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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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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

時間撥轉回溫瀾書剛剛離開奧林匹斯山的時候。

阿瑞斯結束了與宙斯等人的會議,在被波塞冬一通諷刺之後,他略帶頹廢的攤在神殿之中的軟塌上,眉頭緊鎖的看著鏡子中唇紅齒白的自己。

如果有人問此刻的阿瑞斯,是不是後悔吃下那顆丹藥,阿瑞斯一定會斬釘截鐵的說“是的”。

但如果將時間倒轉回阿瑞斯因為蛇毒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時間段,告知他服用的後果後,再問他相同的問題,他大概——咳,也不會拒絕。

痛苦能蒙蔽人的很大一部分感知,在陷入極度的痛苦的時候,腦海中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能快速解脫。

起碼當時被海德拉的毒液濺了滿身的阿瑞斯是這樣想的。

因此當溫瀾書向他提供那枚可以加速傷口愈合的藥丸的時候,他幾乎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在他被痛楚擠滿的腦仁中,藥丸的副作用只占了很小一部分,輕易就被忽略過去。

而當疼痛褪去,阿瑞斯理性逐漸回歸,藥丸帶來的副作用就變的不可忽視起來。

他摸著自己一日比一日白皙光滑的皮膚,內心陷入了深深的嫌棄,在經歷過波塞冬連珠炮般的諷刺後,由嫌棄轉為了隱隱的自閉。

於是那天他結束會議後,一頭紮進了自己的神殿中,自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沒了阿瑞斯這個平時行事風風火火、高調張揚的人,整個奧林匹斯山安靜了好一段日子。

眾人對此紛紛表示不太適應,並猜測阿瑞斯是不是因為身上的傷還沒好,因此閉門不出。

當阿瑞斯安靜的時間超過十天之後。

奧林匹斯山上傳言的方向逐漸轉變。

——畢竟這對阿瑞斯來說實在是不多見的一種情況,身為戰神,阿瑞斯傷口的愈合能力同樣突出,基本沒幾日就能活蹦亂跳,有時候傷口即便沒有愈合,他也忍不住會出門狩獵。

而細細探究的話,阿瑞斯是從勒拿湖回來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阿瑞斯並沒有刻意遮掩自己去勒拿湖的目的,也沒有掩蓋自己對於溫瀾書的厭惡。

有回來前後的兩種天差地別的狀態做對比,眾神之間紛紛猜測——認為阿瑞斯是在情敵那邊碰了壁,一蹶不振了。

但凡阿瑞斯還是之前那副小麥色皮膚、高大健碩、威風凜凜的樣子,他都能立刻出去將那些謠傳的人揍個遍。

但是現在他依然高大健碩,但是膚色白皙,皮膚吹彈可破,戰場上磨練出來的兇煞之氣大打折扣,於是他選擇繼續窩在神殿中,只能暗地裏對著那越傳越離譜的謠言咬牙切齒。

這種異常的狀態最先驚動的是神後赫拉。

阿瑞斯是她最為寵愛的孩子。

作為母親,赫拉同樣了解阿瑞斯,在神殿中待了十天不出門,並不算什麽要緊的事情,但是當自己那脾氣暴躁的兒子聽到如此貶低他的傳言,卻沒有動手制止的時候,那遇到的問題必定不是一般的大。

赫拉滿心憂慮。

在來的路上她將最壞的情況想了一遍,生怕自己看到一個人事不知的阿瑞斯。

但是阿瑞斯遠比她想的要健康,只是不知為何始終帶著一個鬥篷。

大殿之上,面對赫拉的再三詢問,阿瑞斯緊了緊自己身上的鬥篷,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強調。

“母親,我真的沒事。”

赫拉不信,任誰看見阿瑞斯將裸露的皮膚纏滿繃帶,都不會相信。

阿瑞斯相當無奈。

他可以拒絕其他神明的探視,但卻沒有理由拒絕自己母親對於自己的關心,於是在敷衍赫拉無果後,他只能像參加會議時那樣,用鬥篷和繃帶將自己的皮膚遮的嚴嚴實實,然後將赫拉迎了進來。

阿瑞斯試圖編幾個理由將赫拉糊弄走,但是他顯然沒有赫爾墨斯那樣說謊不打草稿的腦子,幾個理由編的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後語。

赫拉沒有一點要相信的樣子,反倒眉毛越皺越緊,心中疑竇叢生。

“阿瑞斯,將身上的鬥篷脫下來。”

最後赫拉沈下臉色,審視的目光落在阿瑞斯故意遮蓋的臉上,無形的威勢振蕩開去。

阿瑞斯不動。

赫拉瞇眼,神色較之前更加低沈。

“脫下來。”

神後的威嚴在此刻一覽無遺。

看來父親沒有將自己現在的樣子說出去。

阿瑞斯苦中作樂的想,又為了即將到來的丟臉現場而感到悲憤,他磨蹭了很久,最後在赫拉越發危險的神色中,緩緩的,緩緩的脫下了自己的鬥篷。

赫拉冷眼看著對面那人動作。

她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無非是自己的兒子被人李代桃僵了,因此連臉都不敢露。

但是隨著阿瑞斯的相貌漸漸顯露,赫拉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她滿臉震驚的看向眼前之人,咽喉滑動竟然說不出一個字。

平心而論,阿瑞斯同樣有著相當英俊的長相,只是這種長相並不陰柔,反倒相當的鋒銳,無論是五官線條還是面部輪廓,都深刻的像是刀劈斧鑿的山巒,配合著他原本的小麥色的皮膚,更顯攻擊性。

幾乎看著那張臉,就能聯想到一柄染血的刀,的確不負戰神之名。

但是現在阿瑞斯膚色白皙,攻擊性消散了大半,雖然五官輪廓並未改變,但是從總體氣質上來看,竟然硬生生多了幾分矜貴。

“你……”

赫拉顫抖的擠出一個字,一剎那竟然真的覺得自己的兒子被人李代桃僵了。

下一刻,阿瑞斯眉毛一皺,露出一個相當不耐的神情,原本的矜貴頓時散的一幹二凈。

“母親,我真的沒事,就是出了點小意外……”

赫拉的心態頓時平穩下來,她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之人。

哦,沒錯,這就是我那暴躁的兒子。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赫拉努力適應癥著阿瑞斯的新形象,問道。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阿瑞斯臭著一張臉,萬分不情願的將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

當然,出於對自身形象的維護,阿瑞斯在部分情節、尤其是與溫瀾書有關的情節上,說的簡略了一點。

赫拉對自己的兒子也算是了解,阿瑞斯講的詳細的地方刪減著聽,阿瑞斯說的簡略的地方要填充一些情節進去,很快便將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

“看來那位溫瀾書幫了你很大的忙。”

赫拉早就聽說過溫瀾書這個名字,確切的說她對宙斯有好感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鑒於不知道為什麽,宙斯並沒有如往常那樣做出如開屏孔雀一樣瘋狂追求的行為,赫拉沒幾天就將這個名字扔到了腦後,只當他是個面容英俊實力強大的人,並未如針對宙斯的其他情人那般,對其抱有敵意。

卻沒想到今天再次從阿瑞斯這兒聽到了這個名字。

得知溫瀾書幫了阿瑞斯,赫拉對於溫瀾書的印象頓時好了不少。

【赫拉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30】

赫拉仔細審視著阿瑞斯的新形象,發現不止是新的傷口沒有留下疤痕,就連之前舊傷的疤痕也淡去了。

她伸出手,在阿瑞斯滿臉不情願的神情中,輕輕碰了碰他的皮膚,只覺得的觸手溫軟,皮膚如絲綢一般順滑,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嘆。

“好了,你看也看了,我現在也沒事,母親你不用一直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阿瑞斯粗聲粗氣道,開口趕人,不願被赫拉反覆強調自己現在所面臨的現實。

第二個發現這件事的是赫淮斯托斯。

赫拉的到來讓阿瑞斯意識到一件事,他不可能永遠這麽下去,要麽接受自己的新形象,做好要接受很長一段時間的目光洗禮的準備,要麽就想辦法把膚色變回去。

後者他已經嘗試過,不論什麽辦法都毫無用處。

前者……咳,可以開始適應,但是要慢慢來,起碼自己暫時絕對不能以現在這個樣子出現在戰場上。

於是阿瑞斯打算去重新打造一副可以遮住他面容的盔甲。

然而赫淮斯托斯不提供上門服務,而無論是盔甲還是武器都必須要與制造者反覆商討修改,以防做出來不趁手。

於是阿瑞斯在宮殿中拖拉了片刻,最終萬分不情願的披著鬥篷,來到了赫淮斯托斯的工廠。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

赫淮斯托斯的工廠內本就相當悶熱,冶煉爐內更是時刻充滿巖漿,偶爾有火舌舔舐而過,掀起一陣熱浪。

阿瑞斯先是被熱的滿頭大汗,略帶焦躁的與赫淮斯托斯商討。

“你為什麽要做一個能將自己的面部全部包裹的盔甲,這樣相當悶熱,而且對於行軍打仗也沒有半分好處。”

簡而言之,這種設計就是個雞肋。

赫淮斯托斯的確不喜歡阿瑞斯,但是不喜歡歸不喜歡,他還是相當敬業負責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對阿瑞斯如今的行為充滿了疑惑。

“你就說你能不能做吧?”

阿瑞斯忍著悶熱,相當暴躁。

赫淮斯托斯與他相看兩相厭,沒好氣的一個“能”字之後,就不再多言,而是轉頭繼續捶打手頭的武器。

“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

赫淮斯托斯問道,一錘子下去,火星四濺。

阿瑞斯絞盡腦汁,因為是臨時起意,所以描述的時候難免模糊,而且還要考慮到實用性的問題,就更加麻煩。

阿瑞斯將全數心神放在此處,沒留意到捶打時濺出的火星落到了他長到近乎墜地的鬥篷上,緩緩的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等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

燃燒的火苗給皮膚帶來灼熱的痛感,阿瑞斯想也沒想一把扯下鬥篷,遠遠的就扔到了門邊。

與此同時,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赫淮斯托斯眼疾手快的舀了一盆用來給兵器淬火的泉水,一把潑到了阿瑞斯的身上。

若是阿瑞斯沒有把鬥篷脫下來,那麽這盆水足以熄滅他身上的火焰,但是他扔鬥篷的動作太快,以至於這盆水全數潑到了他的身上,將他淋成了一個落湯雞。

“你!”

阿瑞斯抹了把臉,惡狠狠的轉頭,卻從赫淮斯托斯的臉上見到了同赫拉如出一轍的震驚。

阿瑞斯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赫淮斯托斯如同一個年久失修的齒輪,目光僵硬的釘在阿瑞斯臉上,眸中滿是震驚到極致的空白。

他的視線緩緩的挪動,從眉心挪到鼻尖,再挪到下巴,嘴角抖了抖,最終形成了一個極致扭曲的弧度,放肆的大笑出聲。

笑聲如悶雷在密閉的房間內滾動。

阿瑞斯覺得好像有十座火山在耳邊齊齊噴發。

“我不做了!”

阿瑞斯惱羞成怒的說,想要直接離開,一轉身,卻撞上了身後的阿芙羅狄蒂。

阿瑞斯:!!!!

他蹭蹭蹭後退數步,撞落了赫淮斯托斯工作臺上的未完成品,頓時劈裏啪啦一陣響。

除了溫瀾書在得到赫淮斯托斯允許後才推門,其他的奧林匹斯山上的神明基本上只會禮貌性的知會一聲,然後直接推門進來。

阿芙羅狄蒂在森林中尋找阿多尼斯無果,怏怏不樂的回到了奧林匹斯山,順道來山腳取自己之前拜托赫淮斯托斯制作的梳妝臺。

然而還未走進,就聽到了足以驚飛雀鳥大笑。

這……好像是赫淮斯托斯的聲音吧?

她猶豫的想著,輕輕敲了三下門,然後一把將門推開——

理所當然的看到了大笑的赫淮斯托斯,以及……膚白貌美的阿瑞斯?

這是阿瑞斯嗎?

阿芙羅狄蒂往前走了一步,猶疑的伸出手,阿瑞斯立刻向後退。

這樣你進我退,直到阿瑞斯退到了墻上,生無可戀的將頭歪向了一邊。

無論是赫拉,還是赫淮斯托斯,都沒有此刻的阿芙羅狄蒂這樣讓他難過。

他曾擁有阿芙羅狄蒂的芳心,但是自從阿多尼斯出現後,這顆芳心就再也不屬於他。

尤其是他現在還失去了引以為豪的小麥色膚色,說不定會招致阿芙羅狄蒂的厭惡也說不定……

阿瑞斯有些沮喪的垂下雙眸。

他現在膚色冷白,明滅的爐火照到臉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陰影。

他此刻沒有開口說話,因此除了矜貴之外,還因為垂眸不語的樣子,隱約多了一絲脆弱感。

這樣的阿瑞斯,阿芙羅狄蒂從未見過。

不得不說,相當的——俊俏。

她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之人,竟有種因為見到了對方隱藏的一面而誕生的隱秘歡喜。

阿芙羅狄蒂的雙頰漫上紅暈。

“你……這幅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阿瑞斯等著阿芙羅狄蒂的嘲笑,等了等,沒等到,忐忑的睜開一只眼睛,卻看到了阿芙羅狄蒂含羞帶怯的樣子,頓時一個激靈,感覺一股熱氣從腳底蒸騰而上,熏得他暈乎乎的。

“是……是因為溫瀾書。”

【赫淮斯托斯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70】

阿瑞斯連聲音都軟了下來,他詳細的將海德拉的事情講了一遍,受傷的部分誇大渲染,將阿芙羅狄蒂講的一臉心疼。

“天哪,幸虧有溫瀾書。”

【阿芙羅狄蒂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100】

阿瑞斯喉間一梗,反駁道:“這些傷時間一久自己也會痊愈,但是因為我幫了溫瀾書,他不忍見我痛苦,所以將療傷的藥丸給我。”

說到這兒阿瑞斯似乎也有點心虛,頓了頓,不甘不願的補充道:“他人還挺好的。”

這是目前赫淮斯托斯唯一認同的一句話。

阿芙羅狄蒂伸出手,緩緩的撫上了阿瑞斯的臉頰,自從阿瑞斯說了副作用是皮膚變好之後,她的眼神就黏在阿瑞斯身上下不來了,此刻乍然感受到手下軟滑的觸感,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異。

阿瑞斯則是突然一驚,有點恍惚的看向阿芙羅狄蒂的雙眸。

——之前阿芙羅狄蒂對他表現出了相當的厭煩,他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親密過了。

【阿瑞斯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70】

似乎……這個副作用也沒有那麽差?

阿瑞斯糾結的皺起了臉。

一旁的赫淮斯托斯終於忍無可忍,他一把提起梳妝臺放到阿芙羅狄蒂面前。

“你的梳妝臺在這兒。”

然後轉頭看向阿瑞斯。

“還有你,沒事就趕緊走。”

阿瑞斯聞言一聲嗤笑,一手搭在阿芙羅狄蒂肩上,朝赫淮斯托斯甩過去一個挑釁的神色。

赫淮斯托斯面無表情,看著阿瑞斯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暗罵一聲“傻子”。

這有什麽好高興的。

沒看見阿芙羅狄蒂看向你的眼神中羨慕已經多過愛意了嗎?

怕不是過段時間,她還要通過你去聯系溫瀾書,就為了獲得那枚可以護膚的藥丸。

為美神打造過不少首飾的赫淮斯托斯在這方面有著充足的發言權。

而赫拉去見阿瑞斯的時候也沒有藏著掖著。

赫淮斯托斯得知這件事後,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大致的事情經過。

他試圖以第三者的視角去看這件事,將這件事看得相當清楚明白。

阿芙羅狄蒂的喜愛就像天上縹緲的雲朵,捉摸不定,沒人能永遠擁有。

而阿瑞斯的審美卻是堅若磐石,始終如一,所以不論阿瑞斯因為現在的樣貌獲得了多少的好處,但是他目前的形象必定是與他自身的喜好背道而馳的,所以這世上只要還有鏡子、有任何可以倒印出他相貌的東西,阿瑞斯就會始終深陷糾結。

——但這是阿瑞斯自己的選擇。

“所以你不用擔心,阿瑞斯大概只是想向你要幾顆你之前給他的藥丸罷了。”

工廠內,赫淮斯托斯托著下巴笑道,又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向溫瀾書詢問。

“所以那個藥丸你還有嗎?”

“……有。”

溫瀾書看著自己那足夠換二十多粒藥丸的積分,沈默了。

這麽多積分他根本用不完,哪怕十二眾神一人一粒,積分也綽綽有餘。

溫瀾書看向赫淮斯托斯,隨口問道。

“所以你要嗎?”

“我?”

赫淮斯托斯有點驚詫的瞪大眼睛。

他的童年在奧林匹斯山人盡皆知,這個問題便難免給人一種諷刺的感覺,但是因為問出來的是溫瀾書,所以在場的兩人一個都沒往那方面想,只是很平常的在討論一個問題罷了。

赫淮斯托斯擺手。

“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有多餘的藥丸可以給阿瑞斯的話,不能白給,可以索要一些東西,比如……尼米亞猛獅的皮毛?”

赫淮斯托斯顯然對皮毛念念不完。

溫瀾書一想到自己以後可能還要繼續渡劫,覺得這個方法相當可行。

“而且,你總不是因為相貌與我……咳,與我交朋友的。”

赫淮斯托斯撇過頭。

溫瀾書一時間沒有理解,不解的看向他,淡淡道:“這兩者沒有關系。”

赫淮斯托斯又看過來。

“而且無論是冶煉還是鑄造,都跟長相沒有關系。”

溫瀾書更加不解,但還是認真回答:“冶煉是你的天賦,不論你的相貌、性別、物種如何,冶煉都是你始終擁有的天賦,別人無論如何都奪不走。”

“所以不需要了。”

“什麽?”

赫淮斯托斯撓撓頭。

“說白了我天天待在工廠裏,皮膚再白也沒什麽人看,而且如果皮膚變得細嫩的話……”赫淮斯托斯有些苦惱的看向自己的手,“這些老繭都會沒吧。”

赫淮斯托斯雖然是神明,但是在日積月累的冶煉鑄造中,沸騰的巖漿流淌過他的雙手,使他的皮膚不可避免的變得粗糙。

這樣看來,皮膚不可逆的變細嫩的話,的確會為赫淮斯托斯的日常鑄造帶來些許麻煩。

“這個藥丸對你來說似乎沒什麽用。”

溫瀾書皺眉。

赫淮斯托斯深以為然的點頭。

“我也這麽覺得。”

他垂眸擺弄著工作臺上的一些配件,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專註。

【赫淮斯托斯好感度+25】

【赫淮斯托斯目前好感度100】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溫瀾書感覺一股力量湧入了四肢百骸,肉體強度似乎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恭喜宿主獲得赫淮斯托斯的禮物——熔巖之主】

【熔巖之主:您行走於巖漿中,就像行走於陸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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