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只小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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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只小烏鴉
小鈕鈷祿氏雖然說自稱奴婢，可誰也不敢把她當奴才看，眼下人家是沒有份位，但是等萬歲爺拿定主意，到時候份位肯定比這屋子裏的都高。
德嬪是會做人的，思來想去把小鈕鈷祿氏安排著跟戴佳貴人、郭貴人、周影坐在一張桌子上了。
她這麽安排也有個好處。
有小鈕鈷祿氏在，郭貴人就算跟周影不和，也不敢太過放肆，免得將來話傳到太皇太後耳朵裏去。
“戴佳貴人，今兒個這桂花蜜藕味道倒是不錯，你嘗嘗。”
宴席上至少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郭貴人一臉熱情地招呼戴佳貴人。
旁邊的宮女便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桂花蜜藕到戴佳貴人的碗筷裏。
“多謝郭貴人。”
戴佳貴人笑了下，桂花蜜藕甜香味十足，戴佳貴人雖不喜歡這一口，可看在郭貴人面子上也吃了點兒，“的確是好味道，怪不得郭貴人喜歡。”
“今兒個的席面不錯，還有這道龍井蝦仁也清爽可口，貴人也試試看。”
郭貴人十分熱情地招呼，眼神朝昭常在看去一眼。
周影在一旁不疾不徐地吃著碗裏的魚肉丸子，眼睛擡也不擡。
仿佛什麽也沒聽見。
郭貴人仿佛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她臉上笑容有些跨，要不是礙著小鈕鈷祿氏在這裏，都想嘲諷幾句昭常在是不是一輩子沒吃過好的東西。
小鈕鈷祿氏跟戴佳貴人都覺察到了郭貴人的眼神，實在也是她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
小鈕鈷祿氏看了跟沒事人一樣的昭常在，心裏既有些好奇又有些佩服。
這頂著郭貴人的眼神，昭常在都能吃的這麽認真，要麽是糊塗鬼，要麽就是心態好。
從昭常在的舉止來看，顯然只有後者這種可能性。
“昭常在，”
小鈕鈷祿氏眉眼微彎，笑著開口：“今兒個這魚丸湯是不是很美味？”
周影這才擡起頭來，眼神掠過詫異，隨後道：“禦膳房的手藝自然是好的，難得是沒有腥味，湯又鮮美，你不如也嘗一碗。”
“那奴婢就恭敬不如從命。”
小鈕鈷祿氏說完。
旁邊青嵐已經伸出手給小鈕鈷祿氏盛了一碗魚丸湯，魚丸湯湯底是取一條新鮮的鰱魚，下鍋先煎後煮，吊出了滋味後再將魚肉魚骨全部撈出，將事先剁成肉茸的魚肉一顆顆擠成丸子下鍋。
奶白的湯底裏點綴著一顆顆圓滾滾、Q彈的丸子，賣相就很是討喜。
“果然美味。”
小鈕鈷祿氏品嘗過後，微微點頭。
周影沖她笑了下，卻沒再多說什麽。
郭貴人唇角撇了撇，雖然不悅，可到底沒像先前那樣用手段來排擠周影。
德嬪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見到暗流湧動化為了平靜，心中才放下心來。
宴席在申時三刻散了。
眾人各自回去，德嬪送走了眾人，等周影也要離開的時候，她道：“昭常在你身子不便，本宮送你出去吧。”
“這怎麽好意思？”周影一臉受寵若驚，飛快地跟德嬪對視了一眼。
兩人在不動聲色中交換了個眼神。
“應該的，”
德嬪素凈的臉上露出一絲客氣的笑容，“論理，今日你來做客，本宮作為主人送你一程是應當的事，常在就別客氣。”
她這番話說出去，旁人就只會以為德嬪是怕昭常在在她永和宮出什麽事，所以才要親自送昭常在，頂多就是覺得德嬪太過謹慎，倒是不至於多想什麽。
“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
周影說道。
德嬪笑了下，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朝外走去。
周影等人自然跟上。
等走出永和宮，周影對德嬪屈了屈膝，“娘娘送到這裏即可，不必再送，外頭下雪了，娘娘也快些回去吧。”
德嬪上前來攙扶起周影，“常在大著肚子，也有多加小心，若是有什麽閃失，只怕敬嬪娘娘她們就要擔心了。”
周影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起身，“妾身知曉，多謝娘娘關心。”
她腦子裏念頭飛快地轉動。
德嬪親自送她出來就為了說這句話，旁人她不提，只提敬嬪。
莫非她的意思是敬嬪比其他人更有威脅性？
揣著一肚子思慮。
周影回到了鹹福宮裏，她命人去禦膳房要了一盤子芝麻花生糖。
最近她的口味真的變化多端，一時想吃酸的，一時想吃甜的。
以前她不怎麽吃糖，近日來卻是不時地想起，隔三差五去禦膳房要糖。
尤其是想事情的時候，嘴巴更是停不下來。
芝麻花生糖酥脆，花生香濃郁，都是一指長，兩指寬的小塊，裏面還加了核桃、杏仁。
吃著糖，周影腦子裏在回想敬嬪這個人。
要說敬嬪，那可以說是在後宮七嬪裏相當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人。
安嬪驕縱、端嬪心機深沈、僖嬪捧高踩低、有小智而無大慧，宜嬪潑辣當中有算計，惠嬪自視甚高，榮嬪愛子成魔，敬嬪這個人，在宮裏頭幾乎沒什麽傳言，相對的也沒什麽人說她不好，甚至還有人誇她心善大方，待下寬和。
從周影自己來說，敬嬪開口替她說過幾次話，論理，周影不該對她感到排斥才對。
但是，從何常在在景陽宮，卻過得連普通宮女還不如，當然，敬嬪沒有義務照拂何常在。
可，一個對下寬和的人，卻對同住一宮病歪歪，日子過得艱難的小常在視若無睹。
周影很難相信，這真是一個好人。
“姐姐，你今兒個真是沒瞧見，那小鈕鈷祿氏巴結昭常在那樣。”
郭貴人是個度量小的。
一回去，還沒坐下，就開口對宜嬪抱怨。
“她怎麽你了？”宜嬪對自家妹妹的脾氣很是了解，一句話能有三分真都難得，“人家出生鈕鈷祿氏，用得著巴結一個昭常在？”
“這可就不好說。”
郭貴人見宜嬪不配合，越發來勁，撅嘴冷笑道：“小鈕鈷祿氏家世是顯赫，可人家昭常在有聖寵還有孩子啊。”
她說這話壓根不過腦，就是隨口這麽一說。
可宜嬪卻瞬間楞住了，抓住郭貴人的手：“你剛剛說什麽？”
郭貴人被嚇了一跳，“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本來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鈕鈷祿氏那身份，對一個小常在好，不是圖她的孩子還能圖什麽？”
宜嬪拊掌，突然大笑出聲。
郭貴人給嚇壞了，臉上滿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
她姐姐這是怎麽了？
“我有法子對付昭常在了。”
宜嬪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啟祥宮。
安嬪這日才起，外面大雪紛飛，是個銀裝素裹，玉碾乾坤的好景象。
她站在窗旁，正支著窗戶眺望外面的雪景，盤算著今日是畫畫還是寫詩的好？
正思量著，打外頭走進來一個身著藕荷色旗服，披著絳紅色兔毛鬥篷的宮裝麗人。
旁邊一褐衣宮女替她打著油紙傘。
後面跟著的是一群伺候的宮女太監。
“她怎麽來了？”安嬪挑挑眉，嘀咕道。
“娘娘說誰？”
旁邊伺候的知書問道。
“宜嬪。”安嬪說罷，外面宜嬪已經瞧見她了，沖她笑道：“姐姐好雅致，這麽早起是在賞雪嗎？”
安嬪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沒什麽笑意的笑容：“宜嬪妹妹稀客啊，今兒個看來是喜鵲叫晚了。”
對於安嬪的這句嘲諷，宜嬪仿佛沒聽見，臉上還帶著笑容，“姐姐真愛說笑。”
安嬪皮笑肉不笑，轉過身對知書道：“去請宜嬪進來。”
知書道了聲是。
沒一會兒，便領著宜嬪進了屋子。
宜嬪一進屋就不住誇讚，“怪不得人都說姐姐雅致，這屋子就是比我們的好，看著就叫人喜歡。”
安嬪坐在貴妃榻上，聞言擡頭看了宜嬪一眼，“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日來不會是只是想來看看我這屋子吧？”
她說話太過直白，這要是換成旁人，早就惱了。
宜嬪今日卻是帶著目的來的，自然好脾氣的很，聽了不但不惱，反而還笑著道：“姐姐真是聰明，我就知道瞞不過您。”
知畫端了茶上來，宜嬪接過後，啜了一口，才看向安嬪：“不過我要說的事，恐怕不適合太多人聽見。”
她看了眼知畫她們。
知畫等人遲疑地看向安嬪。
安嬪眉頭皺起。
這宜嬪一向滿肚子陰謀詭計，只怕來找她不是什麽好事。
“不必，她們我都信得過。”
宜嬪楞了下，笑道：“那就好，那我就直說了，安嬪姐姐是盯上了昭常在肚子裏的孩子吧？”
“這事不是人人都知道？”
安嬪反問道。
“是，是人人都知道，”宜嬪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可未必人人都願意啊，好比說昭常在，我就不覺得她有意思讓您當她孩子養母。”
安嬪冷笑，“願不願意的，也輪不到她一個常在來做主。”
德嬪的四阿哥被抱養在佟貴妃膝下，難道德嬪願意？
宜嬪的孩子養在皇太後跟前，難道宜嬪心裏就沒不高興？
說白了，安嬪送周影那些禮物，不過是全了下面子，順便表示下自己的態度給後宮妃嬪看，好叫其他人知難而退，但凡家世、份位不如她的，想惦記昭常在的肚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比不比得過安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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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麽安排也有個好處。
有小鈕鈷祿氏在，郭貴人就算跟周影不和，也不敢太過放肆，免得將來話傳到太皇太後耳朵裏去。
“戴佳貴人，今兒個這桂花蜜藕味道倒是不錯，你嘗嘗。”
宴席上至少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郭貴人一臉熱情地招呼戴佳貴人。
旁邊的宮女便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桂花蜜藕到戴佳貴人的碗筷裏。
“多謝郭貴人。”
戴佳貴人笑了下，桂花蜜藕甜香味十足，戴佳貴人雖不喜歡這一口，可看在郭貴人面子上也吃了點兒，“的確是好味道，怪不得郭貴人喜歡。”
“今兒個的席面不錯，還有這道龍井蝦仁也清爽可口，貴人也試試看。”
郭貴人十分熱情地招呼，眼神朝昭常在看去一眼。
周影在一旁不疾不徐地吃著碗裏的魚肉丸子，眼睛擡也不擡。
仿佛什麽也沒聽見。
郭貴人仿佛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她臉上笑容有些跨，要不是礙著小鈕鈷祿氏在這裏，都想嘲諷幾句昭常在是不是一輩子沒吃過好的東西。
小鈕鈷祿氏跟戴佳貴人都覺察到了郭貴人的眼神，實在也是她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
小鈕鈷祿氏看了跟沒事人一樣的昭常在，心裏既有些好奇又有些佩服。
這頂著郭貴人的眼神，昭常在都能吃的這麽認真，要麽是糊塗鬼，要麽就是心態好。
從昭常在的舉止來看，顯然只有後者這種可能性。
“昭常在，”
小鈕鈷祿氏眉眼微彎，笑著開口：“今兒個這魚丸湯是不是很美味？”
周影這才擡起頭來，眼神掠過詫異，隨後道：“禦膳房的手藝自然是好的，難得是沒有腥味，湯又鮮美，你不如也嘗一碗。”
“那奴婢就恭敬不如從命。”
小鈕鈷祿氏說完。
旁邊青嵐已經伸出手給小鈕鈷祿氏盛了一碗魚丸湯，魚丸湯湯底是取一條新鮮的鰱魚，下鍋先煎後煮，吊出了滋味後再將魚肉魚骨全部撈出，將事先剁成肉茸的魚肉一顆顆擠成丸子下鍋。
奶白的湯底裏點綴著一顆顆圓滾滾、Q彈的丸子，賣相就很是討喜。
“果然美味。”
小鈕鈷祿氏品嘗過後，微微點頭。
周影沖她笑了下，卻沒再多說什麽。
郭貴人唇角撇了撇，雖然不悅，可到底沒像先前那樣用手段來排擠周影。
德嬪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見到暗流湧動化為了平靜，心中才放下心來。
宴席在申時三刻散了。
眾人各自回去，德嬪送走了眾人，等周影也要離開的時候，她道：“昭常在你身子不便，本宮送你出去吧。”
“這怎麽好意思？”周影一臉受寵若驚，飛快地跟德嬪對視了一眼。
兩人在不動聲色中交換了個眼神。
“應該的，”
德嬪素凈的臉上露出一絲客氣的笑容，“論理，今日你來做客，本宮作為主人送你一程是應當的事，常在就別客氣。”
她這番話說出去，旁人就只會以為德嬪是怕昭常在在她永和宮出什麽事，所以才要親自送昭常在，頂多就是覺得德嬪太過謹慎，倒是不至於多想什麽。
“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
周影說道。
德嬪笑了下，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朝外走去。
周影等人自然跟上。
等走出永和宮，周影對德嬪屈了屈膝，“娘娘送到這裏即可，不必再送，外頭下雪了，娘娘也快些回去吧。”
德嬪上前來攙扶起周影，“常在大著肚子，也有多加小心，若是有什麽閃失，只怕敬嬪娘娘她們就要擔心了。”
周影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起身，“妾身知曉，多謝娘娘關心。”
她腦子裏念頭飛快地轉動。
德嬪親自送她出來就為了說這句話，旁人她不提，只提敬嬪。
莫非她的意思是敬嬪比其他人更有威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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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回到了鹹福宮裏，她命人去禦膳房要了一盤子芝麻花生糖。
最近她的口味真的變化多端，一時想吃酸的，一時想吃甜的。
以前她不怎麽吃糖，近日來卻是不時地想起，隔三差五去禦膳房要糖。
尤其是想事情的時候，嘴巴更是停不下來。
芝麻花生糖酥脆，花生香濃郁，都是一指長，兩指寬的小塊，裏面還加了核桃、杏仁。
吃著糖，周影腦子裏在回想敬嬪這個人。
要說敬嬪，那可以說是在後宮七嬪裏相當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人。
安嬪驕縱、端嬪心機深沈、僖嬪捧高踩低、有小智而無大慧，宜嬪潑辣當中有算計，惠嬪自視甚高，榮嬪愛子成魔，敬嬪這個人，在宮裏頭幾乎沒什麽傳言，相對的也沒什麽人說她不好，甚至還有人誇她心善大方，待下寬和。
從周影自己來說，敬嬪開口替她說過幾次話，論理，周影不該對她感到排斥才對。
但是，從何常在在景陽宮，卻過得連普通宮女還不如，當然，敬嬪沒有義務照拂何常在。
可，一個對下寬和的人，卻對同住一宮病歪歪，日子過得艱難的小常在視若無睹。
周影很難相信，這真是一個好人。
“姐姐，你今兒個真是沒瞧見，那小鈕鈷祿氏巴結昭常在那樣。”
郭貴人是個度量小的。
一回去，還沒坐下，就開口對宜嬪抱怨。
“她怎麽你了？”宜嬪對自家妹妹的脾氣很是了解，一句話能有三分真都難得，“人家出生鈕鈷祿氏，用得著巴結一個昭常在？”
“這可就不好說。”
郭貴人見宜嬪不配合，越發來勁，撅嘴冷笑道：“小鈕鈷祿氏家世是顯赫，可人家昭常在有聖寵還有孩子啊。”
她說這話壓根不過腦，就是隨口這麽一說。
可宜嬪卻瞬間楞住了，抓住郭貴人的手：“你剛剛說什麽？”
郭貴人被嚇了一跳，“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本來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鈕鈷祿氏那身份，對一個小常在好，不是圖她的孩子還能圖什麽？”
宜嬪拊掌，突然大笑出聲。
郭貴人給嚇壞了，臉上滿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
她姐姐這是怎麽了？
“我有法子對付昭常在了。”
宜嬪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啟祥宮。
安嬪這日才起，外面大雪紛飛，是個銀裝素裹，玉碾乾坤的好景象。
她站在窗旁，正支著窗戶眺望外面的雪景，盤算著今日是畫畫還是寫詩的好？
正思量著，打外頭走進來一個身著藕荷色旗服，披著絳紅色兔毛鬥篷的宮裝麗人。
旁邊一褐衣宮女替她打著油紙傘。
後面跟著的是一群伺候的宮女太監。
“她怎麽來了？”安嬪挑挑眉，嘀咕道。
“娘娘說誰？”
旁邊伺候的知書問道。
“宜嬪。”安嬪說罷，外面宜嬪已經瞧見她了，沖她笑道：“姐姐好雅致，這麽早起是在賞雪嗎？”
安嬪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沒什麽笑意的笑容：“宜嬪妹妹稀客啊，今兒個看來是喜鵲叫晚了。”
對於安嬪的這句嘲諷，宜嬪仿佛沒聽見，臉上還帶著笑容，“姐姐真愛說笑。”
安嬪皮笑肉不笑，轉過身對知書道：“去請宜嬪進來。”
知書道了聲是。
沒一會兒，便領著宜嬪進了屋子。
宜嬪一進屋就不住誇讚，“怪不得人都說姐姐雅致，這屋子就是比我們的好，看著就叫人喜歡。”
安嬪坐在貴妃榻上，聞言擡頭看了宜嬪一眼，“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日來不會是只是想來看看我這屋子吧？”
她說話太過直白，這要是換成旁人，早就惱了。
宜嬪今日卻是帶著目的來的，自然好脾氣的很，聽了不但不惱，反而還笑著道：“姐姐真是聰明，我就知道瞞不過您。”
知畫端了茶上來，宜嬪接過後，啜了一口，才看向安嬪：“不過我要說的事，恐怕不適合太多人聽見。”
她看了眼知畫她們。
知畫等人遲疑地看向安嬪。
安嬪眉頭皺起。
這宜嬪一向滿肚子陰謀詭計，只怕來找她不是什麽好事。
“不必，她們我都信得過。”
宜嬪楞了下，笑道：“那就好，那我就直說了，安嬪姐姐是盯上了昭常在肚子裏的孩子吧？”
“這事不是人人都知道？”
安嬪反問道。
“是，是人人都知道，”宜嬪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可未必人人都願意啊，好比說昭常在，我就不覺得她有意思讓您當她孩子養母。”
安嬪冷笑，“願不願意的，也輪不到她一個常在來做主。”
德嬪的四阿哥被抱養在佟貴妃膝下，難道德嬪願意？
宜嬪的孩子養在皇太後跟前，難道宜嬪心裏就沒不高興？
說白了，安嬪送周影那些禮物，不過是全了下面子，順便表示下自己的態度給後宮妃嬪看，好叫其他人知難而退，但凡家世、份位不如她的，想惦記昭常在的肚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比不比得過安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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