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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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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一)

再次在賽諾懷裏醒來的時候,提納裏真的好崩潰。

他看著自己熟練地從賽諾懷中逃脫,站在床邊,陷入沈默。

嗯……這很難評。

提納裏痛苦閉了閉眼,倒了一杯水,將制作出的解藥緩緩投入水中。

白色的粉末遇水即融,他端著杯子轉身,與床上坐起的少年對視。

四目相對,手上的水杯就像個燙手山芋。也不知道賽諾看了多久,提納裏放也不是,拿著也難受。

“我……”

還沒等他說完,賽諾臉驀地一紅,當著他的面緩緩躺平,甚至還把腿張開了些許。

提納裏∶……?

“來吧!”

大風紀官眼神躲閃,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處。他難掩眼底興奮,小聲嘀咕,“不用給我下藥,我願意的。”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膚色白皙的提納裏,少年又嫩又白的臉輕輕一掐就會出現紅印,狹長的眼尾微微挑起時靈動俏皮。

其實提納裏不用下藥把他迷暈過去的,小狐貍身上的藥草香很好聞,毛茸茸的耳朵稍微咬住全身上下就會抖得不像話,特別是身後的尾巴,靠近尾巴根部的地方輕輕一摸,他就會軟軟地趴在他的懷裏。

但賽諾又有些苦惱,提納裏怎麽一早上起來就想、就想那樣。但他是提納裏,自己當然得寵著。

他會親親小狐貍的臉頰,看著白皙的臉染上緋紅到最後紅得滴血般,然後輕輕吻住小狐貍的唇角,在他耳畔小聲說“你不用擔心我的傷勢,我可以的”,雖然說白日宣淫要不得,但寵老婆的事情,怎麽能相提並論!

這麽想著,床上躺平的少年人臉頰通紅,一雙眼睛左右亂撇,性感的喉結自上而下滾動。

提納裏目瞪口呆地看著賽諾充血的耳尖,這在銀白色的發絲間更加明顯。

造孽啊!賽諾又在想些什麽!

等等,他好像很久沒有聽到賽諾內心的聲音了。

提納裏垂下眼眸,掩蓋眼底怪異的情緒。

最後,提納裏把賽諾強制從床上拽起,逼著他將水一飲而盡。

小胡狼雖然覺得不解,還是老老實實地喝完。

提納裏松了口氣,心底的石頭總算是松動了。

藥效發作大概要兩三個時辰,少年唇角扯出苦澀的弧度,耳朵和尾巴都無聲垂落,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

賽諾偷偷瞄了眼提納裏,察覺到提納裏神情的變化,有些苦惱。

果然還是白日不適合做這種事,可是昨天小狐貍在他懷裏睡著了,他總不能捏住提納裏又白又嫩的臉,掐住他逼迫他不許睡覺,然後再這樣那樣吧!

算了,給提納裏講個超有意思的冷笑話吧。

賽諾略微思索,眉眼染上笑。

“提納裏,艾爾海森和卡維一起過河,你知道為什麽艾爾海森喜歡淌水過河,但卡維喜歡游泳過河?”

“因為……卡維比較矮?”

賽諾朝提納裏遞去一個讚許神色,“因為矮love游。”

提納裏∶……

他忍了忍,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發問∶“你現在的冷笑話,已經進軍蒙德了是嗎?”

當事人眼底閃光,“超有意思。”

“我‘可莉嗨’了!”

提納裏∶……

打擾了。

“不好笑嗎?”

賽諾捧著腹,哈哈大笑。

“好笑。”

提納裏翻了個白眼。

“那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提納裏聞聲低眸,撞進賽諾認真的神色裏。

少年人白發紅眸,生得極為俊秀。本是刀削斧刻般冷硬的面容此刻卻彎著唇角,眼底盡是柔軟笑意。

他扭開賽諾的腦袋,也彎著眉眼笑罵道,“笨。”

賽諾坐在床上,仰著腦袋看他,又一次重覆道,“提納裏,想給你拍張照。”

“好啊。”

提納裏嘴角噙著笑,眉眼彎成月牙,笑得璀璨。

柯萊找來了留影機,支著架子,透過留影機的鏡頭望兩個少年人。

“師父,賽諾先生你們再坐緊密一些。”

柯萊調試著鏡頭,心裏犯嘀咕,兩個人不是已經在一起好久了嗎?怎麽還坐的那麽生分。

她嘴角鼓起,有些生氣地想,要不是上次撞見了師父把賽諾先生親哭,她還不知道師父和賽諾先生在一起了!

不過,真的很難想象賽諾先生這樣冷峻的人竟然會被師父弄哭,難不成師父是上面那個?

提納裏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賽諾眼睫微垂,面露擔憂,朝提納裏的身邊挪了挪。

這麽又軟又白的小狐貍,感冒了一定會燒的雙眼濕紅,哭著求著往他懷裏鉆。然後他會輕輕拍打著小狐貍的背脊,讓他別哭……

提納裏莫名感到一陣寒意,“沒事。”

柯萊朝著二人呼喊,“看鏡頭——!”

哢嚓。

光影打在兩個少年身上,鍍上暖黃色的輪廓。相片裏的白發少年轉著頭,神色專註看身旁的狐耳少年。而被他緊緊註視著的人,對著著鏡頭,笑的燦爛。

分明是在白日裏,柯萊卻覺得提納裏師父的眼眸裏,孕育著提瓦特最閃耀的星空。

“提納裏。”賽諾紅著臉,有些羞赧,“能不能……”

“現在就和我來一局七聖召喚!”

銀白色碎發下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睛迸射出星光,垂眼凝視提納裏時,給人一種溫柔繾綣之感。

柯萊收拾相機的動作頓住,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就說怎麽方才兩個人拍照離那麽遠!賽諾先生是罪魁禍首!

他究竟是怎麽追到美貌與智慧並存的提納裏師父的?!

柯萊嘆息搖頭,帶著相機走遠了。

“看!這是我最新定制的牌背。”

賽諾從帽子的夾層裏掏出一盒牌,已經抑制不住興奮了。

提納裏視線移到賽諾手上,

……原來是用這種方式藏牌的嗎?

賽諾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牌遞給提納裏。

牌背是須彌常見的綠色,牌身很整齊,甚至連邊角都不曾有過褶皺,可想牌主對待這份牌有多麽珍視。

提納裏仔細看去,牌背竟然照著他的樣子,畫了一張輪廓像。每張牌背都有不同的動作,有幾張畫著可愛的小狐貍,勾勒出精致的雕花,放眼整個須彌,很難找到這樣的手藝人。

“這個月的獎金花完了吧?”提納裏兩指掐著牌,有些無語。

賽諾心虛道,“也還好,璃月那邊的手工藝人就是這個價位!超棒!”

賽諾拿出了骰子,高興地放在手心搖晃。

提納裏碧綠的眼眸泛著波光,朝著面前搖骰子的少年無奈一笑。

算了。解毒後不管怎麽樣,只要賽諾能像現在這樣堅持自己喜歡的事,挺好的。

“哈!你染火還剩3滴血,只要我給你掛水打蒸發我就贏了!”

賽諾高興得單腿踩在椅子上,一臉得意。

提納裏無奈聳肩,“你贏了。”

算算時辰,藥效也快發作了。

賽諾樂呵呵地收起牌背,又從帽子裏拿出一組牌遞給提納裏。

“這是給你的!我定制的同款牌背!”

提納裏接過,應當是出自同一位匠人,只不過賽諾給的牌,牌背上印的是他自己。

“謝謝。”

提納裏歪了歪頭,乖軟一笑。

溫柔的陽光照射在面前人白皙的臉龐上,提納裏微微仰著頭看他,眼眸清澈明亮。

賽諾突然覺得腦袋有點暈。

好看,好喜歡。

提納裏指尖一頓,側目看賽諾幹凈利落的五官,察覺到他的異樣。

下一秒,熟悉的畫面又出現了。

風吹起賽諾額前細碎的發絲,細密的睫毛染上濕意,他的眼尾泛著紅意。

……提納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

賽諾猩紅著眼,大聲控訴。

莫名其妙變為渣男的提納裏∶……?

他捂著耳朵,“我知道你很急,你先別急。”

“解藥出什麽問題了?”

賽諾捧著他的臉,滿臉怨氣,“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是不是辛深,我哪裏比不過他!”

須彌的街頭,大風紀官腳踏座位,發絲淩亂,眼角發紅,哽咽哭訴。

周圍的視線越來越多,議論聲不絕於耳。

提納裏扯過桌布,想把自己套進去。

“原來賽諾大人和提納裏先生早就在一起了!”索朗紮對著塔尼小聲嘀咕。

塔尼狠狠點頭,“賽諾大人先前還問我怎麽哄生氣的女友!我也是後來才發現大人口中的女友是提納裏先生。”

“但是現在好像他們在鬧分手欸。”

索朗紮暗暗偷看,“我還從沒見過賽諾大人這服樣子。”

“愛情這杯毒藥,連賽諾大人也逃脫不過嗎?”

塔尼嘖嘖出聲,忍不住朝兩位所在的地方投去探究的目光。

“賽諾,要不……先和我回去看看腦子。”

提納裏努力強迫自己忽視四周越來越多的目光。

“那你還分不分手。”賽諾小聲控訴。

“不分不分,快和我回去。”

提納裏頭都快低到座位下去了,抓著賽諾的手,撥開人群往回走。

他發誓,再也不和賽諾玩七聖召喚了!!!

他已經能夠預知明天虛空的熱搜∶

#震驚!大風紀官的女友竟然是……

#扒一扒大風紀官賽諾的地下情人

頭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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