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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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終於又回來了!”謝如溪一進家門,就倒在沙發,妮妮熱情地撲上來,毛茸茸的尾巴亂晃。

“哎哎哎,妮妮,別鬧……”他被薩摩耶逗得大笑,四處躲避,手卻摸它的頭,姿態親昵。

忽然,謝如溪覺得身上的重量一輕,原來是顧勉把薩摩耶抱走了。

“妮妮,我教過你什麽?”顧勉扒開狗頭,“不要亂壓人,你不是剛出生的你,只有1斤重量,明白嗎?”

妮妮耷拉眉眼,“哈呲哈呲”地吐著舌頭,爪子像有自己的思想,朝謝如溪那邊伸,黑色的眼珠子水靈靈,好不可憐。

謝如溪有點心疼,撐著抱枕起來,溫柔地說:“妮妮,不重,我們不聽他說。”

妮妮立刻叫了一聲,好像在應和,頗有幾分淒慘的意味。

謝如溪摸了摸妮妮的後背,對顧勉說:“沒事的,小勉,妮妮只是想我了。”

顧勉:“……”

妮妮無辜地仰起頭,一人一狗對視,顧勉扯了扯嘴角,心想這狗成精了,真能裝。

“嗯。”他放下薩摩耶,沒和謝如溪爭,“餓嗎?”

謝如溪搖頭,“還好。”

現在是下午五點,他神采奕奕,毫無饑餓感。

“不問問我為什麽來?”謝如溪勾著顧勉脖頸,笑問。

“我們見面不需要理由。”顧勉說。

謝如溪聽樂了,“嗯,你說得對。”

他把人推到沙發,鼻尖親昵地磨蹭,“不過,你明天生日,不考慮向我討點禮物?”

顧勉一怔,生日?

“難得明天不是?”謝如溪看顧勉的表情,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新歷的生日。”顧勉解釋,“我以前過農歷比較多,所以沒反應過來。”

謝如溪挑眉,“我知道,但我想給你過兩個。收兩份禮物,是不是超棒?”

顧勉唇角勾起,學著他的語氣,“嗯,超棒。”

“來,一二三,茄子,笑的弧度多點。”謝如溪用手將他唇角往上扯,“你見到我應該再高興點嘛。”

他有點嗔怪,還有點撒嬌,“你在學校都不驚喜,還冷著臉,我不喜歡。”

顧勉頓了頓,眸光微閃。

“怎麽,我說錯了?”謝如溪咬了咬顧勉的喉結,“你當時臉色這麽難看,不會是背著我在學校有新歡,怕我發現,所以不想我去找你吧?”

他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像在討說法。

“沒有,我很高興見到你,如溪哥。”顧勉親了親他的唇,指尖輕撓他的後頸。

謝如溪悶哼一聲,含糊不清地說:“……唔,真的?”

“真的,見到你很高興。”顧勉說。

——我只是不開心那個人和你說這些話,你還聽得那麽認真。

謝如溪小聲道:“再說一遍。”

“我愛你。”顧勉說。

好吧,這就夠了。謝如溪慢慢閉上眼,沈浸在迷醉的親吻裏,連靈魂都為之戰栗。

“如溪哥——”顧勉剛出浴室,就被眼前的這一幕鎮住了,“這是……什麽?”

謝如溪肩胛骨往兩邊舒展,蝴蝶骨凹進去,兩手背過去交疊,努力卡著細鏈的扣子。他背部光潔,皮膚白皙,暈黃的暖光灑落,像瑩潤一塊玉石,泛著朦朧的柔光。

謝如溪聽到顧勉的聲音,眨眨眼,“啊,你洗這麽快的嗎?”

“但我現在還沒穿完……”他很淡定,還有些苦惱,“明明到貨的時候,我試了一遍,挺好穿的,怎麽現在這麽難弄?”

顧勉走近,單手撐在床沿,垂眸掃過去。

“怎麽穿?我幫你。”

謝如溪慢吞吞地趴在枕頭上,“鈴鈴——”,微不可聞的金屬鏈條聲響起。

“卡上扣子就好。”

“嗯。”顧勉低聲應道。

鏈條是金玫瑰色的,最上面圈著脆弱的脖頸,喉結處是黑色的圓形環,從後頸直直的一條鏈子下來,自脊骨中間分叉,呈現“八”字形狀,繞過纖細的腰身,尾端垂落幾枚銀色的銀環,發出清脆的響聲。

卡扣鎖很小,鎖口的位置很刁鉆。

顧勉失手了幾次,才勉強扣上一個。

謝如溪懶聲問:“好了沒?”

“等等。”顧勉湊近了點,一動不動地盯準卡扣,快速卡上。

等七八個卡扣鎖弄完,他額角微微冒汗。

“好了。”

謝如溪自己摸了摸,“嗯”了一聲。忽然,後背感受到幾滴涼涼的水珠,恰好在腰側。

有點癢。

他縮了縮腰,瞇著眼睛望去,“小勉,去吹頭發。”

顧勉沒動,濕漉漉的劉海垂到眉眼,遮住眼底的情緒。他撈著謝如溪的腰,翻了個身。

“這有什麽用?”他指尖掛著墜到肚臍的鏈條,扯了扯,獲得一道吃痛的怒瞪。

“嘶!裝飾唄,還有什麽用。”謝如溪理所當然,“不好看?”

“……”顧勉喉結極輕地推動一下,“好看。”

粉銀相襯,造就奇異的美感。

謝如溪心裏嗤笑,死悶騷。

他擡腿,腳尖輕點顧勉肩膀,腳踝的紅線和鏈條墜下,輕輕晃動,“這個呢?”

墨黑的絲綢布料蓋著腰以下的位置,隨著他的幅度,大腿側的白皙若隱若現。

顧勉下巴被挑起,冰冷的鏈條挨著皮膚,然後慢慢下滑,沿著喉結打轉。

他沈默,眼神幽深,一把攥住謝如溪的腳踝,啞聲說:“好看。”

謝如溪滿意了。

“喏,去吹頭發。”他拉著顧勉的手,隨意往自己身上摸一把,又甩開,明顯敷衍,“我還沒穿完,你回來再……拆禮物。”最後加重了“拆”的讀音。

顧勉“哦”了一聲,又道:“這是我的生日禮物?”

謝如溪淺淺一笑,“當然,生日禮物——之一。”

“喜歡嗎?”

顧勉:“喜歡。”

“乖,去吧。”

“嗯。”

顧勉吹完頭發後,就回來收禮物了。

一份包裝精美、內飾華麗、系著蝴蝶結的禮物,自然是用了一萬分的心思。

顧勉一開始還能冷靜,看著謝如溪緋紅的臉龐,不緊不慢地拆禮物。

他溫柔地親吻,撬開齒關,舌尖肆意掠過,卻是蜻蜓點水。

他把食指伸進溫熱的口腔,慢慢攪動、刺探,刮著敏感的喉管,不允許對方發聲,另一只手卡著下顎,直到對方嘴巴發酸,透明的涎液流淌到下巴。

顧勉不急,謝如溪卻不好受,眼淚不受控地順著眼尾落下,喉嚨嗚咽,“顧勉!你再這樣,我——”

最後三個字落下,顧勉面色一變,眸色沈沈,凝聚幾分戾氣。

“換誰?今天和你表白的學弟?”他冷淡地說道,猛地咬住對方的耳垂,聽到痛呼,又倏然一松,輕輕用舌尖拂過,像在安撫對方的情緒。

“學長,你好花心,有我還不夠。”顧勉很少喚謝如溪這個稱呼,今天卻頻頻出口。

還有誰?謝如溪茫然,沒反應過來。

他想說什麽,卻沒有機會,眼睛微微睜大,眸子再次彌漫水霧。

他有點委屈,“小勉……”

“嗯。”顧勉低低應聲,吻了吻他的眼睛。

謝如溪覺得顧勉今晚瘋了。

他無比慶幸自己為和對方說生日快樂,定了半夜十二點的鬧鐘。

他顫抖著手去拿手機,眼睛霧蒙蒙一片,全憑直覺行動。

“小勉,生日快樂……”謝如溪艱難地說出祝福,腦袋昏昏沈沈。

顧勉唇角揚起,輕輕啄吻他的臉龐,柔聲說:“謝謝如溪哥。”

“生日禮物……”謝如溪準備了一條自己雕刻的項鏈,想送給對方,但現在他實在沒力氣去拿。

“嗯,我已經收到了。”

謝如溪心裏嘀咕,你去哪收到了?收空氣嗎?我都還沒拿給你……

他睫毛濕成一縷縷,眼皮紅腫,手腕一松,手機掉落枕邊,意識漸漸模糊。

好累、好困啊。謝如溪閉上眼睛,周圍變得漆黑。

他篤定地想:顧勉一定是瘋了。

第二天

什麽啊?額頭好冰……

謝如溪睜開眼時,口幹舌燥,隱約發苦,視野裏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逐漸清晰後,出現一盞熟悉的燈具。

“如溪哥,喝點水。”暗啞的嗓音響起。

——是顧勉的聲音。

謝如溪腦子迷迷糊糊,嘴裏卻喚道:“小勉……”

他渾身沒勁兒,憑本能去喝水,嘴巴的苦澀逐漸消去。

“為什麽我嘴這麽苦……”他蹙眉。

“你發燒了,我給你餵了藥。”顧勉扶住謝如溪,低聲說。

他放下水杯,給謝如溪換了額頭的冰貼。

謝如溪目光怔怔,“今天多少號?還是你……生日嗎?”

顧勉手一頓,“你昨晚昏過去,睡了一整晚上加一個上午,現在是下午3點,還是我生日。”

謝如溪腦海裏湧上昨晚的回憶,幽幽地說:“你昨天怎麽回事?以前沒玩過男人?”

——他記得就算是第一次,顧勉也沒這麽誇張。

顧勉不說話,自知理虧,“抱歉,如溪哥,是我的問題,沒有顧及你身體。”

謝如溪現在渾身都痛,冷汗浸濕後背,怎麽也不舒坦。

他疲憊地闔上眼,忽然想起什麽,“小勉,左邊櫃子第二層打開,有個黑色的盒子。”

顧勉依言照做。

“你把它打開。”謝如溪輕聲說。

顧勉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條泛著光澤感的橢圓吊墜,顏色是濃厚的墨色,形狀類似於眼睛的模子,看不出材料,但摸上去有種玉石的滑膩。

“如溪哥,你做的嗎?”顧勉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只眼睛?”

他又看了看,比對了一下,肯定地說:“按照你的眼睛輪廓制作的。”

“嗯。”謝如溪勉強攢了點力氣,撐起身子,“這是某個地方的習俗,叫‘註視的祈福’,有保佑的意思。”

“本來想著十二點一到,就把這個送給你,一邊和你說生日快樂,一邊給你戴上……”

“現在可以戴嗎?”顧勉湊前,認真地問。

“你可真能折騰我……”謝如溪嘴裏抱怨,但手卻伸了過去,“給我。”

“抱歉,如溪哥,下次不會了。”顧勉低眉順眼,親吻他的指尖。

昨晚的肌肉記憶作祟,謝如溪下意識地顫了顫,像是身體本能在警示他,必須立刻逃離。

顧勉撩起眼皮,“唔?”

謝如溪回神,“……頭再低點。”

“嗯。”

謝如溪仔細戴好,不禁微笑,“好了。”

他呼出一口氣,重新躺回,酸痛感在神經末梢蔓延,令他頗為難受。

“小勉,你昨晚到底怎麽回事?這麽喜歡那套東西?”他喃喃自語,有點無奈,“至於把我搞得這麽狼狽嗎?”

謝如溪想到那一灘的……

他閉眼,臉頰發燙,太丟人了。

“抱歉。”顧勉又在道歉,輕輕握住他的手。

謝如溪莞爾,正要說什麽,神色驀地古怪。

他想起昨晚顧勉說過的話,以及一直喊“學長”的稱呼。

“等等,小勉——”謝如溪微妙地說,“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句“我也很喜歡你”的“也”從哪裏來。

顧勉唇角繃緊,不吭聲。

謝如溪拉著顧勉的手晃了晃,笑瞇瞇地問:“哎,小勉,是不是?”

顧勉裝聾,“什麽是不是?”

“哎,我好難受啊,整個人都不舒服……”謝如溪瞥過去。

顧勉:“……”

他認命地摟著人,按摩對方的腰,“哪裏不舒服?我幫你按按。”

謝如溪拉長聲音:“心口——非常不舒服,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才能好。”

顧勉默不作聲。

“快說。”謝如溪惡狠狠地道。

他仰著頭,眼珠是琥珀色,流露出奇異的光彩。

顧勉避無可避,只能回看過去。

良久,他視線一點點移開,故作平靜。

“如溪哥,我只是不喜歡你和他說話。”

謝如溪眼尾慢慢彎起,指尖撓了撓顧勉的掌心。

“好吧。”

——哇!他耳垂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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