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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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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結局

就像做了一場夢,醒來很久還是不敢動。

綱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天花板,也不是溫暖的陽光,而是守護者們神情各異的臉。

獄寺擔憂,骸嘲諷,雲雀冷酷,山本欣喜,以及Reborn危險的笑容。

“沢田綱吉。”雲雀雙手環胸,站在離人群最遠的地方,但他冰冷的目光和聲音卻也最具有穿透性。

綱吉條件反射地坐起身,應道:“是!”

“下次遇到敵不過的對手,通知我。”雲雀凝視著少年繃緊的臉,“否則,咬殺。”

“哈?”綱吉歪了歪頭,一臉懵,“什麽叫……敵不過的對手?我什麽時候遇到敵不過的對手了?”

“十代目!”獄寺忽然一臉嚴肅地握住他的手,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我一定會保護好十代目,絕對不會讓敵人有機會再傷害您,請您放心地把護衛的工作交給我吧!”

山本摸著後腦勺爽朗地笑道:“哈哈哈,交給獄寺你,才是最令人不放心的事吧?”

“你說什麽……!”

一言不合,獄寺又跟山本掐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襲擊了的綱吉見狀,只得先把疑問放到一邊,和平時一樣手忙腳亂地勸架,並把兩人分開。

骸瞇了瞇狹長的眼,微微笑道:“kufufufu,我看你們兩個都不靠譜,不如沢田綱吉……就由我來‘看守’如何?”

“看守”一詞被他說得危險萬分,綱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擺手說“不必了”。

雲雀看了看鬧成一團的幾人,嗤笑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好不容易幫獄寺順了毛,又將他、山本和骸暫時勸出房間,綱吉坐在床上誇張地松了口氣,一擡頭,就見Reborn和琴坐在床尾,平靜地等著他開口解釋。

綱吉左看看右看看,訕笑一下:“那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琴摸出一根巧克力棒叼在嘴裏,懶懶地解釋道:“昨天你在房中遇襲昏迷,我和Reborn檢查之後,發現你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暈。你的守護者們聽到這話,以為你是遇到了應付不了的敵人,所以一個個都很緊張。”

“尤其是獄寺,一夜沒睡,從頭到尾寸步不離地守在你床邊。”Reborn適時補充,“所以,說說吧,你究竟遇見誰了?”

綱吉沈默了一會兒,臉上掛起誠懇的笑容:“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遇到世界基石了。”

Reborn和琴對視一眼,前者選擇跳下床,後者探了探綱吉的額頭,也下床往門外走。

“好好休息,一會兒到浴室沖個冷水澡清醒一下,我們下去看看媽媽的晚飯做好了沒有。”Reborn說完,背著小手走出了房門,琴向他點點頭,也順勢關上房門。

“哢噠”一聲,門輕輕合攏。隨著聲音落下,綱吉的笑意也從臉上退去。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很清醒……Reborn……”

綱吉揪著被子,口中喃喃了一句,轉頭望出窗外,忍不住嘆了口氣。

門外,琴倚著樓梯欄桿,對Reborn說:“綱吉小子沒有說謊。”

“我知道,我看出來了。”Reborn推了推帽檐,唇角微彎,“再多問兩句,蠢綱就要哭出來了,既然他不想說,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吧。反正,他還活著。”

“難得見你這麽體貼,看來以前的戀愛沒白談。”把最後一點巧克力吃掉,琴舔舔嘴角,淡笑道:“走吧,奈奈媽媽的飯做好了。”

“你怎麽知道?”

“聞到味兒了。”

夜晚,月明星稀,綱吉站在陽臺上,眺望天上那輪遙遠又孤寂的月亮,安安靜靜地清空思緒,放空大腦,不去思考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但很多事情仍是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世界基石破碎消失之後,那些曾受到汙染的世界被重置了時間線,而作為毀滅世界基石的推動者和主導者,他所去到的那個平行時空不會再出現沢田綱吉和白蘭傑索,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已經不能算是他的世界的平行時空。

命運就像一臺精密儀器,每一個齒輪如何運轉都被寫進了規則裏,一旦其中一個齒輪出現問題,整臺儀器都會停運。

伊莉婭就像那個出了問題的齒輪,她的存在和行為,不知釀成了多少時空的悲劇,其中最大的悲劇,莫過於他曾去過的那個平行時空。

汙染清除之後,那個世界一切如舊,只是彭格列的十代目不再是沢田綱吉,他的人生、命運皆不覆存在。

白蘭傑索如是。

“十代目。”

綱吉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獄寺的聲音,緊接著熟悉的氣息圍繞上來,他身上一暖,竟是獄寺主動抱住了他。

綱吉一楞。

獄寺看似大大咧咧,其實是個很容易害羞的人,平常無意間的肢體接觸都會讓他迅速紅了臉,更何況這樣親密的舉動。

綱吉轉頭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他已經臉紅到脖子根,但手臂仍是沒有松開。

“獄寺?”綱吉奇怪地摸摸他的頭發,掌心傳來的觸感柔軟冰涼。

“沒什麽,就是……就是突然想抱抱您。”獄寺把臉埋在他肩上,低聲說道。

他沒有說,剛才他上來查看綱吉的狀況時,見他獨自站在陽臺上看月亮時,只覺得他滿身孤寂悲涼,又恍惚飄然,仿佛下一秒就會化成輕煙消散,心底陡然湧出一股驚懼慌張。

獄寺曾經天不怕地不怕,是敢於把炸.彈當文玩核桃盤的狠人,直到遇到綱吉,才知道為一個人擔驚受怕的滋味。

他不懼為綱吉沖鋒陷陣,就算綱吉讓他去死,他也會眉頭都不皺一下地照辦。可如果死的人是綱吉……

這樣的事,他連設想都難以忍受。

“我沒事,就是屋裏太悶了,出來透透氣。”綱吉淡然的解釋打斷了他的思緒,但沒有推開他,“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Reborn說你昨晚一夜沒睡,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因為世界基石消散,時間線重置,獄寺他們失去了有關平行時空的所有記憶,他也不想對他們提起。

獄寺“嗯”了一下,依依不舍地松手:“那……十代目也早點睡。晚安。”

綱吉微笑點頭:“晚安。”

獄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走到門口,手都握在把手上了,他還忍不住回頭多看一眼,然後才慢吞吞地離開。

綱吉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邊,不知為何,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另一個時空的獄寺的面容。

十年後的他為沢田綱吉之死而了無生氣,如今時間倒轉故事重置,他不會再遇到沢田綱吉了。

次日一早,收拾好心情的綱吉恢覆平時的模樣,早起吃早餐,接受Reborn和琴的訓練,和在路口等他的獄寺、山本一塊兒上學。

中午仍是到天臺和雲雀共進午餐,午飯的菜色很豐盛,一半是媽媽準備的,一半是他親手做的。雲雀看上去更喜歡他做的那些,連同他的那份也一並夾走吃光了。

下午有體育課,綱吉陪獄寺、山本打了兩場籃球,因為天氣太熱出了一身汗,便又跑到球場邊緣吹風乘涼。

放學後,因為獄寺是值日生,山本要到棒球社參加訓練,三人便約好一會兒到田沼打工的地方碰面,再一起回沢田家吃晚飯。

傍晚,霞光披蓋,綱吉踏著夕陽餘暉走在路旁,背後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周圍很安靜,偶爾有清風吹拂,倒是能聽到沙沙的枝葉摩挲聲。

他站得筆直,目光眺望遠方漸漸靠近的風景,道路轉角的賣冰淇淋的小推車映入眼簾,香甜的味道在風中彌漫開來。

想著家裏的小孩子們都喜歡冰淇淋,綱吉正猶豫要不要買幾支回去,視野中便突然冒出一道身影。

那是個身形清瘦的少年,穿著白色的休閑服,戴著棒球帽,銀白的發絲從帽子底下鉆出,被風吹得一翹一翹的。

他彎下腰打量冰淇淋清單,頸上的鎖骨鏈一搖一晃,反射的光晃了下綱吉的眼,一瞬間竟產生了看到某人的錯覺。而當他直起身擡頭時,綱吉便發現錯覺成真了。

少年瞇著一雙狐貍眼笑得無比燦爛,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的手勢。

“我要兩根棉花糖味的甜筒!”

清亮的聲音遠遠傳來,陽光明媚,毫無陰霾。

綱吉倏然停下腳步,站在斑馬線前,隔了十幾米距離去看那個熟悉的人。

小超市門口,田沼拿著剪刀修剪門前的茉莉花樹,又小心把剪下來的帶有花的枝葉放到一旁,準備等修剪完了將這些枝葉上的花收集起來,晾幹後泡茶。

剪了幾下,他聽到腳步聲,擡頭就看到綱吉和一個銀發紫瞳的少年有說有笑地向這邊走來。

沢田宅內,受邀來吃晚餐的桃矢在廚房裏幫奈奈媽媽打下手,並與她交流烹飪的經驗和心得。碧洋琪試圖插嘴,但因她和他們兩人的努力方向完全不一致,所以無法說到一起去。

雲雀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骸盯著他,心裏琢磨著要不要扔個幻術過去送他個“好夢”,又擔心等一下打起來讓綱吉生氣,晚飯泡湯。

Reborn與琴一人一份報紙一杯紅棗枸杞茶,在裊裊茶香中度過晚餐前的悠閑時光。

很快,玄關處響起了獄寺和山本吵鬧的聲音,綱吉的勸架聲夾雜其中,驚醒了淺眠的雲雀。

門被推開,綱吉一臉無奈地領著兩名水火不容的守護者和兩位面帶笑容看好戲的朋友——其中一位是“新”朋友——走了進來。

“別吵了,該吃飯了,要不你們吃完再吵?”

獄寺:“好的十代目……棒球笨蛋你給我放開十代目的手!”

山本:“哦。”

雲雀、骸:“呵。”

祝大家國慶節、中秋節雙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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