香敬禮：“喬蘭香同志，我也不會忘記你的！”
喬蘭香轉身離開，她不悲傷也不孤獨，因為長路漫漫，這些愛意讓她永不孤單。
－－－
車站裏，人潮湧動，賀衛國人高馬大的站在那裏，面容冷肅俊朗，在人群中異常明顯。
喬蘭香到車站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賀衛國，整齊的軍裝套在他身上幹凈利落，側臉的線條也猶如刀削般鋒利，五官英俊立體。
賀衛國也一眼就看到了喬蘭香，她依舊穿著軍綠色的大衣，纖細的腰上斜跨著軍裝包。
烏黑柔順的長發上散落著點點陽光，如同蜿蜒在夜空中的銀河，水汪汪的眸子在看到他時，微微彎起，裏面盛著盈盈的笑意。
他覺得她翩躚的睫毛像蝶翼，攪動著他的心窩，泛起漣漪。
男人冷冽的眸光觸及她時不自覺的變得溫柔起來。
兩個人互相望著彼此時，周圍的所有都成為了無聲的背景。
凝視的眸子裏，情意纏綿。
一眼萬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喬蘭香背著行囊朝著門口走去，遠遠的就看到一大群人站在門口等她。
一張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有隔壁班吹小號的同志，有一起練舞的同志……喬蘭香自己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人送她。
“喬蘭香同志，我們來送送你。”小號班的班長第一個開口後，大家都點頭：“對啊，喬蘭香同志，我們來送你。”
有人掏出東西想要送給喬蘭香：“喬蘭香同志，這個饅頭你路上帶著吃……”
“我這裏還有個雞蛋……”
“喬蘭香同志，這個茶缸你帶著，路上渴了接點水喝……”
喬蘭香怔楞的看著大家將自己僅有不多的東西拿出來送給她，在那些東西裏，她看到一只蝴蝶發夾。
她記得宋娜有一個這樣的發夾，她練舞的時候經常戴在頭上，別人碰都不給碰。
“宋娜？”喬蘭香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宋娜手指蜷縮了下，微側著臉，像是有些不知道如何自處：“送給你。”
她說的話硬邦邦的，卻將蝴蝶發夾往喬蘭香面前推了推，“謝謝你的紅糖水。”
“謝謝，它真好看。”喬蘭香笑的很溫柔，“但是你戴著它最好看。”
宋娜轉過臉看向喬蘭香：“真的嗎？”
看到喬蘭香很認真的點頭，她的臉忽然漲紅了。
那是一種羞愧後悔的紅。
她好像一直都沒有了解過喬蘭香，一直活在蔣華紅的言語當中。
她想跟喬蘭香說她吃了她給的大包子，很好吃，就是有點壞了。
她吃完上了好幾次廁所。
宋娜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不好意思說了。
喬蘭香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拒絕了所有的禮物：“謝謝你們今天來送我，我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禮物。”
大家都楞了，他們送的東西她一樣也沒有收，怎麽就收到他們送的東西了？
“喬蘭香同志，你都沒收我們的東西……”
他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將冬日的冷風也變得溫暖起來，喬蘭香心底暖流湧動，包含真摯的道：“大家炙熱的友誼，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早飯快開始了，大家快回去吃飯吧，可別去遲了飯被搶光了。”
喬蘭香勸說他們回去。
吃完早飯，大家也都要訓練，聽到喬蘭香的話，再不舍，大家也都慢慢的往食堂走去。
王順逆著人流從人群中擠出來，氣喘籲籲的道：“還好趕上了，喬蘭香同志，這個送給你。”
“這是什麽？”喬蘭香將王順手裏的書接過來，翻了翻有些驚訝的道：“這是你手寫的？”
書裏面是一頁頁的菜譜，裏面的字不是很好看，卻一筆一劃寫的極其認真，甚至上面還殘留著煤油燈的味道。
她一聞就知道是他連夜寫出來的。
王順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我看你很喜歡做菜，就把我自己知道的一些菜譜給寫下來了，時間太短了，所以寫的很粗糙，你別嫌棄。”
喬蘭香握著書，有些不知所措：“我怎麽會嫌棄，這很貴重，我不能……”
“喬蘭香同志，不管你在什麽地方，我們都是戰友，所以你一定要收著。”王順朝著喬蘭香敬了個禮，他知道喬蘭香在擔心什麽，但是在知道喬蘭香和賀衛國相看上之後，王順就把之前的心思給放下了。
他這樣說，就是以戰友的名義送給她。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回去蒸饅頭了。”王順拔腿就跑，生怕喬蘭香不收他的東西，“再不回去又要被罵了。”
王順回去的時候已經做好被罵的準備了，結果進到食堂就聞到一股醇厚的香味，帶著谷物的清香。
洪大媽看著王順發呆的樣子喊道：“小王順快過來，今天早上不發饅頭了，發黃米年糕。”
王順沒被罵，有些不習慣的走過去：“這是誰做的啊？”
“要是等你回來做饅頭，咱們今天就等著被罵吧。”洪大媽感慨的道：“這是喬蘭香同志做的！這姑娘都退伍了還念著大家……”
這天早上，所有人都吃到了甜糯的黃米年糕，大家在知道這是喬蘭香做給他們吃的之後，有感性的姑娘掉了眼淚。
她們深刻的意識到，以後團裏再也見不到那個漂亮嬌氣的姑娘了，再也看不到那樣艷麗的外貌，再也嘗不到如此香甜的年糕了。
－－
蔣華紅昨晚跑回家鬧了一場，大早上就去找楚言，揪著他到文工團去填結婚申請。
楚言臉色難看，他還從來沒起這麽早過，要不是兩家父母有往來，再加上蔣華紅父親現在職位比他父親高，他早就把蔣華紅給踹一邊去了。
這還是他出生到現在第一次吃癟，被陷害的落了水，現在還被強壓著結婚。
楚言越想越生氣，盯著旁邊的蔣華紅道：“你看看你今天穿的什麽衣服，一點品味都沒有，走在我身邊，別人還以為你是我媽呢。”
蔣華紅楞了下，她低頭看了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灰色的格子大衣裏面穿著黑色的毛衣。
這還是她出門前特意挑選的。
哪裏醜了！
蔣華紅家境不錯，從小就進文工團，就算上輩子嫁給賀衛國，周圍也都是隨軍家屬，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貶低女性的男人。
她盯著楚言，越看越想撕他的嘴。
不過不行，她要忍住，為了錢先忍忍。
蔣華紅勉強的露出一個笑：“那以後你幫我買新的衣服。”
楚言有些諷刺的看著蔣華紅，她家庭情況比他還好點，還想著要他花錢？
蔣華紅在楚言譏諷的表情下有些維持不住笑容。
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遇到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走到文工團門口的時候，蔣華紅和楚言都看到了喬蘭香。
“那麽多人是在幹什麽？”楚言的眼神落在喬蘭香的臉上，心裏瘙癢。
蔣華紅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喬蘭香退伍的日子。
“她今天要退伍了。”蔣華紅磨了磨牙，喬蘭香都要退伍了，她才剛剛拉著楚言來打結婚申請。
“那些人來送她退伍嗎？看起來她人緣挺好的。”
蔣華紅有些不屑，人緣好又怎麽樣，去海島隨軍就是去吃苦的！
她這樣一想，楚言的缺點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她的怒火降下去了一點，故意挽住楚言的手，靠在楚言的身上。
她要給那些人看看，她才是以後過的最好的那個人。
楚言這次沒推開蔣華紅，他的目光都在喬蘭香的身上，他認識賀衛國，也聽說喬蘭香和賀衛國相看上的事情。
他看著喬蘭香嬌滴滴的樣子，心裏暗暗有些可惜，嫁給賀衛國那個大老粗實在是太浪費了。
賀衛國哪裏會有他疼人呢。
楚言和蔣華紅都在想著賀衛國和喬蘭香以後肯定會離婚。
蔣華紅心想，到時候她就去嘲諷喬蘭香，讓她看看她過的有多好。
楚言心想，到時候他就去安慰喬蘭香，讓她投入他的懷抱。
－－－
喬蘭香並沒有看到楚言和蔣華紅，她將王順送給她的書珍重的放到斜挎包裏，那不僅僅是一本菜譜，更是凝聚了她這麽多年文工團的生活氣息。
她靜靜的站在門口，等待著她最好的朋友。
她知道，孔翠翠一定會來送她。
太陽光從冬日的薄霧中散射出來，喬蘭香看到雙眼腫脹通紅的孔翠翠朝她飛奔而來。
喬蘭香心疼的擁住孔翠翠。
孔翠翠抽噎的道：“蘭香，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
喬蘭香拍了拍孔翠翠的肩膀：“我有東西給你。”
她拿出木盒，裏面裝的是她做的吃食，她單獨留出來給她了。
喬蘭香又拿出一本連環畫，“你不是說要背語錄嗎？背累了就看看這個解悶。”
這是１９７２年出版社發行的高爾基的《童年》。
孔翠翠翻看著連環畫，看到裏面的一句話：“各人不過有各人的名字，而權利人人都一樣①。”
她看著那些字，又想哭了。
這次她忍住了，從兜裏拽出一大袋水果硬糖塞到喬蘭香的懷裏，語氣兇兇的：“這個給你，你每天吃一個，一定要記得我，不許把我忘記了。”
喬蘭香沒有拒絕，她將她最珍貴的東西給她了。
她剝了個糖放到嘴裏，然後朝著孔翠翠敬禮：“孔翠翠同志，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
孔翠翠也朝著喬蘭香敬禮：“喬蘭香同志，我也不會忘記你的！”
喬蘭香轉身離開，她不悲傷也不孤獨，因為長路漫漫，這些愛意讓她永不孤單。
－－－
車站裏，人潮湧動，賀衛國人高馬大的站在那裏，面容冷肅俊朗，在人群中異常明顯。
喬蘭香到車站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賀衛國，整齊的軍裝套在他身上幹凈利落，側臉的線條也猶如刀削般鋒利，五官英俊立體。
賀衛國也一眼就看到了喬蘭香，她依舊穿著軍綠色的大衣，纖細的腰上斜跨著軍裝包。
烏黑柔順的長發上散落著點點陽光，如同蜿蜒在夜空中的銀河，水汪汪的眸子在看到他時，微微彎起，裏面盛著盈盈的笑意。
他覺得她翩躚的睫毛像蝶翼，攪動著他的心窩，泛起漣漪。
男人冷冽的眸光觸及她時不自覺的變得溫柔起來。
兩個人互相望著彼此時，周圍的所有都成為了無聲的背景。
凝視的眸子裏，情意纏綿。
一眼萬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