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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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晨間的陽光穿過窗欞,灑在熟睡的兩人身上。

窗外風鈴聲聲作響,夏風輕撫,風過枝蔓。

賽諾的臉上傳來陣陣癢意,一雙紅色眼眸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軟綿綿的狐貍尾巴在他臉頰前左右搖晃,掃過他鼻尖。

他曲起指尖夾著亂動的狐貍尾巴,倒著拎起提納裏,小孩碧綠色的大眼睛可憐兮兮與他對視。

賽諾很快敗下陣來,老老實實將提納裏放好,為了讓他靠著舒服,他還用枕頭墊著提納裏的後背。

“聽說璃月不蔔廬藥師很厲害,左右回須彌路程長,我先帶你去那看看?”

賽諾戳了戳提納裏嬰兒肥的臉。

提納裏歪了歪腦袋,手指放進嘴裏吮吸,一對耳朵乖軟地耷拉在兩側,眼裏滿是迷茫。

他似乎沒聽懂賽諾在說什麽。

賽諾心道完蛋,不會是連心智也退化了吧……

提納裏才答應他表白!這種事情不要啊!

雖然現在的提納裏也很可愛。

還沒等賽諾從糾結中回神,提納裏兩手揪住賽諾指尖,捏了捏對方有些硬邦邦的皮膚。

“諾諾?不、不氣。”

“乖乖。”

小狐貍唔唔點頭,聲音奶奶的,賽諾直接被萌化了。

草,好可愛。

“再喊一遍。”賽諾另一只手放在嘴邊輕咳,努力壓住要翹上天的嘴角,銀白色發絲間的耳尖通紅。

提納裏雖然不解,但還是乖軟喊了一聲,“諾諾。”

還沒等賽諾回神狂喜,不安分的提納裏就挪了挪屁股翻身,想從床上爬下去。

精神抖擻的小孩翹著蓬松的狐尾,哼哧哼哧爬床,結果因為腿太短,筆直垂落在半空。

提納裏兩只小手還攀附在床沿,緊急呼喚,“諾、諾諾!”

他害怕地張大了嘴,賽諾依稀能從提納裏口中窺見小小尖尖的虎牙。

他伸出手,寬大的手掌拖了拖提納裏屁股,轉眼間小狐貍就滾到了床上。

他的嗓音軟了些許,警告道,“不許亂跑。”

提納裏端正坐在床上,委委屈屈看他一眼,唇角一癟,眼淚將落未落。

賽諾:“……”

好可愛。

“乖,我帶你去不蔔廬好不好?”

賽諾rua了把小狐貍腦袋,將提納裏從床上抱起,“先去吃點你喜歡的蘑菇粥?這麽小,得慢慢餵你吃。”

披著黑袍的男人抱著一個可愛的亞獸人出現時,望舒客棧的老板也忍不住頻頻側目。

點餐的時候,菲爾戈黛特誇讚道,“令郎好生可愛。”

提納裏正坐在賽諾脖子上,兩只小胖爪子握著他頭上的假耳朵,十分好奇。

賽諾聞言下顎微擡,淡粉色的唇角勾起,“不是令郎。”

“是童養媳。”

菲爾戈黛特:……??

上餐的時候,菲爾戈黛特面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繞是見多了大風大浪,還是第一次見年齡差這麽大的童養媳。

賽諾面色沒什麽變化,等蘑菇粥上來了之後,就細心地用餐布墊在提納裏下巴上。

“小東西,吃飯了。”

他低笑了下,好看的星目閃著漂亮的光。

提納裏似乎聽懂了,立馬乖巧坐在椅子上,長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以及兩顆尖尖的虎牙。

“啊——!”

賽諾卻忍不住想逗他,勺子上的粥快要貼到小狐貍唇邊時繞個彎進了自己嘴裏。

提納裏楞了楞,嘴角癟下去,但忍住沒哭。但接下來幾次賽諾都是這麽幹的。

提納裏只能委屈巴巴地看著喜歡的食物一次次原理,繞是好脾氣的小狐貍也會很生氣的!

“諾諾,壞!”

他奶聲奶氣地控訴了聲,把要掉落的眼淚又憋了回去,屁股挪了挪,任憑賽諾怎麽哄,他都不理人了。

賽諾自知理虧,彎了彎唇角,聲音放軟了些許,“對不起我錯了。”

小狐貍耳朵抖了抖,斜眼偷偷瞄賽諾,但還是嘟著唇,氣呼呼的。

賽諾好笑地戳了戳他鼓鼓的腮幫子,“你要怎麽樣才理我呢。不理諾諾的話,諾諾會傷心得哭。”

默了半晌,他道,“嗚嗚嗚。”

提納裏尾巴毛炸開了,小心翼翼轉過頭看賽諾,水汪汪的綠色眼眸裏縈繞著擔憂之色。

提納裏咬了咬指尖,看著賽諾紅色的瞳孔,軟糯糯開口,“諾諾不哭。”

“不氣不氣。”

意思就是他不生氣了。

賽諾眉眼含笑,還沒等將勺子中的粥餵給提納裏吃,耳邊就傳來——

“賽諾大人,您……”

“兒子都這麽大了?”

賽諾:“……”

他側目望去,塔尼正一臉震驚。

他蹙了蹙眉,“你在璃月做什麽。”

這下輪到塔尼無語了。

他的上司是忘記自己留下多少爛攤子等著他收拾嗎??

似乎是想起來自己丟給塔尼的工作,賽諾面色不改,陪老婆的事情怎麽算偷懶。

“你忙吧。”

塔尼:“……”

我真的會謝。

“諾諾,餓!”

奶團子抓著勺子敲了敲碗邊緣,發出清脆聲響,昭示著他的不愉。

塔尼沒忍住又瞥了一眼。

亞獸人的樣貌和提納裏先生如出一轍,特別是那雙有大又碧綠的眼眸,水蒙蒙得好看至極。軟軟的臉全是膠原蛋白,白皙的臉頰看著就想讓人上手摸一摸。

塔尼自然是不敢的。

嘖嘖。

自家上司那眼神,寶貝得緊呢。

賽諾瞥過眼,眸色帶寒,似乎是在困惑塔尼怎麽還不離開。

塔尼打了個冷顫,斟酌片刻誇讚道 “賽諾大人,……您的孩子長得真像提納裏先生啊,哈哈。”

賽諾點點頭,“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塔尼:“……”

“諾諾!!”

提納裏真的餓著急了,大大的眼睛盈滿怒氣。

賽諾懶得管塔尼了,指尖挑起滿滿一勺,“來了來了。”

“嗷~”

提納裏張開嘴,咬下一大勺,心滿意足地彎了彎眉眼。

塔尼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家人們,(圖片),快來看看,這這這是賽諾大人和提納裏先生的孩子嗎……】

【原來男男是可以生子的嗎?有沒有人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圖片上赫然就是賽諾和變小的提納裏。

晨間的陽光散落在兩人身上,小孩坐在賽諾的脖頸上,有些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脖頸,加上身後左右亂擺的尾巴可愛異常。

而賽諾的帽子沒戴在頭上,一頭銀白色的長發被小孩兩手揪住,亂糟糟的,偏生一張臉冷硬俊美,顯得有些違和。

【我悟了,不會是提納裏先生女扮男裝,不小心被賽諾大人撞見,兩人互生情愫……】

【樓上快寫!!!我愛看!!】

【雖然但是,小家夥真的好可愛qwq】

【我也想要有一只這樣的小狐貍,突然有點嫉妒賽諾大人】

【歪個樓,你們看這個,(圖片),因論派學者阿帽還有他手上的小孩子,和旅行者長得好像!】

【我超,這……難道是旅行者的孩子?】

【不懂就問,這兩對小情侶是約好了一起生的娃嗎?】

【以普遍性理論而言,男性之間是無法繁殖後代的。】

【你說得對,所以賽諾和提納裏的孩子真的好可愛。】

【都說了不能生娃!明顯是提納裏先生因為什麽原因變小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所以他們的兒子真的好可愛哦。】

【……願互聯網沒有紗閉。】

賽諾帶著提納裏一路去到不蔔廬,路上吸引了不少人圍觀,不過男人身上散發著的氣壓過於冷峻,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提納裏抓住賽諾褲子上的飄帶,走得歪歪扭扭,剛踏進不蔔廬就被七七吸引了註意力。

七七歪著腦袋,在自己和提納裏頭上比劃了下,對著身後的白術道,“弟弟。”

白術輕笑踱步靠近。

提納裏仰頭看間他脖頸間環住的白蛇,往賽諾身邊又縮了縮。

偏生小白蛇還猩紅著蛇信子對著他吐。

蛇是吃狐貍的,來自本能的恐懼讓提納裏感到害怕。

“諾諾,抱抱!抱抱!”

腿邊的小孩急切地抓著他,軟糯的聲音裏含了一絲哭腔。

賽諾蹲下身輕柔地抱起小家夥,提納裏就把腦袋埋進他的脖頸裏,兩手緊緊抓著他的頸環,說什麽也不肯擡頭。

白術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指尖點著小白蛇的腦袋,“長生你先和七七去分揀一下藥材吧。”

小白蛇滋滋吐了吐蛇信子,身形靈活爬到一旁小女孩身上,二人動作遲緩離開了。

提納裏這才小心翼翼地擡起頭,雙手緊緊抱著賽諾的脖子。

賽諾的手緩慢地拍著提納裏的背安撫,對著身前的白術道,“您好,我的朋友突然變小了,您有什麽辦法嗎?”

白術環視了提納裏一圈,認真道,“是你朋友的兒子吧?”

他真的第一次聽說還有人返老還童到這個地步,自是不會輕易相信。

賽諾沈思了片刻,糾正了白術不正確用語,“是童養媳。”

白術:“……”

他提出了誠摯的建議,“我這裏有催熟劑,客人要不要試試。”

賽諾:“……”

最後,賽諾還是讓提納裏試了。

畢竟白術是璃月的名醫,醫術絕對不亞於提納裏。

他戳了戳坐在地上玩尾巴的一小團,“你現在身上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小奶團歪著腦袋,水溜溜的眼睛凝視著賽諾,唇角邊露出傻氣可愛的笑,“諾諾抱!”

賽諾彎了彎唇角,抱起提納裏。

他無奈地想,這下好了,老婆變兒子。

一天的時光很快過去,傍晚的夕陽灑在二人身上,蒙上一層暖色輕紗。風吹過晚稍,林風簌簌作響,飛鳥鳴叫,晚風都在訴說著醉人的柔意。

無邊綠原中風將雜草吹得向後翻飛,小小的一團縮進賽諾懷抱裏,“咿咿呀呀”發出沈睡前的嚶語。

賽諾的白色長發在夕陽下泛著橙紅色的光澤,遠遠看去,兩人都沈溺在柔和的光中。

就像之前狐耳少年輕撫著他的腦袋一樣,賽諾寬大的手拍打著提納裏的背部,輕輕道,“快好起來吧,提納裏。”

晨間的清風搖響樹梢間的風鈴,陽光透過簾帳投下細碎的光。

小小的一團坐在賽諾身旁,有些微胖的小手指一下一下摸著自己的尾巴毛。

他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玩著自己的,等著賽諾醒來。

窗外傳來雀躍的鳥鳴與清脆的風鈴聲響,床上的人緩緩睜開赤紅色的雙眸,朝著床邊乖軟的一團柔柔一笑。

那張清冷的面容彎下眉眼時竟也如水一般柔和。

“你醒多久了?”

提納裏聞聲扭頭,嗓音帶上雀躍,“諾諾!”

小狐貍甩動著尾巴,朝賽諾懷中猛撲。

低低的笑聲從賽諾胸膛傳出,他緩慢地拍打著提納裏的背脊安撫,“我們回須彌吧。”

“帶你回家。”

從璃月到須彌,層巖巨淵是最近的距離,可以直接抵達化城郭。

這條路陡峭嶙峋,碎石遍布,其實並不好走,偶爾運氣差還可能遇見成群的盜寶團,往來的商隊有可能被洗劫一空。

晨間的光灑在兩人身上,賽諾背著提納裏,任由小小的一團在他背部胡亂抓著銀白色的發絲編織。

提納裏很喜歡賽諾的頭發,銀白色亮亮的,不管是陽光還是月光,都能將這如雪般皎潔的發絲反射出好看的光輝。

小孩子的興致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玩累了就抱著賽諾的脖頸,白嫩的臉被太陽染上暖色調,狐耳毛發蓬松,乖軟垂落。

小狐貍打了個哈切,沈沈睡去。

賽諾放輕了腳步。

山野間空氣清新,巨淵之景壯觀宏利,他背著他,走在回家的路上。

行至須彌與璃月交界處時,他突然覺得背上的人重了不少。

黑長的發絲與銀白發絲交織在一起,他透過背脊的溫度感知另一個人的存在。

他帶著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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