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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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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更新在哪裏都可以畫,但是公費旅游的機會可不是每年都有的。

趙姑蘇聽著和她一同去往海只島那邊的“隊友”對她說,這一路上該吃吃該喝喝,一點兒都不用給八重堂省錢。

“放心吧,”那位組團一起去“公費旅游”的隊友——在鳴神島與海只島針鋒相對的時候不知道跑到那裏去,現在局勢穩定了之後反而回了一趟鳴神島,就這麽被八重神子指派上了任務的鹿野院平藏這麽對趙姑蘇說道,“神子大人私庫中的摩拉,要是一枚一枚地堆起來,說不定能堆到比影向山還要高的程度呢。”

“咱們呢,就不必為神子大人省那麽小小的一點兒差旅費啦。”

“差旅費”,這個詞直接調動起了趙姑蘇那許久都不曾被她主動進行回憶的藍星的記憶。

在上大學的時候,遇到寒暑假,小組出門去現場實地調查寫報告,身為小組會計的她就要對此進行會計記錄……所以原來鹿野院平藏身為天領奉行的工作人員,出門也要把自己花了多少錢用會計記賬的方式寫下來回頭再向天領奉行的財務那邊報銷支出嗎?

咳咳,扯遠了。

趙姑蘇伸脖子,湊過去朝著鹿野院平藏手中打開的錢袋子中瞥了一眼。

這個錢袋子裏面是去往海只島的路費。

——是的,雖然八重神子已經給安排好了一路上的各種出行交通工具,但是她同樣非常大方地給了路費。

鹿野院平藏將手中的錢袋子往她這邊遞了遞,問道:“一路上還可以吃吃喝喝,真不錯——不過,你確定要把錢袋子給我嗎?”

趙姑蘇點點頭:“把錢交給你我很放心的!”

笑死,整個稻妻還有比鹿野院平藏更適合保管錢袋的人嗎?這可是超級名偵探,就算是錢袋子不小心丟了,都能夠通過捕獲不同的線索,運用邏輯分析能力,將錢袋子重新找回來的存在。

鹿野院平藏也沒客氣,聽趙姑蘇這麽說,他就把錢袋子往懷裏一塞:“也行,那你需要用錢的時候,記得喊我結賬。”

不過,他們兩個其實都挺清楚的,稻妻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鳴神島,海只島再次,至於其他的地方……

九條陣屋都是天領奉行的訓練營,再不濟就是一些流浪武士盤踞的點位,根本就沒有什麽好逛的——更往海只島那邊去呢?

還沒有怎麽恢覆當年全力運轉盛況的踏韝砂,以及被一刀劈了之後雷元素過度富集以至於其實全部不太適合人類居住的無想刃狹間。

整個這一路就不是能夠看到什麽特色商品售賣點的旅途——換言之按照趙姑蘇在藍星那時候的旅游經驗,這種旅途可以非常誠懇地在宣傳上寫上“純玩團,無購物”,但實際上到底是怎麽個“純玩”法,這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鹿野院平藏甚至小聲對趙姑蘇提議道:“倘若你想要把這筆錢全部花完,我會建議你在途中去一趟甘金島,畢竟到了海只島之後雖然可以花錢買珍珠,但是到了海只島之後的活動經費是另外一批。”

他畢竟是稻妻政府的工作人員,對於各種經費問題,有著比趙姑蘇深上不止一點半點的了解。

趙姑蘇在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這種經費派發情況的同時,也不免對本次資金提供方,也就是八重神子肅然起敬。

神子,賺得多,資本家,但是在給錢方面也毫不含糊相當大方,當甲方的時候給人一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但當背後資金提供方的時候……

就只會讓人覺得,啊,背靠大樹,真的好乘涼。

八重神子,整個稻妻最值得背靠的一棵大樹。

雖然有之一,但很明顯,能夠和她相提並論的,其實並不多。

放開了造吧,也不知道這一路上能花掉多少錢。

趙姑蘇摸了摸下巴——她希望可以多花點,但如果花不掉的話……

她瞧向鹿野院平藏:“你看,我們是不是可以把花不完的錢揣自己兜裏——雖然不知道天領奉行那邊有沒有提交多少會計記錄給申報多少的要求,但是八重神子說這些錢全都給了我們,應該就是指全都給我們了吧?”

鹿野院平藏怔了一怔,片刻後笑著連連點頭:“對對,是這樣沒錯。”

這一路上的行程,一開始確實如趙姑蘇所預期的那樣。

經過九條陣屋的時候,因為這處地理位置的重要性,雖然可以下車隨便瞧,但並不可以隨便走——而且,等到負責審批、蓋章的官員將通行證交到了駕駛馬車的人手上,她就得快速回到車上,由馬車帶著去往前方的擺渡口,坐船去踏韝砂。

這樣的趕路,可不就和藍星的高速公路以及幾個休息站差不多嘛,趕路趕個一兩個小時的,人困馬乏,哪怕一直坐著也心情疲憊了。

趙姑蘇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她勢必是需要一種娛樂手段來讓自己的精神得到放松。

思考片刻之後,她從懷中掏出了個牌盒。

“來一局嗎?七聖召喚。”

做為將七聖召喚做為自己漫畫中主角為之奮鬥、血戰的目標的趙姑蘇,本人還算是擅長打牌。只可惜,對七聖召喚很有興趣的她,平常生活中卻並不是那麽方便隨時掏出牌盒來,和其他人來對……對牌幾局。

漫畫啊,這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

趙姑蘇最近這段時間,距離七聖召喚最近的幾個瞬間,甚至竟然是在從別人那邊尋找可以作為《召喚少年王》中劇情戰鬥參考的牌局,以及在自己畫畫,隱約聽到樓下傳來的卡牌拍在桌面上的聲音混著歡聲笑語傳到樓上來的時候。

——八重神子甚至很貼心地給笹百合他們那群靈體找了兩個年紀小,還沒完全化形,最是適合拿過來當跑腿的小妖怪,聽他們的指揮,幫他們拿牌、打七聖召喚。

笹百合對於這種對運氣和智力都有相當考驗的游戲很是上頭,很快就沈迷其中,而克利普斯那邊,凱亞已經決定在克利普斯恢覆之後再和養父一同離開稻妻——剛好趙姑蘇這邊雖然在靈體凝實上沒什麽進展,但是隨著這一天天時間的過去,每個靈體可以離開她身體的距離都有了非常長足的進步,至少在趙姑蘇去往海只島的時候,這些靈體可以非常自在地留在鳴神島上——他作為蒙德那邊數一數一的七聖召喚牌手,理所當然地開始幫著父親正義一打一。

哪怕妖怪那邊看不下去這種欺負人的行為,也開始上覆數數量的參賽選手,但因為初次接觸七聖召喚,落後了五百年的大腦很難快速對上五百年後風靡的七聖召喚游戲的點,因此哪怕局勢已然變到了正義三打一還是沒能逆風翻盤。

於是,在樓上就可以聽到樓下來自鐮井不敢置信的震驚聲,克利普斯愈發顯得年輕的爽朗的笑,以及——

“沒辦法,誰叫你們沒有我這麽好的兒子呢?”

炫耀,徹頭徹尾的炫耀,就算是隔著一段距離聽到這些話的趙姑蘇都忍不住在畫稿的同時撇了撇嘴。

而至於妖怪們那邊呢?

在輸了一段時間之後,鐮井和貓又坐不住了,去把富永正也也拉進了這攤渾水裏面。

鐮井:“會不會是因為人類天生擅長打牌?我們派出我方唯一的人類!”

貓又:“嗯嗯,富永正也先生,這一局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背負著我們的意志,獲得一場輝煌的勝利啊!”

富永正也:?

富永正也倉促回頭:“不是,你們兩個怎麽會對我有這樣的預期——剛才你們在介紹規則的時候我都沒有認真聽——”

但是在打了兩局之後,富永正也就成了賴在桌邊不走的那個。

“再來一局,就一局,我保證下一次就能贏了。”

富永正也:在當了稻妻劍道大師幾十年之後,他終於遇到了會讓自己玩物喪志的東西。

某年某月某日,七聖召喚。

某年某月某加一日,七聖召喚。

某年某月某加一日,七聖召喚。

某年某月某加三日,富永正也啊富永正也,你怎麽能如此墮落,死而覆生這樣的奇跡發生在你身上,難道不是為了讓你將蒼嵐一心流這本劍道在稻妻重新發揚光大的嗎?

某年某月某加四日,七聖召喚,今天一定要戰勝對面那個叫凱亞的小子!

某年某月某加五日,沒贏。

……

富永正也,在曾經被當作是妖怪這邊的最後救星之後,終於收獲了“臭牌簍子”的稱號。

真是,可悲可嘆,令人唏噓。

趙姑蘇想起在花見阪的日常,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別人都有七聖召喚可以打,就她沒有,怎麽想都很難過。

“來局七聖召喚吧!”

她邀請面前的少年偵探。

“你玩過七聖召喚嗎?”

鹿野院平藏將手上那本很厚的、看起來的手抄筆記合了起來。

天曉得他將那麽大的一個東西到底塞在了哪裏。

“哦,七聖召喚啊,最近這段時間,這可是稻妻最流行的游戲了。”

鹿野院平藏笑著道:“你的漫畫在七聖召喚的推廣過程中,也可算是功不可沒。”

他攤攤手:“我會打,但是抱歉,我出門的時候並未想過路上可能會有這樣的娛樂,所以牌組沒有帶在身上——不過,倘若你有多一套卡牌的話,我倒也很樂意試試看。說不定不同的牌組,也能給我帶來全新的靈感呢?”

趙姑蘇等的就是這句話。

做為一個牌佬,雖然是個沒什麽空閑時間每天打牌,但對七聖召喚確實愛得深沈,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遇到像今天這種,她想要打牌的時候,對手卻因為沒有帶上牌組而無法應戰的情況,她特地在牌盒裏面多放了幾個牌組——甚至能夠讓對方挑選卡牌進行組合,玩得更盡興一些。

鹿野院平藏朝牌盒這邊看了一眼,不由得感嘆了句:“準備可真是充足啊,蘇小姐。”

趙姑蘇驕傲:“那可不是嘛——所以,現在您方便同我來一局七聖召喚了嗎?”

鹿野院平藏微笑著點頭:“當然,樂意至極。”

說罷,他從趙姑蘇的牌盒中拿起一把卡牌,稍稍拼湊調改之後換成了自己更為習慣的手牌,朝著趙姑蘇點點頭:“現在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可以開始了?”

有了七聖召喚之後的旅途,果然比原本要輕松了不少。

趙姑蘇原本以為自己在抵達無想刃狹間那邊的時候,就會因為旅途勞頓舟車疲乏之類的問題,需要現在曾經廢棄,但現在已經逐漸開始重建的緋木村那邊花上不短的時間來恢覆精力。

但其實,一路從九條陣屋到了八醞島這邊,交通工具又從船只換成了馬車,她卻只在和鹿野院平藏的忽悠勝負中變得更有興趣了。

打牌嘛,這種娛樂就是要棋逢對手才能玩得開心,差不多的水平,每打一局換上一副手牌,當然能玩得很開心。

趙姑蘇甚至覺得,自己在和鹿野院平藏對牌的時候,有過那麽一兩次堪稱“神之一手”的表現。

或許可以記錄進之後的牌局創作中……自己的優秀表現,怎麽就不能放進漫畫裏去,被那些七聖召喚牌局的裁判和解說們誇上幾句了呢?

她一點兒都沒因為自己現在的行為而感到愧疚,甚至還覺得之後可以再多來點。

一直到一場牌局結束,鹿野院平藏擡頭看向馬車窗外。

車輪轆轆向前,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眼前的那些景象,已然從紅葉粉櫻變作地上藍紫色的、富集了雷元素力的草葉叢生的狀態。

趙姑蘇看著如此光景,也和鹿野院平藏一樣,將手中的牌組收拾了起來。

鳴神島這邊與海只島相約的見面地點,就是在八醞島的藤兜砦這邊。

畢竟,海只島上的人對於鳴神島這邊的人接受程度還不是很高,要是直接讓天領奉行的士兵走上海只島的土地,一個兩個的倒不至於引起太大的恐慌——鹿野院平藏之前也就做為天領奉行的打工人在海只島度過了一段悠閑的“度假”時期,除了會被監視著行動避免他做出什麽會影響局勢的動作之外,自由度倒也還算不錯——但倘若數量一多,就能直接讓那些其實已經有了ptsd的反抗軍又一次下意識拿起武器選擇對抗。

這也很好理解,畢竟相對來說,海只島在軍事實力上差了鳴神島方面太多,除了把自己像是只刺猬一樣稍稍蜷起來之外,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處理辦法了。

出於對先前眼狩令這一條在執行過程中出了不小問題政令的抱歉,同時也因為反抗軍事實上也在藤兜砦有了比較長時間的經營,這種種考量揉在一起,最後就決定下來:

雖然鳴神島方面的一行人,尤其是趙姑蘇,會去鳴神島上,和海只島的民眾有比較深入的交流,但當關乎比較重要的政治會談的時候,地點還是選在了八醞島上。

珊瑚宮心海就等在這裏。

身邊還跟著五郎——很明顯,她本人是非常重視這一次的會談的。

鹿野院平藏從馬車上跳下來,落地的動作很輕,甚至都沒有踩起什麽飄洋的揚塵來。

他轉身,伸手扶趙姑蘇一並從馬車上下來,隨後轉頭,對著那位海只島現人神巫女,露出個還挺熟稔的笑容來。

“抱歉讓您久等了,珊瑚宮小姐。”

對於之前鹿野院平藏在海只島上時,珊瑚宮心海對他的那些窺視和試探,這兩個人全都心照不宣地當做不存在,甚至先前在兩島開戰時那種緊繃的氣氛也全當不曾發生過,鹿野院平藏這會兒看向珊瑚宮心海的神情和笑容,就仿佛對方是自己一見如故的老友似的。

“這位——我想你應當已經同她有過一些思想上的交流了,最近稻妻城最火的那本《召喚少年王》的作者,蘇小姐,是八重宮司大人特地塞進隊伍中,說是要和海只島這邊進行文化交流的最重要的一位。”

珊瑚宮心海雙手交疊著放在小腹處,整個人看起來仙氣飄飄、很是沈靜。

聞言,她點點頭,微笑著道:“確實,我也看過這本漫畫,劇情很是熱血振奮,五郎也很喜歡,對不對?”

一旁滿臉認真表情但突然被cue到的五郎尾巴猛地一抖,耳朵也跟著一起抖了抖,然後重新將表情壓回嚴肅的樣子,用認真的語氣,頗為違和地說:“的確,我很喜歡您的漫畫。”

——要不是耳朵尖又一次抖了抖,趙姑蘇覺得,多數人或許還會以為五郎剛才說的那番話,單純是出於客套呢。

“按照之前已經定下來的流程,今天你們應該先隨我們反——”五郎差點就要說出那個習慣性的用詞,不過好在他腦袋反應的夠快,電光火石之間便想到了這個詞語的不妥之處,並在周圍的人來得及反應過來這個詞,並對它提出異議之前便改過口來,繼續道,“隨我們一同去海只島,見識一下我們那邊特有的風土人情。”

珊瑚宮心海溫溫柔柔的接過了五郎的話頭,繼續往下說道:“不過,從八醞島去往海只島,可是需要坐上一段時間的船的,海上風浪比較大,倘若各位尚且有些旅途疲憊的話,我更建議兩位選擇現在八醞島稍事休息一天。”

“畢竟平常不怎麽出海的人,在難得遇到大風大浪顛簸的時候,會很容易暈船。”

而從八醞島開往海只島的船,就算是航行速度最快的那一種,也需要好幾個小時才能夠抵達岸邊。

而在大海中央,暈船卻還要再坐著忍受上一兩個小時的感覺嘛……

珊瑚宮心海根據之前從鳴神島或者其他國家前來海只島做生意的那些商人們的反應來判斷,她覺得這種感受一定不會好到什麽地方去。

心海相當體貼,而趙姑蘇也聽進了她的勸告。

“就在這裏留一夜吧?”她向鹿野院平藏商量道,“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暈船呢。”

在海上,坐小船和大船其實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體驗。

大船體量大,吃水量深,相對穩當,所以趙姑蘇在從璃月港到稻妻來的途中並未遇到什麽頭暈惡心想要嘔吐的情況。

但是小船更容易受到天氣影響,但凡海面上的天氣不那麽好了,顛簸起來的感覺應該比坐海盜船還要再刺激一點。

外加上今天的天氣瞧起來並不怎麽樣——天空是陰沈沈的,風也挺大,如果站在海邊的話,興許能夠看到一些半人高甚至更大的海浪撲到岸邊的巖石上來把自己撞碎的聲勢。

趙姑蘇這就不是很能確定自己到時候的反應了。

她……興許是會暈船的吧。

所以還是小心穩妥一些,做好萬全準備再出發也無妨。

反正嘛,時間還挺充裕的,不是嗎?

珊瑚宮心海笑意盈盈:“放心,藤兜砦這邊的條件雖然相對辛苦了些,但我們也提前準備好了暫時的住所。”

現人神巫女朝著五郎點點頭:“麻煩你了,五郎,帶我們的客人去一下今天的住所吧。”

對於趙姑蘇來說,在八醞島停留的時間,並不僅僅是留給她來休養身體,保證以最好的狀態上船的。

馬車抵達八醞島的時候天色尚早,她將自己隨身攜帶,為數不多的行李往住宿一放,轉身就往門外走。

尚且沒有走遠的五郎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好奇地回過頭來看向趙姑蘇:“蘇小姐?您現在是想要出門嗎?”

趙姑蘇點點頭,伸手指向前方那雖然隔著一座無想刃狹間,但因為其宏偉,仍然能夠在頗遠的地方清晰望見的蛇神之首。

“我在鳴神島的時候就聽說,魔神大蛇奧羅巴斯,海只島曾經的神明,其骸骨位於八醞島,縱使已經有數百年過去,歷經風吹雨打,卻仍然不曾有多少朽壞。”

雖然因為奧羅巴斯是曾經庇護了淵下宮以及海只島的魔神,在海只島的子民面前指著大蛇的屍骨好像有些大不敬的感覺,但趙姑蘇是真心覺得,奧羅巴斯的頭……不就是整座八醞島最適合成為旅游景點的地方嗎?

甚至整個稻妻都找不到多少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景點。

而她,身為一個公費旅游的人,怎麽可以在到了這樣的必打卡景點之後,選擇並不出門,與之錯過呢?

趙姑蘇:景點是一定要打卡的,不打卡,那簡直就是白來一趟。

不過她嘴上說的還是客氣了點的版本:“我就是想去采采風,仰觀往日勝跡,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在我的漫畫裏呢。”

低情商:墳頭蹦迪,打卡合影。

高情商:想去采采風,敬仰一下過去的神明。

海只島的人們普遍比較單純,就算是五郎也不例外,他在聽趙姑蘇如是說之後並未有所懷疑,反而很是熱心腸的給她指了條路:“那你從這邊,沿著這座吊橋過去——欸還是算了,我親自帶你去一趟吧。”

他身後的尾巴甩了甩。

“別看從這裏到蛇神之首的直線距離不遠,但是中間隔著一個無想刃狹間呢,海峽中的雷元素哪怕過了幾百年都沒有散去,就算是有神之眼的人,都要快速路過才能保證自己受的影響不會大到影響這兩天的身體狀況。”

況且,他看趙姑蘇身上是沒有神之眼的,普通人的話就得稍稍繞行,這樣才能夠安全的抵達蛇神之首。

“哦對了,還有,蛇神之首另一邊的山間和海灘上,還有流浪武士出沒呢,幕府軍和我們海只島這邊最近正在聯手展開清除流浪武士的計劃,但是因為雙方尚未養成配合默契,所以至今效果都不是很好。我陪著你一起去的話,就算遇到了流浪武士也不用擔心。”

他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趙姑蘇是從鳴神島來的,身份呢,和天領奉行沒有什麽關系,因為漫畫爆火所以並不缺錢,不管是身上的衣裝還是氣質,看起來都像是那種衣食無憂的人家。

保底也是個小康。

這樣的人,對於那些已經沒有什麽道德觀念了的流浪武士來說,不管是打劫隨身攜帶的摩拉,還是把人順帶著一起綁架了,之後再向他們的親屬索要釋放人質的費用,都很好用。

翻譯過來就是肥羊。

她被流浪武士盯上的概率真的很高啊。

這要是鳴神島方面派出的人在八醞島上出了什麽事,海只島這邊可不好交代,

五郎心想,哪怕不是因為熱心,而僅僅是為了海只島和鳴神島之後的交流能夠不受影響地繼續,他也得當這個導游。

而跟在他身後的趙姑蘇,則看著五郎走在自己前面,那搖搖晃晃的,徹底吸引了她全部註意力的毛茸茸大尾巴,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啊……五郎,五郎真是海只島最大的好人啊。”

海只島最大的好心人並不只把趙姑蘇帶到了蛇神之首就算完事。

他甚至還帶著趙姑蘇往蛇神之首上頭爬了爬。

五郎對於當地的地理可謂是非常了解,在攀登蛇神之首的過程中,每每都能找到最合適的路。

要不是趙姑蘇在穿越了提瓦特之後,意外解鎖了諸如能夠沖刺跑上她以前絕對跑不了的距離、徒手攀爬垂直上下的陡峭懸崖等卡池角色所有的技能,只怕是用不了幾個起躍的功夫,就會被五郎甩在身後,看都看不見了。

當最後,她站在蛇神之首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的八醞島——以及更遠處,在那些小島所組成的無明砦背後,雖然被霧氣籠罩,但隱約仍然能夠看見海只島那狀若貝殼的地貌形狀,並被五郎用很平淡的語氣介紹了一番八醞島、藤兜砦以及海只島歷史與近況,甚至還問她需不需要留上一張照片之後,趙姑蘇徹底被這個細心的、很擅長讓客人感到自己被重視著的少年折服了。

——誰能想到啊,五郎他楞是為了保證在這種比較重要的雙方交流的場合,鳴神島方面的人的一些細枝末節的小要求都能夠被解決,他還楞是在身邊帶了諸如錄影機、望遠鏡、甚至是野餐布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趙姑蘇含著一顆走到半途時,五郎遞給她補充體力的糖果,深有感觸:

五郎,真的,希娜小姐,這個角色能夠火遍全稻妻,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就算是隔著紙媒,只能看到文字,希娜小姐的美好也能夠傳進每個人的心裏!

決定了,回鳴神島之後就加入希娜小姐後援會。

第一天一大早,船只便要從八醞島駛往海只島。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略好一些,風浪沒有昨天看著那麽大,但真要說好了多少,那倒也真的沒有好到哪兒去。

但是昨天已經在此處休息了一晚上,再停留一日,消息傳回八重神子那邊,就是消極怠工。

總之,船是一定要啟航的,趙姑蘇往舌頭下面壓了一顆滋味鹹甜參半的蜜餞,站在珊瑚宮心海身後,看向前面那艘還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啟航的船。

船的體積其實也不小了,卻在海浪中起伏得有些劇烈。

趙姑蘇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拳。

珊瑚宮心海雖然領先她一個身位,也並沒有回頭,卻像是腦袋後面長了一雙眼睛似的,在趙姑蘇做了個小動作後,轉身問她:“緊張嗎?”

趙姑蘇點點頭:“我之前……沒有坐過這樣的船。”

這船在不怎麽平靜的海上開……只怕是要比快艇什麽的刺激多了。

珊瑚宮心海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她說:

“沒關系,放松就好了,其實習慣了海浪的起伏之後,你或許還會覺得坐船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呢——或者,你要是一放松就覺得大腦很亂的話,就去想點有意思的東西,比如說……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去海只島吧,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好奇的?”

趙姑蘇知道,珊瑚宮心海的意思是在問她,有沒有對海只島這整一座島的好奇。

但她現在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

趙姑蘇:“啊,說起好奇的話,我對希——啊不是,那個五——”

趙姑蘇一時嘴瓢,差點兒就直接把“五郎”說成是“希娜小姐”,但是才改口過來,名字還沒來得及念完整呢,聲音便突然被打斷了。

趙姑蘇的話音斷得突然,以至於珊瑚宮心海也跟著驚愕了一下,問:“欸?是突然吹著風,感覺不舒服了嗎?”

趙姑蘇搖搖頭。

如今豐富的面對光屏的經驗,已經可以讓她在這時候保持住自己的臉色盡量不做太大的變化。

她伸手指向前方。

在那艘即將擺渡他們去海只島的船上方,飄浮在半空中的白色光芒展開成了長方形的模樣。

如今的趙姑蘇在看到光屏展開的時候,已經不會像是以前那樣猛地眼球收縮、瞳孔地震了。

她,已經在世事的摧殘中,逐漸進化成了波瀾不驚的樣子。

啊,甚至比起說波瀾不驚,可能心率為零這個說法更適合現在的趙姑蘇。

“這是……”心海下意識呢喃出聲,但隨即,她從周圍人的反應中明白過來,這應該是個除了她和趙姑蘇之外,沒有別人能看見的東西。

於是沒能說出口的話又重新吞了回去。

她看趙姑蘇的反應,猜測自己大概是必須要看這個東西才行,於是也把目光匯聚到了光屏上去。

這一次,光屏的距離有些遠,不方便手動點擊播放,但光屏也做好了萬全準備:它在心海的目光也看過去的時候就自動播放起來。

標題:希娜小姐,你是我的神!

而封面上,一位身材曲線玲瓏,面部姣好五官條件優越的女子,身體向前傾去,一只手撐在化妝臺上,面對著鏡面,認認真真地給自己梳妝打扮著。

心海一眼就從那裝扮中看出了點兒端倪。

她震驚道:

“五——”

趙姑蘇將手在她肩頭按了下,這才把她的反應給按平下去。

“咳咳,先、先看。”

先看什麽呢?

看鏡頭中一開始出場的是五郎,但是在歡脫的音樂聲中,他從海只島士兵的包圍下輕巧脫身,躲到了沒有旁人在的角落裏。

而後——

先把換裝,把頭發攏起來。

再往臉上塗一層粉。

戴上假發。

什麽眼影啊,胭脂啊,全都開始往臉上招呼過去。

一通操作過後,鏡中出現的,已然是個和五郎在相貌上有些相似,但是如果只是分開看,就並不是很容易聯想到一起去的形象。

鏡頭展示希娜小姐的全身,一個從腳踝往上的拉鏡,速度不快,倒是將每一處的魅力都拍攝得很是到位。

心海能夠感覺到:這形象,哪怕是對海只島的士兵們都能產生特攻。

心海:“……”

心海低聲道:“到目前為止,希娜小姐應該都還只是在欄目後面和來信者對話的一個虛擬形象,對吧?”

趙姑蘇點點頭:“放心吧,目前……其實除了你我和八重神子以及旅行者之外,應該再沒第五個人知道了。”

“還好。”

心海在怔楞了片刻之後,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還好,五郎已經坐著船提前離開了,現在看到這個東西的,只有你和我兩個人。”

五郎看不到這東西,真是……

真是太好了。

她擡手拍了拍胸口,像是想要將那顆受到了極大驚嚇,跳動飛快的心臟稍稍安撫下來。

然後她轉頭看向趙姑蘇,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像是想要,從她那邊吃到一顆定心丸似的:

“你……你應該不會讓這東西在五郎面前又出現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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