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只小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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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只小烏鴉
“這跟我們娘娘沒關系，這藥瓶也真的不是我的。”
小蜻蜓突然猛地擡起頭來，沙啞著聲音說道。
“你說的話，那能信嗎？”皇貴妃瞇著眼睛盯著小蜻蜓，“藥瓶是從你身上找到的，所有人裏面就你最有嫌疑，不是你還能是誰？你現在死鴨子嘴硬，好，來人，拖下去嚴刑拷打，本宮就不信問不出真話來。”
皇貴妃一聲令下，立刻孫嬤嬤便帶了兩個太監上來，要把小蜻蜓托出去。
“娘娘！”小蜻蜓被抓住雙手，無助地朝周影投去求助的眼神。
“且慢！”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聲。
殿內眾人順聲看去，瞧見來人，眾人一楞，郭貴人小聲道：“這不是貴妃娘娘身旁伺候的青嵐？”
宜妃壓低聲：“別說話，這情況不太對。”
的確。
情況是不太對，昭妃的宮女被懷疑，貴妃的心腹怎麽卻跑出來了？
這場面，任誰看了不得覺得一頭霧水？
如月瞧見青嵐走進來，心裏頭不知為何有股不祥的預感，偏偏青嵐看也不看她，走到殿中央屈膝行禮：“奴婢青嵐給萬歲爺請安，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
“平身。”康熙剛叫了起，皇貴妃就青著臉出聲質問：“大膽奴婢，本宮正在查問人，你怎麽膽敢出來阻攔？！”
“皇貴妃娘娘恕罪，奴婢是有緣由的。”
青嵐神色並不懼怕，回答得很是沈著。
小鈕鈷祿氏摩挲著手裏的手爐，聲音清河平靜，“青嵐，你是去哪裏了？怎麽剛才本宮一直沒瞧見你？可是你疏忽職守了？”
青嵐忙回話：“娘娘，奴婢豈敢如此，奴婢是適才突然想起一事，出去尋找東西，這才耽誤了。”
“奴婢知道誰才是真正下毒的人！”
青嵐這句話，仿佛驚雷在眾人耳旁炸開。
眾人無不錯愕地朝她看來。
“下毒的人難道不是這個狗奴才嗎？”皇貴妃黑著臉，神色不虞，語氣很沖，因為情緒激動，她的脖頸微紅。
康熙不由得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掠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青嵐搖頭道：“不是她，奴婢看見的人是她。”
順著青嵐手指指的方向，眾人看見了如月。
一時，眾人震驚了，如月對上指著自己的手指頭，也是一副驚訝，羞怒的模樣，“青嵐姐姐，我做錯什麽事了，讓您這麽恨我，我怎麽可能給娘娘下毒？娘娘對我恩重如山，我恨不得舍身相報！”
“這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小鈕鈷祿氏蹙著眉頭，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如月是本宮的人，她怎麽可能害本宮？”
“就是啊，奴婢對娘娘感恩戴德，沒有娘娘，哪裏有奴婢，奴婢要說背叛娘娘，那奴婢成什麽人了？”
如月著急地說道，“姐姐若是拿不出證據，奴婢定然不依！”
她眼睛死死地盯著青嵐。
“捉賊捉贓，捉奸拿雙，你說這如月是下毒的人，你有什麽證據？難道就憑借你一句話？”皇貴妃眼神從青嵐身上掃過了小蜻蜓身上，“還是說，你們倆是同夥，所以你這才出來替她說情？”
皇貴妃跟如月都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周影心裏嗤笑一聲，這兩人定然是以為青嵐手上沒有證據，這才如此膽大。
“奴婢有證據！”
青嵐沈默片刻，就在眾人以為青嵐被問倒的時候，她卻突然擡起頭，說道：“奴婢有證據！”
“適才奴婢已經說過奴婢出去找東西，這東西就是證據。”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帕子，帕子打開，裏面是幾樣沾了灰的金銀首飾，還有一個特別的玉鐲子。
瞧見那幾樣東西，如月瞳孔收縮，整個人如同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腦子裏混沌一片。
這些東西，怎麽會在青嵐手裏？！
她明明藏的很好。
“這幾樣東西，如月你可認得？”青嵐看向如月，眼神堅定直接，讓如月感覺仿佛面對一面明鏡。
如月支支吾吾，神色慌亂，“不過是幾樣首飾，難道你要說這是我的不成？”
青嵐突然笑了。
“我只問你認不認得，可沒有問是不是你的。”
如月一怔，當下表情尷尬的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既尷尬又羞惱。
“不過，我的確想問這是不是你的？”
青嵐問道。
如月心裏頭直打鼓，這幾樣首飾她藏得隱秘，特地藏在小廚房裏一塊磚頭後，除了前陣子放藥瓶的時候動過磚頭，平日裏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怎麽會被發現？
“當然不是我的，我怎麽會有這麽名貴的首飾？”
“你說不是你的，那奇怪了。”青嵐頓了下，又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香囊，“為何我會在那裏發現你的香囊？你不會說這個香囊是偶然被人跟首飾放在一起吧？”
香囊？
如月看著那個香囊，整個人都恍惚了。
有香囊嗎？
她努力回想，因著放東西的時候急急忙忙，她根本來不及看磚頭後面有什麽。
“這香囊上可還繡著你的名字。”青嵐拿起香囊，大聲道，“除了是你的，這些東西還會是誰的？”
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會意，去取了香囊，雙手呈現到康熙面前。
康熙瞧了一眼，上面果然用紫色絲線繡了如月二字。
康熙擡眼看向如月，“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如月嘴巴張了張，她的模樣很是狼狽，鬢發全都被冷汗打濕了，“奴、奴婢……”
“就算這些是她的，那又跟此事有何關系？”
皇貴妃好似不耐煩地開口質詢道。
“皇貴妃娘娘，若只是有這些東西，當然不是什麽罪過，了不起只不過是如月私藏了些首飾，但偏偏，”青嵐聲音一頓，“奴婢先前瞧過如月對著娘娘的湯水動手腳。”
“那時候奴婢只是匆匆一眼，見她往裏面加了些東西，奴婢那會子沒多想，等事發後，奴婢一回想頓時覺得不對勁，那湯水娘娘不喜甜，特地叮囑小廚房做的清淡，小廚房的禦廚也素來謹慎，又怎會讓人隨意往娘娘的吃食裏面加東西。”
青嵐臉上露出愧疚神色，“只怪奴婢當時壓根沒懷疑如月，便將此事疏忽過去，好在娘娘福運深厚，躲過一劫，不然奴婢真是百死莫辭。”
如月此刻臉色白的跟鬼似的。
她無力癱坐。
如果只是首飾，她尚且還可抵賴過去，可被青嵐親眼瞧見，那這事她真的逃不過。
眾人此刻還用得著說什麽嗎？
只需要看看如月的臉色，就知道誰才是下毒的人。
康熙臉色十分不好看，“拉去慎刑司，嚴刑拷問，朕要知道到底是誰指使她下毒，那些首飾是誰給她的，還有藥瓶又是怎麽回事？”
“喳。”
梁九功答應一聲，使了個手勢。
幾個孔武有力的太監立刻上來，跟拖死人似的將如月拖起來，至於小蜻蜓，梁九功看了她一眼，“也帶走吧，若是清白的，問明白也好給昭妃娘娘一個公道。”
小蜻蜓聽了這話，心下頓時長舒一口氣。
“奴婢得麻煩公公了。”
她心裏有數了，梁九功不會對她上刑，只要她真的清白，平平安安離開慎刑司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一個小宮女，生死如浮萍，能有這麽個結果，全都仰仗昭妃娘娘。
想到這裏，小蜻蜓忍不住朝昭妃看過去。
周影對上她的眼神，“公公們都是為皇上辦事，你千萬配合，切莫為了一己之利亂說話。”
“奴婢明白。”
小蜻蜓屈了屈膝，她還沒自以為是到自己能糊弄梁九功這些人精，這些個人，眼睫毛拔下來都是空的。
橫豎她是清白，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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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我們娘娘沒關系，這藥瓶也真的不是我的。”
小蜻蜓突然猛地擡起頭來，沙啞著聲音說道。
“你說的話，那能信嗎？”皇貴妃瞇著眼睛盯著小蜻蜓，“藥瓶是從你身上找到的，所有人裏面就你最有嫌疑，不是你還能是誰？你現在死鴨子嘴硬，好，來人，拖下去嚴刑拷打，本宮就不信問不出真話來。”
皇貴妃一聲令下，立刻孫嬤嬤便帶了兩個太監上來，要把小蜻蜓托出去。
“娘娘！”小蜻蜓被抓住雙手，無助地朝周影投去求助的眼神。
“且慢！”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聲。
殿內眾人順聲看去，瞧見來人，眾人一楞，郭貴人小聲道：“這不是貴妃娘娘身旁伺候的青嵐？”
宜妃壓低聲：“別說話，這情況不太對。”
的確。
情況是不太對，昭妃的宮女被懷疑，貴妃的心腹怎麽卻跑出來了？
這場面，任誰看了不得覺得一頭霧水？
如月瞧見青嵐走進來，心裏頭不知為何有股不祥的預感，偏偏青嵐看也不看她，走到殿中央屈膝行禮：“奴婢青嵐給萬歲爺請安，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
“平身。”康熙剛叫了起，皇貴妃就青著臉出聲質問：“大膽奴婢，本宮正在查問人，你怎麽膽敢出來阻攔？！”
“皇貴妃娘娘恕罪，奴婢是有緣由的。”
青嵐神色並不懼怕，回答得很是沈著。
小鈕鈷祿氏摩挲著手裏的手爐，聲音清河平靜，“青嵐，你是去哪裏了？怎麽剛才本宮一直沒瞧見你？可是你疏忽職守了？”
青嵐忙回話：“娘娘，奴婢豈敢如此，奴婢是適才突然想起一事，出去尋找東西，這才耽誤了。”
“奴婢知道誰才是真正下毒的人！”
青嵐這句話，仿佛驚雷在眾人耳旁炸開。
眾人無不錯愕地朝她看來。
“下毒的人難道不是這個狗奴才嗎？”皇貴妃黑著臉，神色不虞，語氣很沖，因為情緒激動，她的脖頸微紅。
康熙不由得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掠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青嵐搖頭道：“不是她，奴婢看見的人是她。”
順著青嵐手指指的方向，眾人看見了如月。
一時，眾人震驚了，如月對上指著自己的手指頭，也是一副驚訝，羞怒的模樣，“青嵐姐姐，我做錯什麽事了，讓您這麽恨我，我怎麽可能給娘娘下毒？娘娘對我恩重如山，我恨不得舍身相報！”
“這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小鈕鈷祿氏蹙著眉頭，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如月是本宮的人，她怎麽可能害本宮？”
“就是啊，奴婢對娘娘感恩戴德，沒有娘娘，哪裏有奴婢，奴婢要說背叛娘娘，那奴婢成什麽人了？”
如月著急地說道，“姐姐若是拿不出證據，奴婢定然不依！”
她眼睛死死地盯著青嵐。
“捉賊捉贓，捉奸拿雙，你說這如月是下毒的人，你有什麽證據？難道就憑借你一句話？”皇貴妃眼神從青嵐身上掃過了小蜻蜓身上，“還是說，你們倆是同夥，所以你這才出來替她說情？”
皇貴妃跟如月都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周影心裏嗤笑一聲，這兩人定然是以為青嵐手上沒有證據，這才如此膽大。
“奴婢有證據！”
青嵐沈默片刻，就在眾人以為青嵐被問倒的時候，她卻突然擡起頭，說道：“奴婢有證據！”
“適才奴婢已經說過奴婢出去找東西，這東西就是證據。”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帕子，帕子打開，裏面是幾樣沾了灰的金銀首飾，還有一個特別的玉鐲子。
瞧見那幾樣東西，如月瞳孔收縮，整個人如同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腦子裏混沌一片。
這些東西，怎麽會在青嵐手裏？！
她明明藏的很好。
“這幾樣東西，如月你可認得？”青嵐看向如月，眼神堅定直接，讓如月感覺仿佛面對一面明鏡。
如月支支吾吾，神色慌亂，“不過是幾樣首飾，難道你要說這是我的不成？”
青嵐突然笑了。
“我只問你認不認得，可沒有問是不是你的。”
如月一怔，當下表情尷尬的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既尷尬又羞惱。
“不過，我的確想問這是不是你的？”
青嵐問道。
如月心裏頭直打鼓，這幾樣首飾她藏得隱秘，特地藏在小廚房裏一塊磚頭後，除了前陣子放藥瓶的時候動過磚頭，平日裏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怎麽會被發現？
“當然不是我的，我怎麽會有這麽名貴的首飾？”
“你說不是你的，那奇怪了。”青嵐頓了下，又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香囊，“為何我會在那裏發現你的香囊？你不會說這個香囊是偶然被人跟首飾放在一起吧？”
香囊？
如月看著那個香囊，整個人都恍惚了。
有香囊嗎？
她努力回想，因著放東西的時候急急忙忙，她根本來不及看磚頭後面有什麽。
“這香囊上可還繡著你的名字。”青嵐拿起香囊，大聲道，“除了是你的，這些東西還會是誰的？”
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會意，去取了香囊，雙手呈現到康熙面前。
康熙瞧了一眼，上面果然用紫色絲線繡了如月二字。
康熙擡眼看向如月，“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如月嘴巴張了張，她的模樣很是狼狽，鬢發全都被冷汗打濕了，“奴、奴婢……”
“就算這些是她的，那又跟此事有何關系？”
皇貴妃好似不耐煩地開口質詢道。
“皇貴妃娘娘，若只是有這些東西，當然不是什麽罪過，了不起只不過是如月私藏了些首飾，但偏偏，”青嵐聲音一頓，“奴婢先前瞧過如月對著娘娘的湯水動手腳。”
“那時候奴婢只是匆匆一眼，見她往裏面加了些東西，奴婢那會子沒多想，等事發後，奴婢一回想頓時覺得不對勁，那湯水娘娘不喜甜，特地叮囑小廚房做的清淡，小廚房的禦廚也素來謹慎，又怎會讓人隨意往娘娘的吃食裏面加東西。”
青嵐臉上露出愧疚神色，“只怪奴婢當時壓根沒懷疑如月，便將此事疏忽過去，好在娘娘福運深厚，躲過一劫，不然奴婢真是百死莫辭。”
如月此刻臉色白的跟鬼似的。
她無力癱坐。
如果只是首飾，她尚且還可抵賴過去，可被青嵐親眼瞧見，那這事她真的逃不過。
眾人此刻還用得著說什麽嗎？
只需要看看如月的臉色，就知道誰才是下毒的人。
康熙臉色十分不好看，“拉去慎刑司，嚴刑拷問，朕要知道到底是誰指使她下毒，那些首飾是誰給她的，還有藥瓶又是怎麽回事？”
“喳。”
梁九功答應一聲，使了個手勢。
幾個孔武有力的太監立刻上來，跟拖死人似的將如月拖起來，至於小蜻蜓，梁九功看了她一眼，“也帶走吧，若是清白的，問明白也好給昭妃娘娘一個公道。”
小蜻蜓聽了這話，心下頓時長舒一口氣。
“奴婢得麻煩公公了。”
她心裏有數了，梁九功不會對她上刑，只要她真的清白，平平安安離開慎刑司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一個小宮女，生死如浮萍，能有這麽個結果，全都仰仗昭妃娘娘。
想到這裏，小蜻蜓忍不住朝昭妃看過去。
周影對上她的眼神，“公公們都是為皇上辦事，你千萬配合，切莫為了一己之利亂說話。”
“奴婢明白。”
小蜻蜓屈了屈膝，她還沒自以為是到自己能糊弄梁九功這些人精，這些個人，眼睫毛拔下來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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