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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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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司掌商業、旅行、偷盜、雄辯、欺騙。

除此之外,他還兼任宙斯的信使以及冥界亡靈的接引。

這使得他非常繁忙,總感覺永遠都在路途上,明明似乎沒有做什麽實際的事情,但一天就這麽滿滿當當的過去了。

此時赫爾墨斯站在冥界入口處,送走了最後一批將要到達冥界的亡靈。

當然,只要這個世界上存在死亡,那麽亡靈就會源源不斷的產生。

在這批亡靈被接引至冥界之後,很快就會有新的亡靈再度聚集起來,等待著進入冥界。

但無論如何,赫爾墨斯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接下來無論有多少個亡魂在這兒排隊,都是他第二天需要處理的事。

赫爾墨斯長出一口氣,扶正了自己那帶有翅膀的帽子,卻見到了修譜諾斯急匆匆而來的身影。

睡神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即將離去的赫爾墨斯身上,顯而易見就是沖著他來的。

雖然算是半個同事,但是平時赫爾墨斯基本上見不到對方,兩人之間常年保持著一種僅僅知道對方的存在與長相的平淡關系上。

因此面對修譜諾斯的突然而至,素來以狡猾著稱的赫爾墨斯心中頓時轉過無數思緒,原本平靜的腦海腦海頃刻間如同風暴下的海面,卷起萬丈狂瀾。

他瞇眼看著眼前的睡神,暗暗猜測對方的目的。

卻怎麽也沒想到,最先被遞過來的是一封信。

啊……

作為奧林匹斯山默認的信使,替人送信也算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事,他也不是不能幫忙。

但是……

“你再說一邊,這是誰的信?”

赫爾墨斯高高挑起了一邊眉毛。

修譜諾斯相當嚴肅,“這是冥王陛下的信。”

“送給誰?”

“溫瀾書,他的頭上戴著陛下贈送的金穗花的頭繩,”修譜諾斯頓了頓,正色道:“如果你記不住,我可以再描述一遍他的樣貌。”

“……不,這倒不用。”

赫爾墨斯雙眼微彎,頗為稀奇的看著對方。

雖然這幅嚴肅正經盡量不出差錯的樣子非常符合他們的一貫作風,但是修譜諾斯那反覆強調的行為,還是讓赫爾墨斯忍不住想到了第一次目送孩子出遠門的家長。

他知道這個比喻透著一股子與冥府全體格格不入的詭異,但是修譜諾斯目前所表現出來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嚴肅了,而是“絕對不能出差錯”。

看來冥府的神明對於這件事很上心啊……

赫爾墨斯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在心裏“哇哦”了一聲。

對於溫瀾書這個人,他當然有所耳聞。

畢竟他雖然出於信使的職責偶爾也會幫其他神明傳遞消息,但是主要還是為宙斯工作.

每天不是在幫他給情人送信,就是在幫他保護情人免遭赫拉針對的路上。

因此赫爾墨斯已經數次從宙斯口中得知了溫瀾書的存在——一個長得好看,性格與哈迪斯相似的異世之人。

啊,神王好像還送了一個胸針給對方,說是要邀請對方來奧林匹斯山,但是實際上對方一次也沒來過,似乎只在山腳待了會兒。

“你真的記住了嗎?”

修譜諾斯盯著赫爾墨斯,覺得對方笑嘻嘻的樣子不是很靠譜。

他與塔納托斯是雙胞胎,此刻驟然板起了臉,竟莫名有了幾分死神的威懾感。

“啊,當然記住了,這個你放心,”赫爾墨斯擺擺手,視線在修譜諾斯緊繃的臉上一頓,扯大了嘴角的笑容,“畢竟神王陛下經常提到他,這位異世客人的相貌我已經徹徹底底印在腦海裏了。”

“經常”兩個字重音,“徹徹底底”四個字重音。

看著修譜諾斯眉毛越皺越緊的臉,如果赫爾墨斯此刻的心情能具象化,那大概是個圍著火堆蹦蹦跳跳的小人,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愉悅感。

他再度在心中悄悄“哇哦”了一聲。

能讓一直笑嘻嘻的睡神緊張成這樣。

了不得啊。

“所以……”赫爾墨斯眨眨眼,“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有的。”修譜諾斯斬釘截鐵。

“你說。”赫爾墨斯乖巧點頭。

“雖然冥王陛下沒有要求什麽,只是讓我把信送到,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有一封回信。”

但如果因為一些原因對方不方便回信怎麽辦?

修譜諾斯頓了頓,改口,“……或者是一些口信也行。”

“好哦,那麽時間上有要求嗎?”

“有的!”

“越快越好!”

“好的!我保證以最快速度把信送到!”赫爾墨斯打了個響指,那封信就自動卷起來落入了他的手中。

赫爾墨斯感受了一下手中的觸感,有點失望的發現信封相當薄,估計就沒有寫幾頁紙,與宙斯每次交給他的厚厚一塌情書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語。

但一想到寫這封信的人是哈迪斯,那就一切都合理起來了。

赫爾墨斯手持雙蛇杖隱入空中,頭上的翼帽與腳上帶有飛翅的涼鞋使他的速度相當快,幾乎如同人腦海中的思想一般輕靈迅捷。

一個想法的產生或者轉換需要多少時間?

或許連一秒都不用。

任何一個可以用來形容時間短暫的詞語,都不足以描繪腦海中思維的迅捷程度。

因此可以說在赫爾墨斯離開後的下一刻,基本上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他就來到了溫瀾書的身邊。

前後不過十幾分鐘,甚至還將他尋找溫瀾書位置所花費的時間包含在內。

溫瀾書此時已經回到了赫淮斯托斯的工廠,他將海德拉的屍體交給赫淮斯托斯後,便回到了之前自己所住的那棟建築。

赫爾墨斯離開冥府入口時是深夜,而十幾分鐘自然不足以使白天到來。

因此理所當然的,當他站在溫瀾書的窗戶前,試圖推窗而入時,剛一有所動作,一柄銀白長劍便倏的破開窗棱,橫到了他的脖頸上。

赫爾墨斯:!!!

他緩緩舉起雙手,哈迪斯的信夾在指尖,隨著夜風輕晃。

“我是商業之神赫爾墨斯,剛剛結束冥府的工作,現在來幫冥王陛下送信。”

其實在窗戶打開的那一瞬,溫瀾書就知道了來者的身份,畢竟赫爾墨斯作為十二主神之一,系統已經在識海中及時提醒了對方的身份以及目前的好感度。

只是因為溫瀾書反應太快,還未聽清系統的話語,青虹長劍就已經橫到了對方的脖頸上。

於是周遭頓時陷入了一片空前的寂靜。

在赫爾墨斯格外乖巧真誠的眼神中,溫瀾書緩緩收回了長劍。

見現場氣氛有點尷尬,赫爾墨斯打了個哈哈,有心說點話活躍一下氣氛,可還未開口,便見溫瀾書突然從窗戶前走開了。

赫爾墨斯的笑僵硬在嘴角:咦???

這是生氣了要將我趕走嗎?

下一刻,不遠處的大門打開。

溫瀾書站在門口,示意赫爾墨斯進來。

於是赫爾墨斯迷迷糊糊的,就這麽進了這棟樣式新奇的建築,然而裏面的裝潢倒與其他神明的差不多。

“抱歉,因為意識到窗戶外面有人,下意識就出劍了。”

“沒事沒事!”

赫爾墨斯連連擺手,安撫的笑容下暗藏對眼前之人身手的驚嘆。

實不相瞞。

剛剛那一劍,他背後冷汗都出來了。

赫爾墨斯之前並未見過溫瀾書本人,他對溫瀾書所有的印象,都來自於宙斯與哈迪斯的話語,以及這兩位主神對於溫瀾書的態度。

既然宙斯說溫瀾書和哈迪斯性格很像,那麽對方應該同樣是個嚴肅認真的人,或許還外冷內熱。

但是現在赫爾墨斯發現自己原先顯然想錯了,眼前這個人要比自己想的不好相處很多!

聰明狡猾的欺詐之神如同打補丁般瘋狂修整著之前樹立的對於眼前之人的印象,並據此調整自己的語氣態度。

但是他補丁剛剛打到一半,溫瀾書就猶豫的開口了。

“所以……為什麽要走窗戶?”

赫爾墨斯狂風驟雨般的思緒一頓。

咦?

“如果只是要送信的話,你可以敲門,走窗戶的話……我以為……”

溫瀾書咽下了未盡之語。

想也知道,大半夜走窗戶,不是盜竊,就是暗殺,所以他下意識出劍時沒有半點猶豫。

“啊……這……”

赫爾墨斯臉上笑容僵硬至極。

所以這是……

自己的鍋啊……

他平時幫宙斯送信時,一方面要避著赫拉,另一方面因為有些送信對象是一國公主,護衛侍女一樣不缺,想要避人耳目的話,行事就要盡量低調。

因此他送信突出的就是一個悄無聲息,能走窗戶就絕不會敲門,悄悄的把信送到,然後悄悄的走。

以至於現在,他竟然已經習慣不走正門了。

直到為哈迪斯送了這一封信,赫爾墨斯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多麽無理。

所以那一劍——

不冤啊……

赫爾墨斯腦海中為溫瀾書打的形象補丁倏然碎裂。

他深吸一口氣,笑道:“太晚了我怕敲門打擾到你,誒呀,下次一定走正門。”

然後他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冥王陛下為您寫了一封信,您不打開看看嗎?”

“如果有回信的話,也可以交給我讓我代為傳達。”

溫瀾書這才想起這封信。

說實話,洪荒大陸用於修士間遠距離通訊的法器有很多,以至於溫瀾書收到這封信的第一時間竟然有種不真實感——他已經有幾百年沒有收到信件了。

但是此刻他更關心這封信的內容。

冥府是審判亡魂的歸所,由於冥府自身的特殊性,哈迪斯輕易不會離開冥府,也很少有生靈能在冥府來去自如。

因此能讓哈迪斯寫信告知的事情,一定極為重要。

溫瀾書神情凝重的打開了信件,隨即一怔。

信紙只有薄薄一張,上面的字跡一筆一劃顯的極為工整,透著與哈迪斯如出一轍的端正嚴謹。

但並未如溫瀾書預想的那般說了什麽緊急事件,而只是尋常的問候。

哈迪斯平常處理政務的時候力求簡潔,就連寫信時也不會添加多餘的辭藻。

他只是詢問了溫瀾書目前制作法器的進度,是否有難處,以及表示自己可以幫忙。

最後在信的結尾處告知,如果他想要渡劫的話,可以依舊把渡劫的地點選在深淵,到時候可以拜托赫爾墨斯到冥府通知,屆時他會去接他。

赫爾墨斯觀察著溫瀾書的神情。

實不相瞞,他對於信件的內容同樣很好奇。

但是溫瀾書的神情並沒有透露出太多線索。

他只是在最開始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然後逐字逐句的看下去,最後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笑容。

反應相當平淡。

但是因為好奇,就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探頭去看對方的信件,無疑是一件失禮的事情。

不過赫爾墨斯最擅長的,就是獲得陌生人的好感。

而且他本來就打算與溫瀾書交好,之前的表現已經夠糟糕了,現在他怎麽也要拉回一點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印象。

赫爾墨斯向後靠在椅背上,以這封信為切入點,笑著談起了修譜諾斯找他送信的事。

“……睡神不笑的時候簡直跟他的哥哥一模一樣。”

“他還擔心我找不到你,把你的相貌描述了好幾遍……唉,我的工作水準就這麽不能讓人信任嗎?”

作為掌管雄辯與欺騙的神明,赫爾墨斯被稱為欺詐之神並不為過。

他向來聰慧狡猾,善於耍弄言語為武器。

當他有心與人交好時,哪怕是最為多疑謹慎的帝王也會將他引為知己。

赫爾墨斯十分擅長用言語去營造一個熱情體貼的假象。

不過他並不常這麽做。

身為奧林匹斯山的主神之一,很少有神明需要他去主動交好。

如果有一天赫爾墨斯放下身段開始以言語讚美、討好、結交某人,那麽對方十有八九要倒黴。

而今天的溫瀾書顯然不在此列。

一個被宙斯與哈迪斯同時重視的人,根本沒有交惡的必要,他可不是那愚蠢短視的阿瑞斯——在早前尋找溫瀾書位置的時候,赫爾墨斯順帶著將阿瑞斯的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

並深深感慨於戰神的只長肌肉不長腦子。

欺詐之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真誠燦爛的笑容。

他幾乎使勁渾身解數,不斷的拋出有趣的話題,以一種熱情又不冒犯姿態,不著痕跡的拉進了與溫瀾書的距離。

在一開始,赫爾墨斯靠在椅背上,隨著話題的深入,他漸漸直起身體,與溫瀾書的距離拉近了一半,而對方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反感。

——因此他自覺做的很成功。

赫爾墨斯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提出了能否得知信件內容的要求。

這是一個小小的試探。

在嘗試滿足自己好奇心的同時,也可以得知對方對自己的看法是否已經變成了“可以分享信件內容的友人”。

溫瀾書的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

“其實上面沒有什麽相當緊急的內容……”

溫瀾書將信件折疊收好,把信件內容簡要概括了一遍。

“冥王陛下真是嚴肅啊,談的都是正事……”

赫爾墨斯感慨。

“不過冥王陛下一直都是這樣,跟神王陛下完全不像親兄弟……”

溫瀾書看著赫爾墨斯熱情洋溢的分享著神明的往事。

又看了看對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停留在“5”的好感度,幾不可見的挑了挑眉。

這一刻,他與系統的看法達到空前的一致。

詭計多端的攻略對象/狡詐多變的神明。

赫爾墨斯:我很熱情!

我裝噠!

系統/書書:我看你裝

赫爾墨斯確實是亡靈的接引神,幫助死去的靈魂到達冥界,但是我總幻視他是大學新生入學時,帶著新生找宿舍樓的學生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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