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實際上,軍事,政治,無所不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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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軍事,政治,無所不涉及。

第二十八章。

陽光很是刺眼。剛走出那棟房子,伏慎遠遠地看見剛才帶他來的那個黑衣男子,正站在門口等自己,見他跑過來,問道:“你接下來是要去航天研究院嗎?”

“是的。”伏慎點點頭,“剛才那人說——”如果我不去的話會很麻煩。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黑衣男子一伸手,將他打斷:“不要和我說,有些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哦——”伏慎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能知道,你的代號嗎?”

“不能。”

想來覺得好笑,代號啊,組織啊什麽的,不是只有小孩子過家家的時候才會提到的東西嗎,接下來帶他去哪裏?基地嗎?

這並不是他原先預料好的——本來以為參加一次演講,好的話可以被所謂的航天專家留意,打響名氣,不好的話就當是一次實驗,並不抱多大的希望。本以為十點鐘一定可以回家,然後和沈昭和一起吃午飯,現在看來,好像沒有機會了。

現在手機還沒有流行開來,沈昭和有一部,本想給伏慎再買一部,但是高中生也不讓佩戴手機,這件事也就沒有成功,現在想給沈昭和打個電話都不行。

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沈昭和一個人不知道去哪裏喝了那麽多酒,光是想想就覺得惱怒,幹脆故意不想沈昭和的事情,留著他一個人擔心去吧。

伏慎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告白,以失敗告終,真是太失敗了,伏慎甚至已經不敢再回想了——真是窘迫,告白了之後那人就千方百計的躲著自己,像是把自己當成病毒攜帶物。

然而伏慎卻已經不能正常的面對沈昭和了。他的心裏很忐忑,惴惴不安,像是被什麽東西吊在半空,沈昭和同不同意,決定權都在他的手裏,伏慎無權幹涉。

漫步走在大街上,偶爾擡頭看看天,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

伏慎走到了那所研究院,奇怪的發現那個警衛仍然是一臉兇狠的看著伏慎。

“餵,你到這裏幹什麽?”

“……花拉子米。”

“什麽花拉子米?”

“代號。”

“……”那警衛很是認真地打量了伏慎,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那盯視的眼神,有懷疑,有不相信。

幸好那警衛並沒有多說,沖他揮了揮手:“你進來吧,跟我來。”

那警衛淡淡的說道:“你一定要記住,‘花拉子米’不是組織的代號,只是你的代號,不要輕易說出去,否則別人會覺得你是個白癡。”

那人的表情和剛開始完全不一樣,原本的兇神惡煞都被淡然掩飾住,像是剛才就是在演戲一樣。伏慎點點頭:“那我應該怎麽稱呼組織呢。”

“不要隨便提到組織。”警衛淡淡說,“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加入過這個組織,要是有人問你,你也不能說出你的代號,只能說‘不知道’。”

“……”好吧,還是挺神秘的。

伏慎其實根本不當回事。

這是什麽個組織?國家安全部還是軍事部?當然不可能了,說得好聽點隸屬於政府首腦,其實也不可能是這種大型部門吧,否則怎麽會找上自己這麽個小孩兒。

想清楚這一點伏慎就不是太在意了,一臉意興闌珊,雖然將近入冬,大中午的太陽也很刺眼,這種時候,本來應該睡午覺的。

穿過一小段甬路,到了一棟高高的建築前,警衛從胸前拿起一張磁卡,刷了一下,門自動打開。

一進去,只覺得撲面而來的陰涼之氣,兩面有五個電梯和一個樓梯口,那警衛帶著伏慎到了樓梯口的位置,說道:“你要自己一個人去地下二層,從這裏走,左手的第一個房間可以進去,敲門要敲五下,然後說‘花拉子米’。”

“……”又是花拉子米。伏慎真心不喜歡這個代號。

點了點頭,順著樓梯下去。

這樓梯是盤旋的圓形樓梯,周遭有很多的房間,不知道那個算是‘左邊第一個’,然而很快的,這樓梯就結束了,然後在眼前看到了一堵墻。伏慎向左看看,又向右看看,果真是有路可走,旁邊嵌入的房間。

伏慎敲了五下房門,咳嗽一聲,說道:“花拉子米。”

那房門裏果然傳出來一個頗為蒼老的聲音:“房門左下角的按鈕,摁住,往右轉。”

伏慎照做,房門果真打開來。

盡管是地下二層,這裏卻沒有絲毫陰冷的感覺,頭頂上的臺燈很是明亮,往前一看,一個頭發蒼白的老人正襟危坐在一個紅木桌子前,低頭不知寫著些什麽。

伏慎默默的把房門關上,張開口還沒說什麽,就看那老人擡頭看了眼自己,露出很是疑惑的表情,詢問他:“你今年多大?”

“十六歲了。”

“高中生?”

“嗯。”

老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坐。”手指向他面前的凳子。

待到他坐好,老人從自己面前抽出來一張紙,又遞給他一根筆:“你把這個題解一下,方便我們接下來的說明。”

伏慎低頭看了看,並不是什麽難題,一道對數比較大小的題目,以三為底四的對數和以五為底四的對數,方法多種多樣,重要不等式或者坐商比較都可以,倒還真是簡單,不出一分鐘就用坐商法求了出來,遲疑著遞給那個老人:“——這樣可以嗎?”

那老人隨眼一看:“用其他方法再試一試,你看看能不能把他們之間差了多少給算出來。”

啊?那怎麽可能。伏慎當即反問道:“ 怎麽算?我沒……”

“要是我知道怎麽算,還找你幹什麽?”老人頭也不擡的說道,把伏慎噎住。

伏慎看了兩眼那題,如果用基本不等式的話確實能算出他們兩個相減所得的數字小於等於某個數,但是不代表這個數一定能求出來。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三分之一加上三分之一再加上三分之一等於一,然而三分之一本身等於0.3333……,再用這個數字乘以三,可能等於一嗎?

也就是所說的無限趨近。伏慎想了會兒,突然聯想到了一件事情。

本來覺得很奇怪,自己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就被賦予了‘花拉子米’這個代號,現在想想,這個代號是不是本身就有什麽暗示在裏面。

花拉子米,也就是英文中‘算術’的來源,本身是一位阿拉伯數學家的名字,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數論。伏慎仔細回想了一下能夠求無限趨近的值的算術方法,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想起了‘二分法’。

二分法能求嗎?當然可以了, 把剛才算出來的值當成對數函數,求零點,除了麻煩,也沒什麽特殊的。

之前沈昭和給他猛練算力,也不是沒出過這樣的題目,難解,難想,但是所謂難者不會會者不難,看看表,不過二十分鐘,伏慎覺得已經算的差不多了,已經精確到小數點後四個數字了。

那老頭將伏慎的演算紙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瞇著眼睛,並沒有吃驚的反應,過了一會兒,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打火機,把那張紙燒了。

伏慎暗自覺得奇怪,難道是算錯了?那也不用那麽生氣啊,把紙都給燒了,至於嗎。

那老人清了清嗓子:“歡迎你來到這裏,花拉子米。”

“……”這個代號真的很讓人無語。

“你可以叫我‘教授’。”老人隨意說道,“組織裏的人都是這麽叫我的。”

“呃,好的。”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會是你,為什麽選擇的會是你。”

“因為Burgess?”

“不全是。”‘教授’搖搖頭,“很久以前,就在你剛和你監護人住在一起不久,我們就選擇了你。”

伏慎心裏‘咯噔’一聲,幾乎是立刻就聯想到了自己重生的事情,隨即想到,自己重生過的事情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不應該有人知道的,所以連忙問道:“為什麽。”

“你應該知道吧?有一個東西叫做‘冬令營’。”

“嗯。”伏慎點點頭,“高中生數學聯賽獲獎人可以參加的那個?”

“是。”

這麽一說伏慎就松了一口氣,不是關於重生的問題。

‘教授’繼續說道:“‘冬令營’本身就是個很讓人註意的事情,全國內有數學天分的孩子都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但是我並沒有參加。”伏慎糾正道。

“沒有參加不代表組織不會知道。”

“花拉子米,你被選中絕不是偶然,從冬令營以及國際奧林匹克數學和AMC數學競賽等一系列事件中,你就已經是被選中的人了。”

“很榮幸。”伏慎輕聲說道,“所以,我應該做些什麽呢。”

‘教授’指了指旁邊的那堆燃燒後的灰燼:“類似剛才那樣的計算,你不是很得心應手嗎?”

“只是那樣?”

“只是那樣。”

“那我拒絕。”伏慎說道,“只是剛才那樣的簡單運算,隨便找個高中生都可以幫忙,比我計算能力強的,甚至是計算機,寫個程序,什麽的都可以,不必要一定是我。”

老人頗為好奇的盯著他看,過了一會兒,說:“在不確定你確實擁有超乎常人的才能之前,只能做這些。”

“我不會做的。”伏慎厲聲道。

“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我們說的組織,到底是研究些什麽東西的。”

“不是航天嗎?”

“名義上的。”‘教授’瞇起眼睛,頗為享受的模樣,“實際上,軍事,政治,無所不涉及。”

“那到底是些什麽東西呢?”伏慎有點激動,“簡單的算數比較?求近似值,別逗了,這到底能有些什麽作用。”

“精準。”老人淡淡說。

“什麽事情要求如此精準。”伏慎問,“能告訴我的範圍內,告訴我。”

老人慢悠悠的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回頭戲謔的看了他一眼。

“——導彈。”

那人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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