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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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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愛人的眼神是最致命的催情藥。

段予安看見溫景宸有些發癡的眼神後更加進入狀態了。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名虔誠的信徒,在親吻神跡。而溫景宸便是神,在享受著來自信徒的參拜。

取悅戀人是沒有什麽值得羞愧的,這是溫景宸曾經在他耳邊一遍又一便用略帶著蠱惑的語調說過的。溫景宸還說,治療他的心理障礙首先要做的就是對自己的欲望坦誠,去除掉曾經的經歷帶給他的羞恥感。

此時此刻的段予安正在聽話地坦誠對待自己,他的願景就是取悅他的戀人,而溫景宸的每一個眼神和每一次的反饋都讓他激動無比。

但是突然之間,音樂響起。

“對不起,我要接個電話。”段予安暫停動作,接起手機說道。

正在從頭上的溫景宸輕嘆了一口氣表示不滿。他十分地想把那個打擾他好事的家夥從電話裏拽出來胖揍一頓。但是他又無可奈何,因為他知道段予安是一個徹頭徹尾工作狂。並且段予安在公司內有著絕對的話語權,許多重要的事在等他定奪,到稍微耽誤一點時間便很可能造成很大的損失。

同為工作狂的他不得不去理解他這個勤奮過頭的戀人。

“我明白,你繼續說。”段予安工作的時候聲音冷清果斷,別有另一種魅力。他一邊身穿整齊的西裝神色嚴肅的處理工作,一邊不停地用手撥弄著立在面前的玩具。

纖細白凈的手漫不經心地在上面拂過來又拂過去,看得溫景宸呼吸加重。

年輕英俊殺伐果斷的總裁,潔凈立整西服,還有一個不符合場景非常紮眼的奇怪玩意兒。

溫景宸在段予安處理工作的時間品出了一種帶著反差感的別樣滋味。

似乎打電話來的並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情,段予安還有心思回應溫景宸挑逗的眼神。

他甚至在電話另一端說話的時間輕輕地啄吻著玩具的頂端,並且努力地不發出一點聲音;然後在需要自己表達意見的時候又開始沈著冷靜地講述。

一通操作如行雲流水,看得溫景宸心裏既癢得不行,又十分佩服。他恨不得無視自己的傷勢,立刻坐飛機去找他的越來越會撩人的男朋友。

“我還有事要忙,就先掛了。”段予安終於將電話應付了過去。嘴巴便迫不及待地接上了被放置已久的東西。

“段總,很喜歡這樣嗎?”溫景宸看見段予安有些上癮的樣子半開玩笑地說道。

段予安媚笑著看著溫景宸:“很喜歡。”

溫景宸咽了一口口水。

溫景宸:“你要小心不要讓別人看見你這種表情,要是不小心被陳美偲看見了,我保證她不會再找你覆合了。”

段予安:“好好的突然提她幹嘛。”

溫景宸:“一想到她來找你覆合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段予安輕笑:“小嫉妒怪。”

溫景宸:“沒錯,我就是嫉妒怪。誰也別想從我手裏把你搶走。”

段予安不說話,繼續進行他信徒的儀式。他似乎越來越進入狀態,眼神開始變得迷離,像蒙上了一層水霧。渺渺茫茫,讓人見了不禁失魂落魄。

溫景宸:“表情很好,段先生,表情很好。”

段予安的舌尖像是毒舌的信子,是致命毒液的預告。

“再賣些力。”溫景宸:“太棒了,段先生。”

“你看,口水都流下來滴到桌面上了。”

段予安出差回來的時候,溫景宸的傷勢正好恢覆到可以出院的程度。

他不顧穆冠廷的挽留,出了醫院門口便直奔段予安的家裏去了。

熱戀期間的兩個人一日不見便如隔三秋。期間許多溫存纏綿之事不消細說。

只是溫景宸沒想到,住進段予安家裏五天後,他在這個家裏遇見了老熟人。

不是別人,正是陳美偲。

她來那天穿了一身白,畫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妝容。溫景宸正在二樓閑逛,遠遠地也能看見她艷麗又惹人憐惜的臉龐。

陳美偲站在門口,對著段予安笑了笑。然後飛身撲進了段予安的懷裏。

她掛在段予安的脖頸處,蹙著眉毛對段予安說:“老公,好久不見。”

溫景宸在樓上的視線死角處,陳美偲自然是看不見自己。然而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又聽見她叫段予安老公,溫景宸心裏莫名湧上一股不能自持的嫉妒和恨意。

“她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事情搞到這個樣子為什麽她還有臉來找段予安覆合?”

溫景宸從樓上看到,段予安將陳美偲推開,聲音也不乏溫柔但也極其冷淡:“好久不見。但是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夫妻關系了,你還是不要這麽叫我了。”

陳美偲做出撒嬌的樣子:“你現在不是沒結婚呢嗎?我這樣叫一叫又有什麽關系。”

段予安:“我現在有正在約會的人。”

溫景宸皺了皺眉,他對段予安這樣形容自己有些不滿足。

陳美偲怔了怔:“那也沒關系,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她就算是你新人,我這個舊人的位置也還是在的嘛。”

段予安:“舊的東西搬出去,新的東西才能搬進去。陳小姐也要早點忘記我才好。”

陳美偲放軟聲音道:“你不要叫我陳小姐嘛,聽起來很疏遠,你就向之前一樣,叫我偲偲就好。”

段予安:“還是不要了吧。這個昵稱留給你以後的愛人。”

陳美偲發現自己的撒嬌沒有用,於是換了個話題:“不知道你新的女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

溫景宸在樓上恨恨地想著:“他的新女朋友是什麽樣的人?他的新女友是個男人!是本大爺!”

段予安竭力保持著自己的紳士風度:“這種事情大概和你無關吧。”

陳美偲:“可以安排我和她見一面嗎?我想見見她。”

段予安:“沒有道理的。你見她要做什麽呢?”

陳美偲:“我要看看這麽快就搞定你的人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女人。我想知道她比我強在那裏。”

段予安輕輕呼出一口氣:“她並不比你強在哪裏,她就是她而已。”

陳美偲吸了口氣,似乎在努力將話說出口:“那她知道你的殘疾嗎?”

段予安聽見陳美偲如此大剌剌地提及這件事,心裏多少有點不悅:“他知道。”

陳美偲:“就算是這樣她也願意和你在一起?”

段予安的不滿越發外露:“是的,請問你有意見嗎?”

陳美偲:“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會這麽快就找到一個接受你這件事的愛人。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編造出這樣一個人是為了刺激我對不對。”

段予安:“你冷靜一下。事實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是什麽讓你覺得,我需要編造這樣的一個謊言來欺騙你呢?”

陳美偲:“我的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心裏還有我。你還愛著我是不是?”

段予安:“你想多了,我如果還愛著你,就不會主動和你提分手。”

陳美偲:“那是因為我讓你傷心了。你對我的憤怒蓋過了你對我的愛意。”

段予安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該繼續和陳美偲解釋這件事了。她已經鉆進了自己的牛角尖裏。

豆大的眼淚從陳美偲的眼睛裏落下:“和你分開這些天,我才深刻地意識到我愛的人是你,段予安。我承認之前的所有都是因為我任性,我不要臉,我因為你的縱容做了許多對不起你的事。”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我愛的只有你。我所做的一些都是為了報覆你,因為你看起來是那麽好,又那麽完美。我多希望你能像一個正常的丈夫來愛我,但是你做不到。”

段予安聽著,伸手摁了摁太陽穴。

陳美偲:“我那麽愛你卻得不到你的回應,所以我才選擇去找別的男人。這是為了彌補我內心對於你的愛的空缺。”

陳美偲:“現在我想明白了,我已經受夠了外面的那些人了,他們加起來都沒有你好。就算你有生理殘疾那也不算什麽了,我現在完全不在乎了,我只想要陪在你身邊。你答應我好不好。”

陳美偲聲淚俱下,右手試探地牽住了段予安的衣角,卻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

段予安:“你先冷靜下來。”

陳美偲:“我現在很冷靜,我知道我在說什麽。”

段予安:“你真的想和覆合嗎?我還是從前的我,我們覆合也是也只是重蹈覆轍而已。”

陳美偲:“會不一樣的,會不一樣的。之前我不懂得珍惜你才會做那麽多的錯事。只一次我會乖,我會改,我絕對不會再和其他男人見面。你就算要我呆在這個房子裏永遠不出去我也願意。”

段予安正要說什麽,卻聽見頭頂傳來溫景宸的聲音。

溫景宸雙手拄著樓梯的扶手,一副男主人的模樣冷漠地俯視著整個別墅。他居高臨下地對陳美偲說:“哎呦,好感人啊,聽得我都快哭了。段予安,既然你前妻都這麽懇求你了,要不然你就答應人家和她覆合吧,怎麽樣?”

段予安轉過身來看著溫景宸,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而陳美偲看見溫景宸臉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張開嘴,掙紮了半刻才試探地將話說出口:“我沒認錯的話,你是溫醫生吧。”

溫景宸傷勢雖然已經沒有了大礙但還有些行動不便,他跛腳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說道:“沒錯,正是我。陳小姐,好久不見啊。”

說罷,他笑了笑,但是陳美偲卻沒有從他的眼裏看出笑意。相反的是,充滿著敵意。

陳美偲不能理解眼前的景象:“你為什麽會在段予安的家裏?”

溫景宸來到了段予安的身邊,拍手笑道:“好問題,段予安先生,你來回答。”

段予安遲疑了一下對著陳美偲說道:“你剛剛不是說,你相見他嗎?他現在就在你面前。”

溫景宸:“沒錯,我就是段予安的新‘女朋友’。怎麽樣,你還滿意嗎?”

陳美偲眼睛睜得極大,眼球幾乎要托框而出。

溫景宸在陳美偲面前調皮地打了個響指:“為什麽那麽驚訝。”

陳美偲伸出手指指向段予安:“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段予安,難道你居然婚內出軌?!”

溫景宸嗤地一聲笑了:“你有什麽資格指責別人婚內出軌。況且,我們是等你們手續都走完才正式在一起的。”

陳美偲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麽臟東西:“段予安,你說句話。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怎麽會去愛一個男人。”

溫景宸:“有什麽好驚訝的呢?我這樣的男人你都愛過,段予安為什麽不能愛?”

陳美偲:“你閉嘴,我想聽段予安對我說話。”

溫景宸:“喲,還挺兇。”

段予安走到溫景宸身邊,對著陳美偲說道:“事實正如你所見。”

陳美偲搖搖頭:“荒唐!”

溫景宸:“那裏荒唐,都二十一世紀了,談個同性有什麽好荒唐的。”

陳美偲:“我是說段予安你荒唐。你壓抑太久了,才會心理變態喜歡男人。”

溫景宸:“聽起來,你比我這個心理醫生還懂。”

陳美偲:“你不要在這裏陰陽怪氣,他終究會醒悟的,他是喜歡女人,喜歡我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溫景宸略有些促狹得想起了段予安在床上的表現,並在心裏默默想道:“他好像喜歡我這個男人也喜歡得緊呢。”

不過他不想讓段予安在陳美偲面前太沒面子,收斂著說道:“你們都沒有夫妻之實,要怎麽證明?我們可是實打實地同床共枕了好多次呢。”

段予安制止溫景宸道:“別說了。”

陳美偲:“只要段予安願意,我們也可以有夫妻之實。”

段予安慌忙制止陳美偲道:“你怎麽也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陳美偲眼睛泛紅,深情地望著段予安:“我這次來就是來證明我的決心的。我在心裏已經演示過許多次這個場景,我想讓你知道,我這一次是認真的。”

還未等段予安和溫景宸兩人反應過來,陳美偲已經飛身撲了上來,狠狠地親在段予安的嘴上。

這個親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撕咬。

在段予安的不斷掙紮下,他的嘴唇很快就被陳美偲咬破,變得鮮血淋漓。

溫景宸見狀立即黑了臉,像捉小雞一樣,將陳美偲請離了段予安的身邊。

溫景宸:“你個小東西夠瘋的。”

他回頭看到段予安的嘴上鮮血在不停地低落。心中的煩躁更甚。

陳美偲覺得溫景宸的臉色突然變得駭人起來,在他的壓制下不敢大聲喘氣。

溫景宸面對著陳美偲,然後指了指門口:“滾吧,不要再來糾纏知道了嗎?我和段予安的關系是你不能妄自揣測的。”

陳美偲又恨又怕:“我當時怎麽帶回來的你這個討人厭的東西。”

溫景宸:“那是你的看法,而我要謝謝你才是。沒有你,我又怎麽和和段予安相識呢?”

陳美偲立在原地好一會,發現段予安沒有再給自己一個眼神。周圍的傭人湧上來幫段予安處理傷口。段予安神色淡然,卻沒有和自己再說一句話的意願。陳美偲知道自己鬧得有些過了,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段家的別墅。

溫景宸從傭人手裏接過藥箱,將段予安帶回房間內處理傷口。臉仍舊陰得像即將風雨大作的雷雨天。

溫景宸一邊輕輕地替段予安擦拭,一邊說道:“你魅力還真大啊,能讓女人變得為你發瘋。”

段予安:“你吃醋了。”

溫景宸:“別瞎說。”

段予安:“怎麽一遇到陳美偲你整個就不對。”

溫景宸:“我也不知道。”

段予安:“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感情像剛剛那麽外放。整個人氣場都怪怪的。”

溫景宸忿忿地丟下手上的棉簽說道:“能不外放嗎,人家都到家裏來搶我的人了。”

段予安笑道:“你果然還是吃醋了。”

溫景宸:“是又怎麽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縱容陳美偲,你是有什麽把柄在她手上嗎?”

段予安:“你覺得我會讓她拿到嗎?”

溫景宸:“那她是保護過你家的祖墳還是.....”

段予安:“都不是。”

段予安看著嘟嘟囔囔吃醋的溫景宸覺得這樣的他十分有趣。他又回想到剛剛他對陳美偲黑臉的瞬間,看起來陰鷙又霸道。他似乎瞥見了溫景宸心裏被壓抑的那個惡魔。是被他掩藏得很好的缺乏安全感和偏執的那一面。那一瞬間的溫景宸有著平常情緒穩定的他不同的魅力,但同樣讓段予安為之心動不已。

他心中有個法,他想試試激怒溫景宸。不知道他會是什麽樣的表現。而陳美偲就是一個最佳的導火索。

溫景宸:“怎麽樣,陳美偲的這個吻?”

段予安:“還不錯。”

溫景宸表情就像吃了蒼蠅:“還不錯?”

段予安:“雖然有些莽撞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真心。”

果不其然,溫景宸將這話聽了進去,拿著棉簽的手落下就沒有再擡起。

溫景宸:“你感受她的真心做什麽用?她的心不知道分給幾個男人了。”

段予安:“我很清楚她,她和那些男人大多都只是玩玩。”

溫景宸:“你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她和外面的男人都是怎麽玩的?”

段予安看見溫景宸臉上漸漸有了怒容,知道他上了自己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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