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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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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

熒比我想象的還要沈默。

這很正常,我們並沒有多熟悉。不過是因為見過次數多點兒,那不能成為我了解熒的依據。

我的確很少聽到熒自己發表長篇大論。

回憶過去我們之間的交流,說話最多的居然是派蒙。

她不問我也不說。耐心,大概是刻入程序的東西。

“你當時怎麽會知道我能接到委托?”

冷不丁的,她用這句令人一頭霧水的話開頭。

我知道熒在說璃月時候的事,也就是在石門附近清理魔物的那個。

“夜蘭告訴說的嗎?”

“我自己能猜到。”她果然不會任由利用,就算結局指向好的方向,熒依然會將事情調查清楚。

“我委托凱瑟琳在恰當的時候,將原石加入委托報酬。”整個大陸,只有旅行者會對那種石頭感興趣。

她並未驚訝,顯然已經知到了這件事。

心知肚明的答案不需要確認,那麽,她要問的就不是這件事。

“你來蒙德的目的。”她說。

我眨了眨眼,隔著火光,覺得之前尚且親切溫和的熱心的旅行者,一身鋒芒。

我毫不懷疑,如果答案不能讓她滿意,或者答案違背了她的認知,她會立刻解決麻煩。

就像曾經作為榮譽騎士為蒙德做的一樣。

問題在於,我該如何回答?

“我記憶裏第一次睜眼,是在摘星崖上。不知道這是哪裏,不知道自己是誰。”

熒眉目稍松,那種迷茫她也感受過。

“然後,我遇到了獵人,他們帶我進城,提供住處,教我打獵。騎士團允許我留下,熱心的老板願意讓我在他那裏工作。我誤以為,事情會一直這樣繼續下去。”

“誤?”

我笑了聲,卻並不是因為覺得好笑,準確來說,就像我任何一種表情沒有意義。

它們在我這裏只是表情,盡管在她眼裏,或許自嘲意味濃厚。

長久註視著火光,眼睛生澀:“概率上說是很普遍的事,當我想要做一件事,它往往因為其他原因夭折。事情正是如此,我在某日,得到了一則來自過去的消息。”

“什麽消息?”

“有人告訴我,他知道過去我是誰。你大概明白那種感受,驚訝又充滿疑惑。即使他威脅我如果不為他做事,他會將我消息告知我可能的敵人。”

“等等,你剛才說威脅?”

那是當然,我和馬奧尼科夫沒有那種同伴的情誼,不過是各取所需。

“我們不可能信任偶然遇到的人,他的要求也很簡單,只是想脫離愚人眾。”

她很驚訝:“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情報,你願意得罪一個組織?”

那怎麽能叫得罪呢?他們背後的人洞悉一切,推波助瀾,視而不見。這不就是告知我,我可以那樣做嗎?

更何況:“比起肉眼能看到的威脅,我更想知曉過去。或許值得吧,真假對我來說,那並不重要。”

“你就不怕他在騙你?”

“他不會。”熒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我會那麽天真。

馬奧尼科夫當然可以騙我,但沒必要。他最多是打亂語序,然後讓我面對一個具有誤導性的答案,就像我現在對熒做的一樣。

我不怕他撒謊,因為我只需要得知有一個執行官認識我的消息就足夠了。

後面的事,他會去哪兒?將我的情報賣出去還是隱藏?無關緊要。

“說回正題,我僅僅是為了取得對方承諾的後續信息才來到蒙德。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我也不具備那樣的能力。”

熒說:“你或許對自己有誤解。”夜蘭的評價她還記著。

我搖搖頭,沒做出回應。

其實這場對話本無目的,熒也在試探,所以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無意義的事,非要多此一舉。

我提出要回去時,她並未阻止。

“我會盯著你的。”

“謝謝。”我隨口敷衍。

雪山的晴日和溫度無關,該冷的時候依舊冷。

塞琉斯召集冒險家們穿戴設備,然後在起點位置準備開始測試。

營地和實驗室離得不遠,可莉一個人跑過來在旁邊喊著加油。

按照協會幾乎,測試成功後,會分別開設單人賽道和親子郊游場地。

雖然我不覺得他們會頂著寒意跑來,不過協會很有信心。

也對,他們舉辦了那麽多次活動,更有經驗才是。

塞琉斯問我們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會長,開始吧。”

我們就順著賽道滑了下去。

其實我沒多少經驗,只是對工具的學習應用很快,那讓我不至於在他們中因笨拙顯眼。

在測試開始前塞琉斯就找過我,如果我不擅長,他不會要求。

是我執意參與,並在場地修建完成後通過了塞琉斯的考驗。

我到底還是想試試,這條漫長的賽道,有沒有暗藏玄機。

答案是沒有,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平平無奇。

通過便捷通道回到起點時,可莉對我說:“帕諾斯哥哥滑的很好呢,比榮譽騎士姐姐還要厲害。”

我隨口一問:“那和阿貝多比呢?”

可莉猶豫了,最後糾結著說:“可莉沒見過阿貝多哥哥滑雪,但如果是阿貝多哥哥的話,應該更厲害!”

“是嗎?”

可莉肯定的點頭。

我起身回頭,就看見阿貝多面帶微笑的站在身後。

我:。

我什麽都沒說。

總而言之,順利完成測試後,場地就該開放了。

協會提前做好了宣傳,有強大的財力支撐,不怕沒有參與者。

塞琉斯說今天就到這裏,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因此,我就在和他們一起回實驗室的路上。

可莉看到一只松鼠藏在樹後,拿著松果試圖和它交流。或許因為親和力高,松鼠不僅沒跑,反而走了過來。

它取走了可莉手中的松果。

“阿貝多哥哥,快看,它不怕可莉。”阿貝多鼓勵的點頭。

松鼠很快離開,可莉又看到前面的雪堆,邁著步子跑了過去。

我和阿貝多走在她身後,隨時註意她的行動。

阿貝多不會放下快要完成的實驗,他也清楚我最近都在營地忙活動的事,這個時間出來,大概是研究出結果了。

所以他應該會對我說些什麽。

“我已經很確認出現在奔狼領附近的獸境獵犬來自稻妻,但那個裝置的研究依舊沒有進展。”

我看向阿貝多。

“之前說過,裝置的傳送原理和地脈不同。我對比了師父留下的手劄,在天空島和其他力量之間,更傾向於其他力量。”

“還是處於猜測層面嗎?”

阿貝多無奈點頭:“就連臨時錨點的原理都不能用煉金術闡釋,這還是一種全新的東西。不過,還是有些收獲。”

他沒賣關子,很幹脆的說:“你應該聽說過深淵教團吧?獸境獵犬就是融合了它的力量產生,所以它身上的一部分不屬於提瓦特,人們被他攻擊才會受到侵蝕。

我在想深淵既然能依靠煉金術創造生物,那麽制造一個錨點也有可能。而相同體系的力量不易互斥,裝置才能輕易轉移獸境獵犬。

不過,這依然只是猜測。”

“所以,我還是需要去一趟鶴觀。”

阿貝多搖頭:“不,我有一個更好的人選。”

他說的是熒。

“鶴觀情況覆雜,迷霧裏都是魔物,如果在那種地方掉入秘境,我或許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我會和旅行者一起啟程。”

我對阿貝多做出的決定並不意外,他本來就有那種探究本質的精神。

但是,居然和深淵教團扯上關系了嗎?

那是一個在暗地裏活動的非人組織,來自古老的地下王國。

當然,那裏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只有怪物和傳說中的詛咒。

說起來,我似乎在哪裏看到過深淵另有一套傳送體系,記不太清了。

“之前你提出的約束裝置已經做好了,可以臨時布置一個類似迷宮。不過機關在神之眼擁有者面前還是太過勉強,目前來看,最多可以困住盜寶團之類的普通人。”

“對出門在外的冒險家來說已經很有用了。”

路程過半,在雪山風暴最激烈的地方,阿貝多停了一下。

“對了帕諾斯。”

“我在。”

阿貝多似乎不經意問了一句:“你之前是不是來過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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