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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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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不知羞恥的哈迪斯回去了。

褚樂生本來也想跟進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溫瀾書一直有意躲著他。

這個時候褚樂生成為溫瀾書徒弟沒多長時間,交情不如上輩子深厚,無法肆無忌憚的強行留下,最後只能不情不願出去,只是在離開前說了幾句暗示哈迪斯身份的話,讓溫瀾書多加小心。

“你剛剛跟他說什麽了?”

溫瀾書自然聽得出褚樂生的言下之意,但是哈迪斯無論如何都跟魔修沾不上邊,所以到底是什麽讓哈迪斯有了這種錯覺。

哈迪斯一字不差的覆述了一遍。

說到師父的話題時溫瀾書臉有點紅。

說到父親的話題時溫瀾書臉黑了。

但是哈迪斯仍舊一臉平靜的看著他,認認真真的按照溫瀾書的要求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到底有哪裏不對。

畢竟大地女神蓋亞生下了一代神王烏拉諾斯。

烏拉諾斯與他的母親蓋亞生下了二代神王克洛諾斯。

克洛諾斯和自己的姐姐瑞亞生下三代神王宙斯。

宙斯的妻子赫拉同時也是他的姐姐。

所以無論是老師還是父親,區區倫理關系對於哈迪斯來說確實不是阻礙。

溫瀾書本來想和對方好好說一下這件事,突然想到十二主神裏有六個是宙斯與不同對象所生的孩子這件事,最終還是放棄了。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強調道:“這話你不要對外人說。”

“好。”

“……還有,盡量別叫我師父,這是個意外,”溫瀾書頓了頓,“我會盡快和他們解釋清楚的。”

“……好。”

溫瀾書總感覺剛剛哈迪斯好像猶豫了一下。

但是冥王那張古井無波的臉確實看不出來什麽。

溫瀾書盯著他看了半晌,卻反倒被對方認真的註視拉回到了當時的酒神祭祀上。

當時夜色深沈,燈火昏昏。

哈迪斯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一雙眼睛倒是比周遭的燈火還要亮。

眼前的哈迪斯雖然回到了少年時的相貌,但是身形卻與當時的冥王重合起來。

溫瀾書在這三年裏面也曾想過哈迪斯會像現在這樣安靜的坐在他身旁,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些什麽。

閑聊的內容溫瀾書沒想好,他只是想到了這個場景,便已經生出了迫切的想要下山尋人的心思。

但是想要說的話到底積攢了一堆,就像當時那顆石榴結果時他也想找人敘說一樣。

都是些亂七八糟、淩亂瑣碎的事情,當時迫切的想要分享,時間一過又覺得這樣似乎有些幼稚,於是就這麽積在心裏,又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淡去。

現在哈迪斯坐在他身邊,溫瀾書腦海中卻一片空白,又覺得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最終他只是看向哈迪斯,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的微笑,像是整個人松弛下來,輕聲道。

“幸好你在這個時間來了,你若不來,我就要下山找你了。”

哈迪斯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溫瀾書身邊。

兩人離的近,他便輕輕勾起溫瀾書垂落的發絲,低低“嗯”了一聲,漆黑的發穿過他有些蒼白的指尖,帶著些纏綿旖旎的意味。

溫瀾書執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不周山的山髓還差一個月就可以收集完畢,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回去?”

“不急,卡俄斯剛把我送過來,按照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起碼還要兩個月他才有餘力將我送回去。”

卡俄斯作為空間之神破開世界屏障不是難事,唯一阻攔他將人送往異世的只有錨點,但是哈迪斯執掌的冥府就像是一座閃亮的燈塔,因為冥府的存在,哈迪斯完全不用擔心丟失回去的路。

溫瀾書由於擁有冥後的神格,是被冥府承認的另一位主人,同樣可以回到希臘神話的世界。

反倒是因為他自身的世界,因為缺少了神祇這類與世界的本源法則相勾連的存在,一旦離去就難以定位。

哈迪斯有點忐忑的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嗎?”

出乎哈迪斯意料的,溫瀾書幾乎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

“或許有辦法能讓我們在兩個世界自由來去。”

溫瀾書說道。

這是很早之前他就跟系統商量過的事情,而這句話就是系統給他的答案。

溫瀾書對親近之人向來坦誠。

哈迪斯也知曉他身上有種種奇異之處,只是一直體貼的不去問。

但是溫瀾書不想一直瞞著,現在塵埃落定,是時候將一切全盤托出。

溫瀾書無意識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組織了一會語言,開始緩緩講述一個長長的故事。

這個故事要從那個奇怪的夢開始講起。

現在溫瀾書對於那個夢已經沒有半分的情緒波動。

只是平鋪直敘將其講了出來。

哈迪斯聽的認真,把玩溫瀾書頭發的動作卻停了。

溫瀾書越說越慢,他看了一眼哈迪斯,然後加快了語速。

當他說到系統發布的主線任務時,哈迪斯松開了溫瀾書的頭發。

哈迪斯一手撐著下巴,他的姿勢沒有變,表情也沒有什麽波動,但是周遭的氣氛卻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如同安靜蟄伏的漆黑巨蟒炸開了鱗片,潛伏的黑豹突然弓起了身體。

溫瀾書頓了頓,有些安撫的勾起了哈迪斯垂落的微卷的頭發。

“……只是後來我通過獲得人類的信仰,仍舊成功回來了。”

“說來也要感謝你,若是沒有那顆神格,事情還沒有那麽順利。”

“系統說,只要他成功吞噬另一個系統,就有辦法在兩個世界開辟通道。”

“我其實……”溫瀾書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了下去,“我一開始確實有點生氣,但到了後來,卻又有點感謝這陰差陽錯的奇遇。”

感謝什麽呢?

兩人心知肚明。

無非是讓兩顆本永遠不可能靠近的星星有了相見的機會。

溫瀾書確實不如哈迪斯坦誠。

他說不出那些綿密熱烈的情話,也不會像哈迪斯那樣近乎直白的將自己的心思袒露在眼中。

他將自己的思緒層層包裹,只在偶爾悄然的註視中洩露出一絲半點。

但溫瀾書也不是閉口不言,將愛意層層掩藏,任由猜忌發酵的人。

一旦確認了自己的心思,他就對親近之人堪稱縱容。

因為骨子裏的內斂他做不出特別張揚出格的事情,但是當哈迪斯熱烈的表達心中的情緒時,他也不會刻意逃避。

只是低垂著眼,僵硬著身體,紅著臉,安靜的接受哈迪斯的親吻。

冥王的愛意猶如地殼下熾熱的巖漿,溫瀾書則如同溫柔的海水,包容著接受了他。

而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也不介意盡可能清晰的表達著那些他不善於表露的想法,用一種笨拙的方式將自己的心緒暴露在陽光之下。

哈迪斯薄唇微抿,沒有說話。

溫瀾書動了動指尖,有些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

他看了哈迪斯片刻,猶豫的靠近,直到兩人四目相對,鼻尖相抵。

溫瀾書耳廓有點紅,他突然捂住哈迪斯的眼睛。

略帶遲疑的、緩緩的將唇貼了上去,一觸即離。

卻又在猶豫片刻之後,再度貼近,學著哈迪斯之前的樣子,有些生疏的撬開了哈迪斯的唇齒。

他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只有些含糊的問道。

“……這樣對嗎?”

“那個系統在嗎?”

哈迪斯的手撫上溫瀾書的後腦勺。

溫瀾書略略後撤,仔細感受片刻,“不在。”

下一刻他就感覺本來虛放在身後的手突然施力,身下那人撞了上來,又摟著溫瀾書向前跌去,倒在了溫瀾書的座椅中。

漆黑的袍袖掃落桌上的茶壺。

劈裏啪啦一陣響。

哈迪斯一只手撐在扶手上,半弓起身子,垂下的黑袍幾乎將溫瀾書整個人遮住。

封子騫站在溫瀾書門外,等了很久才等到溫瀾書出來。

哈迪斯就站在溫瀾書身後。

溫瀾書的神情與平常無異,只是封子騫總覺得自己小師弟的嘴唇有點腫。

他輕咳一聲,暗示性的瞥了一旁的哈迪斯一眼。

想說接下來的話題不好叫另一個人知道,讓溫瀾書將哈迪斯支開。

但是溫瀾書卻沒反應,“師兄前來所為何事?”

封子騫皺眉盯著溫瀾書。

小師弟雖然不是八面玲瓏之人,但也相當聰慧,不至於連這點暗示都看不出來。

他又瞥了哈迪斯幾眼,見溫瀾書全然沒反應,甚至還反過來疑惑的看著他,只能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接下來的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講——不請我進去坐坐?”

溫瀾書沈默了。

良久,他與哈迪斯走了出來,關上門。

“現在房間內沒有能招待你的東西。”

“我不需要招待,我……”

“我們去師兄你的房間談吧。”

封子騫看著溫瀾書走在前面的身影,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中途遇見了剛練完丹的二師兄,二師兄本來困得要死,半瞇著眼在溫瀾書與哈迪斯身上掃視幾下,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緊跟著上前幾步,看著溫瀾書的背影隱沒在了掩映的枝葉間。

封子騫帶著兩人回到房間後,盯著哈迪斯看了半晌,盡量委婉的問道:“師弟,你知道你的這個新徒弟的具體身份嗎?”

他頓了頓,感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似乎無論如何都委婉不到哪裏去,索性直接道:“有人猜測他是魔修。”

溫瀾書:“他不是,他就是我之前給你提到的那位……友人。只是因為除了些意外,成了現在這幅少年的樣子。”

封子騫:“原來如——啊?”

哈迪斯親完,問:學會了

回答沒學會他再教一遍,回答學會了就讓阿書示範一遍

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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