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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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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突然之間,溫景宸想到原著中的劇情。

陳美偲成為穆家眾人的玩物是因為她段予安妻子的身份。而在目前的劇情進展中,陳美偲已經和段予安離了婚,她已經沒了這個讓穆家眾人興奮的身份。

既然如此,關於陳美偲的任務還要繼續嗎?

想到這裏,溫景宸召喚出了腦海中的系統0036並向他詢問了這個問題。

0036的回答讓溫景宸十分失望,原以為會得到任務停止的他卻聽到了期待之外的回覆:“當然要繼續。你不會以為主系統在編排任務的時候沒有考慮到這一層麽?你只要將任務進行下去就行了。不要有多餘的想法。”

溫景宸不知道系統在賣什麽關子,而做完這個任務的後續任務又是什麽。總之這個劇本的劇情正在往令人不適的方向發展。溫景宸不想再和系統多廢話,問完自己想要問的事情就將系統強制關閉。

等他回神,他發現報紙上的段予安還在靜靜地註視著自己。

一想到這個男人,溫景宸就立馬變得開心了起來,進而變得蠢蠢欲動。

“約他出來!約他出來!”心中躁動的聲音像是一只活力四射的啦啦隊,高昂的吶喊助力聲在耳邊縈繞。一個沖動之下,溫景宸掏出了手機,打開了與段予安的微信聊天界面。

段予安的頭像是一只看起來蠢蠢的鸚鵡。溫景宸還記得,那是一只心理有問題的鸚鵡,他的名字很奇怪,叫做段國平。

不知道段予安當初是以一種什麽心理給這個紅綠配色的睿智鸚鵡起的這麽一個古怪名字。

但是。

這個有些奇怪的段予安也莫名可愛。

“今晚有時間嗎?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靜吧,要不要出來坐坐。”

“就我們兩個,不是以醫生和患者的身份出來,而是以朋友的身份。”

“上次的事...”

刪掉、刪掉,我真蠢好好的提上次的事幹嘛。

在心裏打草稿的溫景宸一邊吐槽著自己一邊細心的構思。他不懂自己為什麽拘謹得像是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做匯報的小學生。

手指點點畫畫,內容刪了又寫。溫景宸終於將自己認為還算滿意的邀請發了出去。

發出去的一瞬間他又覺得自己的措辭是不是太官方太正式了,會顯得自己呆頭呆腦。

幸好段予安回覆地很快,溫景宸沒有後悔上幾秒鐘。

段予安:“好的,今晚六點以後我都有時間。時間和地點你來定。不過我明天早上五點鐘要趕飛機,太晚的話可能不行。”

溫景宸按鍵的手指飛快:“七點鐘,在西蒙酒吧。一會我把地址發給你。”

段予安:“好。”

雖然對方頂著一個眼神呆呆的鸚鵡頭和他說話,但是溫景宸心跳依舊十分強烈。發完最後一句話,溫景宸居然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真沒出息。溫景宸。做什麽這麽緊張。”溫景宸在心裏暗想。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的三點十四分。

距離七點鐘還有四個小時。

溫景宸從未覺得有過如此漫長的四個小時,他恨不得立刻現在西蒙酒吧那張黑色胡桃木桌前。



把見面地點定到西蒙,溫景宸是有一點私心的。

雖然他知道更好的去處,但是西蒙酒吧在離自己家很近的地方。

沒錯,離自己家很近。

因為獨居大房子太孤獨,所以他從琚冠廷為他安排的小別墅裏搬了出來,住進了他喜歡的一間平層公寓裏。公寓附近有許多十分有品位的酒吧,西蒙酒吧就是他常去的一家。

晚上六點五十五分,溫景宸已經在西蒙酒吧的一個小隔間裏坐上了十幾分鐘。酒吧老板是個留著淺灰色絡腮胡子的中年大叔,和溫景宸算得上是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名字叫做季風。老板是從日本學習回來的,整個人衣著打扮也帶著些日本人的作風。他站在不遠處,看著溫景宸的打扮不懷好意地笑:“怎麽,溫大公子今天要在我這兒相親?穿的這麽隆重?”

溫景宸低頭看了自己從衣櫃裏掏出來的名貴的手做西服,覺得自己確實和周圍閑適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臉上不禁有點火辣辣的,說道:“見個重要的朋友。”

“行吧,見個重要的朋友。”老板將他的話重覆了一遍,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過溫景宸覺得他的話外有別的意思。

段予安來的很準時,他看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整個人還是蠻有精神頭的。進到酒吧後他一眼就看到了溫景宸,隨即展開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溫景宸將他的笑容看在眼裏,品出了一絲甜意。

段予安朝溫景宸招呼道:“嘿,好久不見。”

酒吧沒有別的顧客,整個空間裏都回蕩著段予安的聲音。

溫景宸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段予安上下打量了溫景宸一下,說道:“臨走時有些突發事情需要我處理,我沒遲到吧。”

溫景宸:“沒有,沒有,你到的很準時。”

段予安:“你穿的很正式嘛。”

溫景宸整了整自己的西裝,開玩笑道:“還好,見段總,總要莊重一些。”

段予安:“不過樣子蠻好的,看得出來價格不菲。”

溫景宸胡亂應付:“家裏人幫我準備的,具體多少錢我還真不知道。”

溫景宸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犯了難。一時沖動叫人出來,卻不知道要和對方聊什麽。而且他見了段予安腦袋就開始混漿漿的,整個人都開始不對勁。

這時候季風湊了上來,打趣道:“原來你們帥哥都和帥哥一起玩啊。景宸,你要請這位小帥哥喝點什麽。”

溫景宸接話問道:“你有什麽想喝的嗎?”

段予安:“度數低一點的就好,我明天還要早起,不想迷迷糊糊地趕飛機。”

季風:“如果沒有特別想喝的,不如交給我,保證讓你滿意。”

段予安點點頭:“行,那您看著來吧。”

季風轉過身時朝著溫景宸眨了眨眼。溫景宸和他視線相接,不知道這個圓頭圓腦的家夥在搞什麽鬼。

溫景宸覺得他和段予安兩個人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是這一種很難形容的奇怪關系。溫景宸知道極少人才知道的關於段予安的秘密,但是對於他的日常生活卻知之甚少,幾近陌生人。

有深刻又淺薄,是一種覆雜的疊加狀態。

這就導致兩個人坐在一起有一種不知道該聊些什麽的尷尬氛圍。

溫景宸試著開口說道:“恭喜你重獲自由,段先生。”

段予安知道溫景宸說的是關於他離婚的事,他低了低頭:“她比我想象中的平靜。”

溫景宸啜了一口杯中的淡酒:“陳美偲?”

段予安:“是的。”

在溫景宸的印象裏,陳美偲是率性到有些驕縱的,聽到段予安說她很平靜,溫景宸的心裏也有一些意外:“那你想象中她會是怎樣。”

段予安:“會哭鬧,會拒絕,會對我冷嘲熱諷,就像平常那樣。”

溫景宸:“但是她沒有?”

段予安的眼睛失了失焦距,看向不知何處的遠方:“我把離婚協議放在她面前,她好像早有預感一樣十分平靜地簽了字。再沒多說一句話。”

溫景宸:“你很難過嗎?還是不舍?”

段予安將玩著手上的婚戒:“都沒有,我也很平靜。就像是迷路一樣。”

溫景宸:“迷路?”

段予安:“對,就像你走錯了路,去一處陌生的地方轉了一圈,然後一擡頭,發現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段予安點點頭,似乎是感覺這個比喻十分恰當:“就是這樣。”

溫景宸看著他手上的婚戒:“既然離了婚,還帶著他幹嘛。”

段予安:“忘記摘了,就這樣帶著吧。我很喜歡他的款式。”

溫景宸不知道為什麽有一些小小的不開心,隨意地回了一個“嗯”。

天色已暗,秋雨卻不約而至。

水霧和雨痕同時爬上了酒吧的玻璃。酒吧裏面只有溫景宸和段予安這一桌客人。季風站在吧臺後面,一邊用純白的棉布擦拭著酒具,一邊望向窗外。

迷蒙的霓虹,迂回的車燈。酒吧內一派閑適的寂靜。

酒精的作用微微上頭,呼出一口氣,溫熱的呼吸混著淡淡的酒香。

溫景宸瞥向不知在想什麽的段予安,突然發現他的鼻梁十分挺拔,右頰上有一顆不起眼的小痣,他開口道:“就剩我們兩個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

段予安擡頭巡視了一下周圍:“是啊,就剩我們兩個人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眼皮顫了顫,像是要振翅起飛的蝴蝶:“你特意叫我出來,是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溫景宸:“沒什麽特別想說的,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真對不起,耽誤你這個大忙人的時間。”

段予安:“沒關系。”

溫景宸正在搜腸刮肚地尋找著共同話題,他的腦海裏突然蹦出來段予安的那個傻了吧唧的鸚鵡頭像,於是開口說道:“你之前說過的那只心裏有問題的鸚鵡,最近怎麽樣了?我看你很寶貝他,就連微信的頭像都是他。”

這個話題似乎正中段予安的下懷,一雙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你願意聽關於鸚鵡的話題嗎?”

溫景宸輕輕抿了一口杯子裏的龍舌蘭,點點頭道:“當然願意。”

段予安:“我周圍的朋友都不願意聽我關於鸚鵡的事情。”

溫景宸看他興致很高,只好繼續接話道:“我倒是很樂意聽。”

段予安搓搓手:“那太好了,我們家段國平真的是非常可愛,只有我一個人欣賞他的可愛簡直太浪費了。”

溫景宸沒想到打開段予安的話匣子是這麽容易的一件事,於是在接下來的二十幾分鐘,他聽到了一只鸚鵡平凡卻又跌宕起伏的一聲。

從它的出生,到他的換毛再到段國平的的口味和小習慣,再到他學會的第一句臟話。

溫景宸就在一旁靜靜的聽著,看著季風送上來一杯不知道是什麽名字的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段予安回話,然後再看著酒杯裏的冰消融。

段予安說了半晌,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國平最可愛的一點是他和別人都不親,只和我一個人親。他只願意站在我的肩膀上,讓我親親他的腦袋。”

溫景宸:“那他最近還拔自己的毛嗎?”

段予安:“已經不了。當初他拔自己的毛是因為我差很久,他以為我把他遺棄了。不過現在他和我和好了。”

“我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的。”段予安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液體,補充道。

段予安灌進一大口酒入喉嚨,臉立即燒得紅起來。溫景宸看了一眼在吧臺後面的季風,發現這個人正在對著他暧昧地擠眼睛。

溫景宸在心裏暗罵道:“這個死光頭到底在搞些什麽東西。”

段予安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說了有二十分鐘,這才戀戀不舍地將全是鸚鵡照片的手機相冊收了起來:“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就講了這麽長的時間。你應該已經聽煩了吧。”

溫景宸心裏想道:“看在你側臉很可愛的份上原諒你。”

溫景宸嘴上說道:“怎麽會,鸚鵡很可愛,你說得我都想養一只了。”

段予安聽到有人理解到了他口中鸚鵡的可愛之處,眼睛變得更加亮晶晶,甚至伸手握住了溫景宸的手:“太好了,終於有人更夠像我一樣get到國平的可愛之處。”

段予安每叫一次國平,溫景宸便在心裏發笑一次。不過鸚鵡的話題很快也落下了序幕,話頭終止又帶來了短暫的寂靜。

大半杯酒下肚,溫景宸眼前的世界變得稍稍有些朦朧。剛剛的拘束和不適在酒精的作用下不翼而飛,他開始大膽地盯著段予安看了起來。

眼神露骨又熱烈。

饒是見過許多大場面的段總也在這樣的眼神下無所適從。

溫景宸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將心裏話說了出來:“今天雨下得很大,我家離這裏很近,要不住在我那。”

終於將最終目擺出來的溫景宸耳根發熱,在等待段予安回話的當口他拿起酒杯將剩下的酒底一飲而盡。

一旁的季風不知為何手抖了一下,向來很穩的他手中的酒杯落地發出了清脆的“哢嚓”聲。

溫景宸一個眼刀橫過,去發現這個光頭胖子正在對著自己猥瑣地挑眉毛。

溫景宸腹誹道:“媽的,這個光頭今天究竟是怎麽了。”

一旁的段予安則十分淡定,聽到溫景宸的這句話後側過頭眨了眨眼睛:“明天還要早起,就不打擾你了。”

溫景宸不依不饒:“沒什麽打擾的,再說,我這邊離機場更近。”

他舔了舔嘴唇,明明剛喝過酒,但是異常幹燥。

段予安:“多少有些不方便,我的行李並沒有帶在身邊。”

溫景宸:“叫你的私人助理幫你帶到機場好了。”

段予安轉過頭看了看這個頑強的男人,一雙俊美的丹鳳眼也堪堪染上了些酒氣,帶著些勾人的媚氣。

這下換溫景宸支撐不住,移開視線。

段予安:“這個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認床,只想回家睡。”

溫景宸心裏失落地想道:“不是吧,拒絕得這麽徹底?”

溫景宸面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既然這樣,那我送你回去。你的司機在等你嗎?”

段予安輕輕點了點頭,說:“沒有,我自己過來的。雨天不好打車,就麻煩你了。”

溫景宸:“那咱們現在就走?”

段予安:“好。”

溫景宸看著他優美白皙的脖頸,嘴上雖然說這要他回去,心裏全都是:“絕對不能放他走!!!”

他打定了主意,跟在段予安的身後離開。

臨走時季風打趣他說:“怎麽,你這個帥哥也不行啊,到底是沒把人留住?”

溫景宸一邊付錢一邊說道:“放什麽狗屁,我們是朋友而已。”

季風笑意越深:“我看放狗屁的另有其人。不過你的小帥哥酒量不錯,白瞎了我的高度酒。”

溫景宸哼哼了兩聲,沒再接話,自嘲地笑了笑。



溫景宸覺得,如果心臟的裏的溫度可以釋放出來,那麽他可以點燃雨水。

這是他吻到段予安時的感受。

他們走出酒吧的時候,天還下著蒙蒙的細雨。灰藍色的天空夾雜著白色的閃電,有一些駭人,也有一些溫柔。

西蒙酒吧的房檐很寬大,足夠兩個人站在下面避雨。溫景宸不想那麽快送段予安回家,他站在屋檐下面雙手插著兜,故意拖延時間。

溫景宸:“我忘了,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段予安很明顯也有些上頭,揉著太陽穴說道:“是啊,我也忘了這回事了。”

溫景宸憑借著膽子湊過去,緊貼著段予安說道:“冷不冷,看你穿的有點少。”

段予安搖搖頭:“不冷。”

溫景宸帶著暧昧的笑緊盯著段予安說道:“說真的,今天別回去了。”

在他靠過去的一瞬間,他看見段予安的臉漲紅了不止一個度。

段予安伸手將他推開了一點點,並不十分用力:“不了,改天吧,明天早上...”

溫景宸順勢將段予安的手握住,看了看周圍,確認周圍的路人都在急著趕路,並沒有人在意他們,於是他大著膽子進一步表白,聲音緊繃得有些失了真:“我等不了改天,我想你好久了。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知道的對吧?!”

不等段予安做出反應,溫景宸繼續加大籌碼:“我知道你也不討厭我,對不對。現在你已經離婚了,是自由的,你還在猶豫什麽?”

他看見段予安咽了咽口水。

溫景宸:“或者說,你對我沒什麽意思。”

聽到這句話,段予安擡眼看了看他。

溫景宸:“還是說,你忘不了你的前妻,你不想這麽快就進入到下一段關系。”

段予安立即回答道:“和她沒關系。”

溫景宸:“那你在猶豫什麽?”

段予安皺了皺眉頭。

溫景宸看著段予安緊閉的嘴唇,覺得他的沈默不語有些讓人焦躁,又覺得這張倔強的嘴會十分得好親

溫景宸:“給你一點時間思考,我先做些別的事情。”

段予安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看他:“你要做什麽事....”

“情”字被炙熱的吻堵在了唇邊。段予安瞬間被一團火熱包裹住了。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調動起來,在一瞬間都被急劇加大。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水珠,燈泡散發的熱度,青草的清香和雲朵移動的腳步;

他聽見路人的抱怨,孩童的吵鬧,情侶間的溫情低語,母親清唱的搖籃曲;

他在這一瞬間化作水霧,化作泥土,化作岸上行走的人魚;

在這一剎那,他看見了星雲、蟲洞,還有屹立在數萬光年之外的創生之柱。

他們親吻,分開,就像宇宙的誕生和寂滅。

下一個瞬間,段予安回到眼前的場景。

面前英俊的大男孩帶著濃稠滾燙的□□和不安躊躇的神情看著他,溫景宸張口問道:“我這樣,冒犯到你了嗎?”

段予安搖搖頭:“沒有。”

溫景宸展開了笑顏,是在段予安看過的他的笑顏裏最孩子氣的一次。

溫景宸:“真好,雨停了。”

段予安:“是啊,雨停了。”

段予安:“我突然有這一種感覺。”

溫景宸:“什麽感覺。”

段予安:“我們似乎在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溫景宸有些意外地問道:“怎麽會,你為什麽突然會這樣說?”

段予安:“沒什麽,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我瞎說的,你不必當真。”

溫景宸低頭踢了踢鞋尖:“不瞞你說,我偶爾也會有這種感覺,說不定我們上輩子見過。”



親吻玩段予安的溫景宸突然感到心滿意足,他覺得剛剛的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一個吻結束後,他反倒恢覆了理智,從上頭的狀態中解脫了出來,不再急於在今晚繼續推進和段予安之間的關系了。

溫景宸呼出一口白霧:“路上的出租車好少,滴滴也叫不到,要不叫你的司機來接你吧。”

段予安遲疑了片刻:“不如,我們去你家。你剛剛說過,你家離得很近。”

溫景宸:“!”

段予安臉燒得滾燙:“幹嘛露出那麽吃驚的表情。”

溫景宸:“沒什麽、沒什麽、沒什麽。”

溫景宸剛剛下的頭,又開始有上升的趨勢:“我只是...”

一輛空著的出租車駛過,溫景宸連忙招手,拽著段予安二話不說地沖進了車廂裏。

再回過神來,已經到了公寓的門口。

溫景宸甜蜜地呼出一口氣,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

就在關上房門的一瞬間,段予安緊緊地抱住了溫景宸。

所有的燈都沒有開,只有遠處的燈光照進室內。

溫景宸已經記不得那晚的細節,只記得兩個人都異常的沖動。留在大腦深處的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肌膚相親的觸感、吻得發疼的嘴巴還有吻得幾近窒息時眼前的黑。

他還記得,那晚的段予安非常可愛。

在第二次之後,溫景宸趴在段予安的耳邊說道:“你的那個什麽,好像真的不太行。”

段予安淺淺地白了溫景宸一眼:“不然呢,誰會沒事說自己不行。”

溫景宸:“怎麽搞得。”

段予安:“現在是開心的時間,這種不開心話題以後再說。”

溫景宸笑著湊到段予安的臉邊:“所以你承認了,剛剛和我那個什麽很開心。”

段予安眨眨眼,又扭扭頭,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好像還不錯。”

溫景宸抗議:“什麽叫還不錯。”

段予安:“不是,大哥,你像個餓狼一樣狼吞虎咽,差點沒把我弄死。我只能說還不錯。”

溫景宸:“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麽像個螃蟹一樣,我碰你一下就亂蹬腿。”

段予安:“我哪有?”

溫景宸:“你就是有!”

段予安:“那也比你強。”

溫景宸:“這麽苛刻的,難怪陳美偲給你帶綠帽子。”

段予安聞言直起身來:“你他媽...”

溫景宸連忙笑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提她了,再也不提她了。”

溫景宸將段予安抱進懷裏,在他耳邊輕輕耳語:“不過,你和我在一起正好。反正你的老二也不好使,在我這兒也用不上,閑置就閑置吧。”

段予安:“?”

溫景宸:“說話就說話,你別動手掐我!”



第二天早上,溫景宸既開心又疲勞地去到公司上班。

在十點鐘左右收到來自段予安的微信:“媽的,狗東西。我現在渾身疼!!”

溫景宸:“段總叫我狗東西了!莫大的殊榮。”

段予安:“我是在罵你,不是在誇你。”

溫景宸:“能成為段總的狗,小溫我義不容辭。”

段予安:“我現在在會議室渾身酸軟。”

溫景宸皮了一下:“沒關系,段總,軟軟的也很可愛。”

段予安:“....”

段予安:“你他媽的。”

溫景宸:“(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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