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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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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溫景宸乘坐著黑色的商務車,又一次駛進了那一方被鋪天蓋地的綠色包裹著的天地。

園林中各色的花低調地盛開著,潛藏在團團的綠色之中,就像無法聲張的秘密情.事,隱忍而熱烈。在遮蔽陽光的陰影處,報覆般的盛開,噴射出濃烈馥郁的香氣。花朵們貼頰交頸,悄聲地互相傾訴他們稠艷的情.欲與愛戀。

陳美偲在綠色之外,輕倚在廊柱旁。

白色為主基調的房子像是綠海中的白沙灘,陳美偲身穿一件淡粉色的吊帶長裙立在門口,柔順的面料包裹著她曼妙的胴體,長長的卷發被她攏略到一側,堆積成嫵媚的風情,一雙桃花眼遠遠望著,像一只是停止歌唱的人魚在觀望,她要看清被她歌聲蠱惑到的人類雙眼失神向她撲水而來的樣子。

溫景宸打車開門走出來,帶著掩飾得很好的煩躁和些許的戾氣。陳美偲將他的神情望在眼裏,知道來的不是被她蠱惑到的低級獵物。溫景宸是清醒且不可控的,帶著不知名的目的涉水而來,水面下的雙手說不定還拿著剖開人魚的利器。

而另一邊,溫景宸察覺到了陳美偲的註視,微蹙的眉頭瞬間展開。他立在丁香花的花影下,沖著美人展顏一笑。笑容誠懇,眼神明亮,眉眼犀利的樣子一閃而過,他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時溫厚紳士的男人形象。

完成任務的司機知趣地回到了駕駛位,開車離去。溫景宸則大步走上前和陳美偲打招呼。

溫景宸禮貌而克制地說道:“你好啊。”

陳美偲看著打扮入時、高大帥氣的男人朝他走來,心中激動不已。十分熱情地一下子撲進了溫景宸的懷抱,嬌聲嬌氣地說道:“你讓我等了好久,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她臉兒直貼上溫景宸的胸膛,呼吸著這個男人身上的雄性氣息,這是好幾天都沒有碰過男人的她垂涎不已的。

溫香軟玉撲進懷的溫景宸沒有絲毫的慌張,只輕聲說道:“對不起,我來晚了,今天路上比較堵。”

陳美偲從他的懷中擡起臉,一雙眼睛略帶天真地望著溫景宸,說道:“沒關系,你什麽時候來,我就等你到什麽時候。”

溫景宸:“真的?”

陳美偲乖巧地點點頭:“嗯。”

溫景宸知道她在說謊,於是也用謊話回敬:“我怎麽舍得要你等上那麽長時間。空耗良宵,我未免也太不識趣了”

陳美偲在他懷裏悶聲笑了笑,聽起來有戀愛中小女孩的嬌憨。

溫景宸暗中在想,不知這是真的被自己逗笑,還是逢場做戲地應付。他趁機望向落地窗內,望向上次段予安落座的地方,卻發現此時那一排沙發上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無。

“那個男人似乎不在。”溫景宸心想。

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頭。

“我們進屋吧。今天沒有別人打擾我們,一整個大房子都是我們的。”陳美偲用小女孩的天真口吻說著。“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容易害羞,所以就連傭人也打發走了。”

她興奮地歪著頭說道,既靈動又可愛。一雙眼睛不住地打量著溫景宸,似乎在思考從哪裏下口比較合適。

溫景宸的手被她輕輕握著,心裏有些不舒服。

他覺得自己被這個女人牽著走。她邀請他來,向他介紹著自己的房子,然後用捕食獵物的眼神看著自己。自己就像送上門來的奄奄一息的羔羊,被她柔情蜜意地吞吃入腹。他是這個女人成人版過家家游戲的玩伴,完全沒有掌控局勢的權利。

他向來不是被動的人,或者說,他只習慣做主動的那一方。

但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是入局的獵物,反撲是可以的,只不過時機還沒到,貿然行動會過早暴露自己的意圖,讓自己陷入難堪的境地。溫景宸如此想道。

陳美偲細細白白的小手牽著他走進屋子內,坐在段予安曾經坐過的白色沙發上。兩個人隔著一人的距離,互相望著對方。

陳美偲用她得意的眼神攻勢望著溫景宸,一汪眼眸柔柔弱弱,含著勾引和示弱,示意著自己可以隨時被掠奪。

或許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男人都會被陳美偲的眼神所吸引,激發起他們的保護欲。但是在溫景宸看來,這只是虛假的示弱,無聊的小花招,充滿著討好的做作。他更喜歡猝不及防之間流露出的真情,那是他擊中要害的證據。

兩人沈默了許久,就像是雌獸和雄獸在交.配之前的較量。

陳美偲發現自己的眼神攻勢似乎沒有什麽用,但她卻沒有懈怠和氣餒。男人一般都會在她的眼神攻勢下繳械投降,像是動物一樣撲過來求歡。但是溫景宸卻冷著一張臉不為所動,習慣了被男人追捧的陳美偲反倒激起了征服欲。

她打算開展進一步攻勢,於是柔聲問道:“你會喝酒嗎?要不要喝點什麽?”

溫景宸:“隨便來點紅酒就好。”

“好,你等一下。”陳美偲聞言起身來到冷藏室前。抽出一瓶紅酒,“啵”得一聲將酒瓶起開。

沒有認真欣賞美人為自己倒酒的美好畫面,溫景宸趁陳美偲不註意迅速地巡視了周圍一圈,再次確認了周圍空無一人,那個男人確實不在。

只不過在這一次巡視中,一個玻璃鏡面的櫃子吸引了他的眼球。櫃子突兀地擺在沙發的對面,沒有任何與之呼應的裝飾。

在0036最近為他講述的原小說劇情中溫景宸得知,段予安的怪癖之一就是喜歡躲在櫃子裏觀看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當時溫景宸聽到這裏時忍不住笑著罵了一聲變態。

他坐姿沙發上,忍不住去想那個漂亮男人在櫃子後面躲著的時候是怎麽的神態和心情,如果他這樣不堪的境遇下被自己抓個現行會是怎樣的有趣?

他想著,忍不住想上前去查看這個櫃子。然而此時陳美偲端著兩杯紅酒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溫景宸的行動被打斷,他伸手接過陳美偲的紅酒,道了一聲謝。

陳美偲嫣然一笑:“那麽客氣幹嘛。”她又說道:“這一杯呢,是我為之前的事向你賠罪。當時我的媽媽出了一場小車禍,家裏沒有能靠得住的人,只有我去醫院看護她才行。所以把你晾在這裏,真是對不起了。”

溫景宸:“沒關系,我從來就沒怪過你。”

陳美偲仰頭將小半杯的紅酒一飲而盡。臉頓時就燒了起來。臉紅紅的她歪著頭又對著溫景宸笑了一下,媚氣十足,勾人心魄。

溫景宸則輕輕啜飲了一口,目光仍放在那件莫名的櫃子上面。

那個男人是不是藏在那裏。溫景宸內心非常想一探究竟。

陳美偲看到他只是輕輕喝了一小口,有些不滿地嬌嗔道:“女孩子都已經幹了,你作為男生怎麽可以只喝一小口呢。”

溫景宸努力將視線從櫃子上移開,回道:“對不起,我酒量酒品都差,不想在你的面前丟臉。”

陳美偲的臉突然靠近,酒氣和香水的香氣突然充滿溫景宸的鼻腔,她笑道道:“差到什麽地步?”

溫景宸:“大概啤酒兩瓶的量。”

陳美偲嘖嘖兩聲:“那還是真的差誒,你明明長了一張很能喝的臉。”

溫景宸:“我可能是中看不中用吧。”

陳美偲雙手勾上溫景宸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道:“真的不中用嗎?那樣我該失望了。”

溫景宸淡淡地道:“或許吧。”

陳美偲眨眨眼,覺得這個男人淡定得幾近無趣。但是她的鬥志還沒有消失,她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這個男的為自己失神才算成功。

還未等陳美偲做出下一步舉動,溫景宸開口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那就是上次我來,屋子裏的那個男人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陳美偲周身的蕩漾著的粉紅色泡泡“啪”得一聲破碎。她語氣冷了冷說道:“他是我哥,你問這個幹什麽。”

明知顧問的溫景宸淡定回道:“好奇而已。對了,他借了我一身衣服,我忘記帶來還給他了。”

陳美偲淡淡的道:“他借你衣服做什麽。”

溫景宸:“當然是因為某人用花灑把我從頭淋到腳,然後又把我扔在這裏置之不理。剛剛洗完澡的我光著身子濕淋淋的,又沒有衣服可以穿,簡直狼狽極了。”

陳美偲聽完哈哈大笑,趁機笑倒在了溫景宸的懷裏,細白的小手輕撫著溫景宸胸膛說道:“我真的是太任性了,真是對不起,讓你那麽難堪。”

溫景宸:“多虧那個男人借了我一套衣服。不過我的肩膀太寬了,上衣被我撐變形了。還希望你問問他,那件衣服多少錢,我可以賠給他。”

陳美偲不知道溫景宸為什麽一直在說段予安的事情,有些不耐煩地應道:“他不會在意的,你就把這件事忘了吧。”

聽罷,溫景宸拄著腦袋,眼睛上下掃視陳美偲,帶著玩味的笑說道:“還有,你在電話裏不是說要給我道歉,說我怎麽懲罰你都可以。”

陳美偲發覺這個冷淡的男人終於對自己來了興趣,有些興奮地期待著。

溫景宸:“那我要求你做一件事,你答不答應。”

陳美偲帶著笑說道:“你說嘛,我不會拒絕的。”

溫景宸:“我那天光溜溜的十分丟臉,你也不要這樣衣衫整齊地坐在這裏了。”

陳美偲帶著一些興奮和一些不解:“?”

溫景宸伸手一指:“你走到那個櫃子前,把裙子脫了。”

溫景宸的話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和不容置疑的決斷,陳美偲遲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起身照著溫景宸的話做了。她來到了鏡子前,緩緩地將自己的連衣裙脫掉,輕薄的衣料落在地面上,發出“刷拉”的聲音。

不知何時溫景宸來到了她的身後。陳美偲透過鏡子看見自己纖巧的身體被嚴嚴實實地籠罩在了溫景宸的身形之下。體型差之大超乎她自己的預料。她感覺到了一種恐懼,一種關乎弱肉強食的原始恐懼。

下一秒,自己的下巴被他捏住,陳美偲的腦袋隨著男人大力的手掌輕輕左右轉動,竟無法抗拒分毫。

溫景宸:“你的品味真的很不錯,確實是很厲害的內衣。”

溫景宸:“對吧。”

他說著,像是在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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