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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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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溫景宸坐在段予安的對面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今晚的段予安有一種莫名的破碎感,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地惹人憐愛。

段予安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個和父母鬧別扭的青少年,對於他的提問,溫景宸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覺得段先生你,非常有男性魅力。”

段予安頭也不擡:“放屁。”

溫景宸習慣性地抽出紙筆寫寫畫畫:“只是不知道段先生對於男性魅力的定義是什麽呢?”

段予安微微低頭:“我不清楚。”

溫景宸試探著發問:“難不成和您和您的夫人鬧了矛盾。”

段予安沈默不做回答,只盯著桌子上的筆筒出神。

趁著段予安出神,溫景宸的視線將段予安從頭頂掃到腳尖,最終將眼神放到打開一顆紐扣的領口處。纖細修長的脖頸看起來十分白皙稚嫩,非常適合被輕輕地撕咬,溫景宸的目光還想繼續往下探索,只不過被緊緊包裹的布料擋住了視線。

“清醒點,溫景宸。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高中生一樣。”溫景宸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的大腦不要繼續犯渾。

“溫先生這幾天生意怎麽樣?”段予安的聊天方式還是老樣子,東一下,西一下,話題轉換的速度快得讓人應接不暇。

穆氏和段氏向來水火不容,一直在公司忙裏忙外的溫景宸慌忙扯謊道:“預約的客人能推的已經都推了,只接待了剩下幾個沒辦法推的。今天上午接待了最後一個。”

段予安:“哦~”

溫景宸:“段先生大晚上來找我就是為了視察我的生意嗎?”

段予安:“不是,我只是想找個人談談。”

段予安頓了頓繼續說:“我和我的妻子,我不想再繼續下去這樣的關系了,三年婚姻生活只讓我覺得扭曲和荒謬。”

溫景宸:“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讓你用這兩個詞語來形容你們之間的關系。”

段予安擡起頭幽幽地看了溫景宸一眼,似乎在責怪他懂裝不懂。

段予安:“今天我回到家,聽到她和他新找到的男伴在...”

說到這裏他停了停,似乎是找不到什麽得體的詞匯。

段予安繼續道:“我在那一瞬間不明白我繼續這樣的婚姻的意義是什麽?我很少對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但是今天晚上,我回到家的那一瞬間,我無比地後悔走進婚姻這個決定。”

段予安眼睛有些失神:“沒有男人希望迎接自己回家的是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親密的聲音。”

溫景宸在這裏捕捉到了面前的段予安和原著裏的段予安的不同。

原著裏的段予安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綠帽癖的愛好者,而坐在他面前的段予安在這種關系裏卻覺得不適和掙紮。這讓溫景宸想要了解面前的男人更多。

看到段予安願意和自己正面地談論他和陳美偲之間的關系,溫景宸心裏小小地高興了一下。這證明段予安願意向自己說出實情。

而對於陳美偲,溫景宸從系統那裏得知她不少的資料。畢竟原著一開頭便是香艷到不行的□□片段,關於陳美偲在床上的癖好甚至身體哪裏有痣溫景宸都從書中的描寫知道地一清二楚。



但是段予安和陳美偲和段予安是如何相知相戀,書中目前解鎖的片段裏絲毫沒有提及,看到段予安對自己敞開心扉,溫景宸也就大著膽子發問道:“我想知道當初你是為什麽決定走入這段婚姻關系的呢?”



在段予安看來,溫景宸是個有些奇怪的人。

平時的他看起來總是溫和有禮,一副親和厚道的樣子,如果自己沒有見過他像狼一樣危險的另一面,可能也就被他具有欺騙性的外表騙過去了,認為他單純就是一個陽光貼心的大男孩。

但是明明知道他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單純,段予安卻對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

或許是那一次十分不愉快的櫃子裏的邂逅,溫景宸居然在自認為最狼狽的時候表達對自己的好感。或許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不在乎自己的怪癖和扭曲,甚至會覺得這些陰暗的點也格外可愛?

“他不會傷害我的。”段予安冥冥之中對他有著這樣一種直覺,這也是他找溫景宸作為心理醫生的原因之一。

“陳美偲曾經是我們公司的職員。那時候她剛剛從A大畢業,人年輕、上進又漂亮。在那一波新人裏,就屬她最出眾。”段予安說道。

“原來是辦公室戀情。”溫景宸笑笑道。

“算不上是戀情。在她入職後的三個月我和她都沒什麽聯系。第三個月的時候,我就直接和她求婚了?”段予安沈靜地道,像是一邊回憶一邊敘說。

溫景宸有些意外地問道:“為什麽?”

段予安:“那個時候她喜歡我,並且鬧得全公司都知道。而我正好需要結婚,也需要一個崇拜我的女人。”

溫景宸:“聽起來不像是一個美好的婚姻的開端。”

段予安:“我那個時候也很欣賞她,她雖然家境貧寒但是非常陽光自信,而且說話十分得體又有內涵,在社交場所也絲毫不怯場。具備一個我理想中的妻子應該具備的素養。”

溫景宸:“你們沒有感情基礎,她就直接答應了你的求婚?”

段予安自信地笑笑:“她不會拒絕我的。不僅是因為她喜歡我,還因為我能給她在物質上夢寐以求的一切。”

這一回,段予安說完而溫景宸卻沒有及時接話。段予安擡頭望過去發現對方正在望著自己,神情有些癡迷,眼睛正望向自己的領口。

段予安不小心對上那雙充滿欲望的眼睛,內心為之一動。他有些想躲開,又想被他繼續盯視。

“屋子裏似乎有些熱。”段予安裝模做樣地感慨到,順手將自己領子的第二顆紐扣解開,將領子解開得更大一些,方便溫景宸繼續窺探。

想要被看,想要被窺視。

段予安順應著自己的欲望做了他本沒有想過去做的動作。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挺了挺。

如此一般,空氣中開始縈蕩著一種如有若無地暧昧,溫熱馨香,帶著不需言說的心照不宣。

溫景宸也沒有辜負段予安的好意,眼神大剌剌地順著領口向更深處滑去。看了有一會兒,他擡頭對上了段予安的視線,兩人不約而同地撇開頭。

段予安長舒了一口氣,溫熱滾燙。

溫景宸繼續道,聲音又一些沙啞:“聽起來你像是這段感情中的主導者,可是為什麽你現在看起來如此被動?”

段予安:“這其中有很多原因,不過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

段予安咽了咽口水,在溫景宸溫柔的註視下,他內心興起了一股想要吐露內心最深處的秘密的沖動。他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溫景宸:“如果不想說的話沒關系,我們可以先進行別的話題。”

鬼使神差下段予安還是說出了口,語速快得就像閃電:“我並不能在夫妻生活中滿足她。”

溫景宸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

段予安硬著頭皮繼續解釋道:“簡單的說,我硬不起來。”

溫景宸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淡淡地說:“原來是這樣。”

段予安看著溫景宸,他還是表情還是那樣的淡然平和,絲毫沒有預料中的詫異和玩味的表情。只是偶爾停下他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低頭在紙上記些什麽。

一個沖動下暴露自己的段予安看著淡然的溫景宸語調突然變得尖銳,:“所以,你現在心裏是怎麽想我的,恥笑我,瞧不起我?還是...”

他有些恨恨地盯著溫景宸,像是一個怨毒的小動物。



溫景宸看著段予安不安、警戒的神情了然道:“你放心,這裏沒有人用審視的眼光看你,你完全不用因為任何事而感道羞恥。”

溫景宸將自己的聲音放得更加柔和:“所以,你是這種情況是先天的還是後天造成的。”

段予安握了握手掌,眼睛瞟向窗外:“後天的。”

溫景宸:“是受到物理傷害還是心理障礙。”

段予安:“沒有受到過物理上的傷害...”

溫景宸點點頭,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

段予安不滿道:“所以這些事情究竟有什麽好值得記下來的。”

溫景宸笑笑道:“不好意思,這是我的職業習慣。”

溫景宸繼續對著段予安說道:“能夠坦然說出這種情況對於你這麽要強的人來說應該很不容易吧。你放心,幫你解決心理障礙是我的作為醫生應盡的職責,如果我們在面對病人時內心嘲諷、恥笑患者,那我們也不配稱為心理醫生。”

段予安略微有些動容:“你說得好聽。”

溫景宸感覺到段予安的尖銳,繼續安撫他道:我見過很多的患者,他們其中有很多人有著不同程度的怪癖,許多異常行為的背後都有著著無法紓解的心理壓力或者心理創傷,而生殖功能障礙在我眼裏也只是這其中的癥狀之一。並沒有什麽值得去恥笑的。”

這一段話果然有用,段予安臉上的神情放松了些許。

還未等溫景宸繼續發功,段予安起身出門接了個電話,在回來時臉上帶著急躁的神情。

段予安立在溫景宸的身邊有些無奈地說:“對不起,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溫景宸:“沒關系,我是你的私人心理醫生,隨時聽候你的差遣。”

段予安伸手將領口處的紐扣系上,說道:“和你說話很舒服,我們下次見面應該就在不久之後。”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溫景宸身邊踱步。

溫景宸:“好的,我隨時聽候差遣。”

話音剛落,段予安趁著他不註意將他手上記錄的本子搶在手裏,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溫景宸被驚了一跳,一時呆楞在座位上。

段予安看見他的筆記上除了三三兩兩的兩人對話的概括,還有一個句子寫在本頁的最下方。

只見溫景宸寫道:“說出秘密時別扭的樣子也很可愛。”

段予安看見了瞬間漲紅了臉皮,將筆記扔回溫景宸的懷裏。說道:“溫先生工作時要用心,不要想一些奇怪東西。”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心理咨詢室。留下溫景宸獨自耳根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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